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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打得十分响亮!
果真抠兄抠弟。
不过秦涩勉强比陈晃好点。秦涩一直觉得陈晃是富二代,而且是抠出来那种。他和陈晃认识了将近两年,每一年从春到冬,陈晃一共就四套衣服,而且还不是每季一套,而是夏秋两套,冬春两套……有时候秦涩看他看得直腻歪,一直劝他去买几身衣服也好钓钓美女当女朋友,对此陈晃的回答是:“头可断,血可流,衣服不能买!买的了吃亏,买的了上当,买得我直觉得肉疼!”
“……”秦涩拜服。
后来秦涩给他置办了一整套衣服,头一天陈晃还欣喜若狂地穿着这身衣服到处显摆,第二天又换回了自己的老一套,并且再没见过那套衣服的踪迹。
秦涩怀疑地问:“你是不是给卖掉了!你怎么能这么糟蹋我的心意?”
陈晃一脸正义地说:“兄弟,怎么可能!那衣服我当佛一样供在了家里,每天上香膜拜,打算结婚的时候再穿,现在穿可惜了!”秦涩半信半疑。
两个人混得再熟秦涩也没有去过陈晃家里,对家里的事陈晃讳莫如深,秦涩虽然好奇,也不敢多问。不过秦涩一直觉得陈晃后面有人,而再皮再闹的陈晃,在那个人面前,依然跟只蚂蚁一样,一捏就死。
秦涩感叹自己的想象力忒丰富,他将之怪罪于陈晃的故作神秘。
陈晃装过大方之后,对众人说:“现在成绩这么好,都是大家的功劳,咱们要再接再厉,再创新高,你们说,能不能做到!?”
“能!能!”嘶吼声惊天动地。
陈晃脸上满是得胜归来的大将军的荣誉样。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喝酒混聊,众人都喝得有些醉醺醺了。韦髓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脸上看不出任何醉意,赵岩笑在一旁忠犬地看着他,大美女连犯花痴都是美的——几个大学生也在偷偷地看着她;陈晃觉得明天的拍摄内容挺艰难,于是控制自己滴酒不沾,对于众人的推杯交盏他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但就是不接酒;秦涩在酒席开始前又掏出手机看了看,很多条私信很多条评论,他选了几条看了看,都是鼓励他的,秦涩很怂地不敢去看那些一开头语气就很冲的,大概看得心满意足了之后他又鬼使身材地看了下秒回的那条评论,评论高置榜首,后面的赞已经有了好几百个。秦涩热泪盈眶,颤颤巍巍地回了个:谢谢,我会努力。他关了手机之后就猛喝酒,陈晃拦也拦不住。
别人不知道,陈晃可是见过好几次秦涩酒后发疯的样子了,比起他的喝醉了就想睡,秦涩可不是这样。秦涩一旦喝醉了,就直接篡权,取代了他的“话唠”之位,一跃成为话唠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有时候疯得让陈晃都自愧不如。
所以一般情况下陈晃不会让他轻易喝醉。
等酒终人将散,陈晃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睁大眼睛看着各人的丑态。他眼睛环绕酒桌一周,然后停留在身边那个已进入深醉状态,随时可能会爆发的编剧身上。
陈晃站起来,轻咳一声,说:“今天差不多了啊,大家都出去吹吹冷风,清醒一下,然后各自回家吧!”
众人哪肯这么轻易庆功完毕,几个积极分子撺掇着大叫:“陈导,你看我们也辛苦了一个月了,一共没聚餐几次,上一次还是一个月之前,我们还没玩儿够呢!唱歌去吧!”
陈晃兜里其实揣着一笔小钱,他本打算私吞了的,所以才提出解散这么个要求。结果积极的小年轻们一发话,陈晃就心虚了,他把钱拍桌子上,说:“行吧,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了。”
这下子钱立马被抢走,赵岩笑发话:“陈导,你上次也没去唱歌,这次又不去,不好吧?”
没等陈晃说话,她紧接着说道:“跟你说哦,韦髓唱歌特别好听,听不到可是人生一大憾事。”
这么一说陈晃也有点心动了,他不是不想去,实在是怕秦涩发起酒疯来众人抵挡不住。
他为难地看了眼秦涩,没想到后者突然抬起头来,醉眼朦胧地望着陈晃,嘴巴里嘟囔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洗干净菊花等爷!”
等陈晃想堵住他的嘴的时候,众人已经笑成一团了,纷纷发出嘘声,异口同声:“哦~原来回家还有事儿呢!”
陈晃真是宰了秦涩的心都有了,他知道秦涩最近在构思新的小说,这回的打算是塑造一对□□的攻受,可他不能就这么当众念出来啊!还是对着他说的,这让他面子往哪儿挂。
结果秦涩还没玩儿够,又抬起头打算说句什么,众人竖耳倾听……恰在此时,陈晃的手机响了起来,这算是救命了,陈晃看都没看号码直接接起了电话。
众人就看着陈晃一向放松的脸慢慢拧成一团,连眉骨都扭曲了。
陈晃没怎么说话,好像是电话另一方一直在说什么。这电话打了有一分钟,陈晃脸色阴沉地挂掉,秦涩就等他挂电话,陈晃这边一挂掉,他那边又打算开口。陈晃用可怕的眼神扫视他的手下们,最后目光停留在韦髓脸上,隔着好几个人跟韦髓说:“我现在有点事要离开,秦涩一喝醉就发酒疯,麻烦你把他先送回家,行吗?”
韦髓想都没想就回答:“可以。”
赵岩笑立刻举手:“我也一起送吧。”
“随你。”陈晃好像真的很着急,吩咐完也没跟众人打招呼就离开了。等他走后赵岩笑才反应过来:“哎,他没给地址啊,怎么送啊?”
韦髓把秦涩扛到背上,说:“我知道他家地址。”
赵岩笑惊讶之余匆匆和众人告别,随后赶上了韦髓的脚步。
身后不断有声音传来:“岩笑,你不去我们就没意思了啊!”
赵岩笑清脆的声音飘入他们的耳际:“等拍摄结束,绝对疯狂一晚上!”大家狂喜,少数几个女同胞十分愤懑,心中燃起了要成为女神的斗志!
韦髓站在路口打算叫出租,赵岩笑走到他身边说:“我的车就停在饭店的停车场里,我去开过来。”韦髓点了点头,赵岩笑跑过去开车。
不一会儿赵岩笑就回来了,开了辆相当拉风的凯迪拉克,韦髓心里也是有点惊讶,但脸上没太大反应。
赵岩笑有点不好意思:“朋友送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韦髓点头:“是有点。”
赵岩笑坐在驾驶位上,韦髓问了句:“用我开车吗?”
“不用。”赵岩笑想显示下自己的车技。
韦髓就带着秦涩到后车座坐了下来,秦涩的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车一开秦涩就用脑袋不停地蹭韦髓,嘴巴里说着好难受。
赵岩笑在前面说:“他好像有点晕车。”
“嗯。”韦髓赞同,赵岩笑就不敢把车开得太快。幸好这一路上秦涩也没有吐,下车之后,冷风一吹,居然能自己走路了,虽然也是歪歪扭扭的。
韦髓对赵岩笑说:“谢谢你了。”他右手控制着秦涩,以防他跌倒。
赵岩笑不在意地笑了笑,说:“真的谢我就请我吃顿饭?”
韦髓点点头:“行,到时候打电话给你。”
赵岩笑很开心地笑:“一定要提前通知哦!”这样她才有时间好好打扮打扮。
韦髓依然认真地点头。
赵岩笑发动引擎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摇下车窗问正准备上楼的韦髓。
“韦大哥,你怎么知道秦涩家住这儿?”刚开始她也随着陈晃叫秦涩小涩,没想到陈晃义正言辞地警告她不准这么叫,这是他的专属称呼,除了陈晃没人能这么叫。赵岩笑败给他,有点遗憾没把这一段录下来。
韦髓的脚步顿了顿,扭过头来说:“我是他粉丝。”赵岩笑愣了下,似懂非懂地点头离开。韦髓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出一些些柔情,凑近了看发现不过是错觉,他依然保持着一张疏离淡漠而有礼的脸,眼神依然认真,英雄依旧。
第11章 我是他铁粉
韦髓不费什么力地把秦涩带上了楼,秦涩所住的这一片小区老年人居多,主要是为了满足秦涩安静创作的需求。小区的绿化十分好,到处是林荫道灌木丛,小道也比较宽敞,修整平整,两旁的路灯经过长年累月的使用已开始泛黄,很多蚊虫在上面盘旋飞舞。秦涩所在的单位在小区的深处,这边的植物更多,一到晚上人烟稀少。这幢单元楼比较旧了,外面的石灰很多都脱落了,门口的大铁门刷了蓝色的油漆,一直敞开着,并不害怕不法分子的闯入。
把秦涩带到三楼之后,韦髓伸手去他的裤兜里摸钥匙……左边没有,又到右边去摸。秦涩给摸得直痒痒,推搡着韦髓,“你讨厌!要做也等进去再说,这么猴急。”韦髓头上一只乌鸦飞过,开口的语气带了点笑意:“你入戏太深了。”
进了门之后,秦涩闻到熟悉的气味,自动自觉地爬到了软得稀巴烂的沙发上定居了。韦髓观察四周一阵,然后去饮水机那儿给秦涩倒了杯水,冷热交杂,偏烫——送到正嗷嗷待哺的秦涩嘴边,一点点灌他喝下去。
秦涩不太喜欢喝水,滚烫的水还勉强可以接受,因为喝下去会觉得烫,姑且可以算作一种感觉。而凉水就算了,寡淡无味,始终令他觉得没意思。
喝了几口水秦涩就开始反抗了,他推拒着韦髓的手,翻了个身,脸蛋朝着坐垫,采取“蛙睡”这一姿势。
韦髓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进来的时候韦髓没有开灯——喝醉酒的人对灯光很敏感,更何况韦髓在夜间视力依然很好,也就没有开灯的必要了。
他拿出手机翻出了【一致纠缠】这部小说的电子书版,随后从昨天中断的地方继续往下读。第一次看这本书离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久到韦髓自己都不太记得了,好像从秦涩刚写完他无意间翻到就开始和秦涩的所有作品结下不解之缘。都说透过小说可以知悉作者的性格特点,韦髓在察人方面算是一个专家,但秦涩的性格挺难琢磨,这也是引起韦髓兴趣的一大原因。
目前他们已经拍完前面七集并且完成这七集的后期制作;本来决定一周放一集,周一放映,但陈晃觉得这样战线未免拉得太长,于是拍板周一周三周五各放一集。按照这种进度,等已完结的集数播完,观众尚有时间对接下来要拍的内容提出建议和意见。
韦髓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游移着,他看书的时候姿势极端正,面无表情,但是眼中一直会有思索的神色。手机幽幽的光亮打在他的脸上,他看秦涩这本处女作的样子就好像在看世界名著,异常珍重。
韦髓翻到某一页,突然停下了动作,他对一个名字念叨出声,一直藏在心中的一个谜团在此刻再次被引出。韦髓留在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这一谜团,他看向即使持着奇异姿势依然酣睡的秦涩,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秦涩,问你一个问题。”
秦涩正梦到下一本小说的两位淫/荡主人公准备嘿咻嘿咻,乍然被推一下,吃惊不小,以为自己的偷窥被别人发现了!
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韦髓继续问:“青稚,和易琰一。严滞真能分清自己的感情吗?”
这一问题着实有些困扰韦髓,虽然按小说所描晃,严滞对青稚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亲情,对易琰一才是一种宿命的爱情,但是一想到要这么演,韦髓心中多少觉得不舒服——他是一个极专一的人,并且对自己的感情很认真清楚。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秦涩的一颗心慢悠悠地放了下来,他现在整个人轻飘飘地,犹如踩在云端,说出来的话也跟棉花一样软。
“分不清,但是易琰一强势,所以他赢了。”
韦髓微微睁大了眼睛,这是他碰到出乎意料的事情时的表现。
不过一瞬,韦髓心里头的结就这么解开了……
他心中对接下来的演绎又做了一番调整,正当他准备继续往下读的时候,被拉出春梦的秦涩开始在不甘之下发癫了。他突然一顶胯,整个人跟支帐篷一样立了起来,随后深沉的一双眼看着韦髓,像刚复苏的女鬼一样缓慢地向他移过去。
不过他没注意到自己和韦髓中间隔着的并不是沙发,而是一片空地,于是在他刚一挪动,整个人就掉了下去。韦髓眼明手快,扶住他往自己这个方向带。秦涩成功地趴在了韦髓身上。
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不容小觑,秦涩的下巴搁在韦髓的肩膀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在他耳边吐气,
“你是韦髓是不是?”
韦髓“嗯”了一声,手揽着秦涩的腰,以免他掉下去。
秦涩又顿了将近半分钟,然后放松身体,整个人瘫软在韦髓身上,韦髓好像听到了他的抽泣声。
“我觉得你是个老实人才跟你说的,你千万不要告诉小晃……”
韦髓洗耳恭听。
“我真的不想卖这书的版权啊,也不想把它拍成这样——我不是说你们不好,你们都是很好的演员,岩笑也是很好的姑娘——但你知道,一旦将性别更改了很多东西表达不出它原有的情感,单是这一点,就足以给这本书判死刑了……”
韦髓不自觉放柔了声音:“你有苦衷。”
“嗯!”秦涩把头抬起来,看了韦髓一眼,后来又觉得还是韦髓的肩膀舒服,于是继续把脑袋枕在刚才的位置,接着说。
“我妈他生病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