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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小风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抓住那少爷就是一转,一枚飞刀擦着脖子飞过去。那少爷立即被割断了一缕头发,惊得冷汗直冒,大声嚷嚷起来,道,“你!你这个刺客!你想杀了本少爷!”
人群一哄而散,不多时刺客就献了身,那刺客没蒙面,是个青年人,剪短了头发。看来不会魔教的杀手,秋小风想罢便撂下那少爷公子打算走人。那刺客便挥刀向那少爷砍去,怒喝,“你还我娘子命来!”如今那少爷的两个打手都瘫在地上起不来,那公子便被追杀得四处乱窜。
他也没办法,对着秋小风喊道,“我给你银子!救我!”
秋小风脚步一顿,挥手就着方才那飞刀飞出,一瞬便弹开了那刺客的刀刃。那刺客学艺不精,与秋小风斗了几招未能得手,因而辱骂起秋小风来,“我方才见你出手救人,便道你是仁义之士,没想到如今助纣为虐!”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万万皆为利往。这人我保定了,你还是走吧。”秋小风面无表情地说。
那少爷躲在秋小风背后,心知秋小风厉害,便放下了心,心说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以后还要攒更多更多的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才好。
那青年便不要命似的打过来,被秋小风废了手腕子。不多时远处就有一对持刀侍卫赶过来,那青年眼见形势不好便撤了,秋小风正待那少爷给钱。那少爷见他爹竟然也来了,顿时气势更甚,快步走到了那老爷子的身边,扯气高扬,指着秋小风说,“爹,就是这人打我,还把我的人打伤了!小爷非得治他不可!”
秋小风抬眼打量这位匆忙赶来的老爷子,穿着一身黄绿锦袍,脖子上戴着一块观音玉佩,手上戴着左手戴着个黄金扳指,右手也有,乃祖母绿。
恐怕是个有钱的商人。
既然是商人,总比江湖上的门派让人放心多了。
秋小风抱拳,“方才见着有人追杀令郎,我便出手相救。那人似乎是令郎的仇家,高喊着什么——”
那少爷急了,连忙打断他,“你休要胡言!爹你可别信他!”
那老爷子老来得子本来就宠溺得紧,平日里也是儿子说什么他就照办,他纵子行凶已经在这地方出了名,只是秋小风初来乍到并不清楚。
那老爷子看了那少爷半响,挥手一耳刮子抽在他儿子脸上,怒喝,“我平日里怎么教导你的!怎能如此冤枉救命恩人!”
那少爷被一耳光打懵,肉疼之后眼泪水泛出,也不知他爹是怎么了,用手捂住脸,道,“你敢打我!爹?你居然打我!”
“打你还是轻的,还不快回府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那老爷子挥了挥手让人把少爷带走。见秋小风要走,便叫住他,说,“恩人留步!”
秋小风转过身。
那老爷子说,“犬子顽劣,若是惹得恩人不快,请您切莫记在心上。不如恩人随我回府去,老夫也好设宴款待,以报恩人救命之恩。”
“不用,你现在给银票就可以了。”秋小风又说。
那老爷子连忙伸手在怀里摸了摸,皱着眉头道,“唉,都怪老夫出来得匆忙,身上没带什么银票!若是恩公同老夫回去,自当备齐银子谢恩!”
秋小风盯着他手上的扳指看。
那老爷子便把扳指取下来递给秋小风,说,“这扳指我就赠与恩公,只是我带了许多年,怕染了浊气,委屈恩公了。”
秋小风不过试他一试,也没有接过来,说,“罢了。那就叨扰府上了。”
那老爷子又将扳指重又带在了手上,喜得情难自禁,道,“多谢恩公。”
秋小风便跟着他回了府上,这家人姓吕,匾额上刻着“吕府”二字。两边侍卫见到老爷子回来,连忙点头哈腰,朱漆大门拉开也是气势恢宏。这里又要比方府繁荣得多,里面上百小厮来来往往,可热闹极了。
不多时就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引来,牵住那老爷子的袖子哭哭啼啼地道,“老爷,您可算回来了,想死奴家了。”
那老爷子冷着脸,将她挥开,道,“成何体统,没见着有客人在?”
那女人被推开,稀奇的看了秋小风两眼,又哭道,“老爷,才一会儿不见,你就对我恶声恶气,莫非是对我厌烦了?”
老爷子将手背在身后,转头对着秋小风道,“让恩公见笑了。”
秋小风被领到了客堂,立即就有人端了好茶上来,秋小风没有喝,又问,“不知吕老爷所谓何事?”
老爷子笑了笑,恭敬道,“不知恩公师从何人?怎能如此厉害?”
“无门无派。”
“方才那贼人有意行刺,如若不是恩公相助,犬子早被奸人斩于刀下,老夫多谢了。”
秋小风并非看不出来真相,不过是那公子抢了人家娘子又把人家逼死了,因而被人找上门来。只是这世上闲事何其之多,若是件件都要插手也是不能的。
“吕老爷不必介怀。”
“犬子惹是生非,恐怕遇见这事也不是一两回了,”老爷子痛心疾首的扶额,摇头,“老夫身边没有什么能人异士,也护不了他周全,不知恩公可否屈就?”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秋小风明白过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道,“我并非高人,腿有残疾,恐怕保护不了令郎的。”
“少侠说哪里话,今日我见您三两招便将刺客逼走,定然是武功卓绝的。您不用担忧,银票我吕府也是不缺的,您要多少,您开个价?”
秋小风爱财如命,这个条件诱惑太大。秋小风差点便要同意了。
“我赶路路过此地,还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胜任。”
“少侠若有什么差事要办,我便差人打点了,你看如何?”
“此事借不得人手,请吕老爷谅解。”
那吕老爷思索一阵,只得作罢,又道,“少侠不如在府上歇息一晚再走不迟,今晚老夫便在元亨酒楼设宴招待恩公,请恩公切莫推辞。”
盛情难却,秋小风点头同意。
两人谈完,秋小风便被带往别处歇息。仆从逮着他兜兜转转,路途上跟一个人打了照面,那人穿着一身书生装扮,看见人也唯唯诺诺不敢正眼,秋小风便问边上的人是谁,那丫头说,“这人是咱们老爷世交的儿子,那位世交故去,他便来投奔老爷。前两日和老爷大吵一场,老爷便说要赶他出去。后来这事怎么平息下去的,也未可知。府上的人遇见也是互不过问。”
那丫头碎嘴,自然是被边上的人说了,道,“你同少侠说这些作甚?还不快领着少侠去厢房。”
那丫头慌慌张张的点头,说知道,便向秋小风道歉,“奴婢多嘴了,请少侠随我过来。”
秋小风便被带进了一处房间,那房间的陈列十分简单,周围都有侍从仆人来来往往,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那丫头又说,“少侠请尽管吩咐奴婢。”
“你下去吧。”
秋小风说。
那婢女便起身退出了房门。
下午一会儿就过去了,等到人再来请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吕府门口已经备好了轿子。秋小风一个人坐在轿子里,摇摇晃晃好像要睡着似的。他时不时掀开窗帘往外观望,热闹的街市上挂上了灯,来往的人虽少了些,却也不算冷寂。
不多时轿子就停了。秋小风从轿子上下来,冷意往衣领子里钻。
那老爷子已迎在门口,对着秋小风抱拳,又做了个请的姿势,道,“您请。”秋小风迟疑了一下,望向了那三层楼高的元亨酒楼。
秋小风又转头观察着这个老爷的神色,见他仪态自然,也没有慌张。心道这周围人来人往,就算是有刺客也不敢当街行凶,况且这里人多,就算是要跑也多的是掩护。
秋小风便跟着前头的指引上了楼。
几人寒暄一阵坐在了一桌子上,来的不只是那少爷、那几个姨太太这些吕家的人,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只是奇怪那书生也在那里。
秋小风只是来蹭一顿饭,也没想过要同人结交,于是坐在桌子边上等着饭菜上来。过了一会儿,花色鲜艳、摆盘精致、食材昂贵的菜便被拿了上来。
秋小风填了一碗白饭只顾着吃。
周围的人哪个不是“知书达理、懂文识字”的人,因而有些看不来秋小风这吃相,秋小风便听见那位夫人小声说,“吃没吃相,真没见过世面。”
那老爷便一眼冷过去。
夫人立即噤声。
秋小风筷子一顿,也不在意,继续吃自己的。
秋小风是个记仇的人,但也不至于这点小仇也要记着。
那书生也是拘谨,只吃自己面前这两盘菜,手伸得不长。秋小风在他面前夹菜也是随便得很,惹得那个书生有些不满。
过了一会儿,谁也不说话,这场面就冷淡下来。
“不如大家来行酒令助助兴?”吕老爷招呼道。
秋小风只顾着捧碗,道,“你们玩,我不会。”众人一阵沉默,那吕老爷又不自然的将手拿回来,笑道,“酒令粗鲁,不行也罢。”吕老爷又转向了那书生道,“贤侄不如想个法子?”
“他能想什么法子。”少爷斜靠在椅子上,拿着被子酸道。
那书生战战兢兢,放下筷子,小声道,“不知吟诗作对如何?”
“对诗?”那吕老爷的脸变了一变,又堆着笑,道,“那就对诗,还是对诗好!那就让贤侄来起个头!”
那书生从来没在这场面上领过头,因而有些不知所措,举着酒杯晃悠了半天,转头又看见花瓶里插的几只红梅,于是道,“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常作去年花。”
秋小风也不知这位书生从哪里去背的诗,觉得这诗中处处透出物是人非的,活脱脱给这宴泼了一场冷水,一眼扫过去,这周围拿着筷子的人都停了,面面相觑的打量着。秋小风只得叹气,轻声说了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
秋小风随口一说,也不是说给谁听。谁知却被那少爷跟着接过了话头,对秋小风十分赞赏得道,“本少爷读不来书,却唯独记得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说得真是好极了!恩公文采飞扬,本少爷敬你一杯!”
秋小风便随便拿酒杯同他碰了一下,就接着吃饭。谁知过了一会儿,那书生猛烈咳嗽起来,掩住嘴,道,“晚辈忽觉不适,先行告辞。”
秋小风也不说话,又夹了一个红焖猪脚在碗里,只是吃了几口又觉得味道不对,怪怪的。
总归没有王大厨做得好吃。
那少爷笑了几声,把筷子往碗里一抵,伸手便夹了个大螃蟹。
第92章 命案
这宴到真成了是给秋小风一个人办的,就他一个人吃得最多,那一整盘猪脚、四只大螃蟹、两条豆鼓鱼、半只鸭子。
只唯独那虾他是一点儿也没尝。
打死也不吃了。
秋小风吃饱喝足,又被服侍的丫头递了一张帕子擦嘴。
等到回到了吕府,秋小风就犯困了。不知怎的,秋小风觉得今日格外易醉,没过多久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秋小风被阳光照得犯晕,连忙推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他睡眼朦胧地往地上一看,立即被地上的血迹迷了眼。他顺着血迹看过去,看见血迹是从柜子里出来的,秋小风心下一沉。
他早知道这府上有猫腻,竟然被那吕老爷说要他保护儿子的谎话骗住了。他的目的绝没有这样简单。
秋小风摸剑就要走,却被人一脚踢开了门。
那吕老爷眼见血迹,脸上立即换上了悲痛的表情,走过去便将那柜子打开,一具尸体便从柜子里扑倒出来,瞪圆了眼睛,蹭了吕老爷一身血。
吕老爷立即扶尸痛哭,“贤侄,都怪我引狼入室!才害你惨死!老夫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旧友啊!”
秋小风冷笑,原来你在这里等我呢。
吕老爷从地上站起来,指着秋小风,“还不快给我把他拿下!”
秋小风束手就擒,也不挣扎,很快便叫人捉住。等到出了房门,就看到院子里围了很多官兵。只怕这个吕府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他要逃也不易。
秋小风被衙役制住了,又听见一人同吕老爷说话,道,“吕府出了这样的事,大人也深感痛心,定当对此事严加追查。”
“多谢梁大人。”
“带走。”
秋小风被拉着走,一拖一拽,便不要他好过。快到了街上,秋小风却对着那大人道,“能否将我的脸遮住?”
这阵仗大,走在街上也是浩浩荡荡,围观的人多不胜数,秋小风怕被仇家认出来,只得妥协道。那大人却只当他是怕丢脸,冷道,“你杀人的时候又怎么没想到脸面?”
“大人凭什么断定我就是凶手?”
“是不是凶手,到了公堂上自有定夺!”
只是这位大人仍旧算是好心,让人把秋小风的脸蒙住。秋小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