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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说一句,贺太后就点点头。心道:“看来我所想也并不是空穴来风。”不免对薛渐离心生爱怜,是不是当时自己太想要个儿子,结果女儿们都喜欢了女人?她惭愧不已。但见薛渐离聊起徐疏影来,简直是眉飞色舞,神采飞扬,把需要小心翼翼这件事,忘得精光。可见女儿是幸福的,贺太后心里也就好受了些。
“既是过命的交情,那就更该相互扶持了。”
薛渐离听闻了这个话,喜上眉梢,“正是正是,母后,您不知道疏影待我真的很好很好的,她真的打着灯笼也没法找的……好朋友。”
这转弯转的实在很不情愿。况且,贺太后又不是笨蛋,这里头的道理再不明白,真就要叫‘眼瞎’了。
“那你就该好好过日子。”
“我晓得。”
说了半天话,贺太后年纪大了,抵住不住瞌睡虫来袭,到这个时候,也该睡午觉,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她道:“我困了,该走了。”
“母后不在这里多待会儿么?”
“怕回去的晚了,你父皇找。这就去了。”她刚起身,薛意浓跟徐疏桐掐着点儿的过来,招呼二傻走。
“母后这是要走?”
“是,你们呢?”
“也打算回去了,皇上下午还有公务要办,不好在外面逗留太久。二傻你呢?不要睡觉了?”
二傻逗两个孩子很是精神,不大想睡觉,可是被徐疏桐一问,好像也有点儿精神不济。她奔过来,抱住徐疏桐的腿道:“娘,我要睡觉了。”
薛意浓她们跟薛渐离说再见,对二傻道:“跟小姑说再见。”
二傻很是怕薛渐离,见她躺在床上不动,也含糊了的说了声,“小姑再见!”
四人便动身了,有徐疏影送到门口。
贺太后拉住她的手嘱咐,“好好照顾渐离。”便登了马车。
薛意浓跟徐疏影眨眼睛,也钻了马车,大家到了车里,先送贺太后回去。
二傻一连几个哈欠打起来,歪在徐疏桐肚子上,也不嫌弃热,张大手抱住徐疏桐的肚子,很舒服的躺着。
她在车里竟睡了起来。
很快,马车回了肃晋皇府。薛意浓与贺太后告别,贺太后还没进门,就见薛定山一张面孔难看的要死,正站在门口等着她,旁边还站了个很年轻的女人。
薛定山问道:“你今儿到哪里去了?”语气很是不善。
薛意浓登车瞧见,觉得自己已经到了父母面前,不去拜见,实在失礼,又下了车,过去见了薛定山一面,见他出口质问母亲,便替她答道:“母后跟朕一起去上香了。”贺太后看了她一眼。
☆、第196章 天下最好帮手是小姨子
196
“是吗?那可巧得很,我今天也去上香了,怎么没有见到你们的人。”薛定山怎可能去上香,肯定是为了陪什么人去,薛意浓想到了,贺太后肯定也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苍白。
“父皇有去上香吗?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去?”
薛定山心里有鬼,他是被身边的女人拉着去的。这女人说到贺太后鬼鬼祟祟,派了许多车子去,上香哪需要这许多车,必定有什么瞒着他。
薛定山很轻易上当,被人摆布。他自认为自己是太上皇,任何人,任何事都该在他的掌控之中,见不到贺太后,不由得心中大怒。
一些情况超出他的意料之外,叫他恐慌、害怕,就更加容易引出他的怒气来,再加上对未知情况的猜测,让他越来越往坏处想。
“你别问我,就说你们到哪里去了?”
“不过是上香,到街上逛逛,这有什么不可以吗?”贺太后一直冷眼旁观,总觉得薛定山今日的‘不同寻常’,都是身边的小妖精所引起的,想要当场呵斥她几句,叫她收敛,可又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说她在挑拨离间。
“那车子呢?意浓你不要说,让你母后说。”
贺太后道:“你在怀疑我什么呢?”
“我什么时候怀疑你。”
“你就有。我上街给孩子买点东西,结果没买着,这样的小事也需要向你交代吗?”她仗着女儿在,第一次有了脾气,撂挑子走人了。走过薛定山跟前,恨恨瞪了那小狐狸精一眼。
只要她还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那么谁也没想在她面前搞鬼。
薛意浓道:“朕还有事,就先走了。”竟也不向薛定山告辞,上了马车。待她们走远,那位一直站位的女人才说了话。
“太上皇您看看,他们一个个都不把您放在眼里,像什么话,莫不是嫌您老了,做不得主了……”
薛定山道:“好了,你也少说两句。把贺太后都惹生气了。”他觉得很是奇怪,尤其是贺太后今日的表现,温驯了一辈子,突然发起小脾气来,他还觉得挺好奇,打算过去瞧瞧。
薛意浓上了马车,徐疏桐问她,“怎么到这时候才回来?”
“刚见到父皇了,过去打声招呼说了几句话。”徐疏桐又不是傻子,怎能不觉得奇怪,光说两句话就费这样多的时间?这其中必有事故。薛意浓脑袋靠在车上,手放在脑后,感慨道:“想不到父皇年纪这样大了,反而不如从前专一了,我以前听说父母相爱的故事,恨不能自己也是这样。”她这些话都是记忆中的那个薛意浓所留,不过希望父母相爱的心,却也是真的,只是她自己求而不得罢了。
“人是会变的。”
“我就不变,我就一辈子喜欢你,从头到脚的喜欢你。”
徐疏桐并不大相信,海誓山盟听得多了,她有免疫能力。“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他们幸福了一辈子,到临了反而变成这样?”
“父皇禁不住考验,小妖精太有魅力了,母后人老珠黄。不过我是不会这样的,我不外协,等你老的时候,我也老了,我们还要在一起,像现在这样,不管遇见什么事,都尽心尽力的去对待,相互扶持。”
“其实人都在乎相貌,男人女人都是一样,喜欢美好事物的心,是不分男女的,人啊,还见异思迁,你父皇就是犯了这个毛病,不管一辈子做的多么好,若临老变节,一生成空,徒留笑柄。”
薛意浓笑道:“反正我是不会这样子,我有你训练出来的抵制诱惑的能力,且父皇是男人,我是女人,女人大多一心一意。”
“也有滥情的。”
“我不是!”薛意浓都不知道如何分辨了,徐疏桐老是怀疑她有二心,她到不觉得徐疏桐过分,只心里有点恨薛轻裘到是真的。把她家疏桐搞的草木皆兵。
好在车程短,马车进了皇宫。两人就不再为这些子虚乌有之事争执。二傻已经睡死,难为她在马车里还能睡得着。
徐疏桐抱怨说:“她把三呆当枕头。”
薛意浓放声大笑,摸着徐疏桐的肚子道:“三呆辛苦,你二姐喜欢你才这样对你的,绝对不是欺负你。”她抱着二傻入屋,将她放在小床上,让人看着,别从上面翻下来。
和徐疏桐也睡了个午觉。
等二傻醒来,自是十分惊奇。她只记得自己上了马车,其余事一片空白,不免惊叹,“窝是怎么回来的,怎么睡在屋里的?”一点儿印象也没有,落雁全部说给她听。
她张口结舌,睁圆眼睛。屋里的人听见,都笑她。
徐疏桐在做针线,给三呆预备衣服。二傻凑过脑袋来,左瞧右瞧,问道:“娘,这是给谁做的?”
“给你。”
二傻大为欢喜。“娘,这肚兜真好看。娘,您也给三呆做一个。娘,小姑生的小妹妹真好看,娘您给窝生个小妹妹好不好?窝不要小弟弟,这样窝就有人做伴了,好不好?”她句句打着商量,实则要徐疏桐打保证。软磨硬泡了徐疏桐好久,徐疏桐只是笑。
“去玩吧,别在这里打搅我做事。”
“娘,您还没答应窝呢?”
“答应什么?”
二傻觉得自己说到现在,亲娘竟然一句都没听进耳朵里,没有再说的兴致了。她一甩郁闷,高高兴兴道:“娘,窝找公主玩去。”
“公举在写功课。”
“那窝也写功课。”她终究是凭着一点小聪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且说薛意浓回来之后就忙着去想营救剪金的策略,暗卫出动,确实会打草惊蛇,还是要尽量动静小点儿,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才好。
目前能想到的人,也只有徐疏影而已。只是徐疏影却也是她最不想惊动的人,薛渐离在坐月子,是很关键的时候,她也不想徐疏影离开爱人,但事情分大小,情节分轻重,少不得麻烦她了。
薛意浓深吸一口气,提笔给徐疏影写信,今日没空当面细说。把这件事的严重性说了个透,她不盼望小姨子觉悟能力高,只盼着念在大家是一家人的份上帮帮忙,出出力。
写完,让鸽子把信送过去。又让李公公去喊采花过来,采花手托了托她下垂的发髻,问道:“皇上找我做什么?”
“呵呵。”
“笑啥呢?”
“不知道。”
采花:“……”在这宫里,这样好卖弄‘不知道’的人太多,玩神秘,她小嘴一撅这就去了。走之前不忘告诉林红莲,“恩人,我去皇上那,要是晚上没回来,就别等门了。”
林红莲听见了,也不睬她。自己熬药,待会儿要给徐疏桐送去。想知道皇上叫采花去干什么,应该不难。
采花没意思了,跟着李公公去了。见到薛意浓,她还是挺高兴的,“皇上大喜,又要请我吃西瓜。”她还惦记着。
“你想吃西瓜,朕让人给你送几个过去。”
“多谢。”
“不过这次叫你过来,有事情要你帮忙。”
采花有些拿捏,“难的事,累的活我可不干,最怕吃力不讨好了。”
“不单为朕,也为你自己。你身上的毒素……”
采花一听到她提起,勃然变色,“皇上说什么,我不懂。”
“你不懂也没关系,朕只是听人说,要是不清除,没有解药,很快就会毙命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是杀手帮的内部事,她不晓得薛意浓是如何知道的。她眼神有些漂移,不知道看向哪里,“这件事能不能麻烦您不要告诉林太医。”
“怎么了?”
“您答应我。”
“好吧,不过朕到有件事要提醒你,你瞒着她,就不要跟她在一起,免得她看见你有个好歹,接受不了。”其实,她早将这些事告诉林红莲,让她想办法去炼制解药。
“我明白。”
她每次不步步进逼,留有退步,就是为这件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掉,她不想林红莲看见她惨兮兮的模样。
“不过事在人为,朕因为一些原因,知道解药在哪里。如果你愿意去取,那么还是有机会的,但十分危险,你若同意……”
薛意浓只是询问,采花却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好,在哪里?”
“睿王府。”
“他?”
“你还不知道你们的杀手帮,他才是最后的头脑吧!”
采花并不知情,“皇上如何知道?”
“朕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这次想让你解救一个人质,不单为朕,也为你自己,这事挺要紧,弄的不好,边境老百姓又要死掉不少,战争一死,就没心情谈恋爱了,大家都得受影响。朕还会请一个你熟悉的人相帮。”
采花对老百姓的死活概念不是很大,她见多了死人,死在她手上的也不少,更加没有什么爱国情怀,所以她对某个熟人很感兴趣。“谁同我一起去?”
“疏影。”
采花欢呼雀跃。“疏影也去吗?我听说她成家了。”
“是!做了娘,有了两个娃,双生子。”
采花高兴的打个唿哨,“好!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
“朕会尽快安排。”
徐疏影收到信之后,一直默不作声。薛渐离在床上看见,问她:“怎么了吗?”
“那位要找我进宫,有事相商。”信中,薛意浓很明白的说明情况,睿王府中有莲蓬做内应,还会给她请个厉害的助手。营救柔然长公主,可免除两国百姓的灾难,又可顺手去犬解药’,让她好好想想,若答应就给她回封信,但这事有危险性,徐疏影没有直接告诉薛渐离。
“皇兄大概有急事,你去吧,我不要紧。”
“好,我知道了。”徐疏影手一揉,手上的信成了碎纸片,她扔在纸篓里,怕薛渐离瞧见,干脆毁灭。坐到床沿,捧过她的脸,在额头上亲了亲,“我很快回来。”
“我都说不要紧,我会照顾好自己,快去!”薛渐离颇感抱歉,因为她,徐疏影成婆婆妈妈一个人。
徐疏影一离开门,就展开轻功。府中人,只觉重重叠影而过,看不清楚面目。她到了皇宫,落在锦绣宫的屋顶,见肖公举跟二傻正在写字,肖公举是写字,二傻偷偷的在纸上画小乌龟。
徐疏影轻轻的扯了扯嘴角,有个小丁子不大学好。
二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