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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景天给重楼发讯息的原因,也是为了求一个帮手,毕竟魔尊重楼实力放在那里,最起码,对于他曾经的下属火鬼王而言,有一定的震慑作用。
景天与邪剑仙打了赌,定了三个赌约,而如今,怎么赢这三个赌约,却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清微道长等人为了对付邪剑仙不惜以自己为代价,以血为媒削弱邪剑仙的力量,可在能够吸收天地邪气的邪剑仙面前,削弱的这些力量,不值一提。
而最让人一筹莫展的是,天池的水在邪剑仙逃走的那一日被污染了,这也就意味着,即使他们能够再次封印邪剑仙,也无法完全净化他。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溪风却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开口道:“天池未被污染的水,我好像有。”
“什么?真的假的?”景天睁大了眸子,有些不敢置信。
“之前在海底城,水碧说过,也许我用得着……”重楼微微眯起的双眼让溪风心里有些忐忑,谁知重楼只是不悦的哼了一声,便别过头去不再开口。
溪风心里一松,从随时携带的袋子里拿出那一小瓶水,景天有些失望的道:“这么少?”
“天池里一半的水几乎都在这里了。”溪风向龙葵要了几个白瓷小瓶子,将水分在瓶子里交给众人:“邪剑仙对于干净的东西,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若是遇上邪剑仙,这瓶水可以抵挡一阵子。”
“谢啦!”景天接过水收好,忽然想到什么一般问道:“如果我记得不错,邪剑仙似乎每次看到红毛怪都逃?”
众人想到邪剑仙“畏惧干净的东西”,都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重楼眼风将景天等人扫了一遍,冷哼一声起身就走。
溪风连忙追上。
走到院子里槐树下,重楼一把将溪风摁在树上,“你居然背着本座私藏东西!”
“只是一时忘了而已。”溪风被突然的撞击撞得有些疼痛,看见重楼的模样,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主人这是在吃醋?”
“哼!”重楼耳尖有些泛红,却还是继续道:“以后不许随便收别人的东西!”
“好。”
“不许让别人近你的身!”
“好。”
“你的歌声,从此以后只有本座能听!”
“这个……”溪风有些为难的看过去。在对方咬牙切齿的表情下点头同意。
重楼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30
那一夜的漫天火光,成为重楼这一辈子都不想回忆的伤痛。
那个俊美的青年倒在自己怀里,长剑穿胸,血染衣襟。
景天等人环绕在自己身旁,周围一片吵杂,重楼却觉得那些声音距离自己都很遥远,恍恍惚惚,听不真切。
邪剑仙最后虽然放了徐长卿二人,可谁也没有料到,他在徐长卿体内留了一道魔气,在被重楼等人袭击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一旁的徐长卿突然发难,那把长剑直直的刺入一边护法的溪风的心脏。
重楼目呲欲裂,眼中是那个青年霎时间变得苍白的脸色,手中发力,横行霸道了许久的邪剑仙终究被收入了盒子内。
天池的水一股股洗刷着墨色的盒子,盒子中哀嚎怒骂的声音渐渐减小,重楼只是木然的抱着溪风,一遍遍的向他的体内输送着真气。
“红毛怪!”景天看着重楼的样子,一时之间也有些不忍心,“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连累了你们。”
重楼充耳不闻,唇抵着溪风的耳畔,轻轻磨蹭着。
怎么会这样呢?
他原本以为,他与溪风会生生世世在一起。
魔的生命本就无限长,他以为,他们还有很久的时间用来相守。
他在天魔蛛的老巢里取了最好的丝,在奈何桥旁的彼岸花中取了最鲜艳的红,用来缝制他们的喜袍。
他在东海收集了几百颗人鱼明珠,用来装饰他们的新房。
他在魔殿内专门择了一处铺上了安溪的沙,放上了曾经记录过溪风歌声的每一只贝壳。
他想着带着他游遍六界,逍遥尘世间。
他。。。。。。
他做了那么多,都只是为了怀中那个人,而如今,可是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说好的常伴本座身边的呢?”重楼轻声呢喃,“如此说话不算话,该让本座今后如何信你?”
溪风早已陷入昏迷,自然无法回答,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也是寂静不语。
紫萱垂着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道:“我突然想到一个法子,也许能够救他。”
重楼抬头,“当真?”
“这世上,拥有不死心的,除了神,便是魔尊重楼,只是这分心一事非同小可,不知魔尊可愿意。”紫萱缓步上前,笑意浅淡,“一旦将心与他人分享,从此二人便命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笔交易可划不来。”
“呵。。。。。。”重楼轻笑出声,“本座整个人都是他的,莫说只是分一半心了,便是让本座舍弃这一身魔力,变为凡人本座也是愿意的!”
言毕抬头看着紫萱,“该怎么做,告诉本座。”
紫萱抿了抿唇,开口道:“在此之前,我要魔尊答应我一个请求。”
“说!”
“此间事了,魔尊当不去找徐长卿的麻烦,此事与他,本就无辜!”
此话一出,一边的景天与徐长卿皆是一愣,继而面色复杂的盯着紫萱。
“别这么看我!”紫萱甩了甩浅紫色的长袖,漠然道:“好歹与他也有两世情缘,更何况他若出事,青儿怎么办?”
“魔尊可能够做出承诺?”
“若是溪风无事,本座自然不会找他麻烦!”重楼不耐烦的蹙眉,“啰啰嗦嗦的,快将法子告知本座!”
“自然!”紫萱垂眸,一点一点将做法说了出来。
魔族主殿。
重楼低头吻了吻溪风的额头,然后解开他繁复的衣衫,看见了那道狰狞的疤痕。
过了这么久,伤口早就停止了流血,只是微微泛白的皮肉外翻,显得有些恕�
重楼眼中的心疼一闪而过,脑中回忆着紫萱说过的法子,解了自己的衣衫,有些自嘲的勾唇笑道:“这下,你可是真的逃不掉了!”
臂弯的长刃闪过一抹寒光,刺进重楼的心脏,重楼看着溪风安静的面庞,刺得更深了一些,然后剜出自己的一半心脏,念动咒语,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那一半心脏放入溪风心脏的位置。
与上一世紫萱取心不同,溪风的心脏早已被长剑搅得破碎,这移心之术,自然也复杂艰险许多,重楼一手给溪风疗伤,一手恢复着自己胸膛上的伤口。
待到溪风的呼吸渐渐平稳,二人的伤口皆复原如初后,重楼才松了一口气。
今日的惊吓实在是不小,饶是重楼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便索性躺在溪风身旁睡了。
这一睡,便是十五日。
溪风在第十天的时候便醒转过来,他看着熟悉的床帐,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待感受到熟悉的臂膀环住自己的时候更是有些纳闷:自己不是被刺中心脏奄奄一息了吗?怎么在这里?
等等!心脏!!
溪风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感受到胸腔缓慢但有力的起伏,忽然睁大了双眼。
流动在血脉之间的,并不是他熟悉的力量,反而。。。。。。
溪风有几分复杂的抬眼看着熟睡的魔尊,苦笑一声。
体内流动的浑厚的魔力,刺中心脏后的不死。。。。。。他就是再蠢也能猜出几分来:分明是重楼将他的不死心分给了他!
想他溪风何德何能,得重楼如此厚待?
这次,他们可真正算是,命运相连了吧?
想通了以后,溪风有些释然亦有些感动,重楼不轻易动情,可一旦动情,便是碧落黄泉,都奉陪到底。
☆、31
“所以说,你们这是要成亲了?”渝州永安当内,景天拿着那张请柬颠三倒四的看着,不无羡慕的啧啧出声,“白豆腐回蜀山处理事情去了,真不知道常交叉那个掌门人是怎么当的,一天到晚麻烦白豆腐!”
重楼与溪风十指相扣,默默的听着景天的抱怨,相视一笑。
一个月后,便是魔尊娶亲之日。
六界之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无不收到了魔族发出的请柬,就连天帝,都派人送上了一份丰厚的贺礼。
溪风坐在魔宫内,穿上大红喜服,看着水幕镜内自己的模样,一时间恍若做梦。
他快要成婚了。。。。。。成婚对象是魔尊重楼。
那些前尘往事,一幕幕恍若昨日。
而如今,他却有些分不清哪个是真实。有时候,他甚至有些害怕,这一切只是一个悠长的梦境,一梦醒来,自己还是安溪渔村里的那个溪风。
“在想些什么?”镜子中出现了另一个红色的身影。
那些魔灵见重楼到来,纷纷行礼后退下。
“成婚之前是不能见面的。”溪风有些无奈的叹息。
“怎的那么多规矩!”重楼有些不自在的摸摸鼻子,“刚刚看你一脸出神,在想些什么?”
“在想,这一切会不会只是我做的一个梦。”溪风语气怅然,“有些害怕,若这一切真的是个梦,梦醒之后,我可该如何自处。”
重楼赤色的瞳孔微微缩起,然后大步上前,揽住溪风,在他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若真是梦,那本座就将你困在这梦境之中,生生世世。”
溪风放松了身子,面颊泛起淡淡红晕。
重楼看得心头邪火大盛,却强自按捺。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勾住溪风一缕长发,微笑道:“本座为你束发。”
这束发之事本是要一位福寿双全的老人一边唱喏一边梳,只是魔界自然找不到什么“老人”,至于“福寿双全”,魔尊大人冷哼一声:自己已是这世间最为长寿之人,溪风实在不需再借他人的福寿。
两人的心脏自从共享后,不仅仅是性命相连,就是相处之间,也多了几分默契随性。
可以说,重楼的福寿,从此,与溪风息息相关。
“这世上,大抵不会有比本座更加诚心的聘礼了吧?”重楼将溪风的发挽了一个髻,用红玉的发簪固定,缓缓道:“以吾之心,聘汝为妻,从此,命运相连。”
“死生不负。”溪风勾唇,摸了摸那个发髻,“我们虽无法白发齐眉,但一同青丝相守,却也比人间寻常情人相处更好。”
“。。。。。。毕竟我们,拥有千年万年的时光。”溪风抬头,描绘着重楼分明的轮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是夜,红烛摇曳。
合卺酒入喉,重楼在溪风耳畔低声道:“如今,可还怀疑是否置身梦境?”
溪风被他压在身下,衣衫被解了大半,有些窘迫,别过头,却是露出了白皙的颈项与通红的耳。
重楼低笑一声,挥手灭了魔殿内的喜烛。
浅浅的呻‘吟,低低的求饶,以及某位魔尊一遍遍的哄劝,在偌大的魔殿内回旋。
春’宵苦短,却不负有情人。
时光漫长,你我二人没有凡人的生生世世,却拥有彼此的天长地久,何其幸运。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番外篇大概有。。。。。。
☆、蜜月之安溪篇
魔尊大婚几日,婚后自然是要陪伴魔后的。
向来便不愿理会那些琐事的重楼直接将魔族事务交给了族内几位长老,便心安理得的带着溪风逍遥去了。
直愁得魔族那些看上去年轻的长老们白了头发。
原本想着魔尊成了亲之后会不会对族内事务上心一点,可现在看来,魔尊的心啊,从来就不在那些琐事上!
魔族本就以实力为尊,对于权势的贪恋自然比不上凡间,众魔比起处理事务,更希望好好修炼提升实力。
重楼可管不了那些。
从前他所有的心思是比武比武和比武,而现在,有一个溪风占据心头,和飞蓬的五百年之约也早已告一段落,邪剑仙也已经被诛杀,清闲下来的魔尊大人就打算带着溪风到处走走。
这第一站,自然是安溪。
他们上次在安溪呆了一段时间,而后便被景天匆匆忙忙唤回了渝州,是以重楼决定和溪风回安溪住上那么几天。
溪风第二日醒来,便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小小的屋子里,看着屋子里熟悉的摆设心内一跳,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过去。
“醒了?”重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溪风转过身子,看见魔尊一张俊美无暇的脸,垂了眸子问道:“为何我们会在安溪?”
“带你回娘家瞧瞧。”重楼唇畔笑意浅浅。
溪风面上一红,不再言语。
重楼见他这模样实在是可爱的紧,便起了促狭的心思,双手缓缓摩挲着溪风光‘裸的背,缓缓下移。
溪风吃了一惊,面色羞窘道:“主人,不要!”
“新婚燕尔,你也忍心?”重楼的声音沙哑,一个翻身将溪风压在身下,“反正我们有许多时间,慢慢来,不着急。。。。。。”
话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