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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成一天到晚有忙不完的事情,他用得着亲自去周洛那个穷地方过问这么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吗?这么看来,这事情肯定和这个杨志远有关系。
前面的程序走完了,后面的酒就喝得有些随意了。几个人你敬我,我敬你的。洪然端起酒杯隔着向晚成敬了杨志远一杯,他是军人出身,性格直率,当即表态,说:“志远老弟,来,我敬你一杯,今后有用得着老哥的地方,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事情,你尽管开口。”
杨志远说:“谢谢!”一口就把杯中的酒干了。然后笑,“洪局是直率人,我也说直率话,真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洪局帮忙,我肯定会找,但我真要是触犯了法律,洪局也用不着客气,谁让我这做老弟不争气,该抓就抓,该判就判,用不着讲什么情面。”
杨志远这话说的有板有眼,直率大气,该找洪然帮忙的肯定会找,但违法的事情绝不会做,洪然尽可以放心。官场中人,但凡讲原则的,最怕的就是明明是触犯了国家法律、法规的事情,朋友偏要找上门来让你帮。帮吧,自己跟着犯纪违法,不帮吧,影响彼此关系,搞得左右为难,伤了情份。
杨志远这话一说,张开明就放心了,忙跟杨志远碰杯,说:“志远这话说得好,实在、大气,来,我们干了。”
洪然、张开明是常委,可以和杨志远称兄道弟,伏涌军、延平职务上比他们要低一级,虽然大家关系不错,但还是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叫杨志远,老弟。
伏涌军敬杨志远,说:“我就祝杨总的公司生意兴隆,为我们新营增加财政收入,让我们财政局的日子好过。”
别看伏涌军是财政局局长,可他的日子还真不好过,新营县去年一年的财政收入是七千五百万,可实际支出在一个亿左右,亏空两千来万,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甚至可以说还有些窝囊。
向晚成感同身受,也举起了杯,说:“这话我爱听,我作陪。”
杨志远微微一笑,把酒喝了。
延平说:“老伏是收钱管钱,我是只管用钱。杨总多交税我就多修路,来,我们干了。”
向晚成今天把这些人叫来,一来有意让杨志远和他们结识,今后杨志远在新营难免要和他们打交道。二来自己既然有意把杨家坳作为自己工作的试点,就有心帮衬杨志远一把。他以为杨志远会趁机说说通往杨家坳公路的事,但杨志远没说,只是喝酒。向晚成对杨志远的好感又多了一分,明白杨志远这人属于那种能自己解决的事情就不麻烦别人,是那种成大事之人。
这酒大家喝得都有了兴致。都是有些酒量之人,自家面前的酒瓶见底,这酒宴就到此为止了。
一行人出来,走到大厅。余就早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候着,看到一行人走了出来,赶忙过来,把一个房卡交到杨志远的手上。杨志远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问:“这是——?”
向晚成作了解释,说:“今天晚了,就在新营宾馆住下,明天办完事情再回去。”
杨志远一想,也是,跑来跑去的不方便,就把房卡接了过来。向晚成突然想起一件事,说:“你要不要打电话告诉家里那位一声?”
杨志远知道向晚成说的是杨雨菲,就笑:“县长误会,那天那位是我侄女。”
向晚成呵呵一笑,“误会,误会。”这都哪跟哪啊。又问,“那你有女朋友了没?”
杨志远一下子还真被向晚成这问题给问住了,谁是我女朋友,安茗还是许晓萌?
向完成哈哈一笑,说:“好了,私人问题,可以不答。”
于是大家一一握别。
第9章县长相帮
向晚成的话勾引了杨志远的心思。回来后一直在忙,一直都没时间和安茗和许晓萌联系。许晓盟回江苏去了,家里没有电话,除了写信,自然联系不上。安茗家在北京,有电话。于是到前台开通了长途,一个电话打过去。
电话是安茗接的,她在电话那端笑,说:“亲爱的杨志远同学,今天终于轮到想我了。”
杨志远处理别的事情都是游刃有余,可就是对于感情方面的事情迟钝,安茗这么一说,杨志远还真不好说什么,就说:“我今天有事到了县城,这会正好没事,想到你就给你打电话了。”
安茗笑,“这么说来,你要是有事就不想我了?”
杨志远顺口就说:“那是。”说完就知道这话说的真是没水平,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好在安茗知道杨志远的德行,明白他智商是高,可就这情商,并没怎么在意,问:“公司的进展怎么样?”
杨志远一提工作就来了兴致,说:“进展不错,比我预想的要顺利,如果不出大的问题,明年春天就可产生效益。今后我要是把旅游这一块开发起来,到时你来做客,肯定比北京香山的风景还要美丽。”
安茗笑,“我就当你这是邀请了,别到时我真到你们那里,你又嫌我碍手碍脚的。”
杨志远说:“岂敢。哦,村里装电话了,你记一下电话,有事打电话给我。”
安茗笑,说:“我能有什么事情找你啊。”一边把电话号码记了下来。
杨志远问:“我那些个同学,你后来有没有见到他们?”
安茗说:“见了啊,前几天苏锋要去麻省理工学院报到了,我们聚了聚,李长江、谢智梁都去了。还有好几个同学,你都认识的。大家都说起了你,说你不在北京大家就觉得少了主心骨,不热闹。”
杨志远从心里也是舍不得这份同学情谊,心里有着一丝淡淡的离伤,不知道和苏锋这一别,再见面会是今昔何年。但他不想安茗听出来,就笑,“那小子,走了好,留在国内那是祸害人家小姑娘,让他祸害老美去。”
安茗咯咯地笑,“你们都是一路的货色,你也好不到哪去,那你说说你现在是不是也在新营祸害人家小姑娘啊?”
杨志远笑,说:“我倒是想祸害来着,可一没钱二没权,人家小姑娘看不上咱。”
安茗啧啧称奇,说:“怎么我们学校的风流才子杨志远杨同学,一出校门就变得如此不自信了。我看你也别在家里混了,干脆回学校来,在学校没财不要紧,有才就行。你不知道我们班上那些小姑娘特崇拜你,就等着你祸害。”
杨志远笑,说:“那你呢,包不包括你?”杨志远这话一说,就觉得这话说的有些暧昧了。
电话那端,安茗的脸羞红,好在杨志远看不见,要是杨志远在她跟前,肯定就是一脚,踹到万泉河里去,让他杨志远自个臭美去,这会杨志远和她隔着千山万水,安茗没辙,心里恨恨的,心说杨志远哪天我见着你有你受的。嘴里却说:“是啊,谁让你是我的偶像。”
二人天南地北地聊了一阵,这才挂了电话。直到挂了电话,杨志远躺在床上,还在想自己今天这是怎么啦,什么时候自己和安茗说话如此暧昧过,是不是因为有了距离的缘故,自己说话反而放得开了。一想到此刻安茗气急败坏的样子,杨志远得意地一笑,安然入睡。
杨志远后来又麻烦了一回向晚成,这事和杨建中有些关系。
杨志远过了几天,又去了一趟省城。因为和谢富贵有了业务上的关系,杨志远办完事就直接去了谢富贵的‘天天有余’。看到杨志远,谢富贵挺高兴的,说:“我还以为你杨总拐了我一百五十万就把我忘了,我正琢磨着上哪去找你,你就来了。”
杨志远笑:“你就不怕我这次又拐你个几百万?”
谢富贵说:“我也想啊,可要你老哥我有这个能力。”
杨志远说:“能力是有,但放心,我不能老拐你啊,那不成了周剥皮了。”
谢富贵说:“就是。你看我们光顾着说话,走,咱上楼喝酒去。”
杨志远笑:“算了,就你那酒量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谢富贵说:“这倒也是,要不,打杨主任办公室的电话,看他在不在?”
杨志远说:“行啊,那就试试运气。”
一试,还别说,运气不错,杨建中正为家里的事情烦恼的很,一听杨志远也在,就说:“好,我马上就到。”
杨建中说马上还真没说假话,二十分钟,他就赶到了酒楼。一到酒楼就唉声叹气,杨志远问:“杨主任这是遇上了什么难事,搞得如此郁闷。”
杨建中说,“别提了,还不是我们家那小子,本来在学校里成绩拔尖,以为不用我操心,考个省重点没一点问题,哪曾想这次中考马失前蹄,竟然给考砸了,离省重点的分数线就差几分。眼看就要开学了,我是求爷爷告奶奶,想让他进省重点高中。可我不知道托了多少人,省师大附中进不去,市一中不收,那些个学校的校长牛哄哄的,爱理不理,到现在还不肯松口。害得我家那口子整天在我耳边埋怨。也怨不得她,谁不想儿子进省重点,将来考个好学校。中考考试的时候是考崽,现在这个时候那就是考我这个爹,可我这个当爹的,就农科所的一个把式,无权无势,在省城咱算个毬,人家根本就不会卖我的帐,咳,你看这事闹得,就一个:烦。来,咱不说这烦心的事情,喝酒。”
杨志远一听,明白了,心里一动。新营县一中也是省属重点中学,自杨志远他们那一届起就声名远扬,每年北大、清华就没拉下过,只怕不比什么省师大附中、市一中差。只是因为偏于省城一偶,省城人都没往这方面去想。杨志远心想,杨建中待自己不薄,既然有难处,自己说什么也得帮其一把。杨志远当然知道但凡省重点,即便是新营一中,要想进去只怕也非易事,有难度。
杨志远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当然他不知道这事到底有多大难度,也就没和杨建中说明,只是安慰杨建中,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杨建中直摇头,说:“我可是山穷水尽,找得上的人我都找了,没辙。”
谢富贵也劝,说:“要不我们出点钱试试?”
杨建中说:“没用,这可不是什么钱不钱的问题,人家省重点有的是钱,人家对权还可能有所顾忌,钱在这方面还真起不了作用。”
三个人于是喝酒,那天杨建中是找醉,醉得一塌糊涂。杨志远和谢富贵送他回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杨建中抬到家。杨建中的老婆应该还算贤惠,倒也没说什么,给杨志远和谢富贵泡了茶,说起儿子的事,直叹气。
谢富贵有台‘三菱’越野车。杨志远想着要给杨建中办事,也不跟谢富贵客气,说:“你得跟我到新营跑一趟,刚才杨主任在,我不好说,我告诉你我想跟新营一中联系联系,看能不能让杨主任的儿子进新营一中,但这事我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总要努努力,尽量帮杨主任把他儿子的事情办妥了。”
杨建中对谢富贵有恩,他当即点头,说:“应该的,做人就该义道。”
杨志远说,“我们也别耽搁,今晚就走,赶到新营去住,明天一早好办事。”
谢富贵没迟疑,说:“行,就这么办。”
‘三菱’越野车自然比客车快,只两个小时就到了新营县,二人到新营宾馆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杨志远就去新营一中找到了自己原来的班主任老师。杨志远是学校之骄傲,是班主任的得意门生,一见杨志远上门有事相求,自然热情。但一见谢富贵手里提着的礼物,就拉下了脸,说:“志远,你我师生情义,用不着这一套。”
杨志远知道老师的秉性,本来就没准备什么礼物,但谢富贵不听,说:“现在求人办事哪有不送礼的。”非要买些东西提在手上,杨志远也就由了他。现在看老师是真生气,就赶忙让谢富贵把东西拿回车上去,别人看见了不好。等谢富贵一下楼,杨志远就说了所求这事。老师一听杨志远说的这事,直摇头,说:“自从你们那一届起,咱一中可是名气在外,每年外地想进咱一中的学生多了去了。今年正好又是我从高一开始带班,真要进来了就到我的班上来,我这里你放心是没一点问题,但得校领导同意才行。”
到底是自己的学生,老师转身就把杨志远带到校长办公室,校长还是原来的校长,虽然到年龄了,但因为校长能力强,这几年县一中成绩斐然,因此被教育局留了下来,超龄使用。
都是熟人,校长也说,这事难办。想进来的人太多,进谁不进谁都是件得罪人的事,所以教育局有规定,没有领导的签字,一概不进。学校只管教育,不管这些个杂七杂八的事情。
杨志远一动,说:“什么样的领导签的字算数,向县长签的字算不算?”
校长说,“县委常委以上的应该都行,向县长签的字自然也就没什么问题,你只需拿向县长签字的报告到教育局盖个章,这事就算成了。不过,据我所知向县长还从来没有在这样的报告上签过字。”
杨志远一听,这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向晚成如果不同意签字,就去找洪然或者张开明,反正这二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