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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宋微言才松开她,把头靠在她肩上,声音沙哑的说“你要是想我停下来,就不要叫我。”她人在他怀里,双手轻颤地搂着他的腰,他都已经忍得够辛苦的了,更要命的是她还软软的喊着,微言——微言——
锦玉只觉得唇上火辣辣的,有些麻,有些痛。仰起头向他撒娇,“我若是不叫你,你怎么知道我要你停?”
宋微言。。。。。。“你喜欢叫,你就叫吧。”他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叹气“真是不听话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于礼
南方天气好。一年最冷的不过就是梅雨时节。早春的风里本就带着冷意,遇到下雨,那雨水更是彻骨的冰凉。
但这也是播种插秧的时节。农田的水,都从山林里的小溪淌出来。小小的一条山溪,清水下,石子泥沙枯叶清晰可辨。偶尔会有些许鱼儿游过,激得水面荡漾几下,便又藏到了枯叶底下。石头下面会有或大或小的石螺,好运气的时候会翻到石蟹。石蛙到夜深的时候叫嚣不止,不过白日里踪迹难寻。
锦玉胆子小,有几次深夜出门捉蛙摸蟹都是全村的小孩儿齐齐出动的。一人手里一个电筒。
石蟹,舂碎取汁,加上姜片白酒用来熬粥。益气旺血。
石蛙,肉质鲜美,加以黑胡椒爆炒,更是吃得人回味无穷。
山里的野味很多,还有野獐,田鸡,山鸡,果狸,在那时贫瘠的农村,这些都是不错的滋补品。
锦玉的父亲,很能捉到这些个野味,三头两天的就能捕到一只果狸或者一只山鸡,有时候是三五个石蛙。但从来不舍得吃。
到了赶集的日子,挑到市集上卖,卖到的钱也许够他们吃四五天的猪肉了。
班上家庭好的同学认得锦玉父亲的,总会在买了野味后回到班上和锦玉说,锦玉,你爸爸捉的山鸡真好吃!你常常可以吃,好羡慕你哇!
锦玉只得淡淡一笑。
锦玉陷在他柔情的记忆里,眼泪流得不可歇止。
她自懂事后,极少在人前流泪,人后也是极少的。因为她一流眼泪就会浑身发烫,头昏脑胀。 这一次哭起来也不例外。她哭得很投入,正在那些甜得溺死人的回忆里不可自拔。
完全没发现有人用钥匙开了她的门,开了她的灯,走到了她身后。
“做什么不开灯?”于礼一口气爬了五层楼梯,西装外套都脱在了手上,只穿一件白色衬衣,额头上蒙了一层薄汗。
锦玉听到声音才抬起头来,吃了一惊“你——你怎么来了?”
小房间里的灯管虽不及他公寓里的水晶灯,但也是通亮的。他有些微近视,仍然清清楚楚见到她脸上触目惊心的泪痕。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于礼把外套搭在沙发背上,伸手来擦她的眼泪。
“没什么。”锦玉不着痕迹的偏了偏头,躲开了。 她垂头草草的用袖子擦了擦,含糊的问他“你怎么会过来了?”
“我到那边公寓看了,你没搬过去,所以来看看是不是需要帮忙。”他说的理由充分,理所当然。
锦玉的场面功夫却没他这般熟捻,和一个只见过几次的人,她实在没什么可以说的。
何况,何况她方才还心生悔意,恨自己一时冲动招惹了他。
“嗯——我 ——”锦玉斟酌着词句,想表达,我还是想在这里住,不搬过去了,的意思。
“嗯,是这样的——我——”
正当她纠结无措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锦玉拿过救命的手机,走进了里间。
“喂。爸。”她尽量压低声音。
“啊玉!你妹出事了!”父亲的声音急切暴躁,还带着愤恨。
“什么事?”锦玉被他惊了一下,一时间竟忘记拿什么措辞拒绝于礼了。
“哎——你妹被人骗了!傻乎乎的跟着人家睡了,现在有了小孩,那混蛋却翻脸不认帐!气死我我了!”父亲的声音气急败坏。
“什么!”锦玉更加气急。
“那个混账还是你以前的同学!就是镇里头老赵家的大儿子!”父亲恨铁不成钢的继续道“你说啊如那丫头!笨的要命!也不想想,人家嫌弃她没文化,现在不认帐,我的老脸都丢尽了!”
“爸!你怎么说话,我妹很差吗?”锦玉声音大了起来。
“都这样了,你还护着她,女孩子家也不洁身自爱!把我一张老脸都丢尽了!”父亲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好了,爸。你叫啊如呆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周末我就回去!”锦玉再三叮嘱“叫她哪里都不要去,尤其不要去找那个混账,自掉身价!”
“她睡都被人家睡了,还有啥身价!!”
“唉!!爸!你记住没有!你也不许去!这事等我回去再处理!”
“那你快回来!”父亲颇不放心的又催了催。
“知道了!挂了。”锦玉气得不耐烦。挂了电话,连扔手机的冲动都有了,果然,天要亡她!
镇上的赵家,赵永华。镇长。他儿子赵文生是她高中同学,后来考在当地的b大。毕业后在朝阳县的水利局做职员。他舅舅是朝阳县水利局的处长。
难怪人家看不起锦如。
锦如一无背景,二没才学,姿色虽是不错,到底也不倾国倾城。口才一般,性格也不善应酬。毫无心机。
锦玉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平复好情绪再走出来。
于礼在厅里不动声色的打量她的小窝。涵养极好的静坐一侧,不翻不动她屋子里的一丝一毫。只是目光深深的望着柜子上面她和宋微言的合照。
照片里她的笑意羞如桃花初绽,一双眸子清澈见底,乖巧无比的窝在他怀里。他双手交叠在她小腹上,头轻轻的抵着她的左肩,笑意温柔宠溺。
“不好意思。于副市。要你久等了。”锦玉出来的时候,步履优雅,笑意浅淡。
“不碍事。”于礼站起来,目光从相片处移开,不紧不慢的望到她的眼里去。
“我们可以过去了。我没什么东西收拾的。出门时跟房东说一声就可以了。”锦玉提起包,准备出门。
“嗯。”他也没有什么异议,拿起车匙往外走。
走到门口,听得里面啪一声,挺大的声响。他微微回头一瞥。柜子上那张合照不见了。柜子边的垃圾桶还在一晃一晃的。
锦玉面无表情。
他也面无表情。但脚步忍不住快了几步。走到楼下远远对着车子开保险锁的时候,唇角终于忍不住微微弯了弯。
锦玉坐在他身侧,心里波涛汹涌,脸上却尽量保持镇静。
于礼面色淡淡的,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问她“不把房子退了吗?”
“不退。过两天我妹妹过来住。”
“哦,你妹妹不工作?过来做什么?”于礼把车子开进了大道,车速马上就快了起来。
“她出了点事。”锦玉想及此事就头疼。
“我可以帮忙吗?”于副市热心询问。
“总会要你帮的。不过晚些时候。”锦玉把头靠在座椅上,有些疲惫。
于礼见此也不再出声,默默减了车速。平稳的开向雅然居的方向。
“还没吃饭吧。先去雅然居吃饭好吗?”
锦玉顿时强烈不满,又是雅然居!!她略微斟酌一下,用商量的口吻“可以不去雅然居吗?”因为那里的饭菜实在又贵又吃不饱。
“那去吃西餐吧。”于礼往左侧打方向盘。锦玉抬起头刚好看见他英俊的侧脸。棱角分明,长长的睫毛在霓虹灯光下扑闪。
安静的夜,和一个年轻英俊还开着宝马的男人去吃西餐。餐桌上会有沾着露珠的红玫瑰,旁边还会有大提琴或者小提琴演奏。
何其美妙!
但锦玉对这种美妙却望而却步。
“可以不吃西餐吗?”因为她实在用不惯刀叉,也不知道从左侧入座还是右侧入座!
“那去吃日本菜吧。”于礼把车子开得极慢。
“我吃不得凉的东西。”锦玉小声抗议。因为生鱼片她实在是不敢恭维。
“泰国菜?”于礼渐有怒意。
“可以不去吗?”锦玉低声下气。
“你给我下车!”于礼炸毛了“我吃完再回来接你。”
“哦~~”锦玉动手解了安全带,打开车门下来。
她下了车子又返转头拿包,关门的时候探头过去小声的说“其实,我可以买菜回去做给你吃的。我会做粤菜,还会做湘菜。”
于礼唇角上勾,露出一抹嘲讽,“我要的是谈~情~说~爱的情人,不是洗~衣~做~饭的保姆!”
锦玉”……哦。
真是自讨没趣。她讪讪的关了车门,头也不回就往人行道那边走去。走了几步,就听得身侧吱呀一声极刺耳的刹车声。
于礼面色极不好的摇下车窗,语气更加不好的命令道“上车。”
其实锦玉也不是好脾气的人,不说宋微言,就连她父亲她也是连顶带撞的说话。不过在他面前却不敢端一点的脾气,乖乖的上了车子,安静的扣好安全带。面色如常,连哼都没哼一声。
于礼一边把车子往最近的商场开,一路上开得飞快,一边镇定自若的对锦玉说
“你记住了。我要吃香辣小龙虾,麻婆豆腐,清蒸鲤鱼,醋溜白菜,香菇笋片,还有排骨萝卜汤!”
“哦。我记住了。”
于礼满意的点点头,把车停在商场门口。
一路飞飙,锦玉惊魂未定。于礼已凑过头来替她解安全带。他的短发硬硬的划在她脸侧,痒痒的。他解了带子,一只手撑在她的座椅上,低声说“你去买菜吧,我在这里等你。快一点。”
语气温柔得令她受宠若惊,言毕还在她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他的呼吸又热又烫,全数喷在了她脸上,锦玉腾的一下,脸就红了。一边唯唯诺诺的应着“嗯,嗯。”一边几乎连滚带爬的下了车门,飞快的往商场跑。
于礼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扼腕叹息,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又不是灰太狼!
作者有话要说: 求鼓励啊!!!抓狂!!!
☆、于礼2
南方的台风,是锦玉童年里最阴暗恐惧的回忆。
七八月是台风高发期,有时候还在上课,台风忽然到来,升旗台上的红旗被撕成两半,学校门口的的自行车倒成一片。风从窗缝进来,发出刺耳的声音。
锦玉坐在教室里写作业,心微微一颤。
果然,学校的广播响了起来。
各位同学,由于台风登陆,未来三天会有特大暴雨,学校决定暂时停课三天。各位同学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家。
锦玉收拾好书本,拿着自己的雨伞,快步走了出来。外面人潮汹涌,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大大小小的摩托车挨挨挤挤,也可以偶然见到几辆小汽车。
锦玉艰难的穿过人流,越发加快脚步。
没有人来接她的。她必须走一个多小时的路回去。
走到清溪小学以后,那段山路陡峭难走,全是石子黄泥。如果下大雨,就会泥泞不堪,又滑又湿。
锦玉走在路上,大风刮得路边的树木东倒西歪。竹子被吹断。
天越来越黑,黑沉沉的像要砸下来。
飞沙走石的路上,锦玉背着重重的书包,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走回家。
很快就下雨了,台风带来的暴雨下得又急又猛。
啪啪啪,啪啪啪,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她打开雨伞,一阵风刮来,雨伞险些被带翻。
一个人走在风雨交加的路上,周围都是被大风划倒的东西,呼呼的风声迂回吼着。
天越来越黑。
她离家里越近,路越难走。
雨水打在眼睛上,朦朦胧胧的走在路上她好几次几乎要跌倒。
连续走了一个多小时,她喘气都喘不上。心里又怕又急。几乎要流下眼泪。
那个时候,她心里默默起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等她走出去,她将永远不会再回这个地方!!
锦玉的厨艺虽登不上大雅之堂,但也算十分熟练了。
可谓熟能生巧,再没天分的人,如果做一件事情久了,再加上用心,效果总不会太差的。
于礼从刚才那句我要的是谈情说爱的情——人,不是洗衣做饭的保姆起,一直到回来,神色都保持着微微的不悦和嘲讽。
金主青着脸,锦玉自然不敢吱声。回到那套小公寓里,她殷勤的开了灯,给他拿拖鞋,倒了水,又马不停蹄的到厨房里洗手切菜,洗米煮饭。
于礼隔着落地的玻璃门,翘着二郎腿,一边慢悠悠的喝着她倒的温水,一边打量着她有条不紊的做饭。
从来不喝白开水的人,竟然就着锦玉切菜的节奏,有滋有味的喝了一大杯温开水。
他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而其实,厨房的灯光下,纤细的身影在洗手台上忙忙碌碌,井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