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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看看你父母吧。”陆梓旗叹息着说,“正好几天后我们不是要去重庆那边拍戏吗?你把工作暂时都交给淑语,回成都看看你父母。”
刘莲说:“恩,我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不就是回个家吗?用得表现出这副要吃了你的样子。”陆梓旗恨铁不成钢道,“我知道你平时就不是个太有主见的人,但也没想到你会优柔寡断成这个样子,你不回家就是因为你爸妈逼你结婚?”
刘莲吸了吸鼻子点头,几秒后她补充道:“我不想结婚,不想和男人结婚。”
陆梓旗说:“那就直接告诉你父母你喜欢女人!”
刘莲瞪大眼睛:“我疯了吗!”
“不想伤你父母的心就乖乖回去结婚。”陆梓旗又说,“这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更何况你现在又没有女朋友,那就更加方便你做决定。”
刘莲开着车没有说话。
“天塌下来也有个子高的人撑着,老刘,很多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陆梓旗语重心长地说,“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回去和父母摊牌,如果他们真的不同意的话那么我会选择结婚,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养育你的父母还重要。”
刘莲说:“那你爸妈支持你喜欢女人了?”
陆梓旗耸耸肩:“我没有父母,我从小是由我爷爷奶奶带大的。”
刘莲又问:“那你爷爷奶奶知道不?”
陆梓旗哈哈大笑了几声:“我爷爷奶奶的思想可Open着呢,只要我开心,随便我做什么他们都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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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晚上刘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总有一种烦躁的情绪骚扰着她。
陆梓旗躺在刘莲床上睡觉的样子、陆梓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待刘莲准备好饭菜的样子、陆梓旗跟在刘莲身后看她收拾碗筷的样子,这些画面浮现在刘莲眼前挥之不去,刘莲不禁想到多年前她和曹之茹就是这种相处模式,只是这些记忆过去了太久太久,让刘莲如今回想起来都有种不明的伤感。
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总会有点寂寞。连生病感冒或者伤心难过时都没有人陪伴,刘莲一直记得半年前她在浴室洗澡摔倒时孤零零躺在地上是怎样一种伤心难过的心情,没有人知道她的境遇,也没有人来帮助她,她只能在短暂休克后独自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去医院。
她真的需要一个伴侣了,刘莲想。
第二天上午刘莲接到了刘妍池的电话,经过刘妍池这么一提醒刘莲才猛然想起她已经把她和刘妍池的约定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刘妍池听到刘莲惊奇的声音就大概猜到她已经忘记了:“该不会你早忘记了吧?太让我伤心了,没想到我这个朋友在你心里的存在感这么弱。”
“没有没有,我只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而已啦,呵呵呵呵。”刘莲用笑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今晚七点吧?我知道了,到时候一定准时到。”
刘妍池说:“那就这么说定了,记得把钱包装满哟。”
刘莲笑着说:“那是一定的。”
下午的时候刘莲又忽然接到了陆梓旗的电话,陆梓旗一边吧唧吧唧嚼着薯片一边吩咐刘莲把她落在刘莲家里的Ipad送到她家里。
此时刘莲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涂粉底的手一顿,转过头果然看到陆梓旗的Ipad安安静静躺在她的床头柜上,忍不住小声抱怨道:“自己的事情做不好还老是叫我跑腿,当了个影后就不得了了,死霸王,陆神经……”
“你说什么?!”陆梓旗高分贝的声音从开着免提的手机里传出来,“老刘,你想死了是不是?竟敢背着说我坏话!”
刘莲吓得粉底都差点抹到眼睛里去了:“你怎么还没有挂电话?!”
陆梓旗冷着声音哼哼道:“我要是挂了电话还真不知道你会在我背后说这么精彩的话。”
刘莲瞬间泪流满面:“梓旗,我错了。”
“说!”陆梓旗怒道,“在网上黑我的人是不是你?”
刘莲说:“你胡说什么啊?怎么会是我?我黑了你我有什么好处!你不是说你是我的经济来源吗?!”
“黑了我你就可以公报私仇了。”陆梓旗说,“别以为我工作忙就不看网上的帖子,天涯那个黑子骂我的话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刘莲流着泪说,“巧合……真的只是巧合……”
五点多钟刘莲带着陆梓旗宝贝的Ipad准时到达陆梓旗家里,陆梓旗顶着一张湿漉漉的白色面膜来开门,不耐道:“钥匙呢?”
“忘记带了。”刘莲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打算,“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走?你去哪里?”陆梓旗侧身本来做出了让刘莲进门的动作,闻言才发现刘莲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哟,打扮得这么漂亮,去约会?”
刘莲说:“约哪门子的会,去见一个朋友而已。”
陆梓旗好奇道:“谁啊?”从认识刘莲到现在她还真没有见过刘莲和哪个朋友见过面出去玩,刘莲在北京除了工作上的伙伴似乎没什么朋友。
“说了你也不认识。”刘莲说,“没什么事的话那我走了啊。”
“诶诶诶,等等。”陆梓旗连忙拉住刘莲的手,“别急啊,等我一会儿,我刚好也要出门,你捎我一程。”
刘莲无语,看了下手表,都六点半了:“你自己没车吗?”
陆梓旗云淡风轻地说:“你没看新闻吗?半年前high疯了和朋友超载撞车,被吊销执照了,准备哪天有空了重新考驾照。”
“…………………………”刘莲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你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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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钟,刘莲停了车急急忙忙赶去酒吧,陆梓旗穿着一条黑色高叉吊带长裙,长发扎成马尾,墨镜遮住了大半边脸,拿着手提包慢慢悠悠跟在刘莲后面。
刘莲进了酒吧按照刘妍池给她说的,找了个通往二楼包厢的楼梯就往上走,脚还没踏上去就被一只手拦住了。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身着白衬衫黑长裤的男服务生微笑着说道,“二楼是VIP贵宾区,必须有VIP会员预定了包厢的客人才能进。”
“我是去找人的,我有个朋友在上面。”刘莲解释说。
“请问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刘妍池。”
“哦,你是刘莲小姐吧?”服务生说着在平板电脑上敲了几下,“往上二楼右转十米就到,那这位是……”
不知什么时候挨着刘莲站着的陆梓旗潇洒地摘下墨镜,双眼放电说:“你好,我是刘老大的跟班——陆梓旗。”
“陆陆陆陆……陆梓……陆梓旗……”服务生划着平板电脑的手都颤抖了,“陆小姐,二楼走廊多容易迷路,让我带您过去吧。”
陆梓旗挑起唇角,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对刘莲使了眼色说:“老大,我们走。”
刘莲满脸黑线,演戏演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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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等了一个多小时的刘妍池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晃着酒杯,神情有些呆滞,在听到开门声后强撑着睁开醉意朦胧的眼睛看向刘莲笑呵呵道:“你终于来了,看看看看,你都迟到一个小时了。”刘妍池翘着手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中途实在是有些事情耽搁了。”刘莲抱歉地说道,“这样,为了表达歉意,下次有空我再请你吃顿饭好吧。”
刘妍池摆了摆手,切了一声:“还下次,要不是我提醒你,恐怕你连今晚这次都给忘了。”
刘莲坐到刘妍池身旁,一凑近就闻到满满的酒味,不禁皱眉:“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别我才来你就把自己给灌醉了。”
“怎么会?我可是经历了很多应酬的人,战斗力怎么可能低到那种程度。”刘妍池一边说着一边把价目单递到刘莲手里,顺手按了下沙发旁边的按铃,“我就点了一些酒,你要吃什么喝什么自己点。对了,工作上还行吧?陆梓旗这人怎么样?”
刘莲大约浏览了一下点单品种,笑着说道:“还行吧,跟着明星工作也就那个样子了,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的,还要去顾忌他们的情绪那些,不过陆梓旗倒还好,比我以前带过的艺人好相处多了。”
毕竟刘妍池也是混娱乐经济公司的,怎么会不知道刘莲说的那些话只是客套话,便笑道:“也就你能坚持下来,说实话,陆梓旗心肠不坏,但嘴上功夫太强了些,也不知道这些年来气跑了多少经纪人和助理。”
语毕,一个女服务生敲门走了进来,刘莲点了单后才问刘妍池:“这么说来……在你推荐我去华中公司时事先就知道周总是让我去带梓旗的?”
刘莲说的话太直接,刘妍池尴尬地笑了几声:“姐妹,这个的话实在对不住,我也不是故意想要瞒你的,当时你都要卖了房子准备离开北京了,要是我告诉你让你去带一个难伺候的艺人,说不定你还真不干了。”
“呵呵,看你说的,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我恐怕就回成都打工去了。”刘莲一边说一边倒了杯酒,“来,我敬你一杯。”
来来回回一堆空酒瓶子下来,本来就是在强撑着说话的刘妍池已经是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而刘莲的酒量一直以来是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差,其实刘莲很少喝酒,至少不会让自己喝得像今晚这样狼狈,只是她心里太多烦躁情绪让她想大醉一场。
最后刘莲点的水果和点心没有动多少,倒是酒喝得干干净净。
出了酒吧走在大街上,半夜十二点的北京街头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快步走过,漆黑的夜空中没有一颗星星,还稀稀落落下着毛毛雨。刘莲只穿着单薄的衬衫配背心毛衣,凉飕飕的风吹在她喝红了的脸上也不觉得冷。
“女……女人真是靠不住……”刘妍池搂着刘莲的肩膀,大着舌头口齿不清道,“我靠……当着……当着我的面是人……背着我就是鬼……”
刘莲满脸通红指着刘妍池嘿嘿笑道:“你自己不也是女人吗……”
“我不一样!”刘妍池似乎说到了痛处,眼睛越发红了起来,眨巴了几下眼睛泪水就在眼眶里面打转了,她松开搂着刘莲的手蹲在地上呜咽起来,“缘缘……你、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刘莲打着酒嗝跟着刘妍池蹲下身,拍了拍她肩膀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何必念着那一个呢?”
刘妍池伤心地抹着泪水说:“她不是草,她是花!”
“管它花花草草的……人就不能一辈子只吊在一棵树上,我、我以前还不是被人甩过,还是一声不吭直接断了联系……”
刘莲心里酸酸涩涩的,朦胧中她回想到当年她和曹之茹的地下恋情被公司高层无意中发现,第二天她就被调职做了另一个艺人的助理,她本以为她和曹之茹还能像以前那样恩恩爱爱的生活,结果……曹之茹很快就删去了她所有联系方式,即使工作中碰了面也会装作不认识。
刘莲一直带着对曹之茹仅剩的最后一点幻想生活,即使她知道曹之茹已经换了无数次男男女女的情人,她还在欺骗自己曹之茹可能会忽然发现她的好并回头找她,直到曹之茹结婚的消息出来后,刘莲的自欺欺人终于被打破。
雨有种越下越大的趋势,密密麻麻地落下淋湿了刘莲和刘妍池的衣服头发,她们蹲在地上无视周围路人的眼光肆无忌惮地笑着,工作上的压力、生活里的烦躁、爱情中的失意让她们背负了太多,每天周旋在人流中没有一丝可以喘气的机会。
北京很大,大得可以装载许多人的梦想和挑战。北京很小,小得每个人都没有可以退步的空间。
“灯光也暗了,音乐低声了,口中的棉花糖也融化了……”雨中刘莲轻轻哼唱起来,隔着层层雨幕她似乎看到了她和曹之茹第一次相遇的那天,她匆忙下和曹之茹撞得满怀,“窗外阴天了,人是无聊了,我的心开始想你了……”
“电话响起了……你要说话了……还以为你心里对我又想念了……”刘妍池哽咽着声音缓缓接道,“怎么你声音变得冷淡了……是你变了……是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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