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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睨了他们一眼,"怎么,对我的发明有什么不满么?"
"没有,话说莲你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床上弄这个?"
"咳咳,在见到春绯女神的第一天起,我就想着带她见识一下我的发明,然后以太晚为由留她借宿……额嘿,欵嘿嘿………"
三人:"够了!你才是在脑补什么奇怪的东西吧!口水滴下来了啊。"
我抹了抹嘴角,"吸溜,总之,快睡觉吧,我去再抱两床被子来。"
"……"
~
「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了这里。」
我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
「是梦啊。」
"喂,你过来。"
面前的人是几个少年,他们逆着光,朝那个孩子喊到。
我也看了过去。
那个孩子有一头浅金色的短发,墨色的眸子清澈而明亮,仿佛有深深浅浅的碎光揉和在里面。
看起来是个很俊秀的男孩子。
但其实是女生,只不过没有人知道。
有谁会真正在意自己呢。
她犹豫了一下,就跟着走了。
母亲说了,要跟同班同学打好关系才行。
要听母亲的话啊,莲。父亲也这样说过。
我跟着他们走到空荡的舞蹈教室里,几个少年猛地把她推倒在了地上。
虽然铺着垫子,可是看起来真的很疼。
"你们干什么?"
一个男生狠踹了她一脚,在腹部,这里受伤了也看不出来。
这一脚毫不留情。
她猛靠在墙上。
我颇有兴致地蹲了下来。
如同看不到这一切。
如同感受不到这疼痛。
「什么啊,不是梦吗,为什么还会疼?」
"你说我们干什么!"
"呜!"那个孩子发出小兽般的哀嚎,但却没有反抗。
她也是知道的,有这种事,只不过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身上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他们咒骂着。
忍一忍就过去了……那个孩子这样对自己说道,忍一忍,不要让母亲担心。
"喂,要不算了吧,被发现就不好了。"
"哈!你有病吧,人都打了,你哪来的同情心。"
"不过是个小公司的少爷而已,你不会怕了吧。"
"被发现也无所谓。"
"喂喂,你们知道吗?青木家的公司是个女人撑起来的,他老爸都死了啊。"
「当时的小鬼头就已经这么拽了吗?稍微有点怕怕。」
像是终于忍受不住了,缩在墙角的孩子发出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呜咽声。
好难受,父亲,母亲,我好难受。
快来救我,谁都好,快来救我。
我看见那个蜷缩在阴影中的孩子默默留下了泪。
「真奇怪,明明她用手挡住了脸。」
「该说不愧是梦吗?」
"真无趣,一声不吭的,不玩了。"一个少年猛地揪起她的头发,"以后离A班的美和子远点。"
「美和子?那是什么东西?」
「啊,想起来了,那个小时候老往我身边凑的小姑娘,烦人的本事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目光涣散的她点了点头,浅金色的发如同失去了生机般黯淡地掩藏在阴影下。
"哼,知道就好。"少年放开了手,然后像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般拍了拍手,不顾那有着浅金色头发的孩子无力地栽倒在地上。
"走吧。"
门"唰"地拉开。
啊,太好了,是班上的老师。
这样想着的她安心地晕了过去。
「太天真了,」我不屑地撇了撇嘴。
场景突然变换。
她再睁眼的时候,是一个女人的脸。
黑发披散在肩上,与她相似的眉眼里是歉意与无奈。
她愣了一下,望了望四周。
几个欺负她的孩子窝在看起来是他们父母的怀里假哭,旁边是班上的老师,他义愤填膺地指着她在说些什么。
「想来应该是说我怎么揍那几个男孩子吧,瞎掰的本事真是了不得,啧啧,虚伪的地中海。」我恶意地想道。
她应该难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哭不出来,假的也好,完全哭不出来。
好像突然醒悟了什么,又好像是突然丢失了什么,心中空荡荡的。
然后她就突然笑了,微眯起眼,朝着黑发的女人笑了,透过窗帘洒在她身上的光显出柔和而柔软的颜色。
"母亲。"
女人浑身僵了一下。
下一秒,黑发女人猛地扇了称自己为"母亲"的孩子一巴掌。
「噫!好狠,我难道不是亲生的。」
「一个人吐槽自己的过去真是好无聊啊……」
那是她温柔的母亲第一次打她。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说着,仿佛真的是失望至极似的,眼里呆滞的落下两行泪来。
轻柔地揩去她母亲眼角落下的泪,不顾脸上火辣辣疼着的红印,那孩子依旧微弯着嘴角。
她懦弱而善良的母亲,为了保住深爱的父亲留下的公司。
只有这样做。
只能这样做。
她也必须配合。
这是这个世界所残酷之处。
"喂,打了我的孩子,还不道歉吗?"尖利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
"欵?可是,可是我已经道过歉了,而且,我也教训过小莲了。"女人张皇失措地道。
"只是这样就够了吗!我儿子还在哭啊!"手戴金戒指的女人猛地指了指旁边站着的老师,"喂,你也看见了吧。"
「好吵。」
"对的,对的。"老师慌忙说道。
黑发女人的手紧握成拳,她浑身颤抖地道:"可是小莲的腿。"
"哈?打了我儿子,反而是他受伤吗?"
"……那么,我下跪总行了吧。"沉默了一会,女人无可奈何地说道。
"母亲。"她轻声道,"没事的。"
她从坐着的床上下来,推开了女人想要扶住自己的手,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她重复道,
"没事的。"
绝对会没事的。
她轻望了那几个少年一眼,他们的衣服干净而整洁,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狼狈。
「真好笑……」
「像白痴一样。」
她跪了下去,背却挺得笔直,她转身望了泪流满面的母亲一眼,噙着笑,缓慢地弯下了腰,她低下了脑袋。
"真是对不起了,这位美丽的女士,对于误伤了您的孩子们,我感到非常愧疚与后悔,如果您能够原谅我的话,真的是万分感谢。"
「美丽?卧槽!我当时是怎么说出口的…有点反胃」
"哼,那既然是误伤,就算了,还想混下去的话,注意点。"
"是,紧记您的教诲。"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鞋印子。
几个少年朝她做鬼脸。
「…熊孩子」
她满不在乎地转回身。
班上的老师走过来拍了拍那孩子的肩,"抱歉,青木同学。"
「刚才还在指责我,现在却来请求道歉吗?好不要脸。」
她回头笑了笑,浅金色的发在光线下划出美好的弧度"没事,老师,老师的苦衷我能理解。"
「只是不能原谅。」
"那就好,青木同学真是懂事啊。"
伴随着门关上的声音,房间里只剩下女人压抑的呜咽声。
"母亲,看,我说了没事的,对吧?"一直挂着的笑也终于消失了,空洞的目光中没有悲痛、没有委屈,有的只是对女人的怜惜。
女人猛地搂住了自己的孩子痛哭起来,"对不起,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莲酱,呜呜呜,我对不起你啊,妈妈我真的很没用啊!"
「难过地连口癖都出来了…」
她一下一下地顺着女人的黑发,故作轻松地开口:"怎么好像我才是妈一样。"
"呜呜呜……"
"母亲,你看着我。"温柔的声音响起,她缓慢地捧住女人的脑袋,让女人与自己对视。
然后她一本正经地道,"你惟一对不起我的,就是任由刚才那个地中海摸了我的肩膀,噫,真的好恶心。"
「对啊对啊」
"噗哈。"
"喂喂,莲酱可是非常认真在说的,笑什么。"
"哈哈哈哈。"女人放声大笑起来,甚至于眼角刚蓄的泪水如同开闸一般猛落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女人突然收住了笑声。
她擦了擦眼泪。
"……小莲你还记得父亲么?"
「怎么可能忘」
"……不记得了。"
"那要不做回女孩子吧。"
"话题跨越的好快,两者间有什么联系吗……总之,先回去吧。"
随着话音刚落,空间瞬间扭曲,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夜晚降临,寂静无声。
云遮住了月亮,透不出一丝光亮。
……
"莲酱以后要做跟父亲一样的男子汉。"
"哈哈,真是不错的想法。"有着耀眼金色短发的俊朗男人笑道,微眯的金眸里如同包裹了银河,叫人迷醉。
「父亲……」
"说什么呢,老公,别教坏了小莲,她可是女孩子。"带点娇嗔的女声响起。
小小的孩子不满地鼓起了脸。
"咦?这里有个小包子呢。"
"你才小包子,不对,父亲是大包子。"
"哈哈。"
……
她紧紧地抱着被子。
父亲大人……莲酱好想你。
"呜"她轻声呜咽,却没有落下眼泪。
我轻拍了拍她的头,"没事了,莲酱不哭。"
「安慰自己的感觉稍微有点奇妙。」
「而且她还听不到……」
……
"我当然是要陪着我的宝贝一起长大啊。"
……
"骗人。"
骗人!骗人!骗人……
……
"这样美好的世界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
寂静的卧室里响起沙哑的嗓音,如同从深渊里传出的低吼声,
"这样的世界,毁掉才好。"
「卧槽!」我拍头的动作猛一顿。
「总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渐渐染湿的枕头,渐渐亮起的天空。
我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
过往记忆的片段迅速在眼前跳转。
接着是第二天母亲的蜕变,就像完全换了个人,她迅速地在几天内将公司发展壮大,反击了几天前对我们放话"小心点"的企业。
惨烈到可以用"碾压"来形容。
母亲她有头脑,只是太温柔。
当初是这样的,但现在不是了。
「后来经常挨揍呢,哈哈。」[流泪笑]
后来我也退学了。
潜心研究发明,帮母亲拓展行业。
认定只有实验室才是属于自己的世界。
「任何人都无法进入的独属于我的世界」
「嘤,好羞耻的中二宣言呀」[扭扭扭]
「但是后来是怎么成为逗逼(划掉)男神(雾)的呢?」[沉思状]
「还是说这个中二属性一直没消失?」
「……不会吧」
「我好像突然想忽略一件事很久了……」
「什么来着?」
就是我呀~
「卧槽!」
~
我猛地从梦中醒来,但没睁眼。
#真是吓死银了,让朕冷静一下#
随手摸到了手机,把头埋在枕头里,按了快捷键。
"喂,莎琅姐。"
"干什么一大早打电话来。"
"一些事要说……关于‘她’。"
"哦~发生什么了吗?"
"产生原因知道了,而且,‘她’"
"什么?"
"其实是个中二病啊!"
"嘟嘟-"
"啧,又挂我电话。"我抱怨了一句,突然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好像让三个熊孩子留宿了耶。
我猛地看向用被子划的"三八线"的另一边。
糟糕!不会被听见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就是莲酱小时候因为长太帅被胖揍一顿,然后又被诬陷说是她揍别人,还被逼下跪认错,然后就产生了第二人格-一个比较偏激、护短、总想着毁灭世界、消灭人类(雾)的中二病莲酱。
之所以不得不跪呢,是因为父亲留下的公司干架干不过别人,会被灭。
但后来温柔的母亲因为觉得自己对不起女儿,就也不再总让着别家公司了,直接踏着别人的公司蹭蹭地往上爬,母亲的脑子很好使(重点),商业天才,明白?
母亲问莲酱还记得父亲吗?莲酱是记得的,但她为了不让母亲难过,说了谎,她其实非常想父亲。
还有什么疑问,在评论区问吧。
真的不理解,我还是重写好了,[哭]
说着要给你们看更好的,又写成这个样子,对不起。
☆、番外
崎岖的山路隐藏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清晨的水珠悬挂在叶片上将滴未滴。
雾气将整座山都笼住了,如同女子身着的轻柔白纱,若隐若现。
山林间不时发出"沙沙"的响声。
常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