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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男依旧是冷淡的姿态,目光望向远处的黑暗,纤长的手轻轻地晃动杯里殷红的液体,魅惑却又显得阴晴不定。忽然,手里的动作一顿,殷红的液体滑入他的咽喉,那一气呵成的流畅,浑身散发的冷冽气质竟让人看得眼睛发直。
“有没有人说过,你喝酒的模样带着魅惑?怎么说,蛊惑人心?”
她只是随口地说出内心的想法,没有想到他的眼眸里会闪过一丝哀愁?又或许是悲伤?虽然他们之间靠得及其近,她彷佛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带着微微的薄荷香。可是这朦胧的夜色让她看不清楚,猜不透彻他的心思。
女人心,海底针,那么男人心呢?又是什么?
她淡淡地笑,有几分凄苦,内心似是被什么侵扰着,有些慌乱,但又生出几分悲凉。
或许,他们是一种类型的人,爱而不得。果然,想爱不能爱才最寂寞。。。。。。
冰山男转过头来,望向她,看到她淡淡地笑,那一抹好看的笑容渐渐扩散开来,晕染在夜色的黝黑里,于黑暗之中,他彷佛看到了那张让他厌倦又眷恋的脸,说不清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内心的欲望在作祟,他的唇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覆上她的嫣红。一开始是蜻蜓点水般的舔、拭,再到后来是深深的纠缠,他的动作是那么温柔,可是她却能感觉到他的热情如火,感觉得到他内心的欲望,甚至可以想象他黝黑的眸子有多么的炙热,贴近的距离,彼此竟能听到对方激烈的心跳。
他们就这样忘我的亲吻着,把流光溢彩的宴会抛诸脑后,或许,在这一刻,他们是属于彼此的,又或许,这只是夜色之下,内心里最原始的欲望,无关感情,无关爱。又或许,这是一场误会。。。。。。
有时候,心里装着一个人,身体却会屈服于欲望。
幸好,这一场欲望没有持续太长,而结束的时候,倒是有些仓促,或者说,有些奇怪。情到浓时,他们竟然那么有默契地同时推开对方,这样的事情,不能说是巧合,但是总有原因在里头,或许只有当事人才更加清楚他们的大脑缘何会忽然清醒。
看着冰山男落荒而逃的背影,她有些发怔。那朦胧的表情看在另外一个男人的眼里,竟然解读成依恋不舍。
“怎么,舍不得吗?”冷冽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她的神色恍然一惊,嘴唇微微地颤抖,刚刚她与冰山男的那些暧昧,都被他看到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得到这样的结论,她的身子竟会微微地摇晃。
她的沉默看在他的眼里,竟有说不出的碍眼,他恼怒地从二楼一跃而下,站立在她的跟前,阴森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嘴角却泛着轻蔑的冷笑。
“是又如何,这些不是你雷少应该关注的吧?你这样恼怒作什么?我们已经离婚,哪怕我现在和他上床,也不算给你戴绿帽子。”或许是他的一抹讥讽与轻蔑刺激了她,她内心里的小宇宙开始爆发,说出来的话竟然犀利又歹毒。
雷少晨怒目横眉,眼里冒着火花,抓起她的手腕,用力地拽出瘀痕,她有些疼痛地蹙着眉,却不出声反抗,眼睛无所谓地望向别处。
“你再说一次。”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另外一只手粗鲁地摁住她的后脑勺。眼睛猩红似血,燃烧着疯狂与狰狞。他的所有耐心似乎已经消磨殆尽,剩余的不过是狂怒。她的身子霎时全身僵硬,宛如被铺天盖地的寒风吹着,被汹涌澎湃的海潮淹没着,眼里慢慢溢出莹润。
“雷少晨,求求你,放了我吧,不要这样愤怒,不要在我面前展现这种恐怖的样子,我们之间真的过去了,而你,也马上就要步入另外一段婚姻,我们都放了彼此吧。这一生,我们是不可能了。仍记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和张欣梦纠缠不清,那个时候,我曾经想过退出,成全你们。爱情不就是一个人的成全另外两个人的幸福吗?我想,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就是和爷爷签了那一纸协议,嫁予你为妻。如果我们从来不相识,或许命运会比现在更加美好,起码,如果不是和你在一起,我不会被泰勒囚禁,不会度过那一段疯癫失忆的日子。。。。。。”说到那一段不堪的过去,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那是一件她越想越恐怖的事情,现在午夜梦回,她的脑海里竟然会出现一些非常残忍血腥的画面,她想,那大概是她一辈子的耻辱,眼泪就这样扑簌簌地往下掉,抑制不住,这段时间所遭受的委屈,经历的变故彷佛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他眼里的火花慢慢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心疼与怜惜。他将她轻轻地牵入怀里,紧紧地抱着,口里轻轻地低语:“别哭,我知道你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乖,别哭。。。。。。”没有想到,自己的声音竟会有几分哽咽:“你好好生活,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她害怕他的打扰,其实内心里更害怕他们终将陌路。那些尖锐的话语从他口里说出来,她的心里像是被千刀万剐般疼痛,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那些他要和张芯瑜结婚的传闻她并不是没有听到,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只能如此,一刀两断!
从他的怀里离开,她虚弱地笑了笑:“谢谢你的成全,祝你们幸福!”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步伐匆忙却异常坚定。
母爱的伟大,或许正在于此。她在心里说,宝宝,你一定要理解妈妈,支持妈妈,陪伴着妈妈坚强的走下去,我们,会幸福的。
在洗手间里洗了一把脸,将泪痕清洗干净,她挑了条无人的通道离开了慈善宴会的大厅,打算就此离开。再呆下去,她已没有勇气。
却没有料到在门口碰到了乐佳和赵安。她本来打算悄悄离开的,不过既然碰见了,总要打个招呼,却没有想到,又被乐佳拉回了宴会,还带着她上楼参观。
“静宜,你喜欢我的房间吗?找个时间搬过来住一小段,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乐佳欢天喜地地拉着她的手撒娇。
静宜淡淡地笑了笑,心里嘀咕着:这么昂贵的别墅她可住不起呢。
乐佳是个非常聪慧的女孩子,一眼就看出了她眼中的犹豫,一撇嘴,带着几分娇嗔:“静宜姐,这个地方于我而言,就是一个家而已,不管它是昂贵漂亮的房子,还是温馨简单的小窝,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你相信吗?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很喜欢你,觉得你像我姐姐,特别有亲切感。你别看我从小就被收养,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其实我很孤单。没有兄弟姐妹,又没有玩伴,整天被爹地安排学习各种各样的课程,童年很无趣呢。”
静宜心里诧异于她的直白,不过就是这一番话,让她的心里升腾起一股共鸣。
她爽快地答应下来:“我理解,等我有空一定过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求婚
变态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5 1:17:00 本章字数:3228
两个女孩子又在卧室里窝着讲了一堆悄悄话,直到宴会解散,静宜才从金秀花园离开,乐佳大抵是猜到她这么晚搭不到车,竟体贴地安排了杨家的司机送她,让她心里感到十分窝心。
回到居住的小区已是晚上十一点一刻,她礼貌地向司机道谢过后,心情平静地站在家门口。这一次,是真的回家了,心里由衷感动温暖。她从包里拿出那一串很久没有使用过的钥匙,缓缓地插进锁孔,这一刻,手竟微微地颤抖,转了好一会才把门打开。
陈晴阿姨的身影还在厨房忙碌,看到静宜忽然出现,高兴地解下围裙,走过来拉着她的手,一脸的喜悦,连眼角的皱纹都飞扬舞动起来:“静儿,怎么回来了?”
“嗯,刚和朋友在附近吃完饭,顺路过来陪陪您,我这都好久没有见到你,吃到你可口的饭菜了,好想念!”
“你这丫头,就是嘴馋,现在肚子饿不饿,我给你下面条?”
“阿姨,不用了,不是说了刚刚吃完饭吗?肚子撑不下啦,不要诱惑我哦,小心我变成大肥猪,嫁不出去哦!”
“乱说,脑袋里尽装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去客厅呆着,我去给你铺床单。”
陈晴边说边急忙朝厨房外面跨去,静宜见状,一把拉住她,温柔地笑了笑:“阿姨,不要这么麻烦啦,要不今晚咱俩挤挤呗,好久没有见到你,想和你说说悄悄话,你就答应我嘛,好不好?”
“好好好,我闺女想要和我睡,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一声简简单单的闺女,把静宜的心说得暖意四起,或许,是她欠了她一句妈妈。
她担当得起这一句妈妈,只是,在她的潜意识里,自己始终放不下那一丝苟延残喘的血缘,才会那么地排斥这个视自己如亲闺女的女人。
她错了,希望现在还不算太晚,一切还可以弥补。
“阿姨,最近爸爸怎么样?”她换了个话题。
“医生说,最近你爸爸的肢体出先局部的微动增多,随时都有清醒过来的可能,不过,最近医生不让我晚上过去守夜了。”
静宜注意到陈阿姨说到这里,神色恍然暗淡,有些迷惑不解。
“为什么?”
“没。。。。。。”陈晴遮遮掩掩的样子引起了静宜的怀疑,她陡然提高音量,紧紧地盯着陈晴,质问:“阿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不是什么大事。”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阿姨你快点告诉我!”她急得就快哭了。
陈晴见她那么担心,也不好继续隐瞒:“我前几天守夜的时候晕倒了,经过检查,发现胸部长了一个肿瘤,医生说很有可能是良性的,不用担心。”
“阿姨,你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你太坏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坏,爸爸生病了,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如果,连你也病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没有爸爸了,不能再没有妈妈。。。。。。”
陈晴把她抱进怀里,哽咽地安慰道:“别哭,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等待义唐醒过来,等你名正言顺地喊我一声妈妈。”
“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乖,乖,别哭。。。。。。”
有些感情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直到将要失去才觉得倍感珍惜,当陈晴说到肿瘤的时候,她的心止不住地抽动,整个大脑在瞬间停滞一片空白,那一刻,似乎忘了去思考,但眼泪最真实,它们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那些想要隐藏的爱意,原来早已深入骨髓。
经过昨天的相处,静宜心里开始意识到,自己心里有多依恋这位比母亲更伟大的妇女。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将出租小区房子里的物品打包拎回了家,开始和陈晴阿姨朝夕相处地生活,每一天奔跑在医院,家里,偶尔会过去出租小区的房子里探访一下赵一廷他们。
今天右景天又打电话过来,询问她有没有兴趣到他们公司的总部参加服饰设计学习。本来她们已经错过了之前的机会,按理应该不会再享受这样的待遇,但是刚巧今年总部有意培养新人,扩大了授课的范围,各个国家的分公司可以破格推荐合适的新人过去总部接受学习。右景天本来已经确定了派遣至总部学习的人员名单,但是其中一名女职工,在短短的一个星期偶遇富豪,闪婚离职,打算从此在家安心相夫教子,而慕色在中国的分公司总裁又不希望浪费这个名额,只好让右景天继续寻找合适的人选,并暗示他可以是非公司内部人员,只要对方承诺在学成之后服务慕色三年即可。
静宜没有直接回绝,只说自己会考虑。右景天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最后告诉她,最迟一个月,就要告诉他考虑的结果,她一口应承下来。
她现在的生活节奏渐渐缓慢起来,每天嗜睡如猪,口味变得跟以前大不一样,陈晴大概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这一天,两个人站起厨房里洗碗,陈晴负责刷碗,冲洗,冲洗干净之后将碗递给她抹干。
当最后一个碗刷完的时候,陈晴却没有将它递给静宜,自己拽着那个碗,神色显得犹豫不决,似是有话要说,可是她的表情分明在忌讳些什么。
“阿姨,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最后还是静宜先开口,她知道事情瞒不住,可是又觉得如果一下子告诉陈晴,怕她心里接受不了自己的决定,所以这件事情一拖再拖,一晃过去两个星期,该来的还是会来。。。。。。
陈晴阿姨眼睛瞟了一眼她的肚子,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怀孕了?是雷少晨的吗?”
听到陈晴提到雷少晨,她的神色有些慌张,没有料到陈晴会一猜就中,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之前极力掩藏的秘密忽然一下子被人戳穿了,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看到她默认似的沉默,陈晴的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这孩子不能留。”
“阿姨,我想要留下它!”她的眼神是全所未有的坚定,从小到大,恐怕最认真的就是这一次。
“留下他,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生活?单亲妈妈带着孩子有多艰难你知道吗?而且,你觉得雷家会允许孩子落在你的手上吗?怎么说是雷家的血脉,哪怕雷少晨可以放过你,但是雷少堂可能放过你吗?他想抱孙儿不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