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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褪去狰狞之色的艳丽容貌慢慢恢复如常,积蓄在眼底的阴霾一点点开始凝聚。
“艾尔,”她依然面对着缥缈的月光,仿佛是真心在欣赏这通透光洁的夜景,“你刚刚说,那个女人身边还有一个儿子。”
“是。”
“那你觉得,那个儿子会不会是三年前那个孩子。”
艾尔沉默不语。
莉娜也没在意他的无声,指尖戳着下巴想了想,半晌突然笑出声,暗红的指甲随着银华的移动而清晰得暴露出来。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没准对我来说是个机会。弱小的女人只适合踩在脚下成为铺路石,想要成为黑手党的首领夫人?…呵……不自量力的雏鸟……”
“艾尔,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蒂斯特妮所有的资料。另外,给我安排一辆车,我亲自去彭格列总部。”
“是。”
艾尔答应完便立刻消失在室内,只有一阵靛青色的雾气缓缓散开显示他来过的痕迹。莉娜望着宛如镶满碎钻的星辰夜幕,她不可避免得想到了三年前——以及更久之前的回忆。
隆巴迪家族和彭格列是相互依偎的关系,联姻也是自然而然的一件事。自从在很多年前初见沢田纲吉的那一刻这句话就像是烙印般深深刻在莉娜的心里。
她喜欢那个年轻又温柔的青年,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距离那个时候,也过去很久了啊。
如果不是那个愚蠢的贱女人突然出现,或许她也不用兜兜转转得辗转这么多年才终于站到离沢田纲吉这么近的位置……如果没有她……如果没有那对双生子的话……
莉娜攥紧指尖,低着头深深把眼眸藏在棕色的发丝之后。
“……呵……哈哈哈……蒂斯特妮……”她对着无人的夜空缓缓勾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居然敢这么出现在我面前,看来你是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想要了。不如……就让我做个好事,让你的双生子团聚。”
女人眼底的幽深愈发浓厚,“只不过,是在地狱罢了。”
疏影清浅,林木浮动,在这个漆黑的夜色里窸窣不止。
这让莉娜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女人在散发着汩汩血腥味的暗室里,在她一直注视着的监控摄像里——安静的,温柔的发抖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搭噶吼我滚来更新了日了狗了上周的榜单我反复找没找到以为没上榜然后忙着论文今天忽然收到了黑名单……hhhhhhhhhhhhh这一定不是我近视眼的错……!以及我们的无线网坏了我现在是用热!点!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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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6
——
雨宫唯晕倒后沢田纲吉就立刻抱着她赶到了彭格列总部,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到来的女人——而且还是之前没有见过的。彭格列的高层纷纷表示了自己的惊讶以及八卦。虽然这几年说着要把沢田纲吉的婚事提上日程尽快让彭格列的血脉延续下去的人也不在少数,然而真的到了实施的时候总是会碰到诸多难题。
譬如哪家的小姐到了适婚年龄可以让首领去试着和对方交流,又譬如门外顾问首领这个月打了多少通电话除了工作上的交代就是旁敲侧听自己唯一儿子的恋爱心事,再或者暗杀部队那边似乎最近又调侃了首领已经年近三十依然单身实在是丢意大利人的脸……虽然首领是传统的日本男人这点毋庸置疑。
正是在这种环境下这个经历风雨洗礼早就变得处事不惊的青年表情惶恐得抱着黑发女人冲进来的那一刻,无论是部下还是各个守护者亦或者其他家族的外交人员纷纷表达了自己的震惊对这个如风一般掠过身边的男人投注以惊悚的视线——简单来说,他们觉得活见鬼了。
“狱寺君,马上让夏马尔过来。”因为回来的太匆忙,沢田纲吉的额间都附着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尽管他的表情依然显得十分镇定,“另外,骸现在在哪里?”
“那家伙从晚会上离开之后就没了踪影,”狱寺拧着眉头,想到了那个任性的男人有点焦躁,“不过库洛姆倒是刚从日本回来,我让她试着联系下六道骸。”
“库洛姆回来了?”沢田纲吉有些讶异,“不是说要在日本带上一段时间吗?”
“好像是因为并盛小学放假的原因六道鸦邀请了自己的同学过来玩,库洛姆怕出事就跟着一起过来了。”想到这里银发男人无奈的摁着眉心,烦躁的目光因为提到了这个而稍稍柔和了些,“抱歉十代目,或许我一开始应该阻止的。”
“没关系,”沢田纲吉还是柔和的笑笑,澄澈的棕眸轻轻眨了眨,“鸦和同学相处的好,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他很清楚因为家族的特殊性,而导致这些人——自己的同伴里很难像地上世界的普通人一样拥有平凡纯粹的友情,但也正是这种特殊的羁绊促使他继承彭格列,这个承载着百年荣耀的家族。他无法控制地下世界的阴暗恣意蔓延,但总是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这些人更多的去享受正常人的生活。
纵然这些细碎的平静,可能也只是转瞬即逝的镜花水月。
狱寺紧蹙的眉头总算松开了些,“那家伙——比起六道骸来说,倒是正常了不少。”
“至少我不希望给鸦一个不像话的童年,”沢田纲吉牵起唇角勾勒出一个清浅的笑容,这让他清俊的面孔看起来更加人畜无害,“他还是个孩子,不应该承受因为我们的罪孽而带来的这份枷锁。”
“我很高兴,鸦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这应该算是为数不多的好事了,不是吗?”
狱寺烦躁得想要掏出烟狠狠点上一根,不过碍于在沢田纲吉的面前他还是制止住了自己,最后也只是皱着眉把视线撇开,“那我去看看那家伙带来的同学——最好别惹出什么乱子!”
“辛苦你了,狱寺君,”沢田纲吉垂下眼睑,声音轻的像是会被窗口灌进来的风吹散在空气来,以至于对面的银发青年费了很大劲才明白他后半句话。
“会到这里来玩,一定会是鸦相当好的朋友吧。”
*
夏马尔来到彭格列的医疗室一进门就被那个坐在病床旁边的沉思的青年给吓到,沢田纲吉双手托着下巴难得盯着某个方向出神,听到夏马尔进屋的声音才抬起头,来不及收回的凝重表情猝不及防得掉进白大褂男人眼里。
“夏马尔,你来了。”棕发青年站起身,注意到对方落在雨宫唯身上奇怪的视线微微一笑,“麻烦你给她看一下,好像有些发烧。”
夏马尔挑挑眉,看出了沢田纲吉似乎并不是很想解释自己和这位小姐的关系,不过这并不阻碍他去治疗这么美丽的女性,毕竟他对彭格列首领的八卦并没有太大兴趣。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对雨宫唯的情况视若无睹。在仔细检查了躺在床上的女人之后夏马尔的表情少见的凝重起来。沢田纲吉记得上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还是在几年前和密鲁菲奥雷决战的时候,当然这并不是说夏马尔为人不严肃——尽管他在彭格列的确是轻浮出了名。
“我知道这么说很失礼,但是小子,大叔我治身不治心,如果当初在大学期间听从那个老家伙的话去兼修心理学硕士的话或许这位美丽女士就在我的医疗范围内了,”
夏马尔收回听诊器对上沢田纲吉一点都不显得意外的目光,耸耸肩摊开手,“虽然大叔我对安慰感情受伤的美丽女士是义不容辞啦,但如果对方迟迟不醒过来的话就算是情感咨询也无从下手哦。”
沢田纲吉抽了抽嘴角,他尽量保持着面部平和去忽视在这个呼啦拉碴的男人嘴里司空见惯的玩笑,不过他必须要承认心里的那点小小的不快——出于男人吃醋的心理,就算是知道对方开玩笑他也难以抚平心里的那份糟糕的情绪。
他很快挑起眼眉,眼神依然无辜且无害,“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不过听你的意思小唯除了精神意外似乎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
“普通的低烧可以视作人体的自我免疫过程没必要去开药,不过精神上的就难说了。”
“那我就放心了,”沢田纲吉低下头迅速地瞥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温柔好看的眉头舒展开,“至少这样一来值得去担心的事情又少了一件,辛苦你了,夏马尔。”
夏马尔挑眉,他很少看到沢田纲吉这样的表情,印象里似乎只有在国中的时候他才会对着曾经心仪的初恋对象露出这种表情,即使在十几年之后他们并没有在一起,但这种表情他不会忘记,一如那几年他看着这些人成长最后来到西西里岛着手家族事务,倒不如说他熟悉的不得了,这种柔软到快要融化的表情——他大概已经猜出了这个女人和沢田纲吉的关系。
“随便你,不过人们不都认为上帝在面对美丽的女性总是保留着他老人家的慈善心么,你也不用太过焦虑。”夏马尔似乎是别有深意得望了一眼棕发青年沾着血迹的白衬衫,原本干净整洁的领口微微敞开,尤其是青紫蔓延的那张脸,说实话——如果不是沢田纲吉开口,他会第一时间觉得最需要治疗的是面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沢田纲吉没有在意对方的眼神,收回视线对着他牵起了唇角,在这种时候他依然保持着这几年在意大利呆久了被染上的风度,“那就谢谢你了,但愿如此。”
夏马尔叹了口气收拾好自己的医具离开了这里,至少现在而言他觉得自己可能并不适合呆在这个空间。这种感觉在看到那个床上的女人悠悠转醒之后更加浓烈,他简直是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了——虽然他喜欢八卦没错,但并不代表他会愿意把自己放在一个闪闪发光的位置。
简而言之就是夏马尔不愿意当个电灯泡,所以他在雨宫唯开口之前就遁了,而且还是迅速的。
沢田纲吉目送着夏马尔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得扯了扯唇角,然后转身面对床上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女人。雨宫唯漆黑的眼珠像是一汪幽谭将所有的情绪都沉淀其中,以至于仅仅是盯着那双眼就容易让人产生被蛊惑的错觉。沢田纲吉紧紧盯着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半晌,无声得叹了口气,清雅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我果然是,过了这么多年面对你还是没有办法。”他垂下眼眸望过去,注视良久后伸出手准确抓住她漏在外面的手腕抵在额头,声音被浸润在清风里,“唯,告诉我,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雨宫唯定定看着面前的棕发青年,她能从对方好听的声线里听到压迫,而这种压迫和以往还有些许不同,她想或许因为对方是黑手党首领的原因,这一点她以前其实从来不会注意到,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知了这个消息——连带着对沢田纲吉的印象都变得奇怪起来。
在这之前,她从来不会这么仔细去观察对方的情绪。
但是他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雨宫唯心里存了个疑影,但许是刚刚醒过来的原因大脑并没有很清醒下意识的就去回答了这个问题,带着疲倦的声音还卷着慵懒,听起来有种撒娇的感觉。
“……有很多人……很奇怪……还有一个,黑暗的房间……”她茫然得眨着眼,“我好像,在那个房间里……”
还陪着什么人,到底是谁呢?
她的睡眠质量并不好,这些年也早就习惯了梦魇反反复复,早些年只以为那一年的精神压力所留下来的后遗症——但是到了最近她越来越不明白,甚至有种大概是错觉——她所认为的那些现实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亦或者梦里的这些……才是真实?
何为梦,何为现实。
“抱歉,我知道这是很令人痛苦的事情,”沢田纲吉的手抓住她的,压低了声线带着些恳求的意味,“但是小唯,我只想你能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
“我这辈子犯过的错早就数不清,在我双手沾上鲜血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身上的罪孽。”
“如果真的有什么惩罚或者是报应,那也应该由我来承担而不是你。”
“但是只有一点我必须要告诉你——”
他微微红着眼眶,虔诚得双手握住年轻女人的手掌,低头吻上手背,轻柔的触觉让她不由得彻底呆滞。
“唯,我爱你,从始至终。”
作者有话要说: = =今天有点心塞。不说别的了,更新送上= =
PS。接下来可能会不定期对前文进行修改,也就是所谓的【伪更】不要介意,更新还是不变的。
☆、Part。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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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隼人有些头疼,而造成他头疼的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