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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不是说了麽?怎麽,你要打我?!想我孤儿寡母的,被自家婆婆这样说,有脸也当没脸了,好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来打我啊!」叶才书开始听见花秀兰咚咚的脚步声,以为她真的要打自己。回身一看,确实看见花秀兰一只手咄咄指着自己的脑门,一手拿着一根淘红薯的竹疙瘩头。本来要找茬的热血更是不受控制地涌上了头顶,开始对着花秀兰喷着口水。
「我没有说,我没有说!!要不我们站在院坝中间去,对着天地良心对证!」花秀兰扬起竹疙瘩头,奔向擦过叶才书指向院子的,哪知道过於激动,疙瘩头带着棍子变成了一道不可小觑的力道朝叶才书的肚子顶了过去。这下,战争彻底爆发了!
「你打我!你打啊!你要撵我出门也不用这样打我啊!」叶才书开始拉着花秀兰手中的竹疙瘩,使劲推搡着,蓬头垢面,大呼小叫。
花秀兰被叶才书这泼妇样彻底吓到了,她一直以为叶才书的性格没有弯春那麽刚烈,是个温吞的女子。这样的见地很快被叶才书疯狂而又大力道的推搡给震醒了,直到她被叶才书推倒踉跄坐在地上,才知道自己的眼光乃至黄家的眼光都错了。
本来在桌子上喝着粥的黄木一看叶才书把花秀兰推搡在地,脑海不知道被什麽猛击了一下,挽着袖子就冲了上来,使劲把骑在花秀兰身上的叶才书强行扭了起来,刚想甩甩衣袖走开,哪知道叶才书像条疯狗又朝他猛扑过来,抓着他的衣襟就开始张嘴胡乱撕扯。
黄木痛得哇哇大叫,又不好还手。一旁的花秀兰看一向老实的黄木被叶才书欺负如此狼狈不堪,心里肯定气愤不已,自己活了这大把岁数,还真的没有见过媳妇打公婆的,抡起手中的竹疙瘩就想上前帮忙。
叶才书毕竟年青,她在撕咬黄木的时候,早就注意到了花秀兰的意图,看黄木一副焉丝瓜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冷笑。撇下黄木就向抡起棍子的花秀兰扑了过去,一个扑到又开始把花秀兰按在身下,两个女子互相扭着一团,都痛得吆喝不停。
黄木护妻心切,他知道花秀兰一定干不过叶才书,又想过去如法炮制地把叶才书提起来。叶才书胜在身材玲珑灵动,眼看黄木要扑过来,抡起自己刚才坐过的凳子就朝黄木砸过去。
果不其然,凳子准确地砸在了黄木的头上,这如惊涛拍岸的阵痛把黄木内心的暴烈分子激发了出来。他三步并着两步走上前,在叶才书九阴白骨爪地袭击下,抡起他钢铁般的拳头朝叶才书的身上雷阵雨般落了下去。
嗷嗷嗷呜呜呜!!!黄木院坝热闹非凡,早在花秀兰和叶才书干架时,左右邻舍就开始躁动,直到叶才书成功向黄木扔了那个凳子之後,人们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观望心理,蜂拥着挤进了泛着清冷灯光的黄木家院子。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黄木那雷公般粗暴的拳头砸在叶才书娇柔的身体上,而花秀兰虽然拉扯着黄木的衣袖,但在黑暗里,人们只看见了她一个紧贴在叶才书身边的轮廓,所以,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帮凶
厉害啊,公公婆婆这样对待「心存异念」的儿媳,就算人家要出嫁了,也不用把人家朝死里边揍吧!而且是这样粗狂丶恶毒丶不近人情!人家才二十岁的年轻女子,难不成叫人家守着你的儿子灵位孤苦一辈子?这能怪谁呢,只能怪你那短命的娃!
看客们在心里嘀咕着,他们没有想到看着老实本分的黄木夫妇,确实这样的暴虐狂。他们不敢站出来伸张正义,只得用眼神表达着鄙夷。
黄木在人们拥挤来那一刻,早就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所以算起来,叶才书享受他的铁砂拳也才几下而已。而黄木和花秀兰被叶才书咬得狗牙印却多不胜数!
只是,叶才书她在心里笑了,她终於达到了自己想要的!她从地上蹒跚着起来,慢悠悠地颤巍巍地悄默默地泪流满面地扔下了沉睡在里屋的小儿,冲出了黄家院门。
第五十七章 村无前例大抢劫!
更新时间2013…3…21 20:28:30 字数:2614
经过昨夜惊心动魄的一晚,按照花秀兰对叶才书吃不得半点亏性格的了解,她知道叶才书不会就这样轻轻松松放过她和黄木。
因为按照常例,叶才书一定回娘家给她那四个如猛牛般魁梧丶如圈上猪没有半点头脑丶经不起半点挑拨又护短强烈的哥哥哭诉去了。
故天还未亮,花秀兰就起床烧好饭,自己和黄木吃了,并把小海喂饱了,并叫邻人照看他。为了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她深知那四个侄子的厉害,叫黄木去县城小河那避了,并叫他不要给儿女们说这边发生的事情,免得他们担心。自己把房门锁了,掩身投进了房子後面的小山坡,坐等叶才书和她四个哥哥的到来。
果不其然,快到大上午的时候,四个壮如牛的男子和一个娇小的女子,吆喝着四匹牛车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黄木院门口。
花秀兰在山林间看得真真切切,她以为叶才书最多叫她几个哥哥来和自己评评理,然後推搡自己和黄木几下,却没有猜到她带来这麽多牛车是作甚。
幸好院门没有锁,叶才书带着她的牛哥哥和牛车们畅通无阻地进了院门,并一字排开地停好牛车。回头一看花秀兰房屋上的那把金灿灿的铜锁,趾高气扬地开了花秀兰分给她和黄大河的那两个房屋,搬了根凳子就坐在院子中开始破口大骂。
当然骂声直指黄木和花秀兰,大意无非就是:「你两个老不死的,昨晚不是想要揍死我吗?怎麽今天反倒吓得脑袋缩屁眼里去了,不敢出来见人了。躲什麽躲,我知道你躲在哪个见不得人的角落里看着我的,有本事就出来嘛!」
叶才书骂得越来越不堪入耳,围观的村民也越来越多!花秀兰蹲在山上默默落泪,心里更是如同刀割,她在心里默默叫着黄大河的名字!她恨死了黄大河,为什麽要走得这麽早!让爹娘遭受这遭罪!花秀兰知道有了异心的媳妇是留不住的,她不会在叶才书如刮骨的骂声中就现身的。自己这身老骨头了,如何经受得那几个牛的拳脚,就当没有听见吧,能屈能伸不是圣人的做法麽!
叶才书的骂声如同鸡蛋落在棉花上,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喝彩。虽说昨晚有很多村民亲眼看见了黄木和花秀兰两个人干她一个人,但是这样大张旗鼓地辱骂公婆的媳妇还是少有。就算公婆做得不对,也不用搬来这麽多娘家人来打群架吧,更不应该放这麽多污秽的语言来污染空气吧!有些年长的男男女女经受不住,掏了掏耳,甩头走开。留下更多少男少女看热闹。
叶才书一边继续虚张声势,一边指使她那四个牛哥进了她和黄大河的房间把所有家俱丶粮食丶牲畜赶到了院子中来,除了没掀房上瓦差不多也是收刮得一乾二净了。四个牛哥把所有东西装丶捆丶绑在了四辆牛车上,把整个四辆牛车装了金字塔!
叶才书看他们装得差不多了,咽下了几口粘稠的口水,本想检查一下屋里是否还有剩馀物品就拍拍手掌走人!哪知花秀兰圈上的猪太过於伸张正义,怒吼了几声。就这声道提醒了叶才书,她朝牛哥之一指了指手指,意思叫他去把花秀兰圈上那不知道好歹的猪给拖出来一并打包。
四牛哥之一会意,点点头,转身就从花秀兰的猪圈上把两头之一的猪给抱了出来。在忍着震天的猪嚎声中艰难地把它绑在最後一辆牛车的金字塔尖上。
在叶才书首领的带领下,劫犯们打算满载而归了。这个时候,小海早就从邻人的屋里跑了出来。看见叶才书她们要走了,矮小的身子抱着院子中被风吹得飒飒响的竹子冷眼看着。
「小海,快跟着你娘去啊,你娘把粮食和你爹的银子都拿走了,你不跟着她去,就要饿死啦!」人群中迸出一个男子的讥笑声。
「是啊,小海,跟着你娘去准没错!」人们开始管不住嘴巴。
但是他们太低估了叶才书,叶才书那双桃花眼射出渗人的揍意,人群立刻销声匿迹。
「小海,你是愿意跟着娘呢还是愿意跟着你奶奶和你小姑啊?」叶才书看着这张烙着自己大部分眉眼的孩童,心里的暴戾收了大部分,蹲下身来对着竹林的小海温声询道。
孩子盯着眼前无限放大的娘亲,小嘴倔强地抿着。他不明白娘亲为什麽要骂奶奶,为什麽要把爹爹留下的东西搬走。他不是别人讥笑声的无知儿童,他只是舍不得娘亲,更舍不得爷爷奶奶丶?爹和小姑!他知道跟了娘亲去就会有另外一个男子代替他的亲爹爹,因为娘亲前几天已经在被窝里给他说了这件事情,而且逼着他喊那个男子为爹爹,只因自己还来不及喊出口,就换来了娘亲的掐指神功。
小海对着叶才书的咄咄询问,左右为难,他只是抱紧了靠近他最近的那颗竹子,不作任何回答,就似那颗竹子是他逝去的爹爹。
「要跟我去就跟来。不跟我来,你就守着你那好奶奶吃一辈子的烙饼吧!」叶才书早已不耐烦了,她怕黄木跑到县城去搬黄小河和黑布回来。毕竟这两汉子是练家子的人,搞不好弄得自己和四牛哥们人仰牛翻。尤其是那个黑布,自己委身几次,他都冷冷地装着不知。哼,他不过也是被娘们休了的汉子,且居无定所,不知傲哪样!
叶才书不想再照顾黄小海的情绪,她其实心底里也不想小孩跟过去。那边後老子肯定没有亲爷爷奶奶对小海好,跟了过去也是个麻烦,她也难得在中间左右为难。孩子嘛,再生就是了,又不是不育!
就这样,叶才书撒下把竹子抱得死死的小海,坐上牛车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在密密竹林中,裹着竹间冷风瑟瑟发抖冷眼看着叶才书里去的小海。
到了中午,各就各位,花秀兰还是「厚着脸皮」回来了,正在喂小海的饭。可是这孩子有点他娘的倔,对不喜欢吃的东西怎麽也灌不下去。
花秀兰很是恼火,想起自己喂了大半年过年宰杀的猪仔,想起黄大河酒楼的银子,想起身边这个要吃要喝的主,奋力把碗往桌子上一推,厉声对着小海说:「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为什麽不跟了你娘去吃好的?!」
小海一听花秀兰这样说,以为一向疼自己的奶奶也不要自己了,眼泪一下挤了出来,开始哇哇大哭!想今天,面对叶才书离去的背影,他未掉丁点眼泪,可是面对奶奶这样的气话,他是再也忍不住了。
「奶奶,你别生气了,我吃就是了。」小海轻声嘀咕着,端起桌上的碗扒拉着里面不喜的食物。
「娘,你干嘛责怪一个不知事的孩子,她娘这样又不是他的错。小海是大哥的血脉,我们又不差他这碗饭。」紫丫推门走了进来。
黄木突然来到县城让大家都觉得怪怪的,因为二老是坚决不想去县城坐享清福的,一是他们不适应那种喧闹,二是他们还是根深蒂固的地方。在黄小河的盘问下,藏不住话的黄木终於抖出了昨晚那一让天地都大跌眼镜的事。
在紫丫丶弯小月丶黄小河丶黑布和黄木结成干架大联盟浩浩荡荡回来时,叶才书卷了黄家财产早已逃之夭夭。本来黄小河心生不服,想长途跋涉去溪口坝找那四牛算账的,紫丫指挥黑布拦了下来。
紫丫不是想忍气吞声活着,而是她觉得再去要回来那些看似规模宏大其实也值不了多少钱的财产完全没有必要,她不想黄小河撞得头破血流,毕竟在干架的时候,成功是两败俱伤下换来的,伤了别人也亏了自己。
第五十八章 木之老矣顶梁跨?
更新时间2013…3…23 20:04:31 字数:3261
黄大河的离开对花秀兰一家是个毁灭性的打击,连老实巴交的黄木都感觉到了悲痛,谁都能感受到那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绝望。况且五十多岁的老人还要照顾一个只有两岁多的孩子,尽管没有了儿子,看见孙子也是一样,但是那生活的艰辛还是伴随了他们很多年。
晃眼四年过去,黄木脾气一如既往地古怪,除了前面他无法容忍和别人分享他的下酒菜外黄木还特别不能容忍的是花秀兰宠爱小海。小海继承了黄大河的聪慧好动,总喜欢跟他这个傻爷爷斗嘴,黄木总是把小海这种不孝敬老人的表现归咎於花秀兰的责任,他除了使劲用那以前因干粗活力气很大的拳头教训小海外,还要狠狠的教训花秀兰。
最严重的还是黄木的木鱼脑袋,紫丫总觉得他没有自己的想法,尤其喜欢听外人的挑拨。
自从叶才书离家出走後,黄木就给花秀兰说,让紫丫不要在县上再去开乾货店。一个女孩子一天抛头露面成什麽样,难不成要学叶才书一样?
你不要以为这是黄木自己的主见,他还是听了黄皮的耳边风才如此。黄皮是这样说的:「木大哥,你家的店铺为什麽都给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