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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巴看着金木大汗居然现身,就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压力剧增,但却又忍不住一阵窃喜。
只要金木大汗人在木兰行营,他就休想活命。
金木大汗站在城墙头,低头俯视卡巴那张扭曲的脸,沉稳有力的说道:“卡巴,你我年轻之时,就两强争霸。交战多年,你被迫臣服于我,而我并没有杀你,反而视你为兄弟,任你滋养兵员,封你为左贤王,尊位只在我之下,没想到这许多年过去,你还视我为仇寇,此是为何?”
卡巴朗声道:“老虎雌伏,但终究是老虎,常言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我隐忍多年,但却不意味我会丢掉老虎的尊严,我今日就向草原证明,向长生天证明,我,卡巴,是一头永不服输的老虎。”
说到这里,卡巴神情疯狂,几乎不能自持。
“老虎?哈哈……你也配称为老虎?也配向长生天证明?我告诉你,你的行为根本不配老虎的风范,也没有野狼的团结,而你,只不过是一只贪生怕死,不顾大义,背后偷着下口的土狗。”
卡巴怒道:“你敢说我是土狗?”
“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也就配做一只土狗。”
金木大汗冲着卡巴不屑的一笑,“突厥草原,百年征战,我辛苦征战,终于大致上一统草原,心怀大义,对你手下留情,封你为王,为的是以免激化部族仇恨,让草原大好局面毁于战乱。我生有虎子多格,多格继往开来,以大无畏的勇武,将草原彻底收拢,我可以骄傲的说,是我们父子让草原焕发了勃勃生机,数百年来,没有一位汗王做到如此地步,但是我们父子做到了,我们父子不愧是草原的王者,不愧是天子骄子,无愧于长生天。”
卡巴哼道:“不必标榜于你们父子的辉煌,多格对内凶残爆烈,以强权压人,他杀的部族牧民还少吗?他的双手可是沾满了突厥人的鲜血。”
“这有什么?为了草原风光,为了更多的子民过上好日子,结束战乱,以战止战就是最好的手段。”
金木大汗反唇相讥,指着卡巴,又道:“如果你非说多格妄杀突厥子民,功过相抵的话,那现在多格率兵南伐,与中原人作战,又算什么?卡巴,任你巧舌如簧,你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吗?能抹杀多格的功劳吗?”
“哼!”
卡巴一阵语塞,多格对中原人作战,他真的无法反驳。
金木大汗长出了一口气,又道:“我们父子一心为草原人谋福,不惜奋力死战,虽然中原人狡诈,但多格仍以大无畏的勇气,率领大军南伐,与中原人作战,抢钱、抢粮、抢地盘,甚至于想攻克中原京城,让草原牧民移至京城,享受富贵荣华,为此,多格毫不吝啬自己的势力,倾巢而出,不留一兵一卒,而我……也将全部兵力交给多格,希望他能继往开来,创造草原人的奇迹。”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王庭最空虚之时,就在多格率军与中原人拼死力战之时,尊贵的左贤王,享受着既得利益,拥兵自重的左贤王,却兴师动众,将锋利的长矛对准了突厥人的咽喉……”
“你……你住口!”
卡巴被金木大汗讽刺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双拳钻的紧紧的,“我只是针对你一个人,与突厥人子民何干?还说什么对准了突厥人的咽喉,你这是欲加之罪,休得蛊惑人心,置我于不义之地。”
“哈哈,卡巴,你恼羞成怒了,我说错了吗?”
金木大汗摇摇头,声音中带着极度的沧桑与沙哑,指着卡巴,说道:“难道我冤枉了你?好,既然已经撕破了面皮,索性我就直言了,卡巴,既然你胆敢以区区三万之兵讨伐我,一定是得到了多格被困或者兵败的消息了吧?”
卡巴向金木大汗冷笑道:“你也是聪明人,还需问我?我就告诉你,你别指望多格来救你了。”
金木大汗心中悲凉,咬紧了发紫的嘴唇,又道:“多格被困或者兵败,二十五万大军死伤奋斗在中原人的地盘,抛头颅、洒热血,为了草原繁荣,浴血奋战,置生死于不顾,现如今,他们被困,或者兵败,处于生命最为艰难,脆弱之时,这时候的他们,最需要援军相助,或者三万袍泽、二万袍泽,甚至于一万袍泽随后相援助,都有极大可能改变战局,救他们脱离苦海,于危难之际挽救那些可爱战士的性命。”
“可是,卡巴啊,你手中有三万雄兵,得知多格被困或兵败的消息,不仅不率军驰援,反而集结兵力,围困王庭,试图夺权?哈哈……卡巴,与浴血奋战在中原土地上的多格相比,你也配称作老虎?你的私心与多格的大无畏心胸相比,该有多么的狭隘?就你这样自私自利的家伙,又如何有脸称作贤王?更无论痴心妄想坐上汗位,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突厥子民也不会放过你,长生天更不会放过你,卡巴,是你自绝于天下,你的疯狂埋葬了你的一生……”
金木大汗口舌如刀,将自私自利、不仁不义的罪名全部安插在了卡巴的身上,占领了道德的制高点。
“够了!”
卡巴脸色憋得紫红,脑中轰轰乱想,已然濒临疯狂的地步,他心中十分清楚,黑锅自己是背定了,如不能杀死金木大汗,自己将骂名千载,唯有登上汗位,才有可能‘洗刷罪名’。
他冲着金木大汗大吼道:“这都是你身为上位者,利用手中的权利在玩弄我,哼……你不用把你自己伪装的这么清高,咱们若是身份换位,你也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我不妨告诉你,草原在我的掌控之下,一定会比现在更加的繁荣,金木大汗,你该醒醒了。”
金木大汗笑道:“卡巴,你该醒醒了,为了突厥的安定,我可以绕你一次,只要你现在悔罪,我还是不会和你计较,你依然是左贤王……”
“放屁!”
卡巴指着金木大汗,怒吼道:“死到临头,你还敢嘴硬?就凭你那五千亲卫兵,能抵挡我三万铁骑的冲杀?鲍尔东,攻城,立刻攻城。”
鲍尔东立刻擂鼓!
“慢着。”
金木大汗笑道:“你以为我只有五千亲卫兵?卡巴,你太小瞧我了。”
卡巴道:“难道你还有其余的兵力?我不信。”
“哈哈……我还有最勇猛的娘子军。”
金木大汗哈哈一笑,向申科挥挥手,申科大声道:“来,带上来。”
一排排美艳贵妇神色惶恐的站在了城头上,其中,赫然就存在卡巴最钟爱的四夫人。
卡巴一见,脑中轰的一响,头皮一阵发麻,指着金木大汗,咬牙切齿道:“你……你好卑鄙……”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卡巴望着城墙上站立的一排排形貌美艳,但却神色惊恐的美妇,心中愤怒到了极点,“金木大汗,好啊!你打的一手好主意啊。请使用访问本站。”
他从未想到过,金木大汗会利用容妃怀孕,举办庆典的时机,将各位臣下的夫人挟持,作为人质。
如此卑鄙的事情,腹黑的阴谋,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现如今,卡巴已经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鲍尔东仅仅是武将,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也不懂得什么局势厉害,心想着不就是几百个美貌的娘们儿吗?至于让王爷如此惊诧,难道她们还会妖法不成?他不声怒吼,“儿郎们,跟着我冲城,杀光他们。”
“鲍尔东,立刻退下。”卡巴大声的怒叱。
鲍尔东不明所以,又望了一眼城墙上那些美貌诱人的娘们儿,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不甘心的退下来。
金木大汗哈哈大笑:“卡巴,这些夫人你可认识吗?这位是左侍郎的大夫人,这位是右侍郎的二夫人,这位呢,则是大祭司的女儿,再看看这位,卡巴,我的好兄弟,这个美人你一定认识吧?”
金木大汗手持弯刀,将一个紫衣美妇的下颌挑起来,笑道:“卡巴,这不是你心爱的四夫人吗?呵呵……荣妃怀孕,你能舍得让四夫人过来探视,我还真是要领你的人情呢?四夫人,你倒是说句话呀?”
四夫人吓得花容失色,只觉得那冰冷的刀锋要将自己的喉管割裂,眼泪哗啦啦的掉下来,哀求道:“老爷,救命呀,老爷,我不想死。”
四夫人这样哭出来,数百位女眷俱都低声啜泣,随后就演变成嚎啕大哭。
“都给我憋回去。”
金木大汗怒道:“谁敢再哭一句,我立刻将你们从城上扔下去。”
那些夫人果然不敢再哭,只是无声的哽咽。
金木大汗看着那些美人的脸,叹息道:“不是我为难你们,放心,我不会妄杀你们,你们的命运掌握在你们的男人手中,你们男人的选择,将决定着你们的生死,哎……你们心中若有恨,就只管大声斥骂卡巴,若非卡巴造。反,谁舍得以自己臣下的女人为人质?谁能忍心干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哈哈……利用女人的性命作为要挟!我真是丢人啊,想我英雄一世,却落到这般窘境,长生天,这究竟是为何,究竟是为何?”
卡巴气得要疯了。
此刻,他觉得有无形的绳子,缚住了自己的手脚,让自己无法一展伸手:金木大汗,你够阴险啊。
望着城墙上昨夜还在自己身下婉转逢迎的四夫人,心中极为怜惜。
但这种怜惜,却无法抑制住他的野心,若仅仅是四夫人作为人质,他会义无反顾的抛弃她,打破城门,将金木大汗杀死,抢得汗位。
可是,作为人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数百位美貌的女人。
更为可怖的是,这些女人,并不是大臣们眷养的美姬或者小妾,如果是那样,他完全可以冲进去大杀四方。
因为容妃的身份特殊,所以,各位大臣派往赴宴的家眷要身份相当,不是原配夫人,就是各个大臣最宠爱的二夫人、三夫人。
他们的地位很高,有的在家中的地位甚至超过了她们的男人。
还有,她们绝大部分都为各位大臣生下了一儿半女。
这样的女人,谁敢杀?
现在,他卡巴胆敢攻城,金木大汗绝对敢杀这些女人的,而且会杀的极为残忍,假如自己不攻城,那么这些女人将安然无恙。
如此一来,难题也就出现了。
这相当于绑架了卡巴,相当于把城墙上这些女人的生命转交到了自己的手上——她们的性命,将有自己决定。
这个局面,卡巴敢攻城吗?
这数百位女人中,哪一个死了,她背后的男人虽然会痛恨金木大汗,但最为愤恨的一定是他卡巴。
一个大臣的愤恨,卡巴视若等闲,不屑在意。
二个大臣的怒火,卡巴依然安之若素,微微一笑。
三个大臣的滔天怒火,卡巴则隐约有些被动。
四个呢?
五个呢?
一百个呢?
到那种地步,卡巴将成为众矢之的,所有的大臣都会对他恨之入骨,一只蚂蚁不可怕,十只蚂蚁不可怕,一百只不可怕,那一千只,一万只呢?
真要混到众叛亲离的地步,然后还承受着名不正言不顺的非议,而自己的军力又没达到碾压一切的地步,那自己唯有死路一条。
卡巴陷入了空前绝望的窘境。
胜利就在眼前,但是他要得到这种胜利,却要付出比胜利的果实厚重十倍的代价。
正带此时,就听到一阵马蹄铿锵之声,一阵阵的喊叫划破夜空,由远及近的传来。
是突厥的二百多位朝臣赶到了。
“金木大汗,手下留情!左贤王,手下留情,千万手下留情呀。”
各路文臣武将转瞬之间,已经赶到了城下,不顾的风尘仆仆,下了马来,就跪在城下,向金木磕头,“大汗,请刀下留人,请刀下留人。”
“大汗,臣对您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大汗万万不要动手。”
“臣请大汗三思……
群臣接连不断的求饶,场面极为悲烈。
城墙上那些女眷见到自己的丈夫、爹爹跪在城下求情,心中更为难过,嘤嘤噎噎止不住悲啼。
这些大臣出使时,心情十分慌乱。
他们不敢介入金木大汗与左贤王之间的争斗,神仙打架,小鬼看热闹就好了,胡乱插手,终成炮灰。
他们都是做臣子的,在不触动他们的利益之前,随便谁做大汗,都不会对他们有决定性的影响。
但是,当这些大臣派出去的探子回来禀报,言明卡巴在王庭之中没有找到抓到金木大汗时,他们的心就开始慌乱起来。
一山不容二虎。
如此一来,汗位之争将没有定论,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就难免不了被强迫着作出选择。
可是,一旦选择错了呢,那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更何况,卡巴与金木大汗之间决斗,还真是胜负难料啊,毕竟卡巴没有绝对把握、不敢擅自动手,而金木大汗老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