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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看更掌舵及水手共计洋人一十四名。
查前项洋人一十四名内,看更掌舵四名,每月共给工食洋一百六十元;水手十名,每月共给工食洋三百五十元。理合登明。
四、以上薪水、辛金、工食等项,每年计用湘平银一千四百四十两、洋二万五千六百八元。
五、需用英煤,计行船一日夜烧煤一十二吨。
查购煤价值,以昂贱牵算,每吨约银一十两五钱,至每年用煤数目,以行船多少为定,未能预算。理合登明。
需用杂物,现计每月约用规平银八十余两。
查船上需用杂物,系牛油、豆油、鱼油、籽油、棉纱、砂皮纸、洋烛、洗船刷帚、沙石、洋皂、刮刀、竹箕、大小绳索帆线,及预备油饰所需色漆等项。现就七年八、九、十、十一等月用过款目核算,每月约支规平银八十余两,将来遇有修葺,应俟临时酌核。理合登明。
船上现拟配用兵勇,尚未奉派到船,此项口粮银两未能预计。
船上每年需用火药、炮弹、铅子、铜帽等件,现因未配兵勇,未能核准。
六、船上管理机器以及掌舵等事,现拟访觅内地素习船务明白妥当之人到船学习,应俟觅得,再行酌给工食。
录自(台湾)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海防档·甲》购买船炮下,1957年版,第709…711页。
【注释】
(1)王尔敏:《淮军志》,中华书局,1987年翻印版,第63…64页。
(2)同治元年三月十五日“上曾相”,《李文忠公全集》,朋僚函稿,卷一。
(3)同治元年十二月十五日,“上曾相”,《李文忠公全集》,朋僚函稿,卷二。
(4)同治二年三月十七日,“上曾相”,《李文忠公全集》,朋僚函稿,卷三。
(5)同治二年四月初四日,“上曾相”,《李文忠公全集》,朋僚函稿,卷三。
(6)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洋务运动》4,上海人民出版社,1961年版,第7页。
(7)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洋务运动》4,上海人民出版社,1961年版,第14页。
(8)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洋务运动》4,上海人民出版社,1961年版,第13页。
(9)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洋务运动》4,上海人民出版社,1961年版,第17页。
(10)《江南制造局记》,文宝书局,光绪三十一年版,卷三,第55页。
(11)(台湾)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海防档·甲》福州船炮下,1957年版,第709…711页。
(12)曾国藩奏报“恬吉”竣工的奏折收录在《江南制造局记》中时就出现过改动,“恬吉”改作了“惠吉”。见:《江南制造局记》,文宝书局,光绪三十一年版,卷三,第59页。
(13)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洋务运动》2,上海人民出版社,1961年版,第416…417页。
(14)《曾文正公全集》,(台湾)文海出版社有限公司,1974年版,奏稿27,第4405页。
(15)《曾文正公手书日记》,卷32。
(16)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洋务运动》4,上海人民出版社,1961年版,第20…21页。
(17)《江南制造局记》,文宝书局,光绪三十一年版,卷三,第55页。
(18)《马端敏公奏议》,(台湾)文海出版社有限公司,1975年版,第761…762页。
(19)(日本)“海军”编辑委员会:《海军》第10卷,诚文图书,1981年版,第227页。
(20)《江南制造局记》,文宝书局,光绪三十一年版,卷三,第55页。
(21)《江南制造局记》,文宝书局,光绪三十一年版,卷四,第1…2页。
(22)《刘忠诚公遗集》,(台湾)文海出版社有限公司,1968年版,第2576页。
(23)《张之洞全集》7,河北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5661页。
(24)《张之洞全集》7,河北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5624页。
(25)《张之洞全集》7,河北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5697页。
(26)《张之洞全集》7,河北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5782页。
(27)《张之洞全集》7,河北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6485页。
(28)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洋务运动》2,上海人民出版社,1961年版,第417页。
(29)《江南制造局记》,文宝书局,光绪三十一年版,卷五,第2页。
(30)《曾国荃全集》2,岳麓书社,2006年版,第287页。
(31)《秋浦周尚书全集》诗集,(台湾)文海出版社有限公司,1967年版,第1092页。
江海传奇(下)——“海安”、“驭远”、 “金瓯”、“保民”炮舰
内地巨擘
江南制造局建造军舰大获成功,立刻在19世纪后叶的中国军事工业舞台上,形成了南船政、北江南的造舰业布局。江南制造局的缔造者李鸿章,尽管后来走马直隶,但是通过门生故旧等关系,对黄浦江畔的机器局始终保持着一定影响,江南制造的军火也是当时淮军重要的装备来源。另外一方面,通过与沈葆桢的密切合作,李鸿章也在影响着闽江之畔的福建船政。因为这层特殊的关系,使得江南制造局与福建船政,在你追我赶的竞争关系之外,又别有一段特殊的关联。
1871年4月末,船政吹响了向建造大型军舰进军的号角,尝试将生产领域从炮舰向巡洋舰级别跃进。根据代理船政大臣夏献纶的指示,洋员日意格从法国获取了两型巡洋舰方案,一种规模较大,配有火炮21门,另一种稍小,只有13门火炮,两型军舰的火炮布局方式则基本属于船旁列炮法。经过经费、建造周期等方面的通盘考虑,福建船政最终选取了装备13门火炮的方案,模仿建造,即著名的二等巡洋舰“扬武”号。相对耗资较大,养船经费也较高的21门炮军舰方案,则不知所终。
1872年3月12日,清末中兴名臣曾国藩在江宁两江总督任上去世,举国为之震悼。5月23日,从闽浙调来接任两江的总督何璟乘坐船政“万年清”号军舰于凌晨抵达上海,旋即做了一项特殊的安排。当天,长江江面上出现了一支规模壮观的舰队,以船政的“万年清”领队,江南制造局初创的全部四艘军舰“惠吉”、“操江”、“测海”、“威靖”跟随在后,浩浩荡荡开往江宁,负责接运曾国藩的灵柩回湖南原籍安葬。以近代化的军舰作为随扈的卫士,尤其是其中竟同时在列江南、船政两厂的首制军舰,对于这位身前致力中兴洋务的人物而言,无疑是最具意义的安排。(1)
古老的风帆战舰外形与蒸汽烟囱的合体,构成了“海安”独特的面貌。具有这样特征的军舰,在19世纪并不罕见,其中尤以图中这类法国军舰为多。
云集的军舰瞬间离去,使得黄浦江畔顿时显得有几分冷清,然而一夜过去,5月24日,上海城里涌起了新的传奇。这一天,江南制造局也鸣响了她向制造大型军舰领域进军的号角声。据当时上海的《申报》报道,当天制造局内水泄不通,观看新船下水的人群蔚为壮观,“中外士民如云,盖万人”,去高昌庙看新军舰,俨然成了此时沪上的新风俗。在《申报》记者眼中,比人潮更为壮观的是,这次江南制造局下水的军舰,竟然是一艘“恍如峰嶂屹立”的庞然大物,(2)不仅远远超过了此前的四艘,甚至黄浦江上往来的外国舰船,也都无法望其项背。更为特别的是,江南制造局问世的新军舰属于巡洋舰舰型,而且是一艘装备了20余门火炮的巡洋舰。
下水时被命名为“镇安”的江南制造局第五号轮船,开工于曾国藩总督两江期间,和船政的“扬武”舰几乎是同步启动的产物,而且都是建造大舰的首度尝试。从该舰的型制、规模来看,与船政局弃用的21门炮巡洋舰方案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
“镇安”舰排水量2800吨,全木质结构,属于大型的二等巡洋舰,耗资355198。1621两银,几乎占用了制造局全年的造船预算,成为江南制造局有史至此造价最高的军舰。船身长度达到80米,连带舰首牙樯的总长超过90米,逼近后来的铁甲舰“定远”,几乎两倍于最初建造的“惠吉”,是当时中国绝无仅有的大型军舰。“镇安”的甲板异常开阔,宽度为13。4米,舱深达到8。96米,吃水超过了6米,这种随船体大型化而来的必然结果,使得“镇安”的价值后来倍受质疑。因为在当时的中国海防政策中,防御的重点主要是内河与海口,过深的吃水肯定不利于在这些水域机动。
显得与硕大的体形略不相称,“镇安”舰的动力系统有些性能不佳。只配备了一台1800马力双汽缸蒸汽机,每个汽缸直径是1。64米,配套的锅炉共有四座,每座锅炉各有四个炉门,煤舱载煤290吨。根据测试,轮轴转速较低,为每分钟64转,如以290吨煤作7天用时,航速约为10节,如果290吨载煤作10天用,则航速为7节,整体机动性显得比较低下。除去蒸汽动力外,“镇安”舰还可以使用风帆动力,为了在使用风帆动力时,不受水底螺旋桨影响航速,螺旋桨设计成可以升降的形式,用风帆时就将螺旋桨升出水面,减少阻力。
有别于滞涩的航速,庞大的船体为武备布置提供了极为便利的条件。“镇安”共装备有90磅炮2门、42磅炮24门,均为进口的克虏伯火炮。此外,舰上携带有一艘大型蒸汽舢板,长11。2米,宽2。7米,使用一台5马力蒸汽机,航速8节,储足煤水后可以行驶六小时,艇上装备一门12磅江南机器局造火炮。这艘机动小艇,既可以充当平时的官员交通工具,战时还可以帮助运输或者改装成杆雷艇作战。除去机动小艇,“镇安”两舷还挂有六艘舢板,其中的三艘也各装备一门江南机器局造12磅火炮。
新生的“镇安”舰舾装、航试完成后,依照惯例,从上海驶往省城江宁,接受两江总督检阅。新任的两江总督重庆开县人李宗羲认为江南制造局所拟舰名不妥,1874年2月1日为其更名为“海安”,编人南洋水师。尽管在航速、动力方面存在不足,船型也属于较老的形式,但是如此庞大的船体和众多的火炮,也足以令“海安”称威一时,成为当时中国国内体形最大的军舰。直隶总督李鸿章对其评价为,“在外国为二等,在内地为巨擘!”(3)
走进“海安”
早在“海安”舰下水的三天前,《申报》就开始了连续性报道,不断的“欲知后事,请见下回分解”的笔法,想必吸引了大量读者对这艘军舰保持关注。最终在卖了近一个多月关子后,《申报》终于以头版头条的形式,发出了独家长篇技术性报道。由于江南制造局自身的舰船档案大都散失,《申报》的这份报道成为远比《江南制造局记》和《海军实记》详实、准确得多的资料。藉此,“海安”舰的面貌完全展现在世人的面前。
从外观上看,如果没有甲板上那根竖立的烟囱,极容易让人将“海安”误会成是风帆战舰时代的军舰。无论是高大的帆桅、古风盎然的船首像和舰尾雕花窗,都是典型的风帆战舰时代军舰的特征,充盈着浓浓的纳尔逊时代的风味。在当时世界上,带有这种特征的军舰,主要是法国海军19世纪中期,利用旧有的风帆战舰集中改型的一级军舰,计有11艘之多。其中代表性的军舰armorique与“海安”外形酷似,从其参数就更可以看出,二者之间的相似绝非巧合。armorique排水量2740吨,船体长75。97米,宽13。59米,吃水5。89米,装有一台蒸汽机,航速10。4节,武备方面装备24门火炮,均与“海安”接近。而这,可能就是日意格当初为福建船政从法国获取到的大型巡洋舰方案的原型。
从《申报》的报道可以获知,“海安”舰的舰体,一共由四层甲板组成。
位于水下最底部的甲板里,密不透风,空气浑浊,因为居住环境恶劣,这里主要是舰上的维修车间和储物仓库。底舱的舰首位置,是左右两间很大的锚链舱,顶部甲板的起锚绞盘将铁锚拽出水面后,冲刷干净的锚链便通过特殊的管道,收回到这里。从锚链舱向后走不远,就到了舰上的车间舱室群,共有两间油漆舱,一间木工舱,舰上平时的维护保养所需材料,大都尽量在这里制配完成。另外还设有一间士兵舱,驻守着洋枪队,负责监管本层的秩序。
至今依然完好保存的英国19世纪铁甲舰“勇士”,是现代人亲临感受铁甲雄风的圣地,很少有人注意的是,除去体量、装甲防护等方面的区别,实际上“勇士”的外形与“海安”级军舰十分相似。作为同时代的军舰,漫步在“勇士”号上,也很容易找到与“海安”级类似的场景。图为“勇士”号的首尖舱:锚链即从此经过,收入下方的锚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