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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叠声的说完,才发现电话这端的人一直没有出声,随即疑惑的问道。“陆尧,你在哪呢?”
……张鸣筝沉默,嘴张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她想,既然有些事明摆着了,那她还是不要再增加误会。果断的挂了电话,删除了通话记录后将手机放回了原处。心脏跳得似乎要破口而出,她低着头重重的呼吸了几下才稍稍平复。
太阳穴隐隐传来疼痛感,她蜷着身子窝在椅子里突兀的想着什么。洗手间归来的陆尧没有注意到她突来的情绪低落,一边看菜单一边抬眼问道,“想吃什么?”
对方没有搭理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陆尧跟着又喊了几声,她还是毫无回应。
“张鸣筝!”陆尧再出口时,声音大了几分,有些不满她的心不在焉,他总觉得她心里有事,但她从来都不和他说。他是个急性子,他参与不了而又在意的东西都让他莫名的焦躁不安。
对面的人被他喊回了神,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我就坐在这里,你那么大声干嘛?”
点菜的人一愣,顿时气结。
“你也知道你就在我对面,张鸣筝,我喊你几声了?”
“我在想事情,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那么多事情要想?还偏偏都在和我吃饭的时候想?”陆尧扔了手里的菜单,漆黑的眸子窝着山雨欲来的火光。
“什么时候想是我能控制的么?陆尧不讲不讲道理?”张鸣筝也不高兴了,她就发个呆至于这么兴师问罪么?这是想吵架的节奏么?
“我讲不讲道理你不是最清楚么?你和我出来的这几次,有哪次是整个人完完整整的在这的?张鸣筝,你不要以为我陆尧先喜欢你,你就能对我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他们两到底谁对谁为所欲为了?只是一不小心走神而已,他就这么借题发挥给她脸色看。刚刚那通电话她还没想明白呢,凭什么他还有理了?
“有点小题大做了吧。”张鸣筝靠回椅子里,声音冷了几度,微微歪着脑袋斜睇着对面黑脸的男人,圆溜溜的眼里也覆盖了薄怒。
陆尧刚要张口再说些什么,最终忍了下来。黑眸一眯,站起身来。“你先点吧,我去趟洗手间。”
“陆尧,你想说什么尽管说,不要忍着,没必要。”
她双手抱胸,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慢慢开口,脸上的表情是陆尧从来没有见过的倨傲。那一刻,陆尧突然明白史明扬的话,他看到的张鸣筝并不是全部。那如果此刻面前的这个人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他要她,就得接受。
“张鸣筝,见好就收,不要逼我。”他心里明白,这顿火的确有些小题大做,但是看到她和高阳热络的样子,他还是心中不快。他不快,自然也不能让她快。(你们两个都是这样的人么?那这是要火星撞地球的节奏么?)
座位上的人扬唇一笑,眼里渗进了几丝倔强。
“见好就收我还真不会,怎么?”
她看着陆尧暗自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跟猫抓似得。她想问他,可是又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这莫名的恐惧和担忧,都是他带来的,她突然有些恨他。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吧。”她从座位里站起来,领着包和羽绒外套就要走,却被陆尧一把拉住。
“你想干嘛?”她一惊,因为胳膊上传来的力道,足以让她痛到皱眉。
“我还想问你想干嘛呢?张鸣筝。”他一把将人拉到怀里抱紧,环顾四周后扯了外套就将人带出了景记。
“放开我,放开我陆尧。”
被他勒在怀里几乎透不过气来的张鸣筝死命挣扎着,奈何陆尧一只手就搞定了她,三两步拖回车内,没等她开车门就已经落了锁扑了过来。
“放开我!”张鸣筝几乎尖叫起来,手脚并用的推着压在她身上的人。
陆尧哪里肯放她,本来因为高阳的事心里就窝着一把无名火,再被张鸣筝的心不在焉一刺激,完全控制不住的宣泄了出来。
“陆……呜……妈蛋……”
她语不成句的被他不断地吞噬进嘴里,一双死命推拒的手被人钳制住一把别到身后,疼的她啊的一声叫。
屈辱和被欺骗的愤怒一下子盖过了理智,张鸣筝哇的一声哭喊了出来。
“行,陆尧,你绕来绕去不就是想和我上床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干嘛不早说,我张鸣筝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你何必绕这么大个弯子,我他妈现在就让你上了一了百了!”
她吼完后,整个车厢里都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就连呼吸声都没有了。钳制住她的人一动不动,几秒后刷的从她身上爬起来一把将她扔回副驾座,脸色铁青的吓人。大力起伏的胸膛和他握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的大手都让张鸣筝恐惧,她想,他会不会突然冲过来一把掐死她?
可那又怎么样?她桀骜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伸手要去拉车门,却发现仍旧被锁着。而驾驶座的人猛地发动车子一个漂移,高大的军车甩着屁股就冲出了停车场,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的人被惯性甩到了车门上,额头重重的磕到玻璃,疼得她闷哼一声死死揪住车门的扶手任他发疯。
车子急刹在她住的小区门口时,她已经因为可怕的车速而脸色惨白几欲作呕。车内响起清晰的咔哒声,车门锁被解开。张鸣筝嘴里苦涩一片,手脚虚浮的无法动弹。驾驶座的人看也不看她,冷冷的吐出一个滚字,打碎了她最后一点愧疚。
强撑着双腿,张鸣筝拉着包包跳下车,跌跌撞撞的朝小区奔去。
陆尧那双一直望着远方的黑眸最终还是绕了回来,看着熟悉的楼层窗户传来亮光,才冷着脸发动车子离开。
对于这场毫无预警莫名其妙而来的吵架,陆尧是憋屈到了极点。他不明白张鸣筝哪里来的怒气,就这么和他硬碰硬的吵了起来。吵到最后,她哭喊出来的那句话犹如当头棒喝,让他难堪到了极点。
原来她心里,对他是这样的认知。
将车停稳后,他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坐在车内关了一切照明闭着眼开始思考。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原本什么都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长枪独守大唐魂
“七妹,这是最新的情报,本无需告知你,但此事与你有着切肤之关,我寻思着还是和你商量一下为妥。”温息城看着小木桌前坐着的粗布衫女子,脸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来回走了几步后,将袖管中一颗夜明珠去了出来抵到粗布衫女子面前。
那女子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接了过来。
“我看与否,都不会有什么改变,又何须多此一举,把我从宫中召出来。”她的声音有着与脸庞不符的老成,木桌上昏暗的灯火不及她手中夜明珠十分之一亮,而那颗夜明珠却怎么要照不清她的容颜。
“七妹此话差矣,太子殿下终归是你夫婿,是生是死,都该与你知晓。”
“四哥这话错了,此处可没有殿下的妻子,又何来夫婿一说。”她慢慢的打开夜明珠,将里面缩成一小团的梨花绒取了出来,接着烛火细细观看,极小的字写着:十五日,一线天,东宫侧翼诱引,绝杀!
十四字,一目了然,她脸色从始至终都未有一丝变化,这倒让温息城疑惑。
两年来七妹与太子情愫暗生他明明就看得一清二楚,如今她看完这绝杀的情报竟然无动于衷?
“七妹意下如何,若要将情报拦截下来,青门就当没做过这桩生意。”
木桌前的人突然一笑,唇红齿白。
“当年我杀范遥时,也如此问过你。四哥,这游戏不好玩。”
温息城笑着点头,意味深长的拍拍女子薄肩,看着那张始终停留在十五岁容颜的女子,眉眼间荡开微不可见的怜惜。
“但愿你不会后悔今晚的决定。”
女子站起来,只到男人肩头下,宛如父女。“我从不后悔。”
温息城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木屋的门口时,突然没忍住脱口而问。“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你为何放弃太子选了四皇子来帮我们,其实如果是太子,我们有很多弯路和不必要的付出都是可以避免的。譬如助四皇子扳倒太子,又或是帮他筹划助他绝杀。”这样若七妹和太子两心相许,二人至少还有后路可退。
站在门前已然拉开门的人顿住了脚,半晌,微微侧脸回头,烛火映照出她浓密长睫。
“长枪独守大唐魂的忠义之人,给不了我们想要的,四皇子才行。”只有四皇子,才能做到手刃亲父,弑杀兄长,只有看着西陵战复的儿子亲手砍下他的脑袋,娘亲才能含笑九泉!
而西陵恭,绝对做不到。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一杠三》的从属系列是【三世盟约】的第【三世】呢?哈哈,这里放一个一世的片段,就当看着好玩吧,(*^__^*)嘻嘻……)
第45章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如果我要的人是你;不会等到今天。】
坐在车内的人闭着眼靠在座位上;完全没发现车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就在前几天还有人说;这个冬天宁江大概不会有雪时它却突然而至,没有一丝征兆。推开车门的陆尧吓了一跳,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心里突然有些失落。
如果这时;风雪夜归;有人为他留一盏灯,那就是最幸福不过了。
推开冰冷的单元门,他拾阶而上,脑子里不停地重复着张鸣筝的那声哭喊,她愤怒到极点的眼,还有她不经意间显露的桀骜不驯。或许,他们都有着倔强不服软的一面,谁也不肯先低头。
“陆尧,你怎么现在才、才回来。”
娇软的嗓音带着轻微的颤意,陆尧猛地抬头,楼道明亮的灯火里映照出陈若水那张姣好的面容,小鹿斑比般无辜的大眼睛瞪着他,带着委屈。
“快点开门,我快、冷死了。”她只穿着及膝的包臀裙,外罩一件呢子大衣,正冻得瑟瑟发抖,模样可怜兮兮。
“你来干嘛?”陆尧皱眉,不高兴的问道。
陈若水吸吸鼻子,指了指脚边的塑料袋。“我来宁江出差,阿姨正好做了你爱吃的东西我就带过来了,你快点开门让我进去,我真的快冷死了。我都等你了快四个小时了,你摸摸我的手,都成冰块了。”
陆尧躲过那双伸来的小手,看看红通通的五指,有些无奈的摇头。
“陈若水,你让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我……”
“陆尧,我这次真的只是帮阿姨带东西给你,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也是人我也有心,一直放在冰窖里心是会冻死的。”
陈若水垂着眼帘嗓音低迷,像个迷路的孩子一般,让人心疼。陆尧别过头不忍再看,视线透过楼道的窗户看到外面纷飞的雪花,心想今晚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再把她赶走的了。
“陈若水,今天外面下雪我破例一次,但仅此一次,下次就算是下冰雹,你也要给我走人。”
他开口时,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散漫,带着不容置疑。
陈若水按下心中翻涌的苦涩,点点头。“我知道。”
我知道你一直这么冷漠,我知道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知道我喜欢你喜欢的快发疯了,我知道自己非要和你纠缠一生才罢手,可是你知道么,陆尧?
陆尧拿钥匙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打开了门,弯腰去提她脚边的东西。
“你今晚就在这边住,睡客房,我去楼下和战友住。”他开了灯,将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回头看着跟着进来的陈若水说道。
“陆尧,你都让我住客房了,你还怕什么。”陈若水出奇的乖巧安静,其实她不吵不闹的时候,的确乖巧安静,就跟小时候一样。
“我一个大男人无所谓,你一个女孩子总要在乎名声的。”
“我不在乎。”
“你不想我把你赶出去吧。”原本温情脉脉的对话被陆尧突来的一嗓子质疑打断,陈若水撇嘴,最终摇头。
留下,总比离开来的强。
“那你早点休息吧。”见她不说话,陆尧点了个头,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背后站着不动的陈若水突然开口喊住他。
“陆尧你接到我电话后一直不肯回来,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会自己走掉?”就然如此,那你何不直接就不回来了这样我快冷死的心会更快的停止跳动。
陆尧听完刷地转身,黑眸锁在她身上。
“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结果你电话?”
被他望着的人自嘲的一笑,乖巧恬静的小脸上都是失落。“陆尧,这样真没意思,我不知道原来你比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