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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赢冽对生子之事极为敏感,只要稍一提及,接下来便是争锋相对。
君赢冽哼了一声,也没有要管他的意思,径自提起一旁的兵书,拧眉阅读起来。
白予灏无奈地笑了一笑,知道他最近脾气易燥,便也不多说什麽,起身收拾好药碗,打了声招呼,便出去准备了。
夜晚渐渐来临,神秘的黑色渐渐笼罩了天空,偶尔一两点星光闪烁,却更添诱惑。
帐外渐渐人声鼎沸,火红的颜色跳跃著映在自己的大帐之上,似乎有人大声唱著什麽,欢声笑语,人声熙攘,络绎不绝地传来君赢冽的耳畔。
君赢冽依然窝在宽大的座椅之中,神情有些怠倦,桌上摆放著三三两两的酒菜,他懒懒地夹起一口,送入嘴里,却微微拧眉,又尽数吐了出来。
又来了……
君赢冽心底暗叹,一手已经抚上自己高高耸起的肚子,轻轻按摩起来。
怀孕三月之前,他一直有孕吐的反映,好不容易熬过三月,他的身体也终於不再敏感,食欲大好,可以吃下任何一种想吃的东西,但是偏偏到了现在,托著这麽一个大肚子,那样磨人的反应……又来了……
君赢冽放下筷子,抬手端起了酒杯,放在鼻下闻了闻,觉得没有那种不适想吐的感觉,才慢慢喝了些许。
酒香醉人,桂花淡淡清澈的花香迎面扑来,君赢冽勾唇一笑,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忍不住想起刚刚前来送菜的白予灏,不知又是说错了哪句,被他虎著脸轰了出去,君赢冽想起刚刚他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
他又慢悠悠地倒了一杯,垂下眼帘,仰头喝了进去。
他自然知道他现在脾气暴躁,只要稍有不对,便要借著性子发上一发。好在白予灏一直多有包容,尽管他冷冽倨傲,这些好,他确是实实在在看在眼里的。
君赢冽勾唇一笑,继续饮了一些。帐外欢声笑语,不知什麽时候安静下来,君赢冽正微微奇怪,只听嗖地一声,似乎有什麽飞向天际,久久不灭。接著便华光一闪,五光十色的礼花,於漆黑中绽放,流光华彩的映在自己的帐外。
惊叹声顿时想起,帐外又开始热闹起来,君赢冽愣了一愣,自然明白那是每庆必有的烟花,以前深居皇城,心里一直孤寂萧索,因此偶尔见著,便忍不住要心花怒放。
这烟花的绚烂美丽,只是一瞬,哪怕一眨眼,便要消失不见。君赢冽一直惊叹它的美丽短暂,犹如昙花一现,真正的怒放灿烂过,虽然短暂,却不枉此生。
也许是许久未曾饮酒的原因,君赢冽只饮了少许,便有些昏昏然的感觉,两颊也不自主地爬上些晕红之色。
或许也是怀孕的原因,君赢冽也不由有些气喘,心里又著实想看看那许久未曾见著的烟火,便扶著桌子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还未走出一步,只觉眼前一花,脚下一软,竟跌入一人怀抱。
“你……”君赢冽抬眼看他,一贯锋利的眼角,含著些熏熏然的醉意。
白予灏心中一荡,只觉得怀中的赢冽因为喝酒的关系变得妩媚异常,忽然一股燥热,猛然就窜上了他的脊背。
“赢冽想去干什麽?外面正放著烟花呢!我心里不放心,来看看你。”
君赢冽从他怀中挣扎著站好,微微气喘道:“没什麽,我只是想去门外看看,现在这个时候……很漂亮吧?……”
白予灏微微心悸,执起他的右手放在嘴边亲吻,含糊道:“是很漂亮,我今天上午买来的,心想著你或许会喜欢,刚刚正想叫你出来,就差点见你摔倒。”
君赢冽微晕,脾气也不像以前那麽易怒,对於白予灏亲昵的动作,居然没有一丝怒意,反而难得轻软起来:“我要出去看看,许久没见了,心里想的很。”说著便迈起了步伐,白予灏连忙馋住他,帮著他撩开帐帘。
绚烂多姿,灿烂辉煌,五彩流光般的豔丽,在黑漆漆的夜幕上,一朵接著一朵,骤然绽放。
君赢冽微微吸气,目光一瞬间痴迷起来,白予灏看著他的侧脸,心下一动,搂著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白予灏,你说……人如果真能像这烟火一般,该有多好……”君赢冽痴迷地赞叹。
白予灏笑笑:“赢冽你就是烟火,永远那麽灿烂辉煌,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烟火。”
君赢冽怔了一下,随即覆下眼帘,轻笑了一声。
“烟火绚烂,却终有一时,燃尽生命,到了尽头,莫过……”
“赢冽!”白予灏猛然打断他,侧首吻上他的嘴角,轻道:“烟火绚烂,你只是我心中的烟火,没有尽头。”
君赢冽轻轻一震,闭上眼睛,任他深吻起来。
夜幕深沈,人声渐渐暗淡下去,苍白的天空上荡著几丝烟花过後的余韵,清浅迷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突然安静起来。
其实君赢冽没有醉,只喝了一点桂花酿,虽然脸颊红晕,头脑却十分清楚。
白予灏将他按压在床上,两手支在他的身体两侧,努力不去碰到他高高耸起的肚腹。一边亲吻一边道:“赢冽……你确定吗?……”
这一声问的极其轻柔,君赢冽忍不住轻颤一下,感觉著他的手指撩拨著自己的身体,似乎连埋藏已久的情欲,都被这轻轻的一声,撩拨出来。
“废话……呃……少说……”君赢冽仰起脖子努力咬出声音。
白予灏低低一笑,右手又轻滑到他的胸前两点,极尽轻柔的揉捏:“看……这里都硬了……居然还硬著声音不说,你呀你……究竟该让我如何是好……”
君赢冽咬住下唇不说话,身体却随著他的手指轻颤不已,许久未曾发泄的欲望,就像一头迅速清醒的猛兽,几乎就要吞噬了他的理智。
白予灏轻轻笑著,一边吻著他的嘴唇一边伸手向下,在他的肚子上似有似无地打转。
君赢冽低喘一声,下身的欲望不受控制地直立起来,火热躁动,焚烧著他的理智,几乎就要爆发。
白予灏纤细嫩白的手指抚上他的欲望,沿著他细细的纹路青筋,缓缓抽动。
“舒服吗?……”白予灏吻著他的耳郭,伸出舌尖,细致的添湿:“我想要赢冽舒服,赢冽……你告诉我,舒服吗?……”
君赢冽紧闭著眼睛,手指收紧抓著床褥,接近全裸的身体轻轻发抖,挺立的欲望在别人极为挑逗的抚摸下,似乎又大了一些。
白予灏低低笑著,分开他的双腿,跪在中间:“放心……我不为难你,很快就好,我会轻一点的……”
君赢冽收紧双手,偏过头去,也不回话,只是轻轻喘著,有几分难耐的情热,锁在他的眉间。
白予灏吻著他高高耸起的肚子,一手已经游移到他的身後,摸索到他隐秘轻颤的穴口,轻轻一插,挤进去了一小段。
君赢冽只感觉股间一凉,顿时一阵清香的气息传来,皱眉道:“……什麽?”
白予灏一点一点地往深处推进:“没什麽……润滑油罢了。”
君赢冽还想说什麽,白予灏却低低一笑,一下子将纤长的手指尽数送了进去,吻著他的嘴唇轻道:“别怕……没有掺和春药,你情况特殊,我不会乱来的……”
君赢冽忍不住轻逸了一声,和著润滑油的手指缓慢抽动起来,极尽挑逗地刮搔他脆弱的肠壁,身下的欲火越烧越炽,君赢冽犹豫了一阵,慢慢揽上他的肩头。
“呃……你……”
“怎麽?”白予灏微笑著挑挑眉。
君赢冽垂下眼帘,一时又不知怎麽开口,身後的手指却极尽缓慢,温温柔的,轻缓缓的,虽然舒服,却不炽烈。
“你……呃……”
手指忽然增加了一根,君赢冽只感觉自己的穴道被强制撑开,身体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白予灏低低笑著,继续抽动自己的手指:“赢冽……你要我怎麽样?舒服吗?……”
强烈的快感一下子涌了过来,君赢冽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溢出声音,却连蜷曲的脚趾,都在微微痉挛,宣示自己许久未曾有过的快感。
白予灏抽出手指,感觉著已经差不多了,便拿著枕头垫在他的腰下,停了一停,温温道:“我要进去了,赢冽你忍著点……”
君赢冽轻颤一下,忽然感觉到一根火热粗大的东西抵在自己的穴口处,摸索一阵,眼看著就要贯穿进来。
“赢冽……”白予灏双颊微红,著迷地轻唤出声。
“呃……”君赢冽只觉穴口一痛,一根粗大的东西,就这麽强制无比的挤了进来。
“你……”
“赢冽……别说话,你感觉到我了吗?……”白予灏轻轻喘息,一边抽动身体,一边吻著他的嘴角,满足地轻叹。
君赢冽偏过头去,紧闭著眼睛,感觉著他将自己的双腿盘於腰间,一点一点的,缓慢却挑逗著撞击自己的穴道。
“呃……”
“赢冽……”白予灏一边抚著他的长发,一边著自己粗大的分身,著迷地轻吻:“我爱你,爱你……我会好好待你,好好待孩子……”
君赢冽轻轻一震,过了一会儿,终於抱紧了他的脖子,将他拉近自己,缠绵悱恻地送上双唇。
白予灏呆愣一下,忍不住低吼一声,猛然加快身下抽插的动作,任由炽烈的情欲,将一切的理智,烧为灰烬。
或许放开,或许合二为一,或许两情相悦,却真的只是“或许”,也许他二人谁都不曾发觉,真正横在二人间的鸿沟,一直未曾消失,正随著黎明的初升,悄然来临。
那麽一场变故,君赢冽简直觉得,就在那麽短短的几天,自己的世界,轰然坍塌,原来,自己的身边,终究……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醉莲 第五十五章
天即黎明,远处的山线朦朦胧胧地映在天边,初晨的空气中带著些湿湿的露重,过年的余韵好似还未散去,苍白的天空中,依然如丝如缕,几丝烟火过後的白烟,淡淡地荡在上面。
清晨难得的安静,自然万物都好像皆已沈寂,静得似乎能听见露水低落的声音,通透清脆,湿润润的,渗入大地。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沈重难安,似乎夹杂了什麽不得了的急躁,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安静,由远及近,急惶惶的,向这里逼来。
“不好了!不好了!”帐外忽然变得嘈杂起来,似乎是发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众人开始心慌意乱,隐隐还掺杂著烈马嘶鸣的声音,十分不清晰的,向这里传来。
“报──”声音急促促的,越传越近。
“报──皇上有旨──”那人跑得很急,忽然重重的摔了一跤,挣扎两下,什麽都不顾的再爬起来,嘴里不停地急呼。
“报──”
君赢冽惊了一下,猛然睁开眼睛,登时醒神。
白予灏紧抱著他的身体,胳膊蛮横地搭在他的胸前,随著他的动作轻震了一下,也睁开眼睛:“怎麽了?做恶梦?”白予灏蹭了蹭他的脸颊,满是汗水。
“没什麽……”君赢冽喘息了两下,偏过头来道:“外面吵吵闹闹的,发生什麽事情了吧……”
白予灏侧耳一听,果然是一阵熙攘之声,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君赢冽刚要起身,却一把被白予灏按住:“你好好躺著,我出去看看,没什麽大不了的。”说著蹬鞋下床,披上了外衣,向门口走去。
“报──”
白予灏远远地就听见了声音,知道定是出了什麽大事,刚走到帐前,忽然一人连滚带爬地闯进大帐,险些跟他撞个满怀。
“什麽事!如此慌里慌张的!不要命了吗!”幸好白予灏身手敏捷,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灵巧地侧身避开。
来报的士兵却远远没有那麽幸运,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弄得好不狼狈。
“禀、禀王妃……”他努力地从地上站起来。
白予灏皱皱眉,面色阴沈地看著他,好似十分不悦。
君赢冽听到动静,思考了一番,还是不放心地披衣下床,向这边走了过来。
“皇帝陛下密令,煜羡皇朝不保,情势岌岌可危,请将军速速班师回朝,剿灭叛党。”
白予灏轻轻一震,呆愣一下,忽然回过神来,猛然抓住他,咬牙切齿道:“什麽叛党!哪里来的叛党!我们出来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怎麽会突然冒出来一堆叛党!那皇上呢!皇上他怎麽样了!”那士兵呆了一下,似乎从没见过白予灏这般紧张可怖的表情,一时间被问的哑口无言,又不知从何答起,只是呆呆地愣在那里,不知道该答什麽。
白予灏心急如焚,又见他愣在那里并不答话,不禁微一皱眉,手上一个使力,用力将他提离地面:“说!这到底怎麽回事!?到底什麽叛军!”
士兵被惊到,瞪大双眼看著一脸凶恶的白予灏,似乎还没有反过味来。
“可恶!”白予灏气急败坏,用力将他摔在地上,恶狠狠道:“你说!到底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