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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竹马是断袖-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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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府位置偏僻,约莫一个时辰,雪迎风才到了锦衣坊。
铺里掌柜见雪迎风来了,便十分殷勤,左右盘算着想先把店里新近的样式介绍个遍,但见雪迎风没有要买的意思,这才把衣服给了他。
正当雪迎风拿好衣裳要走时,一袭墨色的身影没有预兆的出现在眼前。
小浕!几日不见,还未来得及开口,雪迎风心里便已经喜跃捨瑁⑶蚁残斡谏V皇撬布淞成愠亮讼氯ァ2⒎侨蛳肫鹆撕疀荒侨盏谋∏槔溆铮┯缙臣疀簧砗蟾乓蝗耍巳瞬皇潜鹑耍褪腔阁愣故悄且簧硎⑸档ぃ醚┯缇醯梦薇却萄邸�
“雪公子怎么也在这儿?”雪迎风还未来得及开口桓筱儿倒先问了出来。
雪迎风没有理她,只是眼睛出神似得盯着寒浕。寒浕却并没有看他。
桓筱儿瞥了一眼雪迎风手里的东西,笑吟吟道:“你看筱儿着记性,雪公子定是来帮雪伯母取衣裳的吧,筱儿今日来此也是为了此事,这一高兴竟给忘了。”似乎是忘了之前与雪迎风之间的不快。
雪迎风不留痕迹的白了她一眼,转而对着寒浕问道:“寒大少爷会怎么有兴致来这种地方?”
寒浕并未回答,半晌无语,雪迎风之前心里的委屈,又开始一层一层的泛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锦衣血光

“桓姑娘,寒公子,”一旁的掌柜打破了三人之间的沉默,“良违规可要不要看看小店新进的样式。”
“好啊,”桓筱儿展颜迎合,“浕哥哥,你也看看如何?”
寒浕向着雪迎风的方向走去,正当雪迎风的心里开始怀有一丝期待的时候,他却又兀自绕开,随着桓筱儿走到掌柜身边。
“这檀色流云的样式倒挺不错,浕哥哥要不要试试。”不久雪迎风的身后便传来桓筱儿的声音。
左一句浕哥哥右一句浕哥哥的,也不嫌恶心。雪迎风心里暗自骂道。心一横,便倏的转身走到桓筱儿和寒浕的身边,一把抢过桓筱儿手里的东西,“这料子颜色老气,图样也是土到家了,怎么配得上小。浕哥哥呢!”
雪迎风这一声浕哥哥说出来,不仅是桓筱儿和寒浕,一旁的掌柜也不禁打了个哆嗦。
“哦。是筱儿眼拙了。”桓筱儿苦笑道。
“是啊,桓姑娘的眼光确实是比你拿造谣生事的本事差多了。”雪迎风当着寒浕的面,没好气的说道。
“这。桓筱儿愣了片刻,支支吾吾说道:“筱儿。筱儿不明白雪公子意思。”
“哼,看来这装傻的本事也是了得。”
桓筱儿被雪迎风说得红脸了,不知如何争辩,向寒浕看了两眼,像是在求助一般。
“不知桓姑娘是师承何处,也让迎风学学,日后也不用吃这样的哑巴亏。”雪迎风接连向桓筱儿质问道。
“雪迎风!”一旁的寒浕呵道。
“怎么,我有哪里说错了吗!”雪迎风转头恨恨的看着寒浕。
“不可理喻。”寒浕回道。
“你!”
雪迎风哪里知道,桓筱儿早就向寒浕将她与自己闹掰的事情和盘托出,前因后果寒浕都已经清清楚楚。因此,他越是这般咄咄逼人,寒浕只会以为,他是在针对桓筱儿,无理取闹。
“那个。我们去二楼看看吧。”桓筱儿急忙打断两人,拉着寒浕像楼梯处走去。
寒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便随着桓筱儿去了。
雪迎风心头也甚是不快,还有一份不甘和酸楚,长袖一拂,阔步向铺外走去。
可是,未走至门口,便遽然从二楼檐上跳下七八个黑袍蒙面人,明刀亮斧,来者不善。就在身影冲出的刹那,雪迎风猛地向后一退,躲过了这头一刀。没有给雪迎风一丝喘息的机会,接连又径直像雪迎风袭来。
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意识到了事态严重性,雪迎风便瞬间认真起来。左手一抄,从旁而击,如风雨大致之势,最前的两人便齐齐躺倒在地上。
听到这般动静,寒浕不假思索便也立即上前。不到片刻,店内便乱做一团,惊慌尖叫声也立刻传遍整条街巷。
寒浕和雪迎风被这些人相隔而开,两人手无寸铁,击倒一人,另外的便又接连攻过来。但两人武功明显在这群人之上,几轮过后便局势明显,地上躺倒了三四人已无法在站起来,吃痛的抽搐着。
忽然这一干人等身后又冲出一人直向雪迎风而来,气势明显与他人不同,出手干净利落,剑锋凌人,每次出剑都直冲着雪迎风要害之处,几番下来,已然额头见汗。
而寒浕那边,那些黑衣人接二连三的败下阵来,见着雪迎风陷入苦战之中,寒浕不由得心急了起来。
与雪迎风对峙之人来势惊人,剑路严谨,滴水不漏,雪迎风只能一味的防御,找不到进攻的机会。青光闪动,雪迎风被那人逼的退了一丈有余,而后不知从何处又来一人,雪迎风进退两难,腾挪闪跃,反手擒住那后来之人,电光火石之间,将他死死按倒在地,随即侧身闪过另一人的剑锋。寒光陡闪,那人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柄又薄又窄的长剑,猛地反刺,直指雪迎风的胸口。
情势不妙,寒浕正欲大步奔向雪迎风之处,却又同时听得桓筱儿的尖叫,转头望去,一人正提刀向着楼梯上的桓筱儿劈去,桓筱儿也被吓得瘫坐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寒浕一脚踢起散落在地上的短刀,正中那人腰间,顿时血花四溅,那人便立即从楼梯上滚落下来,剩下惊魂未定的桓筱儿。
而雪迎风这边,他将上身猛落而下,虽然逃过了飞剑穿胸之显,右臂却被利剑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殷红的血便止不住的涌了出来。那人还欲乘胜追击,却听到有人大呵:“快走!”只见巡防的官兵大批向此处赶来,那人狠狠看了雪迎风一眼,无可奈何的向外撤去。
“追!”巡防队伍的头领吼道。一队人便立即向黑衣人的方向追去。
雪迎风此时根本未顾及自己的伤口,而是转头向寒浕望去,眼神中夹杂着怨恨,不甘,悲伤与寒心。心里也是五味杂成,为何你方才,想救的人不是我。
寒浕也察觉到了雪迎风的视线,看见他右臂大片的血红,犹豫着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还是收了回去。他似乎是不敢直视雪迎风的眼睛,将头偏了过去。
此时传来了桓筱儿的喊叫声,直叫着寒浕的名字。寒浕又是犹豫片刻,还转身走去将桓筱儿扶起。
雪迎风将这些看在眼里,藏在袖里的手握得死死的,血从指缝里缓缓的渗出。
“小的救驾来迟,还望小王爷恕。那头领的话还未说完,雪迎风便红着眼睛大步冲了出去,不管不过的抢了巡防队伍的马匹,飞驰而去。
一路不知撞倒了多少摊贩,吓飞多少人的胆魂,就这样不要命的一路冲回王府。马匹还未停稳,便翻身而下,带得他狠狠的摔了一跤。他也不管,立即向府内跑去。
撞见正厅内的雪母,看到雪迎风这个样子,魂差点吓飞了,“风儿你这是怎么了!”
而雪迎风却一下扑向雪母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像个孩童般,毫无顾虑的放肆哭着。
雪母一时不知所措,看着雪迎风的伤口担心不已,可听得自己的孩子哭得如此伤心,心也不由得纠了起来。
任由雪迎风哭着,雪母一手覆在雪迎风的头上,温柔的安抚着,“乖,没事了。”
。
火树银花不夜天,千灯碧云流霞宴。声声锣鼓鸣,盈盈莲花溪。满城五光十色,千树万树。欢歌红楼,伏星客如潮。
不知不觉,时间荏苒而过,转眼又迎来年年一度的元宵佳节夜。
今夜天公作美,无雪,月圆,天色空明。
月圆夜,风也缓和了许多。处处人家庆上元,几时烟花意阑珊。分明是一个团聚之夜,家家都是偕妻携子逛街市,如此良辰美景,有多人甘心浪费?
可欢声笑语之间,免不了有那么一两个失意之人。
在那嘈杂酒肆里买醉之人看来,纵然窗外花色万千,风月已倦。
满城灯火,无一处为我而亮,一河花灯,无一盏为我而燃。“灯月……交辉……车……水马……马龙,热闹……非……非凡……与我,与我何干……”雪迎风一手在空中胡乱画着,一边不断地仰头闷酒,此时看着窗外的景色,已经有些恍惚。他与寒浕,已有半月未见面了。
应说自上次与寒浕在锦衣坊一别之后,这半月雪迎风都是浑噩度日,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到这里,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来凑这热闹,分明,他是没这庆上元的兴致的……
眼见这遍街罗绮,步履生香,双双人走过桥梁,图个祛除百病,祈求安康……以前,每年,他也是爱做这些的。想那时,寒浕总会鄙夷地瞥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别像个女人一样。”可此时此刻,这话,却变成了雪迎风的自言自语。今年,意料之外地落得了个孤影茕立的场面。
与寒浕算是闹掰了,穆翛宁又远在荆安,本以为至少还有陆秉文在,能与自己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也不至于太过悲凉凄惨。可雪迎风没想到,就连陆秉文也“离开”了自己,说是……与别人有约在先?
“罢了罢了,都走吧,都走吧!”一番胡思乱想过后,酒已空了三壶。
……
“伴夜月银筝凤闲,暖东风乡被常悭。信沉了鱼,书绝了雁,盼雕鞍万水千山。本利相思若不远,则千与那索债愁眉泪眼。伴夜月……”
一首《伴夜月银筝凤闲》吟唱了离别相思苦,歌声像是从街道对面的歌坊传出。雪迎风倒是不在意别的,不过是想到同样是在这花好月圆夜,还有人与自己同病相怜……一曲勾起心中酸楚,不禁眼眶微微泛红……
酒,也不想喝了。
雪迎风也懒得叫小二结账,直接取下腰间的钱袋丢到桌上,起身便要走,奈何烈酒重头,猛地站起来,身子晃得厉害,一个没站稳又坐了下去,一头栽进了臂弯里。却在这时,又有三两人欢声笑语结伴踏进酒肆,就坐在了雪迎风隔壁桌。
此刻路人在雪迎风眼中就像飘絮一般,飘忽不定,脑子有些发昏,听声音也是忽近忽远。雪迎风本没注意到他们,然就在微微抬头的瞬间,忽闻一个熟悉的名字,深深刺激了神经,霎时仿佛酒醒了一般,不由自主地便竖起了耳朵……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上元节夜

“今年这个上元节,可真是意义非凡呐。”
“哎哟~人家定亲,关你什么事儿了?还意义非凡……你倒是说说,于你有何意义啊?”
“瞧你这话说得!这等郎才女貌喜结良缘的美事,难道不该是值得全城百姓都高兴高兴嘛!”
“说得是啊,寒家是什么地位,这成亲那日声势不知得有多么浩大,定是满城欢庆啊,到时让你我这些平民百姓凑凑热闹也是极好的,图个吉利嘛!”
“是啊,是啊……”
……
“寒家……定亲?”雪迎风以为自己听错了,虽是不信,却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狂乱,一下撑着桌子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两步走了过去,凳子都给碰倒在地上,“你们刚才说什么?谁定亲了?”
其乐融融的气氛被一个不速之客突然一搅合,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结果“啪”地一声巨响,雪迎风一拳砸在木桌上,怒声吼道:“我问你们是谁定亲了!说啊!”
“是……是……”
……
“寒家公子?寒家……公子?寒……浕?呵……呵呵……”雪迎风如同行尸走肉般穿行在人潮中,失魂落魄地碎碎念着,反复念着,念着寒浕的名字……可他微弱的声音被掩埋在风花雪月中,没有人听得见,自然,也传不到那人耳边……
红绸发带不知何时遗失了,或许是他发酒疯时自己扯掉了也说不定,如今披头散发地摇晃过街,已不见半点昔日的光彩照人。
偶尔撞到一两个行人,遭人白眼,或恶语相击,雪迎风也毫不在意。仿佛身体已经与心分离,又或是说,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去了哪里……
而此时此刻,自己为何置身于此地,也无因可寻。
万家灯火通明,寒府光辉尤为照人。与以往一样,他蹲在那个自己蹿上蹿下无数次的屋顶上,看着满院宴席,双目已是黯然,原是星辰陨落,皆空。
你为何要来这里?为何一定要亲眼看到这一切?你傻不傻啊,傻不傻啊……
在满席宾客中,他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人。仍是那副不着任何表情的冰冷,那是他熟悉的温度。可自己一直以来注视着的那个人,却不会再孤傲于世,他身边多了一个人,他们说……那是他的未婚妻……
“怎么……会是她呢……”
……
如若那时他注意到月光洒落屋顶那一片朦胧,抬眼之间,或许将来会留下,另一番光景。
……
白翟濯濯,烛光摇曳,树影倒幻。或低回婉转的笙、管、笛的吹奏声,隐约在纷扰的人声里。天色暗后,白翟河边便来了许多年轻男女施放河灯,不一会儿,河灯便将沉寂的河面照的幽光通亮,难以计数的河灯随着河水缓缓的向东流去,有如一条见不到头的灯带,在天上星河的辉映下,流向杳杳远方,多有纸船明月照烧天之感。
陆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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