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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于四,不愧是道上混过的。第一反应就知道自己被堵了。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于四忙挥手朝杨伟捶去,嘴里已经开口要喊人了。
14。 嗜血(二)
今天忽然发现了,多了两个收藏。感谢收藏,加更一章。坏人当道,精心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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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伟一击得手,左手抓住了于四甩来的拳头,反拧过背,身子一侧,照着于四的后腰就是一脚,这一脚用的力量极大,于四求援的话没等喊出来,再次被“哎呦”一声惨嚎取代了。身子如同踩着滑轮一般,朝着盥洗台就撞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是半分钟的时间,于四已经被踹回了洗手间之中,头狠狠的撞到了盥洗台上,幸亏用手挡住了。但是这一下子也不轻,嘴里哎呦声不断,您要说这于四完了,那可是小瞧了。这就叫诱敌之计,趁着你大意的时候回手就是一下子,于四好歹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混子。
李峰被这一幕忽的激起了一股嗜血的欲望,心里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了,身子毫不犹豫的朝前快走,进了洗手间,空间极小,随手抄起了搭在一旁的拖布杆子,约有两指粗细,于四正是后脑勺冲着自己,李峰的眼里满是那天于四撞完人之后的冷酷笑容,手里用足了力气,拖布杆子迎风呼声大作。
“嘭”的一声,这是打在肉多的后脑勺上了,杆子应声折断,于四被这一击,身子已经软软的瘫倒了,前额撞击流下的鲜血滴成了一滩,这一下可是真要命了。至少也是轻微脑震荡,幸好是李峰下的手,要是让杨伟来,估计就直接报销在这里了。杨伟看着手里握着半截断杆的李峰,眼神里不禁有些震惊,没想到,年纪不大,手真狠啊。
李峰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将握住的断杆部分往衣服里一塞,看着还在发呆的杨伟,“杨哥走吧。”正奇怪李峰怪异举动的杨伟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不是要消灭作案工具吧。这个李峰,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呢。
刚刚的事情也就是一分钟的时间,二人顾不得小便了。匆匆的走出了拐道,饭店人这么多,几乎是上洗手间都排上队了。刚刚李峰也是先看了下没人朝这边走,才果断的出的手。果然,暴力和欲望是消除人压力的最好宣泄剂。现在的李峰直觉的身体似乎有些飘飘然的,一点都没有为自己刚刚的嗜血而自责。似乎这一刻的李峰已经不是原本那个唯唯诺诺笑容可掬的老好人了。
杨伟咋么咋么嘴,刚刚李峰的那一下子的确把人震住了。要知道李峰在大家的眼里才十五岁而已,正是上学好儿郎的年纪。但是做事如此干净过段,下手狠辣,确实是有其大伯的风范。传闻那个李守业就是号称笑面虎来着,至于具体的事迹几乎都湮没在历史之中了。
“对了,杨哥,刚刚的事情就别跟我爸妈说了,有些事情他们不能太早知道的。这是我大伯交代的。”李峰把李守业抬了出来,自然是能唬的杨伟一愣一愣的。“对了,要你跟踪个人你肯定擅长吧。我给你介绍个差事呗,要是做好了说不定直接调到区政府呢。”这话一出,杨伟的神色马上就变了。这可是赤果果(有些字会河蟹)的机会啊。把握住了,就是公家的饭碗了。
杨伟笑笑,“老弟你这话说的过了,什么事说就是了。咱们实在亲戚,还客气啥。”这本是杨伟的客套话,没等他说完,李峰已经接了过来,“杨哥别这么说,举贤不避亲,再说自家人有能耐用着还放心呢。不过这件事可不简单,而且要十分的隐蔽。”“哦,至于吗。”杨伟听到李峰说这么邪乎,不得不重视了起来。刚刚李峰的表现已经让杨伟把他当成了同龄人来对话了。“回去再说吧,这里人太多了。”
李峰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道,“打人了,打人了!男厕所这里出事了!”这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不少好事的都已经离开了酒桌朝着洗手间那里走去。而李峰和杨伟则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本来杨军还想去看看热闹,但是被三姨一个眼神就撂倒在座位上。“果真是家教森严,举手投足都是规矩。”李峰不由的想起了《红楼梦》里的台词,实在是太贴切了。一家人吃饱喝足,由三姨夫买单撤人。李峰在一阵请命之后,终于把杨伟留在了自己家里。
理由就是一天天不出屋,没人陪实在太寂寞了。那时候还是双休日刚刚实行,很多单位都是阴奉阳违,要不就是加班多干。加上秋季爱国卫生大检查又轰轰烈烈的开始了,王香莲也忙了起来。正好要个人陪陪李峰。杨伟一脸敦厚的模样自然是打动人心。
晚上,杨伟和李峰躺在床上。两人开始了关于私家侦探的话题。中国是直到二十世纪末才开始出现的这个行业,以前流行的称呼叫做“欠儿蹬(东北方言,意思是八婆,事儿妈;挑唆勾火的好事之人)”。杨伟的专业就是侦察,那是没日没夜练出来的。技术不在话下。
李峰将自己收集的报纸资料和自己统计的一张纸给了他。剪报的习惯是李峰以前养成的,自从出现了剪切粘贴收藏之后,这习惯就被锁定了。现在又是解封的时候了,这一周多,李峰搜集了不少的材料,加上电视台专访,父亲和亲戚之间的议论,包括楼底下几个老头老太太的闲聊所总结出来的东西。期间李峰还打电话问了自己的大伯一回,不过这些事情都是瞒着父亲和大伯办的。
杨伟看着手中的资料,资料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王毅。底下开始了标注,1948年生男汉族已婚育有一女一子,职务:市副市长,主管商业投资建设,城市规划。常委之一,在职六年,家住……这些资料都是用钢笔写成的。
十分的详尽,内容包罗万象,甚至关于何时帮助过孤寡老人,何时参加植树造林,何时学雷锋讲话都有记录。作为市长的首席接班人,现在的王毅确实是炙手可热,但是市长的上面还有书记。不过市委书记罗奎一般都是比较放权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估计是这任的市长实在是强势的缘故吧。
杨伟看着这一份份剪报,在对照纸上的分析言论,一双眼睛精光直冒,“我说小峰,你不会是打入人民内部的间谍吧。抓住你我可立功了。”李峰差点没一口呸死他,这冷幽默实在是太冷了。“杨哥,你还是好好看看吧,这些东西有的只是表面,很多实际的都没有显露出来,也很难搜集的到。”
看着关于王毅平日政府工作的一点一滴,杨伟并没有看出来什么破绽,要是这就能看出来,那才怪了呢。“你要我跟踪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杨伟迅速的看完了资料,语气依旧不复刚刚的轻松了。要知道跟踪一个市领导,这罪名可是能大能小,绝不是简单的刑事拘留几天就能完事的。
“杨哥,我现在就需要你去找破绽。去年这王八蛋贪了啤酒厂几十万,那笔钱估计应该不在他们家里,但是具体的在哪里,我希望您能查出来,查不出来也不要紧,你最好能知道他跟别人的接触,特别是啤酒厂的何大脑袋,你见过他吧!”
何大脑袋是属于一见难忘型的,不做半年噩梦你都不算完。杨伟沉默了一会,“这些是你大伯交代的。这个问题让李峰一阵为难,不过他也打算实话实说,有真有假才能打动人心呢。
15。 冲突
“嗯呢,算是吧。咱们这是私下活动,但是大伯答应过。只要不出事,其他一切就没问题。”李峰几句话打消了杨伟的怀疑,对于一个侦察兵来说,跟踪一个政府官员,本身的刺激性就非同小可。而且再加上是关乎前途的好事,杨伟当然是一百个愿意,至于出事,那可就是对自己不自信了。
第二天一早,李峰拿出了两百元,这些都是李峰小金库的余款,加上这些日子的父母赏赐,亲戚们的打赏,李峰的小金库竟然突破了五百元大关。这次拿出两百就是要杨伟好好的准备一下。杨伟没客气,去外面找自己大哥借了一辆摩托车就去市政府“踩盘子”去了。
而李峰又是一个人在家里看着有限的几个电视台,拿着父亲的藏书在那里思索着。政治斗争吗,前世那么多的官场小说李峰可是 拜读过的。不敢说精通也是吃过见过的人物,杨伟的到来又正好是天时地利人和,自己的大伯和父亲都还打算着从何大头那里找把柄,不如就釜底抽薪,直接把王毅干倒。
当然这个计划有些草率,不过还有可行性的。凭借李峰对于这十几年形式的把握,再加上对于官场的熟悉度,除非你是真正的两袖清风,一身正气。否则肯定是会露出马脚的。如果王毅真是个好官的话,那自己的老爹输的不冤。自己也会把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何大头身上,不过,有些事情并非空穴来风,自己大姨夫的那番话绝对是有可信度的。
八十万,这个年代足以把他搂下去了。再加上侵吞国家财产,阻碍国有经济开放搞活,这几个高帽子一砸下去,直接就是死翘翘了,五十年内别想翻身,李峰现在可不是什么善人,官场上下手就是要置于死地。不然一旦死灰复燃,他日得势,那可就是要老命的危险的了。
下午,照例李峰又出去打探消息去了。真正关于王毅背景的消息,估计自己大伯那里都有。而李峰要做的就是捉赃。每日出去走走,在自己家周围转转。没事在往啤酒厂那里周围看看就行。晃荡着蛤蟆步,上几天李峰自己做主买了几件比较爱好的衣服。如果不是伤员的免死金牌下,估计都能被李守成打个半死了。
既有老土的跟土鳖的那种的确良的格子衬衫,又有十分潮流的蛤蟆裤,总之是不伦不类。这些都是李峰的保护色,今天李峰就穿的个二世祖似的出来例行巡街来了。带了个墨镜的李峰乍看上去,跟流氓没什么两样。要是细细打量,比流氓还吓人。
啤酒厂是在城西与城南的交界处,占着地利呢。向阳街走到尽头就是,李峰三晃一摇的走了过去。今天又是一出好戏。企业改革,人心浮动。这时候正是某些人出手的好时机,啤酒厂几百员工,加上下面城镇的那些收购点和生产点,能有上千人的规模。这时候改制,听说还要消减员工,这些职工怎么能在家呆得住。
现在啤酒厂是停业待改,等到新厂长上任,安排完改制之后,也就是清算家底之后,才能再次规划以后的生产。没有生产就没有工资,虽说每月还有那百十元的补助金,但是杯水车薪。在九五年也是难以做成什么事情的,有的双职工一个月的工资才够吃饭。
那孩子的学费,家里应有的开销都是问题。这也就是啤酒厂天天门前“演戏”的原因所在了。李守成很多时候都是劝说这些职工,但是人们是久久不愿意离去,再加上有心人的挑拨和谣言飞传,都有人谣传说啤酒厂要卖掉,然后再建一个重工业的厂子的。至于职工就就死解散,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最多能带走个万八的遣散费。
开始的几次还是比较文明的,有几次严重的已经有人员受伤了。经过市政府和厂子的领导的一番解释。大家也渐渐接受了厂子改制的事实。但是要消减工人的传闻也同时被证实了。
一百多感觉自己正式职工位子不保的工人开始了每天固定的扯皮。之前都有车间领导分别谈过了,至于到底是有错没错,那都是几句话的事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种情形自然是对厂子的形象抹黑,但是又没办法让这些职工回去,没拼个鱼死网破就算好的了。
今天可是气氛不对啊,看见前面几辆警车停在那里。李峰敏感的意识到,好像前面发生了冲突了,貌似还是流血冲突呢。赶紧朝前快走几步,人声鼎沸,这里早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一个厂子里的领导正在那里费力的讲解着。但是几个情绪激动的职工在那里正喊着什么。
大概的也听不清楚,就是厂子不公平之类的话。李峰眼神四处乱瞄,自己的父亲没出来,讲话的那个是销售主任贾平安,算是何大头的得力干将了。销售可是个肥差,特别是地区保护主义下的啤酒业。贾平安一副和蔼慈祥的架势,挺着那个腐败的肚子正不厌其烦的解释着什么。就在人群的对面,李峰突然发现了一辆面包车。
站在车外面的是几个打扮很潮流的青年,一个个牛仔裤,大背头,隐约的看见车里坐的好像是何二炮手下的那几个大“炮子”(东北对打手的尊称)。就是被人叫做“四个儿四”其中三个,昨天于四被李峰一棍子已经打到医院去了。轻微脑震荡,加上脑外皮组织淤血,估摸能住上个把月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