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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极大的讽刺。她丈夫本身就是重量级的枪手,现在却还得去求别人。所以当时我就恨不得男扮女装亲自上阵替她过了这一关。
报应啊!
我想起了萧真真。她因为想当空姐,需要练习好普通话,常常夜以继日的学习一些诸如拼音成语之类的东西。而《汉语知识》所要考的内容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我觉得即使去请一位教语文的女教师,也不见得比她更专心的去学习这些无聊的东西。
开学之后的第五天,我们还是忍不住抱在了一起。尽管从理论上讲我应该抛弃她,转而对齐丽丽好一点,可是我无法勉强自己。我不得不承认,尽管这个女孩说不上很好,比如喜欢钱好瞪眼,甚至不能够正确处理好自己的感情,但我还是很爱她。如果不能够搂着她光滑的身子安稳的入睡,醒来之后,我就会因为睡不好觉而吃不下饭,也不想喝水,更别说酒。如果我不想整天枯坐在床上忧忧郁郁,那还是让我搂着她吧,别管明天如何。
每次齐丽丽发来短信时,我都推脱很忙,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到正月十四的时候,齐丽丽在短信里说:明天是元宵节,又要放两天假了,无论如何我要见你一面。你忘了年前我向你借的影碟吗?现在还给你。
我回道:好吧,我们在学校门口见面。
傍晚时分,她来到了学校门口,把一个小塑料袋递给了我,不说一句话,转身走了。
我说:“齐丽丽!”
她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打开塑料袋看了看,是年前借给她的影碟,放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放着一张纸条:
借条
借你的钱,十年后,十倍还给你。
齐丽丽
有骨气!我不禁感到好笑。齐丽丽,你太认真了,你把我看扁了,那点钱在我心目中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样重要,何况它本身就是不义之财。而你,把它看成了我冷落你的唯一原因!我好想告诉你,我们之间的那一夜,那一夜令我好害怕,也好后悔。那一夜并非你不好,只是它不该这样,至少不该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我多么希望你只是一个玩一夜情的坏女孩。在我的心里,还深刻的印着另一个女孩的痕迹,我真的无法抹去,因为我本身就不喜欢好女孩,所谓的社会的淑女,我只喜欢坏女孩,我怎么能够切割我的灵魂?可是,这一切,我又怎么能够告诉你?它埋葬在我的心里,无法诉说,无法解决,我就只能这样狠心的拖下去!
也许,齐丽丽她慢慢会悟出一个道理:我们爱了一场,分手了。不管什么原因,还是分手了。
我把那张借条撕得粉碎,丢弃在寒风中也转身离去了。
果然,这以后齐丽丽不再发来短信了。不对,正月过后的小结考试时发来过一次:我这个月身上没来,是不是怀孕了?
我吓了一跳,转而又觉得这个女孩真是不可思议,起码的生理卫生知识都不懂吗?我想问她是谁的,但想一想,又何苦呢!我回道:我们那一次不可能怀孕的。如果有了,上个月身上就不会来了,所以,你还是放心吧。
她回:如果万一有了呢?
我回:齐丽丽,去医院把它打掉。求求你别再提这种不可能的事情了,我真的感到很累。
后来,偶尔会从萧真真那里透露过来一丁点儿关于齐丽丽的信息,而我还得故意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综合整理如下:一,她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子,田峰似乎和她住在了一起;二,一高有个叫小雨的女孩给田峰写了封情书,被齐丽丽发现了。有一次在一个角落里,她和小雨不期而遇了,她一巴掌下去,把小雨打得坐在了地上;三,田峰后来知道了她打小雨的事,从她租的房子里收拾东西搬了出来。几天后碰巧他的身体又发病了,干脆卷起铺盖回老家种地去了。
再后来,齐丽丽又一次离开了学校。这一次,应该是情场上一而再三的失败令她心灰意冷。是否还有经济上的原因呢?在这个贫困县生存的农民,要供应像她和弟弟这样两个高中生在县城读书,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她迫不得已采取了牺牲自己的方式吗?
不管出于哪一种原因,我都不敢去问。我只能感到无能为力和深深的痛苦。校园里雪白的梨花洒落一地,我站在梨花树下,神情怅然,泪眼婆娑。每一场雨过,都是那样的摧花折叶,那些破碎的雪,那些昏暗的路灯光,还有荔枝园低迷的音乐,齐丽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你走了,我却依然荒诞而虚无的活着。
有一次,张校长到一家叫“御花园”的酒店吃饭,快结束时小姐又端来了两个菜(乡里干部“宁可少吃”的两个菜?),告诉他:“这是我们领班特意送给您的。”张校长恨意外,千万次的追问,小姐才告诉他,领班叫齐丽丽,曾经是他麾下的学生。
最终齐丽丽还是大方的由幕后走了出来,两个人进行了一番交谈。张校长夸她懂事,因为现在还能记得和老师说话的学生已经不多了,更别说请客吃饭。那情景,估计也跟王昭君要走时,汉元帝才发现她的天香国色,后悔得要死,难过得像吃了一根屌毛。
快放暑假时,我们和张校长因为公事一起去御花园吃饭,那个领班,齐丽丽,已经离开了这里。
泪眼问花花不语。
乱红飞尽半天云。
隔世有盟须结发。
今生无缘枉销魂。
最初萧真真并不同意去替我妻子考试,害怕自己考不过关。看来一百元的酬金打动不了她,她还需要鼓励。我告诉她,如果她不去,我只好去请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女教师。尽管现在的这些浓妆艳抹四肢发达的女大学生未必信得过,但至少比让我妻子亲自去还能存留一份希望。
经过我们几次主观上的论证,在离考试还有几天的时候,真真还是觉得自己去考比较合适一些。不过要求考完后我再付给她一百元。其实即使她不去考试,每隔十来天,也是得给她一些钱的。轮到我正好发课时费,手中钱多时,我会主动给;轮到钱少时,我会在日常生活中尽量避开钱的话题,她要是真的过不下去了会自己要。有时实在没钱就先给她五十元或者二十元。她也不嫌少,因为知道嫌少也没办法。你瞧我这女人其实还是挺知足的。现在因为怕我把钱花在其他女人身上,又答应替我妻子考试了,我没有不爱她的理由。
我告诉妻子李金莎,枪手的事我已经替她搞定了,是高三的一个女学生,和她长得相似,对汉语知识一独到的研究。妻子问:“有把握吗?”我说:“应该没问题,你只是自考大专。她很胆大,又是正在学习的学生,抄资料也要比你快。”
我把妻子领到学校门口,真真已经笑盈盈的等候在那里了。我介绍她们认识。我妻子是那种和谁都见面就熟的女人,又见真真长得那么漂亮,误以为自己也很漂亮,所以看上去特别高兴。
我和儿子目送她们说说笑笑的远去,目送她们一块坐上西去周口的客车。看到她们那样的和谐,一时间我竟产生了一种错觉,感觉到我们本来就是在一起的一家人,两个女人未必不能像古代那样,几个女人共同拥有一个丈夫。如果因为这次考试,两个人建立了亲密的友谊,将来一旦暴露真相,两个人打起来,还下得了手吗?
果然,这次考试回来之后,两个人已经成了好朋友。每逢星期天,她们偶尔还会在街上相逢,打招呼,问长问短;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
只是,真真只考了五十六分。妻子说:“她胆子大,明年把资料早早的给她,让她复习复习,再试一次。”
第十一章: 生死遗言
有些事情,令人心烦,心烦得不愿提起。但那些事情,自己会找上门来。
五月份,萧真真在参加完专业考试之后,发来短信说,过两天才能回来。她去东北找她的男朋友金留宗去了。
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回:我去见他最后一面,和他说清楚,分手算了。
我回:用电话不能说清楚吗?为什么要亲自去?你难道不明白,我已经多么想你了?我们都分开好几天了,我已经受不了了。
她回:我也好想你。两天后我很快就回来。
我回:可是我现在就想抱着你。
她回:别像个小孩好吗?我已经坐上车了,明天是他的生日,我曾经答应过他在他生日那天陪着他。
我回:那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真真,我能够容忍他回来找你,但胸怀还宽广不到听任你主动去找他。什么都别说了,我们分手吧,不用再回短信了。
她回:你这样我会很难过的。我真的好爱你,我已经习惯了你的爱,我不能没有你的世界。
我咬了咬牙,删掉了所有的短信。
她又发来一条:求求你,别这样。不要不理我,好吗?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把手机装进口袋,任它一个劲的响。抬头朝远方望去,大街上昏昏沉沉,它多么像黎明即将来临的黑夜啊!我知道,那种无聊至极的感觉又来了;它总是在我最为伤心的时候应运而生,不由自主无可奈何!
我闭上眼睛,任泪水肆意的流淌。
就让我狠心的抛弃这没有尊严的爱情吧。真真,已经过了春节了,你好歹也是二十岁的人了,难道真的不明白士可杀不可辱的道理!想到这里,我不禁怒火中烧。
半夜的时候,又习惯性的伸出手去,去摸她光滑柔嫩的肌肤,手中却空空如也。我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可明明知道连幻觉也不会出现,却还要侧耳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声音;比如拖鞋的声音,抽水马桶的声音,想象着她只是去客厅的热水器边接一杯热水回来了。
白天,我强打精神,依然按部就班的上课看书批改作业。我不想让任何人探询我的辛酸与哀愁。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我要一个人将埋在心里的生死感受,慢慢慢慢凝结成冰。
第三天,没有看到真真的影子。
第四天,发现她坐在座位上,低着头,静静的听课。
下课铃响了。我正要走,真真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悄悄说道:“老师,我去考试捎了点特产,送给你。”说完轻轻的笑了一下,递给我一包东西。
我发现她消瘦了许多。
回到办公室,打开,发现是两盒糕点。
我走出门外,猛然间看到,她正提着个小小的热水杯,一步一步的走向学校的茶房。她走得那样的缓慢,那样的疲惫不堪,令人好不心酸。
我立即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个短信:谢谢你的礼物。本来你远道归来,长途劳顿,应该先为你接风洗尘,却还要让你破费,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我看到她停了下来,掏出手机。转眼间,短信便传了过来: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你这个狠心的白眼狼!
我回:有什么话,等放了学再说吧。你先忙吧。
晚上七点钟左右,又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我把她摔到床上,按着她,扒光了衣服,双手抓住她的头发,狠狠的扑了上去。她使劲咬我的肩掐我的背,令我疼痛难忍。
一阵狂风暴雨之后,真真静静的躺在床上,幽幽的说:“不要以为你做了坏事,可以瞒天过海。我去考试之前,齐丽丽回学校了,把什么话都和我说了。”说完咬牙切齿的看着天花板。
我的一只手正摸着她的乳房,顿时脑子里“嗡”的一声,跌入了万丈深渊:完了!
她翻身起来,骑在我的身上,双手卡住我的脖子,厉声说道:“不是要和我分手吗?现在分手啊!你觉得我会是缠着你不放的女人吗?”
我被掐得喘不过气来,挣扎着说:“对不起你先放手听我说。”
她把手松开了,扭身,背朝着我,一个劲的掉眼泪。
我忙给她擦干,搂着她说:“对不起,宝贝。当时你去陪你男朋友,可是我已经对你上瘾了,真的急得受不了。”
她拨开我的手说:“别再解释了!当时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找谁都不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