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沧溟城毁了是因为神?可是我来这里却没有感觉到多少神的气息,反倒是魔族多一些。”
爷爷点了点头,说道:“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我才觉得是一个误会。但对当时的沧溟城来说,已经无可更改了,沧溟城的位置被泄露,结界被破……攻进来的人是魔尊。你的爹娘也死在了那场战役之中。”
爷爷闭了闭眼睛,沉沉叹了一口气。
“沧溟城中的半魔……只剩下我们了吗?”
“当时我带着你和你哥哥逃了,到了无人所在的荒野之处,后来无意间发现了隐藏气息的诀窍。不过你……你身上的魔族气息是最淡薄的,倒也没什么影响、可没想到阴差阳错,如今你得了机缘,却强大了起来。”
永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惊诧地睁大了眼睛,震惊道:“可那不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吗?这样的话我岂不是也活了那么多年?”
“你是遗腹子,当时你娘重伤,所以也影响到了你,沉睡了那么多年。”爷爷的目光幽远,又说:“神魔大战之后,魔界和天界停战了,人世间便只有人类和修仙者了。我和你哥哥渐渐放心了下来,日子也好了起来。你方才问,是否半魔只剩下了我们,自然不是。”
“那其余的半魔呢?”
“还有幸存的半魔,在霍尧城主的亲信带领之下隐藏了起来,再无踪影了。当时那位亲信也来找我过,不过我拒绝了。我还是有些眷念人界,也希望你的生活多一些欢乐和趣味……可如今想来,那个决定让你受苦了,还不如当时就跟他走。”
“隐藏了起来……”
“神隐谷。”
永乐再一次目瞪口呆,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可那不是神仙隐居的地方吗?传说她倒是听说了一些,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半魔……
“如今被世人称为神隐谷,因为里面的人曾经帮助过附近山村的百姓……凡人恐惧魔族,然而半魔却有一半是人,也有着凡人的善心。不过我猜测,若是有神在的话,那也只能是冷凝了。”
原来这就是她的身世啊……
“你哥哥除了去外面采办之外,其实也在打听神隐谷的消息,日后我们就去那里。”爷爷说着这话,脸色却沉重了起来,垂着眼眸久久不语。
永乐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哥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爷爷叹息了一声,依然没有回答。
“我之前去过大昭,见着通缉榜上挂着我们三人的通缉令,才放心了些……”永乐抿了抿唇,说道:“爷爷,如今我已不是谁都能欺负得了的呢,还能欺负一下别的人,有什么你就放心地跟我说吧。”
“你真的长大了。”爷爷欣慰地笑了笑,眼中却怀念了起来,“我倒宁愿你跟以前一样没心没肺。”
“那你得多操心啊。”顿了顿,永乐伸出手抱住了爷爷瘦弱的胳膊,靠上去说道:“都是我的错,否则我们还能在大昭好好生活……还好你们没有出事,否则我一辈子都会内疚难安。”
东阳斜着眼睛看着永乐的动作,又要皱眉,然而在见着她眼中闪动的泪光之后,又默默地垂下了眼睑。
“那爷爷就告诉你吧。”爷爷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哥哥他去外界其实已经有两个月了,之前我还能察觉到他的气息,然而却无力救他,如今却感觉不到了。”
“这代表什么?”
“他不在这个人世间了。”
永乐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双眼霎时就红了,积满了水雾。
“先别急,并不是说他已经死了。”爷爷说,“不在这个人世间,也可能去了别处,你能猜出来吗?”
“神隐谷?不对,那里你就不用担心了。天界?也不可能,还是魔界?”永乐脑中杂乱,不断猜测又不断否定。
爷爷抬起手指指了指上面,说道:“天空,小岛。”
永乐愣住了。
爷爷说出了最后三个字:“苍穹岛。”
杂乱的思绪渐渐清晰了起来,永乐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那是什么地方?”
“神的新娘前往的地方,他被剑意门抓了起来……”爷爷闭了闭眼睛,声音沉重而哽咽,道:“在今年献礼之时强行送去了。”
永乐明白了过来,说:“我知道了,但那并不是真正的神国……可哥哥若是去的话……”说到这里,永乐就将叶问闲之前说过的话简单复述了出来。
爷爷却摇头:“那位叶先生为何那样说,又有何凭据?”
“当时没有来得及细说了。”
“不,我远远观察过,那天鸟身上确实有神力气息。所以你哥哥……只怕是凶多吉少。”
永乐只觉心中蓦地被撞击,钝痛袭遍全身。
☆、第93章 作者百利很甜
永乐完全想不通为何剑意门会这样做。其一哥哥的生辰八字并不满足“神的新娘”的条件,其二他还是个半魔。想到这里,永乐浑身忍不住战栗了起来,内心之中闪过了一个极其可怖的想法,莫非……
莫非……剑意门根本不是诚心要献礼,是为了试探什么?或者说是要打破现下的某种平衡?
剑意门竟然敢——竟然敢这么做?!
永乐咽了咽口水,艰难地问道:“哥哥隐匿气息的本事……究竟如何?若是不事先得知的话,在直面修仙者和剑客的时候,被发现的危险有几成?”
爷爷皱了皱眉头,说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修仙者和剑客对气息并不如妖魔和神仙们那么敏锐。”
永乐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我和东阳会前去一探,不管哥哥是生是死。我只希望他在苍穹岛……没那么快被发现。”
爷爷下意识就要劝说,然而对上永乐坚定的目光,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永乐自然看出了他的担忧,又说:“爷爷你放心吧,即使找不到哥哥,保全自身也是没有问题的。东阳也会帮我。”
她看着东阳,他一直沉默地坐在她的身边,从未插过话,仿佛不存在似的。然而她知道他一直在她身旁,在最近的地方。
东阳却没有看她,目不斜视地盯着其他地方,似是在神游。
永乐收回了目光,垂眸看着手中的火球。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却不再谈论方才的问题,意味深长的目光在永乐和东阳身上来回扫了一圈,笑呵呵地问道:“他不止是你的灵器吧。”
一直毫无反应的东阳动了动,斜着眼睛看着从她的头顶看过去,软缎一般的黑发从脸侧垂落,遮挡住了清冽眸光。
永乐想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东阳是我的家人、我的生死之友。”
“只是这样?”
永乐眨了眨眼睛,看了眼旁边的东阳又飞快地收回了视线,只觉得脸有些热。
“不是相好?”爷爷又说。
永乐的脸彻底红了。
爷爷活了那么多年,永乐那点小心思他哪能看不出来呢?只是一开始没往那个方向想而已。他笑呵呵地看着两人,半响,却摇了摇头,永乐见此动唇要说什么,又见爷爷点了点头。
永乐垂下了眼睑,抿住一直上扬的唇角,承认道:“算是吧。”
爷爷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把永乐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也越来越烫。
东阳看着她,又抬起眼眸看着爷爷,问道:“相好是什么意思?”
爷爷:“……”
永乐无语望天,完全不想跟他解释这个问题。
爷爷盯着东阳,也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静默了好一会儿。
东阳皱了皱眉,漆黑清冽的眼睛望着爷爷,突然开口问道:“她之前说想要一直和我在一起,想要摸我的头发和脸,想要抱着我,还想要亲我,这是相好的意思吗?”
爷爷:“……”
永乐多想捂住他的嘴啊!
完了,没脸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她错了,方才他发问她就应该解释一下的,他这种说话极其直白的德行她不早就见识过了么?
半响,爷爷回过神来,突然觉得旁边的孙女让他难以直视,以拳抵下巴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头。“算是吧。”
永乐死命埋着头。
完了,真没脸了。
“东阳……你下次别乱说话了!”永乐意识传音,恶狠狠地说道。
“乱说话?”东阳冷冰冰地反问:“你之前说的都是假的吗?”
“……不是。”
“我怎么乱说话了?”他不高兴地睨着她,紧紧盯着她,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永乐只觉得头皮子发麻,此时也不是跟他置气的时候,反正脸丢都丢了,只好改口道:“……你没乱说话。”
东阳满意地收回了目光,神色之中竟有些惬意。
永乐也是好气又好笑,抿了抿唇,重新看向爷爷,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爷爷,你之前要我一定要来这里,说这里有什么可以保护我的东西,还给了我玉环……不知道那何物?可也是灵器?”
“应该是吧,”爷爷也正色了起来,“玉环还在吗?”
“在的。”
“跟我来。”
永乐将玉环从手上褪了起来,要交到爷爷手中,爷爷却摆了摆手。
“神魔大战之后,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混乱,我无意间得到了一把不凡的剑,就藏到了这里。”对于当时的他来说,带着是个累赘,后来灵器初成,他这个半魔也无法成为主人,也只能继续埋藏在此处。“在这种魔物尸骸底下埋藏着,这么长时间了。多少也会染些魔气了。”
底下的这个空间不算大,却也不小,爷爷带着永乐来到了最西侧的石壁之前,单手按在了上面摸了摸,对永乐点了点头:“你过来,把玉环放上去。”
永乐两步走上前,将玉环按在了爷爷所指的位置。
霎时,石壁动了。
墙壁凹陷了下去,一柄黑色的细剑呈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剑纤细修长,线条优美流畅。沉甸甸的黑色,没有丝毫的光泽,也没有任何纹理的修饰点缀,古朴无华。它完全没有银弓惹眼,乍一看甚至很不起眼,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它的每一处都相当精致细腻,完美得找不到一丁点瑕疵。
而且,黑剑透着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感觉……永乐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永乐愣在了那里,找不到一个词语来形容心中的震撼。“这剑……”
“若是光看外表的话,它不如很多灵器耀眼,虽然我从来没有使用过,而后来更没有机会……然而我有一种直觉。”爷爷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它是最强的。”
永乐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了神来后,却皱起了眉头,说道:“这剑……并未生成剑灵吧?不像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永乐疑惑,略迟疑地伸出了手。
黑剑突然动了,漂浮了起来,越过了她的身侧往后面缓缓飞去。
后面是东阳。
永乐没有阻止,转过了身,想看看东阳要怎么做。
东阳伫立在阴暗之中,红衣墨发,精美如画,倒像是妖魅。阔袖微动,修长苍白的手伸出来,贴在了黑剑的上面。可就在那一瞬间,墨发蓦地散开,红衣飞散,一股子无形的气流从黑剑之中猛然爆发。
永乐下意识抬起手抵挡,扶住爷爷的身体往后退,撑开了结界。
剧烈的狂风席卷,这个阴暗空间逐渐土崩瓦解,魔物的骨骸从地面塌陷下来,又被狂风绞碎乱飞……
“东阳!”永乐意识传音,大喊道:“怎么了?没事吧?”
永乐心中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知道如何办才好,那狂风太过剧烈,她试着撑着结界往东阳那边走去,然而只走了一步,结界就开始龟裂,从缝隙之中挤进来的风像是刀刃刺入身体,她皱了皱眉只好又退了回来。
此时的东阳很不对劲,浑身肃杀,仿若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嗜血罗刹一般,他握着黑剑,黑发将他的神色遮掩。就在这时,永乐身边的银弓突然飞了起来,她来不及反应,银弓已经飞往了他的身后。
“东阳?!!”永乐心中猛地一痛,眼前也黑了一瞬。
“别着急,”爷爷直直看着东阳,说道:“东阳本身就是剑灵,他是不可能成为其他灵器的主人的……他这个样子倒像是……”
“像是什么?”永乐急忙追问。
“像是……”爷爷措辞道,眼中亮了起来,“像是在吸收黑剑里的力量!”
永乐心中稍安。
东阳从那凌乱的黑发之间抬起眼睛来,冰冷森寒,如同初见时那般,永乐对上他的目光,浑身一僵,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脸色愈发苍白了。
黑发拂过那柄纤细的黑剑,碎落。
永乐猛地睁大了眼睛,狂喜之情在眼中迸发,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