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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鑫突然收起手机,冷了脸看向我身后,我连忙转头看过去,正巧看到一男一女站在曹小姐家楼下,看身形倒像是那俩人。路灯将他们俩身形拉的长长的,因为灯光太暗,夜太深,那俩人的脸我也没看清,就看到矮一点的女人正在为高个的男人戴上帽子和围巾,没一会儿又忍不住拥吻起来,这情形,要不是了解情况我还当小夫妻多么恩爱呢!
拍了照片,等人散了之后我们就开车回去了。陈鑫精神好,我就歪在副驾驶座上睡觉,到家了才醒,晕晕乎乎地上了楼。
本打算好好睡一觉,没成想一大早的就听到隔壁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架势,就跟要拆房子似的,吵得我没法儿睡觉,只能顶着两黑眼圈起来了。
晕着头随便弄了点吃的我就打开电脑开始赶稿子了,这几天哪哪儿都是黄先生出轨的新闻,就连淘宝上都出现了俩人约会时曹小姐穿的衣服同款,打开文档首页都是他们,这种情况虽然有那么点落井下石的意思,但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这件事有多火。而在文先生发布悔过书之后拍到这样的新闻,可以想象这篇稿子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写稿子前我特意上网搜索了一下关于这件事的各方面信息,在这件事中,文太太无疑是受害者,但是对于曹小姐的态度就不一定了,有人说爱情没有先来后到,真正爱了谁有管得住自己的心?也有人说第三者可耻!
就我看来,爱情无过,但在明知对方有家庭有孩子的情况下插进去,这种人人品肯定不会太好,道德底线过低,才会做出这种事。黄先生同样如此,虽然有人拿“男人难免犯错”来为他说话,但在有家庭的情况下招惹其他女人,这种男人责任心不会太强。更别说在这种情况下,俩人还偷偷约会。
因此,写稿子的时候我难免带了些个人情绪,写完之后才发觉有点过了,打算重头修改,可是看了一遍之后又觉得没什么需要修改的,于是打算直接把这稿子交给主编。
把稿子交给主编的时候我心里还有点忐忑,幸好因为新闻太有爆炸性,稿子写得虽然不够客观,但是从商业角度来说,这样的稿子却是很容易大卖的。不然《南城娱乐》也不能卖得这么火爆,虽然《江城娱乐报》和《南城娱乐》定位不同,但到底都是娱乐行业的,谁也不比谁高贵,干这一行还想矜持一点?那就只能等倒闭了!
主编心情大好,拍着我的肩膀夸了我半天,还在当天晚上的会议上点名表扬了我。不过他那些夸奖说出来,实在是太给人拉仇恨了!于是娱乐版其他几名记者看着我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散会的时候我忍不住拉着陈鑫的袖子问:“你说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主编了?”不然他也不能这么整我啊!
陈鑫挑眉冷着脸盯了我的手半天,眼神不善,松开他的袖子之后他才冷淡地说:“管这么多干什么?好好干活就行。”
“……”我撇嘴,太没伙伴爱了!
新一期的《江城娱乐报》果然大卖,网络上再次就黄先生出轨的事议论起来,黄先生本人则在渣男的路上越走越远了,之前那些说他敢于承担的人都闭了嘴。
《胭脂醉》低调开机,说是低调,但有周晋商这尊大神在,导演就是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片场里每天都挤满了记者粉丝,剧组还得请一群保全人员维持秩序,不然出了事可就不妙了。
在黄先生出轨事件落下帷幕之后,苦逼的我被派到了乌镇。
乌镇是典型的江南古镇,青墙白瓦、小桥流水,虽然已经被开发成旅游地,却保留了古时的韵味,《胭脂醉》就在这里拍摄。
我没去过那里,因此任务虽然苦逼,但我还是安慰自己就当公费出游了。只是在上飞机前主编大人逮着我狠狠威胁了一番,务必拿到周晋商的采访,务必在三天之内完成任务,务必……
“想采访他的记者那么多,你怎么就知道他会接受我的采访?”实在忍不住,我壮着胆子嘀咕着,“难不成要去卖身?”
“不管什么手段,拿到采访就行!”主编点着我的脑袋表情凶狠。
“……”我无语,深恨自己嘴贱。
到乌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三点,找到住的地方吃完饭到《胭脂醉》片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尽管如此,片场外面还是有不少粉丝正在等候,有的人可能连晚饭都没吃,又担心错过了见到偶像的忌讳,就蹲在外面拿着面包和水吃着。
没有邀请也进不去现场,就算是记者也没有用,在外面晃了一圈我实在是有些头疼。陈鑫倒是老神在在的,那副悠闲的姿态看得人实在火大,忍不住讽刺他两句,他听后只是冷笑:“我管的只是拍照。”
“……”好吧!我垂头丧气地转头,继续和守在片场门口的保安套交情去了,奈何人家脸上带着笑,说什么都好声好气的应着,可偏偏不许人进去。
在片场外守了两天,在这期间陈鑫拍到了不少周晋商的照片,照片拍得都不错,每张都能拿去当桌面,可是我压根就没能把话筒伸到周晋商面前过。每次不是被粉丝挤走了,就是被保镖拦住了,为此我非常郁闷。
这期间主编还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我进展如何,听闻没有进展之后在电话那头大骂我没用,全然忘记了一周前他还在会议上当着报社的同事的面夸我呢!
挂了电话,当着陈鑫的面我说了一小时主编的坏话,只是陈鑫脑回路有点异于常人,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要么是不搭理人要么是义愤填膺地跟着我骂,唯独他听着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最后还调戏我说:“程婧你真可爱!”
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我郁闷,转头不想搭理他了。
周晋商基本上是早八点到剧组晚八点离开剧组,这种情况有两种,一是他演技不错能在时间内完成戏份并且守时,一时太过大牌连导演都哄着他为他大开绿灯。我估摸着两种可能都有,不过网上对此得出的结论是耍大牌。
因此我这几天的工作基本上就是早上八点之前去片场守着,晚上八点之后跟着周晋商蹲守在酒店外面。对此我非常郁闷,原本打算住进《胭脂醉》剧组所住酒店,却因为经费问题不得不放弃,于是只能住在离酒店不远的小旅馆里。
另外,我已经在乌镇待了一周了,主编给我下了死命令,明天要是还拿不到周晋商的专访的话,就等着回去扣奖金!对此我怨念深重,只能蹲在酒店外面画圈圈。
只是今晚出了点意外,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周晋商的。
我没想到会接到他的电话,确切地说我没想过六年之后我们俩的手机里会再次出现对方的手机号码,但是最让我震惊的是——周晋商他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他的语气不是很好,很冷漠,并且带着不耐烦:“上来!1627号房!”
挂完电话之后我呆愣了半天,看向陈鑫:“他让我上去?”
“走吧!”陈鑫拿起摄像机,走进酒店。
不对!我跟上去:“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谁?”
陈鑫靠在电梯里,冷淡地看了我一眼:“难道不是周晋商?”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看着他,只是他没有再回答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晋商和桑兰兰的绯闻
周晋商住的并不是什么总统套房,而是普通的单人间,装修还不错,门口那里放了沙发和茶几,可以待客。
是他的经纪人开的门,他则坐在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出了神。
他本人比电视上更英俊,看起来也更加冷漠,他的手指修长,正转着一个钥匙扣。听见声音,他也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阿鹏,给他们倒杯水。”
“你小子,真把我当成你的保姆了?”安鹏是天娱的金牌经纪人,是周晋商回国后天娱为他安排的,看来俩人相处还不错。
没见到人之前我打了不少草稿,可是现在真见到人了我却说不出话来了。他看着我的眼神非常冷淡,就像在看着陌生人一般,有些难受,却让我迅速认清了事实。从包里拿出记事本,我笑着说:“周先生,是这样的……”
周晋商态度虽然冷淡,但是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却非常配合,只是在问到他为何进入娱乐圈的时候,他沉默了。他的目光沉沉的,看着我,专注得让我忍不住低下头,忍着眼泪,听到他依旧冷淡的声音:“为了生存,我父母早逝,下面有个妹妹,那时候年纪小,学历不高,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唱歌,因此参加了比赛……”
那段往事他说得轻描淡写,寥寥数语已经说完,但我却忍不住泪流满面。
每个人的人生中总有一些不愿回想的往事,而那段记忆恰恰是我不愿去回想的,因为想起来太痛。
我和周晋商相识于年少时期的拐卖,当时我被人贩子带着辗转几个地方,长达三四个月,那期间有不少孩子被拐,又有不少孩子被卖。
他被人贩子带回来时是冬天,天寒地冻的,我身上衣服单薄,因此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房间里和我一样的孩子有四五个。房门被打开的时候我忍不住打哆嗦,不是冷的,而是害怕。送他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也就是那个女人将我从陈佩兰眼前带走。但我却不敢用仇恨的眼神看向她,我已经吃够了亏,怕了。
他和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样,总是忍不住担惊受怕,要么哭个不停,要么闹得不停。但他却很安静,虽然总是不说话,但我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到害怕。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在他准备逃走的时候非要跟上去。
周晋商聪明、果决、勇敢,这些特质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体现出来了,代表事件是那次逃跑,他发挥了超越同龄人的判断力,并且在之后展示了他的超高智商。他不但带着我逃离了人贩子,还带着我回到了江城,回到了周家。
之后有半年我是在福利院度过的,半年之后,他说服了他的父母,接纳我进入他的家庭。
一只拿着纸巾的手伸到我面前,我愣了白天,才反应过来,拿起纸巾猛地起身说:“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洗了脸,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镜子里的我双眼通红的,看起来难看极了。抽了抽鼻子,又浇了两捧冷水到脸上,整个人都清醒了一些。
再出去的时候房间里就只剩下周晋商一个人了,看到我出来,他抽出一张纸巾走过来,给我擦脸。他的动作很轻,表情很专注,脸上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我忍不住撇过头,接过纸巾问:“陈鑫呢?”
“他先回去了,”周晋商说。
“我也该走了,”我从他身边绕过去,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拉入怀中,刚抬头他却已经压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并且猛烈,让我有些措不及防,还没来得及挣扎他的舌头就已经顶入我口中。他一只手按在我背部,一只手压在我脑后,用力很大,让我挣脱不了。 “你干什么?”嘴巴一得了空,我就大喊,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他,却没推动。
周晋商看着我,双眼通红,紧紧地抿着唇,眼中满是痛苦。那样的痛苦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撇过头,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够了,阿商,够了……”
“为什么?”周晋商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不过得好一点?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我抿着嘴,不说话,他却再度吻了下来,想要扯开我身上的外套,我猛地一惊,一把按住他的手高声喊:“阿商!”
正巧外面有人按门铃,他的动作一顿,从我身上起来,扯过被子给我盖上,哑着声音说:“对不起。”
说完他转身去开门:“什么事?”
“我刚听阿鹏说你没吃晚餐,想着你大概饿了,”桑兰兰的声音我听得不多,记得却清楚。
“不用了,”他淡淡地说。
“晋商?”
“我不饿,你先回去吧!”
“我,你房间里有人?”桑兰兰声音突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