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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的炮击,这次准头不足,只有一发炮弹命中了火车。风中散发的白面味道更重。
日军也因此得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机会。
哐,车厢门被打开,里面幸存的日军一个个下饺子一样的跳下火车。
“八嘎,我们被支那军伏击了,杀光这些可恶的支那军!”多重五郎一脸愤怒,此时肚子仍然痛得直抽冷气。他不明白在奉天被日军攻打的同时,东北军为何还有精力过来偷袭他们的火车。不过眼下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别的,还是先打垮了这支支那军队再说。
43章 文官屯(3)
与多重五郎的愤怒不一样,此时千叶重山却是浑身冰凉,听爆炸的威势,是75mm口径的火炮,能出动这种火炮的兵力在支那军中至少是团一级的部队。想到有近一个团已经在埋伏在这里,千叶重山就觉得两腿条上跟灌了铅一样,走动都废力。
支那军怎么就知道他们会这么快增援奉天,并早早地守在这里,此时的支那军还有余力来打埋伏,岂不是说攻打奉天城的29联队与第2守备大队的处境十分危险?
千叶重山猜测得也差不多,伏击的东大营就算没有一个团的兵力,相对于大多数一团两千人左右的编制来说,已经是大半个团了。
四百**十人的第5独立守备大队陆续跳下火车时,已经只有460余人,其余在火车上或死或伤,一时间也没能下来。
“杀光支那人!”此时下了火车的日军大多带着一种愤怒的情绪,操着手里的三八大盖朝对面的东北军奋力还击着。
不过很快这些日军发现接肿而来的简直就是一场恶梦。
“嘿嘿,他娘的,等的就是这一刻,机枪组,迫击炮给老子上!”任建国兴奋得身子直抖,一切都在姜立的预料之中,按照路程增援过来的只是日军驻扎在铁岭的第5独立守备大队而已。日军守备大队每个大队缺一个中队,。从东大营带过来的兵力是对方接近三倍,这种仗要是打不赢,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去算了。
等的就是日军下火车的那一刻,看着火车边上的日军,嗵嗵嗵,一连串清脆的迫击炮声中。火车边上火光一片,四处惊闻着惨叫声,飞舞的残肢断臂与鲜血,在初升的太阳下是如此的显眼。仅有的四门37mm平射炮对于此时的情形来说,根本来不及及时从车厢内取出,再说跟东北军的那几门75mm山炮比起来相差甚远。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火力便是两挺大正三年式重机枪。九二式重机枪性能虽然更加优越,但优先装备给正规陆军师团,守备大队暂时还只能用淘汰下来的二手货,就是掷弹筒,他们手里的也还是射程不足三百米的大正十年式掷弹筒,如此短板的射程在眼下这种情况下能济得了什么事?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的时候,千叶重山等日军绝想不到平时对他们都敬而远之的东北军一旦爆发出来会如此疯狂,远不是他们这些独立守备大队能与其正面抗衡的。他们下火车的情况似乎也在对方的考虑之中。在火车两侧竟然都埋伏了迫击炮。
又是一阵骤雨式的炮弹。
反复经历着血与火的洗礼,极个别胆小怕死的日军士兵甚至躲到了火车底下,希冀逃避那择人而噬的弹片。
“散开,散开!冲破支那军的阻挠,向东面撤退!”千叶重山拔出指挥刀大声叫唤着。枕木边爆炸溅起的卵石打在身上生疼,此时千叶重山也只能忍着疼痛无奈地下达暂时撤走的命令,奉天地边的情况已经管不上了,眼下先保住了性命再说。
日军想着逃命,可严阵以待的东大营士兵又岂会给千叶重山这个机会。
千叶重山也不是吃素的,下达向东面突围的命令时,留下了一挺宝贵的重机枪,还有两挺隐藏在火车底下的歪把子作阻击火力。
实战经验并不丰富的东大营士兵冲在前面的二十几人相继被机枪扫倒。战场上任何一个疏忽都意味着血的代价,对于此时占据上风的东大营士兵来讲也是如此。
“撤撤撤,快?留一组掷弹筒!”千叶重山厉声叫唤着,之前与他谈笑风生声的多重五郎不知何时已经如同死猪般倒在地面一动不动。
“别跑了一个小日本,郝世才,你他娘干什么吃的!开炮,把火车底下的机枪给老子打掉!”任建国看到前面被机枪扫倒的士兵一拳头狠狠砸在地面咆哮道。
郝世才额头上滴着冷汗,不是因为任建国的训斥,而是战友生命压在他肩上的那种沉重,前方有六七名受伤未死的士兵在地面挣扎着。若是他的火炮迟一刻打死日军的机枪手,便会不断地有己方的士兵阵亡。
“开炮!”
炮声在火车两侧炸响,其中一发打在那火车边上,掀起的弹片与枕木下的碎石头形成一道碎雨,将日军机枪扫撕成碎片。
“追,别跑了一个日军!”任建国愤怒地下令。
嗵嗵嗵………
一串比迫击炮声还要低沉清脆地声音,不愧是日军,哪怕是二线士兵,其军事素养也不是东大营这群新兵能比的,这种情形下仍然能打出凌厉的反击。
千叶重山留下的一组掷弹筒仅管射程短,但在火车横亘在两军中间的情况下,3具掷弹筒发射的榴弹越过火车打在追击士兵的头顶上轰然爆炸,倾刻间地面又多了几十具尸体。在二战当中,火力比起列强要差上许多的日军便是仗着这种小钢炮给与民**队大量杀伤。眼下掷弹筒所展现出来的能力不过才冰山一角,如果换上**式掷弹筒,也许东大营的这群新兵死伤会更加严重。
“愚昧的支那人,若不是你们人多,火力足,此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千叶重山从身后的惨叫声中能判断出留下的几具掷弹筒给敌人带去了不少麻烦,嘴里不由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带着士兵仍然从东面突围。
轰,轰轰………
身后是一片火光,那拦在路中间的火车车厢已经被打得火光四溅,断后的机枪手早已经去见了天照大神,而那一组掷弹筒此时也被东北军报复的炮火撕成碎片,战术上的成功在这种情形下并不能重复,一旦为东北军所警醒,随之而来便是毁灭性的打击。便是东大营士兵装备的60迫击炮,也远远不是掷弹筒所能匹敌的,唯一的区别是日军掷弹筒的精准率之高,让东大营士兵罕颜。
“撤,快撤!”千叶重山厉声叫唤着,只是这一切随着东面迫击炮发动的声音,让千叶重山明白之前的努力都是徒劳。对于他们这支不足五百人的队伍,东北军有充足的兵力在几处同时设伏。
走投无路,千叶重山此时心里唯一的念头便是如此。
无险可守的情况下,前后的敌人纷纷冲杀上来,伴随着大量的火炮。
“各自逃命吧,绝不能当支那人的俘虏!”千叶重山嘴角带着一丝苦涩。打到这里,剩下不足三百人的日军再也支撑不住,四散奔走。而东西两侧的东北军则打了鸡血一般的追杀上来,仅管有着战术上的失误,作战上的生涩,但在战场上的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这种代价比较昂贵,可最终,胜利属于他们,东大营需要这久违的胜利。
44章 孙铭武,高志航
“喂,先拆炼钢厂,步枪厂,子弹厂,炮厂机械。迫击炮与轻重机枪;炸药,趁现在还有时间,抓紧生产一些,打仗要用,对,就是这个意思。”
黄显声提着电话与兵工厂那边交待着。得知之前日本人竟然占领了兵工厂,黄显声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此时夺回来了,姜立去南三台子之前与黄显声交流过意见,一致认为日军大举来犯能守住奉天的可能性并不大。奉天兵工厂是东北军成长到现今地步的基础,绝不容有失,黄显声也是从草根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地步的,眼力自然不是张学良那个败家子可比。
步枪与子弹暂时还十分充足,不用急着去生产。
至于张学良那边,左右现在奉天已经发展到眼下的地步,还打垮了奉天周边的日军,此时发电报给张学良,少不得一通臭骂,黄显声也就懒得去触这个霉头,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
“司令,航空处飞鹰队队长高志航紧急求见,人正从大帅府那边赶过来。”刘澜波此时也变成了大忙人,以此时奉天的局势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不过刘澜波此时也颇为亢奋,有什么比奋斗在抗日第一线更让人提神的?
“什么,高志航要来了,我去门口接他。”航空兵是姜立一再强调的重要兵种,黄显声也知道天上那些大鸟在战场上的威力,听到高志航赶过来,黄显声顿时喜出望外。
“老三,老三,是不是当上了警署司令就不认我这个老大哥了!”孙铭武看到黄显声从边防总参谋部出来后,一脸激动地大声喊着,为了防止有人刺杀黄显声,刘澜波早早地派人把孙铭武挡下。
“大哥。”黄显声看到孙铭武先是一愣,然后惊喜地道,“让开,让开,这是我的拜把子兄弟,老大哥,要不是我大哥充甲归田,现在至少也是旅一级的军官了。”
“我就说老三你眼皮子不会这么浅,也难为你当了高官还记得我这个泥腿子,我给你引荐一下,这是从日本留学归来的陆士炮科生张显铭。”孙铭武给黄显声介绍道。
“大哥,你几时回的奉天城,怎么不通知我?”黄显声抓住孙铭武的胳膊问着,又跟张显铭打过招呼。
要说这张铭武也是个风云人物,当年协助张榕组建过辽东护**讨伐袁世凯。后来是东北讲武堂第三期毕业生,参加过第一次,第二次直奉大战。1925年,已经是地方军政要员的孙铭武因为对军阀混战使得民不聊生的时局不满,心灰意冷下辞去了职务,在奉天开了一家小旅馆营生,也断绝了与军中那些老友的联系。就是黄显声这个拜把子兄弟,也几年没有往来。不然以孙铭武1924年便已经是上校参谋长,时隔七年,在东北军体系中就算熬资历,现在至少也已经是一个旅长了。
这次日军攻打奉天城,一路烧杀抢掠却是刺激到了孙铭武那颗爱国心,卸甲归田已久的孙铭武再也按捺不住,打算联系在军中的一些旧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拜把子兄弟黄显声,把兄弟中在奉天成就最高的一人。(历史上孙铭武也确实是在918事变的第二天便找到黄显声,要求抗日。)
“日军攻城,能拣回这一条命已经是大幸了,日军从东大营一路杀过来,我跟张老弟侥幸拣回了一条命,老三,咱们可以败在直军手上,可以败在国民军手里,但是这日本人进东北,那可是亡国灭种的祸患,万万不能与其妥协啊!”孙铭武忧心着说道,“东大营那边逃难的士兵都说上头不准反抗,这不是乱搞吗?老三,你给我一些人枪,上面不跟日本人打,我跟日本人去打。”
“军令如山,少帅命令下来能有什么办法,就因为一纸乱命,东北军上千人无辜妄死。”黄显声悲声说道,“我错过了反抗日军的最佳时间,不过现在不打算再错下去了,哪怕少帅要追究我违抗军令之责也在所不惜。既然大哥你来了,正好助我一臂之力。”
“崽卖爷田心不疼,老帅也只是权力**大了点,尚未做过此等窝囊事,老三你也不要担心,少帅自己不抵抗也就算了,还冒天下之大不违惩处你,他那张脸皮还要不要了。”提起张学良,孙铭武不屑地说道。
“孙老哥说得是,黄司令此举大仁大义,非旦无罪,于国家民族都是有大功的人,哪里有怪罪的道理。”张显铭也点头说道。
“说起来也惭愧,这次反抗日军并非是我起的头,反而是我那外甥姜立一番举措直击日军要害,现在姜立已经带着第7旅大部去南三台子迎战关东军主力。奉天兵力奇缺,少帅那边一时间毫无增派军队援助的迹象,我的警队分散在全省各地,集结起来尚需时间,手里也缺带队的军官,大哥的才干我是信得过的,我看你正好帮我去联络各地警察队伍,集结到奉天来,用最快的速度加以训练,随时准备应对朝鲜那边过来的日军。”黄显声说道。“另外孙老弟若是不嫌弃,到时候也帮忙带一支队伍,大家同心协心,共同迎战日军!”
“好,不愧是老三,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未变,既然你舍得这官身,我拼了这条命也要帮你把事办成。你那外甥如此英雄了得,待我回来之后,你一定要替我引荐一番。”孙铭武一拍大腿,神情振奋。
张显铭也奋然点头,似他这等热血军人,有什么比在危难之迹为国而战更让他们兴奋的?
“黄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