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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饺子,也有拿了牌过来抹的,也有下棋的,也有说笑话的,不一而足。薛意浓将两个孩子,分别交给存惜、落雁照顾,自己与徐疏桐使了个眼色,起身出来。
薛意浓先出来,手里提了灯笼,下面的人要跟,她道:“不必,你们去玩,难得好日子。”自己等了会儿,徐疏桐也出来了。
问她,“皇上有什么话不能在里面说,非要找我出来说悄悄话。”
“刚吃饱,想约个人出来散步。”
“外面怪冷的,这几天老是刮风,会不会下雪?去年这时候,好大雪。”
“外面虽然冷,出来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有什么不好。朕有些话想说给你听,有些事想跟你一起做,别嫌弃朕。”徐疏桐挨着薛意浓旁边,将身上的狐裘裹紧,手里抱紧了汤婆子,薛意浓提着灯笼照着路。“刚才……太后,有些过分了,真是不好意思,难为你顾全大家的脸面。”
“这没什么,我跟太后素来不和。大过年的何必为了一点小事,弄的大家都不开心,而且小孩子也不在乎这些,金的银的,在皇上心里,二傻很重要就可以了。”
“是,是除了你之外,最珍贵的宝贝。”
徐疏桐歪着脑袋想一想,笑道:“那是我重要,还是二傻重要?”
“都重要。”
“要是选一个。”
“你重要!”
徐疏桐笑道:“嘴真甜,就算假的,听了也欢喜。”
“真心话,没有你,就没有二傻。我们都是托你的福才能有相聚的缘分。”走着,走着,已到梅花林附近,薛意浓笑说,“可还记得去年的事?”
“您说许愿?”徐疏桐故意避开某些情节不谈。
“是,也不是,朕记得去年疏桐送礼物给朕,不晓得今年有什么表示。”
“没有。”
薛意浓‘大失所望’,“得了人就不再送了,疏桐真会做生意,狡猾。”
“呵呵,那是,已经将您圈了,再无人敢打主意,万事无忧,何必劳心费神。”
“今年写祈愿帖了没有?”
“万事已足,何必再求,老是劳动上天,我过意不去。”
两人入了梅花林,鼻间淡淡香气传来。许多人挂了祈愿帖,挂在枝桠之间,风有点大,吹的哗啦啦作响。
薛意浓手里的灯笼被吹得晃动不息,她问道:“还记得去年挂祈愿帖的事吗?到今日,差不多都已经实现,甚至上天还给了朕很多的意外之喜。你的妹妹也已经找到了。”
她找到去年那棵最大的梅花树,将祈愿帖从袖内取出,挂上,双手合十祈祷。“一愿: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二愿:诸位亲友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彼此之间都能和睦相处,欢乐与共。三愿:与疏桐长相厮守,永无分离。”祈愿完,回头看见徐疏桐望着她笑,她道,“你不祈祷吗?”徐疏桐摇头,薛意浓四顾左右,除了身边微小的一盏灯,一点光,其余黑漆漆,便问道,“可还记得去年事,我们一个个偷看别人的祈愿帖,替他们做力所能及事,当时只是做范围内能做的事,结果今年却得了个女儿,这大概是朕无意之间种下的福报吧!今年朕感恩天地于此,愿意再做,不知疏桐意下如何?”
“皇上愿意,我支持您。”
两人提着灯笼,开始寻祈愿帖,一如去年所为。薛意浓够了一个,念了起来,“愿我家姐姐和姐夫早点分手……”
徐疏桐问道:“谁呀?难道这位跟她的姐姐关系不合,还是跟姐夫有暧昧关系,还是姐姐、姐夫关系不睦?”
薛意浓道:“你应该问问署名是谁?”
“谁呢?”
“你妹妹。”
徐疏桐:“……”
“她这是暗恋朕呢?还是因为我们关系不睦,还是跟你关系不合?”
“她嫉妒我们恩爱。”
“朕也觉得是,有这个小姨子,朕更加要争一口气,牢牢把握你,不然被她拆了,非被她笑死不可。”
徐疏桐抢过薛意浓手里的祈愿帖,撕了个粉碎,“别理她。等哪天她找到个厉害的妹夫,瞧我不笑她个盆儿朝天。”
薛意浓:“……”这两姐妹真会掐。
两人又继续翻看别人的,大抵是那个样子,能帮忙解决的小麻烦,薛意浓就收下来,一并处理。
且说养息宫中,薛渐离一直陪坐着看众人抹牌,心里闷闷的,起身出去走走。余时友一直注意她,见她出去,随后找了个理由也出来了,追了上来。
“渐离。”
“小凤。”
“屋里热吗?怎么跑出来了?”
“有点闷,想出来散散步。你出来找皇兄的,他不在,想来又陪徐贵嫔去了。”
☆、第116章 皇上乱搭鸳鸯谱不纳税,疏影除夕吐槽似要出新配对
116
余时友未当场反驳薛渐离的话,她当然知道,她是出来找她的。“我们……走走?”
“可以,不冷吗?多穿点。”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说起去年中事,“今年可有写祈愿帖?我记得你将皇上的小愿望偷回来念了。”
“呵呵,难为你还记得我的丑事。”
“怎么会?我觉得很可爱。要不要故地重游,我今年有写,你呢?”
“没有呢,不知道写什么好。”
“那陪我去,如何?”
薛渐离没有反对。两人一起去了梅花林,找去岁最高的那棵梅花树,上面已挂了祈愿帖,余时友笑道:“皇上已先我们一步到来,我们摘下来偷偷的看?”薛渐离不肯,也觉得去年的自己有些小任性,余时友坚持,“今年我想要这么做,你帮我摘。”
薛渐离够下来,送给她。“皇兄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余时友狡黠的说道:“那我们就不要让她知道。”让薛渐离给她挂上,又打开薛意浓的念了起来,省略过一般的祈福语不提,其中有薛意浓对她的话,余时友念道:“愿渐离开开心心,朕实在不想再看她那张要死不活的脸……”
薛渐离听后,没有喜悲,眼眶湿润。不管什么时候,总有人是关心着她的,她的那些无法言明的感情,似乎也得到了极小的安慰。
不远处,有声音传过来。
余时友吹灭了灯笼,将薛渐离拉向了一边。两人如去年一样,躲在梅花树后,听那些声音传的近了,才发现是薛意浓和徐疏桐。两人看完了祈愿帖,准备回去了,路过此处。
远远见一个红灯笼,身后两个黑影。
两人正着谈余时友和薛渐离的事,不知两个事主也在,丝毫不避讳。“朕吃饺子时发现渐离偷偷瞄皇后十余下,尽管隐晦,朕敢打包票,朕家渐离对皇后有意思。”
“皇上您小点声。”
“这里不会有人听见的,放心。要是皇后也喜欢渐离,那就好了,大家相亲相爱。”
徐疏桐噗嗤一下乐了,这样天真善良的话,一个皇上是怎么说出来的。“别说皇后是您的妻子,就算不是,您这混搭的是哪家的亲事。且现在她们各自有所归属,您该高兴,终于有人选择了普普通通的生活,而不是辛苦的活着。不是所有人会选择辛苦的道路,对于人类,趋利避害乃是人之常情,您一副‘天下大同’,那可了不得,太离经叛道了,以后不许再说了,再说连我们都要暴露了。”
“有什么好暴露的,朕不觉得羞耻。”
“但也没什么光荣,而且我看她们就是好朋友,您这样搭配就是乱点鸳鸯谱,皇后知道得多怨念,好事没想着人家,竟替人家想坏事呢。”
薛意浓‘嘿嘿’的笑。
薛渐离听的寒毛都要竖起来,她家皇兄什么都知道,而且还给她‘搭配’,天啊!她对小凤的感情,除了她自己以为藏的很好外,难道天下皆知了?
那么小凤也知道了吗?
余时友就在她身边,薛渐离心里‘呜呼哀哉’,就算余时友以前不知道,现在全部听见了。她的心跳得隆隆的,想找个地洞赶紧钻下去。
这个皇兄还让不让她活了!
不过这样机密事,她奇怪薛意浓是怎么看出来的,而且自己喜欢的可是他的皇后,她家皇兄的大肚似乎超标的过分。
且这样的事,有薛意浓说来,不是很奇怪吗?这些话现在又落在余时友耳内,她又会如何想自己?
薛渐离是想解释而不能,心里都快憋出内伤来了。
这时,薛意浓说道:“我们出来也很久了,该回去了,二傻、公举看不见我们该到处找了。还有疏影,她那里我们还是要去看看,大过年的让她一个人,朕于心不忍。”
徐疏桐提醒她,“不记得是谁要拆开我们了?”
“呵呵,朕不和小姨子一般见识。况且我们情比金坚,又哪里是什么人可以拆开的!走吧,去看看她,看她吃的好不好?跟她说会话,再去养息宫守岁。”
两人刚要迈步,天上零星的飘下点点滴滴的雪花来。两人抬起头看着,道:“下雪了呢?”
“是啊。”
“预祝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人出了梅花林,留薛渐离、余时友在。薛渐离耐了这样长时间,深呼吸了几口气,解释道:“小凤,刚才……皇兄他们开玩笑,你不要乱想。”
“我什么都没有想。”
薛渐离淡淡的‘哦’了一声,心底里还是难掩失落。明明这样是最好的不是么,失落什么?
“好了,祈愿帖也挂完了。天也下雪了,我们也回吧!”
“好。”
两人亦出了梅花林,路上一直沉默着。
却说薛意浓和徐疏桐偷偷回锦绣宫去看徐疏影,哪知道屋里根本无人,横梁上空空的,问了暗卫也说不知道,没见过。
“怪了,去哪里了呢?”
“别找了,她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们还是去养息宫。”
薛意浓道:“好。”
太医院。前院篝火烧的正旺,林红莲手里拽着铁叉烤肉吃,她旁边站着个全身黑乌乌的人,面纱飘动,手里握着宝剑,正是薛意浓遍寻不着的徐疏影,要说徐疏影为什么会在太医院,这就说来话长了。
姐姐、姐夫不在,锦绣宫的正屋里只剩下她一个,难免寂寥,别人都是好吃好喝,就她一人饿着肚子,乖乖隆地洞,她才不干咧,趁着别人热闹,去锦绣宫的小厨房偷粮去了。
灶上摆着小烧鸡,旁边还有小汤圆,小馄饨,苹果、橘子、花生等等数之不清的小零嘴。正打算撕着小烧鸡腿吃,听的外头也有略干动静,她忙藏身在横梁上,就见林红莲鬼鬼祟祟的进门,把厨房翻了个底朝天,要动她的烧鸡腿。
“住手,不然你的手就要没了。”
林红莲‘啪’的一下腿软摔地上了,就偷食一下,就有灶王爷在说话,而且这声音还像个女的,是灶王爷家娘娘驾到了?
她四处张望,就见横梁上‘飘’下来个人,全身的黑,看不清楚脸,跟鬼一样,顿时吓的翻白眼。徐疏影不顾她要死的样儿,把自己预定的那只烧鸡腿撕了,当着林红莲的面啃吃。
“是人?是鬼?”
“还会冒气。”
“吓死我。”
“胆子这么小。”
“不小,是你太神出鬼没了,咦?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你。”林红莲摸摸胳膊,不好了,起鸡皮疙瘩了,“你是上次那个‘刺客’?”天啊,冤家路窄,这回要落在别人手里了,林红莲赶紧往门口移动,意图在被灭口之前逃跑。
徐疏影冷冷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真是?林红莲就这样没出息的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被徐疏影拦腰抱住,“说你废柴,你还真是,一点出息没有,这么弱。”
“我是妹子。”
“女人当自强,给女人丢脸。”
林红莲:“……”感觉被抱住的地方都冻伤了,腰不能动了,腿不能动了。趁着靠的近,微妙的看到了徐疏影的脸,徐贵嫔?不是!天啊,撑不住要鼻血横流了,她对漂亮的女人没有抵抗能力,况且还彼此间的距离这么近,感觉胸部像馒头一样的争气,都要鼓起来了,这不祥的预感。
林红莲头一歪,软了,鼻血悄悄流两行。
晕了。
徐疏影哼了一声,“胆小,没出息,算了,我来救你。”随手就是‘啪啪啪’的左右开弓,愣是把林红莲给打的鼻青脸肿,痛的不得不醒。
林红莲睁开眼睛,徐疏影道:“好了。”手一松,林红莲就要软下去,又再接住。
林红莲只觉得两颊火辣辣的疼,摸了摸脸道:“你打我?”
“你晕了。”
“可以掐人中。”
“这样比较快。”
林红莲:“……”她的脸肿了,不一会儿馒头一样肿起来,还不能太抱怨,怕人家一个‘不小心’就宝剑出鞘,把自己狠狠划两剑,脸蛋毁容是小,性命堪忧是大。“姑娘,我上次不是故意要误会你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