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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士兵,接下来自己做出的任何作战命令,都需要子爵大人新自传达给士兵们。
通向楼房顶层的通道已被各类杂物彻底堵死,一时半会间,叛军无法接近狙击手的位置,即便是在付出惨重代价后能够攀上屋顶,但可耻的狙击手早已消逝的无影无踪,并开始在另一位置打冷枪。遭遇接二连三的偷袭后,气急败坏的乔马最终不顾后续部队的集结,策动已过河的所有士兵向前,向革命广场的方向发动攻击,哪怕是头顶还落有该死的狙击手。
从巴黎古桥下来,能够直接通向革命广场的道路仅有三条街巷,而共和国士兵的防御重点都在这三条街巷上。在革命广场距离每道出巷口不到30米的方位,都有构筑起坚固的防御工事,安德鲁在每个阵地上平均部署了800多名士兵,以及10多门各式火炮。
但上述这并不是安德鲁的全部实力,在杜伊勒里宫里还组织了3000名战略预备队,这些由退伍军人、城市警察、以及有军事素养的共和派市民组成的预备队,其任务不是出现在最危机时刻,而是等候着安德鲁元帅所说的“胜利的收获时节”。
“恐怕是领袖一人收获的时节吧!”张铁心暗地滴咕了一句,接着他不禁回头望了望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神色严峻的安德鲁元帅正骑着白马,在侍卫们保护下注视着战场的一举一动。事实上,安德鲁可以舒服的躺卧在皇宫阳台上品尝着美酒,欣赏接下来毫无悬念的战斗场景,之所以如此夸张的出现在革命广场中央,无非是安德鲁想要在激励士兵们奋勇作战的同时,悄无声息的又一次树竖立领袖自己的高大形象。
在兴高采烈的凯旋音乐伴奏下,乔马子爵指挥下的叛军重拾信心,他们高举着绣有白合花的王国旗帜,千百双脚板杂乱不堪的踏起死亡的鼓点,利用三条街巷同时向杜伊勒里宫的守军发动进攻,战斗正式开始了,而法国人的鲜血准备再度流淌。
安德鲁首先用炮火迎接了恭候多时的迟到叛军。第一轮发射葡萄弹的火炮猛扫过去,顷刻间,狭窄的街道里便躺下了300具叛军尸体。缺胳膊断腿的伤兵们拿出最后一点气力,使得自己的哭喊声响彻云霄。乔马显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完全没有料到共和国士兵会使用大炮来首先还击自己。等着部下们已被炮火轰得措手不及时,乔马赶紧找来几名身边的亲兵,一枪未放就下达了全线撤退的命令。却丝毫不顾地上的饱受痛苦煎熬的己方伤员。
与叛军们仓惶逃窜的情景现成鲜明对比的是,阵容整齐的共和国士兵们显得出奇的安静。双方明显不属于一个档次的较量,多少冲淡了首占获胜的良好感觉,共和国士兵继而怨恨实力不济的叛军,居然没让他们过上瘾,就被无耻的炮兵们全部打跑。
安德鲁轻摇起头,命令一侍卫叫来前线指挥官张铁心中校。
“中校,恭贺你取得开门红!”说着,安德鲁却皱起眉头。
谢谢您。我的领袖!”言词间,张铁心还存在丝毫的喜悦。
“我只是希望你和你的士兵能够坚守阵地到黄昏。现在你觉得任务可以完成吗?”
“是的,领袖,我知道如何去做!不过敌方遗弃的伤员,我们是否需要派人去救治?”
对于前线指挥官的请求,安德鲁残忍地笑了笑,“如果。士兵们都同意的话,我不表示反对。”事实上,安德鲁业已回绝了张铁心的要求。那些共和国士兵在熟知叛军在巴黎市区里犯下的种种暴行后,个个咬牙切齿着,哪里会给对方伤员施加人道主义救援。
战场上采取的逐次“添油”战术,向来都不是高明什么的手法,反而是兵家大忌。一次加一点,没效果,再加一点,还不行,接着再行添加……就象大堤决口一样。丢几袋砂石下去,一下子就被大水冲走。而这,就是2万保王党叛军围攻杜伊勒里宫的真实写照。
首轮惨遭败阵后,不甘心的乔马重新整顿起被打散的士兵,在等候后续部队过桥后,再度分三路向杜伊勒里宫发动猛烈攻击。感觉是队伍重新有了军官的加入,这次进攻开始了有了起色,至少,叛军士兵们懂得如何利用石块与木板来组织街垒,在狭窄的死亡通道里缓慢向前推进。
“嗯,这样打,才像个样子。被屠杀者至少也要展现一下自己的勇敢,倒在冰冷石板之前,好歹挥舞一下手中武器也行。”安德鲁肯定着叛军进攻方式上的明显变化。
眼前的战斗打得开始有点激烈起来,街巷里叛军们胡乱间发射的子弹,总算造成了共和国守军的一点点伤亡,但真实的战斗场面并非双方旗鼓相当。在葡萄弹和滑膛枪弹的猛烈扫射下,数千名叛军在苦苦坚持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向后溃散了。现在是下午4时2刻,感觉时间还早,安德鲁依然没能下达全线反攻的命令,静静等候着叛军的第三拨进攻。
“怎么?皮什格鲁将军命令乔马等三位指挥官带领部队,轮番向杜伊勒里宫冲击!”当梅努听到副官的简短汇报后,完全被蒙呆了。皮什格鲁真是昏了头,居然要求上万名士兵面对敌方的猛烈火炮与密集枪弹,不计伤亡的列队赶去送死。到目前为止,先后发起的五轮攻击,消耗的是仅仅共和国士兵的大量弹 药,还有无数保王党士兵的生命。
梅努相信安德鲁压根不会为士兵弹 药量的减少发愁,那是数天前,安德鲁曾命令自卫军的所有军火仓库,包括自己军营在内,统统上缴多余的枪 支 弹 药,尤其是各类火炮,一门都没留下来。现在梅努终于可以确认,从暴动一开始,战斗就已结束,而胜利属于安德鲁。
“怎么办,保王党人注定要失败,倘若继续留下来,接着上战场的部队就是自己。”梅努尽管投靠了科勒,但还没有想为路易十八国王献身勇气。无论是逃,是战,梅努都怀疑自己将难逃厄运。此时,可怜倒戈的将军唯有懊悔的拉扯头发,继而发出痛苦的呻吟。
“将军,如果您不反对的话,我的堂弟想要见您!”在副官发出的建设建议同时,一名士兵装束的保王党军人已经走到梅努将军的面前。
“梅努将军,请容许我自我介绍,我叫科达内,您可以叫我科达内上尉,隶属于安德鲁元帅的特种兵部队。现在开始,如果您能听从我的全权指挥,我将代表安德鲁元帅赦免你的一切叛国罪行。”话刚说完,科达内上尉的脸上就露出一副迷人的微笑。
……
20分钟后,梅努将军所属部队在背后反戈一击,导致了围攻杜伊勒里宫1万多叛军主力的彻底崩盘,前后都是喊杀声,火光冲天,被枪声惊吓的马匹也发出临死前的哀怨嘶鸣。硝烟尚未散去,勿需共和军阵营里喊出劝降话题,一批批走投无路的叛军士兵纷纷缴枪投降。少数负隅顽抗的保王党死士依然坚守街垒里,或者爬上附近的房屋上,拼命的做垂死挣扎,但除了被火炮或排枪最终夺取性命外,早已没有了任何效果。
与此同时,安德鲁元帅在收到五百人院议长吕西安的密函后,下令共和国军全线反击,那是吕西安议长已成功“说服”了克勒曼元帅,而巴黎效外一直处于中立的共和国正规军已奉命封锁了整个巴黎,成功的将所有叛军合围在城内。
……
第四集 地中海,我的海!第80章 英雄交响曲(全剧终)
战火纷飞年代的特殊考验,使得巴黎遗忘自身伤痕的速度惊人,就在结束保王党叛乱的六月后,重新装饰一新的共和国歌剧院再度向世人展示她那迷人的丰姿。今晚,座无虚席的歌剧大厅里将由享誉欧洲的音乐大师贝多芬亲自担当指挥,准备演奏一曲回响整个法国的《英雄交响曲》。但在华丽的欢乐颂下,谁又能回忆这里曾是科勒等保王党首脑战败后举火自焚之地。
西南角的包厢内,伤愈复出的布列塔尼亲王早早的坐在那里,剧场内的喧嚣声丝毫不曾影响老人的万千思虑,古井不波的外表下隐藏着巴黎最后一位“合法贵族”的悲哀与无奈。就在数月前,走投无路的布列塔尼亲王最终接受了安德鲁元帅的和平建议,前者献出路易十六的秘密宝藏,动员全法国贵族俘虏主动取消头顶上一系列贵族封号,并宣誓永远效忠于共和国政权;而作为等价交换,安德鲁代表法国政府陆续赦免了参与叛乱的数千名保王党成员,将他们从监牢里释放出来,给予这些人共和国公民的政治生活权益……
此举在欧洲各国引发一场轩然大波,包括不列颠王国在内,所有君主国家都在讴歌安德鲁的仁慈大度,还有布列塔尼亲王的勇敢抉择。当然这仅仅是表面现象,暗地里保守的贵族们依然在诅咒该死的安德鲁凶手竟然如此好运,凭空获得大批财富的同时,还彻底坼裂了保王党人的政治势力;至于布列塔尼亲王,昔日德高望众的老贵族,如今已演变成为“不知廉耻者”的代名词。但凡各国的宫廷宴会,贵族沙龙与私下幽会中,时常有人在谈论布列塔尼亲王为谈苟延残喘以期保留自己的老命,老泪横流的他可耻地跪在地上讨好安德鲁,求着眼前那位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女婿,甚至外孙女的侩子手放过自己。
期间,对布列塔尼亲王最能恶意中伤的,自然是再度失势的路易十八。这位自封为法国国王的大胖子在无休止痛骂自己的亲叔叔投敌卖国之后,也只能黯然失色的离开伦敦,带着一批铁杆亲信和家人重新转辗欧洲各国,继续充当可怜的政治乞丐。这是英国内阁应法国政府地严重交涉,正式向其下达了驱逐令,路易十八不得在英国本土及其殖民领地里生活。好在安德鲁并没对这股流亡贵族斩尽杀绝,反而默许布列塔尼亲王暗中向伪国王施舍一二。
“仁慈的上帝啊,请听取子民的祈祷。我有罪,但没错!”这是布列塔尼亲王的辩解,但话只是说给上帝与自己,任何人都不曾听过。
的确,布列塔尼亲王是没有错!在平叛结束之后,看到饱受战争蹂躏的巴黎惨状。上至督政府执政官,两级议会的议员,下到普通士兵,以及平民百姓,所有人都要求坚决彻底的处死参与叛乱的所有保王党分子,一个不留。
这可是数万条人命啊,此时唯一能挽救他们性命且平息国民怒火的人,也只有安德鲁。反复权衡之后,布列塔尼亲王毅然主动找上安德鲁,并道出“财宝换性命”的建议。
“事实上。亲王殿下可以继续保留法王财宝的,而且在我看来,巴黎鲜血流倘太多了,我也会竭力阻止屠杀法案的实施。”安德鲁口是心非地说道。
布列塔尼亲王不想看到年轻政客的卑劣表情,强忍住内心冲动,在自己交出藏宝图之后,老人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直到今天,布列塔尼亲王才第一次出现在公众场合。那是安德鲁的特意要求,他派人知会老贵族,如果亲王殿下能够出席音乐会的话,安德鲁将再度赦免50名保王党成员,并且在土伦各地为战争期间屈死的贵族冤魂们立碑。
陪同布列塔尼亲王在同一包厢内的,还有塔列朗伯爵,哦,不,是尊敬的塔列朗外交部长。这位跛子贵族自从英国返回巴黎后,安德鲁就履行了先前的诺言,怂恿元老院提名塔列朗为督政府外长,全权负责共和国对外事务,幕后的塔列朗终于走上台前。
“一个人,唯有能够代表自己的国家,这才是一种高尚而神圣的使命感!”塔列朗由衷的感谢起慧眼识珠的安德鲁主人,没有他的存在,或许自己仍旧在美国的监狱里过日子,哪会有如今的辉煌成就与显赫地位。之前看不起自己的欧洲君主们,第一次感受到跛子脚掌的无比震撼力,塔列朗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强大法兰西国力,代表着无所不能的安德鲁元帅,代表着选择战争与重建和平,代表着自己的国家继续生存还是接受灭亡。
现在的塔列朗不仅是巴黎的强势人物,也是公认的新兴富人之一。除了安德鲁给予的功劳赏赐,他的主要财富来自“自己和各国外交使节或外国王公贵族谈判时,公开向他们索取贿赂或要求他们给点儿好处。”其金额数目之大,使整个欧洲为之瞠目结舌。
弹劾无耻受贿者(塔列朗)的呼声向来未曾平息过,但在安德鲁刻意的庇护下,塔列朗每次都能逃脱议员们的责难。直到群情激愤时,安德鲁才私下告知自己贪财的外长,“你贪婪钱财,我并不反对,但请您在接受敌国的贿赂时,别忘记自己应该效忠的对象。”
说完这段话后,安德鲁随即将塔列朗赶往维也纳,出席在那里举行的奥、俄、普、法、西五国外长会议,商讨欧洲列强们如何精诚团结,以借口“拯救希腊上帝教徒”的名义,准备协同作战,实施对土耳其帝国的最后一击……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