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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史青存又问。
“或许知道。”
“你能看得上谁啊!”看着叶白这般不经心,史青存埋怨着。
“德容兼备的女子。”叶白淡淡道。
史青存要喝酒,叶白允了他几杯就不肯再喝了。
“我们这般喝茶是不要睡了么?”
“不是要守年吗?”
“在食肆酒楼守什么年?”
叶白默笑不语。
“华敷,你不该答应子兰捉弄我的。”史青存闷闷地道,“害得我整日对你茶饭不思。”
“朱丹!”叶白难得有了点愠气。
“好了好了,我不说。”史青存快手抓起酒壶喝了一杯。
叶白看着他也是无奈。
“两位好友真是有兴致!竟跑到酒楼来过年!”夏阳政推开房门就调侃。
“怎么只有你?”史青存满不在乎地看了夏阳政一眼道。
“朱丹!”叶白见史青存又对夏阳政不敬,低斥了他一声。
“怎么就只有我一个?还有杜方呢!”夏阳政后面果然跟进一个人。
史青存今晚丝毫没有调情的兴致,看了杜方一眼“啧”的一声趴在了桌子上,用筷子敲打着杯子。
“华敷可喜欢杜方了是吧?”夏阳政为了调起史青存的兴致特意这么说。
叶白闻言只觉闹心。
夏阳政走到桌前坐下,倒了酒说是要敬他们。看到接酒时夏阳政与叶白相触的手,杜方突然觉得碍眼。碰酒的时候,杜方想伸手隔开叶白与夏阳政的手,不料却被史青存挡开了他要与叶白相触的手,结果夏阳政的手还是与叶白的手相碰了。
杜方有些不满的看着史青存,夏阳政见状觉得好笑,真好笑!
叶白看着这三人觉得更乱了。这一乱,四人的酒就喝了不少,最后都趴在桌上睡了。
翌日,大街小巷家家放鞭炮,闹醒了夏阳政。
夏阳政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看到睡在身边的是叶白,心里一跳,赶紧撑起身体打量情况。
杜方与史青存还趴在酒桌上,只有自己与叶白睡在了床上。
再看看床前,周小福坐在地上趴着床头的凳子上睡着了。
“殿下。”十四单膝跪在地上。
“怎么了?”
“属下唯恐殿下着凉就给其他两位公子下了蒙汗药,把殿下送到床上歇息。”
“嗯,做得不错。”夏阳政揉了揉太阳穴道,“药效还有多久?”
“半个时辰。”
“芷华。”旁边的叶白醒来。
“你还好吗?”
“头有些痛。”
“你啊!”夏阳政怨了他一下,“身体不好就别喝那么多。”
“日子特殊,能与大家尽兴就好。”
“你会不会怨我?”夏阳政突然问,“在你举家迁回故土时要你留下来。”
“从不。”叶白道,“做出选择的是我。”
“华敷,谢谢你。”夏阳政握着叶白的手隐忍道。
叶白笑了笑,挣开手转过身起床。
新春伊始,京城一片繁荣景象更胜平常,热闹非凡。拿着红灯笼打闹的小孩,清脆的笑声、响亮的鞭炮声……
半个时辰后,杜方与史青存的药效过去,两人都醒来了。
“华敷,我要赶着回去给父皇母后和母妃祝贺,要先走。”
“殿下慢走。”
楼阁里又只剩下史青存与叶白。不消片刻,史青存那千里迢迢连夜赶回家的父亲就遣了人催他回府,只留下叶白一人。
叶白看着满桌残席,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 第 12 章
年总是要过去的,作为下任太子人选的夏阳政在新年里有些忙。相反的病中的太子那边显得冷清很多,趁着空隙把杜方叫了出来。
例行公事般禀告夏阳成有关夏阳政的事,也不去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与他们都没有干系。
杜方其实是知道那天有人给他下了蒙汗药的,那天他醒来时感觉与平日不同,脑袋有些昏沉,他原本以为是宿醉的原因。后来又想起了他那晚醉后有运功驱酒的,不过没有用。因为他被不知道的人下了药运不起功,所以才会醉得不省人事,想来就是夏阳政的暗卫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有不测,不怜苍生。平川洪灾,生灵涂炭。二皇子夏阳政,亲民爱民、勤勉恭克,其五行属土,土可克水。特命其急速赶往平川以治水灾,不成不返!”
二月里一道突然的圣旨,就把夏阳政遣至千里之外的平川治水。
夏阳政正争取时间安排好人,他知道这是皇后做出来的事。太子已是神志不清的状况,随时就要撒手离去的样子,自己又虎视眈眈着太子之位。加之父皇立自己为太子之意满朝皆知,不可能在此时下这样的旨意,绝对是皇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才让父皇把自己遣走的。
皇后也许是想抓紧时间除去他夏阳政的人,或许是要拉笼人心。所以此时夏阳政要确保自己的人不能被皇后动了!
“史青存因大年三十那件事被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被他爹赶去连溪掌柜了。子兰兄是陈大人的门生,羽甫是车骑将军的嫡长子,敬修是董大人的爱子。这几人我都不需担心了……”夏阳政道,转头又对叶白说:“唯有静萱与华敷你在京中使我不得安心,你们就与我一起去吧。我启禀父皇说带一个御医去查看是否有疫情,就可以把静萱带走。至于华敷你就更好说了,你在京外我必经之路与我汇合随后□□即可。”
“听凭殿下安排。”
“华敷,此行凶险,我亦不愿你跟我受苦颠簸,实在是不得已了。”
叶白一笑,道:“誓死追随殿下。”
“得你此言,无论今后成败,我亦无憾了!”夏阳政感叹。
旨意下得急走得也急。准备妥当,夏阳政就出发了。夏阳政在城郊没有与叶白相遇以为出了什么事,正担心就接到了一封信。是叶白让人送来的,说是在京郊碰头易被有心人看到,先走一步,在远离绥安京的一个驿馆等他。
叶白是在朝阳的驿馆里与夏阳政相会的。看到平安完整的叶白夏阳政才觉得心头的那口气松了,不枉他日夜兼程赶来。
“这些天都赶急了吧?”
“可不是,三日的路程硬是两日就赶完了。”
“我听闻这里有一个有药效的温泉,殿下今晚可去泡泡舒缓一下。”李默椿向夏阳政征求道。
夏阳政转看叶白,叶白本想说赶路要紧却看到连杜方也是稍显疲惫,只有说好。
入夜,二月是春了,天却还是冷的,幸在这泉汤是热气腾腾的,不会让人觉得冷。屏去闲杂人等的泉里只有夏阳政一行人。四人里唯有杜方不脱衣下泉,其余三人都下了泉里。泉子挺大的,要是隔远点,这水雾里能看不清人,为了安全着想几人都坐得不远。
“杜方。”夏阳政突然朝站在不远处的杜方喊了一声。
池子这边的人隔着一层水雾看到不远处的杜方走过来,氤氲的水汽柔和了他脸上的冷峻。
“给我擦擦背。”夏阳政说完就转过身去,半靠在池子边上的巨石上。
见许久没有动静,夏阳政转过头看到杜方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心情有些不好就要说他。
李默椿见状暗道不好,赶忙说:“殿下我来吧,我尚懂得人体穴位,给您搓背还可揉一下穴位。”
夏阳政也不想把这舒适的氛围弄僵,不满地转回去,默许了李默椿。
“杜方来这里一下可否?”另一旁的叶白笑道。
杜方走了过去,叶白低声道:“你为何不下来?听说此处的温泉对人体颇有益处。”
杜方看着锁骨以下都泡在浅白色泉水里的叶白,突然觉得有些别扭。
“需要警惕。”看到滑下肩头的白色水珠,杜方移开了眼。
“你讨厌殿下?”叶白问。
杜方却突然一掌拍向叶白的肩膀。
“怎么了?”觉得杜方没有恶意叶白轻轻问了句。
“你此处血脉不畅。”杜方移开了眼却探到叶白锁骨处的血毒积郁。
“你竟还懂这些?”夏阳政转过头看着这边的动静,语调尤带不满。
“你怕是太劳累所致。”杜方颇有些紧张的拿起叶白的手腕把脉,俄而似是松了一口气道:“你不该如此劳累。”说完看了夏阳政一眼,这在旁人眼里看似没什么意思,夏阳政却知道杜方是在怪他,不禁觉得好笑。
等到泡完温泉回房休息夏阳政屏退众人让杜方留下。
“看来你不信。”夏阳政道。
“信什么?”
“不要喜欢叶白。”夏阳政看着杜方道:“你喜欢不起,代价……”停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似的说:“没有代价……”
杜方疑惑地看着夏阳政,夏阳政叹了一口气坐在桌子旁慢慢道来。
史青存原来与叶白也只是一般的挚交好友。只是当你把与你情投意合的好友看作是女人之后,就都不同了。
你会想怎么会有一个如此合你意的人呢?
“史青存生性风流,虽酷爱留恋流连烟柳之地,却是片叶不沾身。有一次,他不小心调侃了贺芳铭的未来夫人,贺芳铭就想整一整他。于是他让董钟亭假扮女装去诓他。你应该见过董钟亭了,绥安京的第一美男子。”夏阳政说到这笑了笑。
“这个主意是大家都叫好的,谁都想修一修他那扮作风流的样子。但是敬修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拿他容貌说事,怎么也不肯。华敷是好说话的人,贺芳铭见叫敬修不成就把主意打到华敷身上了。”
☆、 第 13 章
两年前,绥安京,春华楼。
史青存第一眼见到扮作女装的叶白的时候简直是话也不会说了。如斯伊人身着云裳,端坐于凳上,粉妆玉砌,唇红齿白,明眸含笑,胭脂香气似缥缈满间。愣了好半天才问出一句:“不知姑娘芳名?”
在座的人都笑了,史青存却道那是取笑他的少年情思,没有想到那里去。见那女子没有答话,就问在座的众人。
“这是春华楼新来的梨花姑娘。”贺芳铭笑道。
“子兰你可不能这样耍我!耍了我没事,玷污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可不好!”
“你不信?”贺芳铭问道,还以为这史青存会像之前一般过去调戏呢。
“当然不信!”史青存又看了装作女子的叶白,一脸的严肃道:“这位姑娘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怎会是烟花女子!”
在座的人都笑了,他们都是鲜少看见史青存这样正经的脸。
叶白也想笑只是碍于笑得张扬会被看穿就拿袖子掩着嘴笑,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明媚如水的眼睛。
这一幕正好被偷偷转过头去的史青存看到,心头就是一荡。
“你仔细看看‘她’是谁?”贺芳铭忍不住笑地提点。
史青存转过身子细细打量这女子。
被这么打量叶白也觉不好意思,微微垂下双眼,放下掩唇的袖子,只是唇角的笑意仍褪不去。
“你难不成是华敷的妹妹?”史青存突然大惊道。
“哈哈哈!”众人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今儿怎么回事?”史青存恼道,“有姑娘在也不懂得收敛!”
众人笑得更欢了。
“朱丹,你当真认不出我?”叶白抬起眼眸,笑着朝史青存道。
被那灿若春光的笑容迷住了心神的史青存过了一会才从叶白那温文的声音里回过神,霎时僵住了。
“华敷?”史青存不可置信。
“是我啊。”叶白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自那之后,史青存就不知怎么的眼神老是不时就往华敷那飘。再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听到别人说他竟开始出入倌倌馆。”
“有时对着华敷调戏的话也顺口就来,变得大不同了。”夏阳政叹息道,“最好看的敬修竟不如华敷惹人喜欢。”
“他该是不喜欢的吧?”
“谁?”夏阳政问,“华敷?”
杜方没有说话,但是夏阳政知道他指的是叶白,道:“多亏了他那个太傅阿爹!他把人伦看得比什么都重!”
杜方听后若有所思,夏阳政却看不懂了。
仅有那天一行人没有急,接下来的日子都在赶路,一路上看到的灾民越来越多,他们心里也越来越不是滋味,路也是越赶越急,旬日终于赶到了平川。
命人即刻安排好食宿,夏阳政就带着李默椿叶白去查看灾情了。
当地的官员已经开始了救灾,看着安排得还不错,在城郊处做了避难的临时住处。夏阳政等人到的时候官衙正在给灾民发夕食。
“殿下在此处看着就好,这腌臜的地方殿下就别进去了。”陪同的郡守止住了夏阳政想进去棚子的脚步。
夏阳政皱了眉道:“如何进不得?”
“当然进得。”谢郡守谄媚地说着边做出了请的动作。
夏阳政心里哼了一声,走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