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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合围起来。
西班牙人旨在固守并不出击,法国人只是包围也没有即刻攻击。那是马塞纳师团的火炮没有及时过河的缘故,当法国人赶到曼罗塔拉上游时,河水深度已不是在腰间而是已漫过胸口。步兵与骑兵们通过两岸的绳索攀援勉强还能泅水过河,只是等到简易木筏装载火炮准备渡河时,继续暴涨的河水打翻了6个木筏,20多门火炮沉入水中。无奈之下,马塞纳惟有命令工兵们为火炮过河搭建数座浮桥,在湍急的河流上进行这项繁重的工作需要花费大半天功夫。
来到曼雷萨城近郊,马塞纳与其他军官一起立刻研究了西班牙守军的防御地形,最后还要是确认城市西面,那片没有受到洪水侵扰的开阔区域,将是军团前头部队进攻的主要方位,同时他们也意识到这里也是西班牙守军防守的重点区域。
“现在是7月13日下午3点,务必要在14日之前占领曼雷萨城西面的所有外围防御工事,也就是眼前的3个村落,特别是距离城市仅有1000米的高地,等候明日军团火炮抵达……该死的河水。老子1000次诅咒你……”
临时指挥部里,马塞纳正做着进攻前的部署。长满络塞胡的指挥官不断抱怨罗塔拉河河水的同时,却忘记了是自己先聚积了罗瓦河的洪水封锁了西班牙败军的逃跑线路。最倒霉的是,他不能命令士兵们拔开下游堤坝,让洪水下灌。因为安德鲁司令官带领的军团其余部队将从下游通过,一旦强行泄洪,别说军团的火炮将不能抵达前线,就连增援部队过河也将成为大问题。
10分钟后,骂骂咧咧的马塞纳将军终于发完牢骚,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回作战地图上。
“拉纳上校,你的部队士气如何,能有多少参战士兵与多少门火炮?”
“报告指挥官,士兵们的勇气都要用马车来拖运了。除开驻防萨瓦德尔的一个团加之伤亡减员,现仍有3000名勇士。只是火炮不多,只有15门,都是6磅小口径,经过萨瓦德尔城的战斗弹药也消耗得不多了,仅能供给两个半基数的发射。不过,我还是希望作为军团的首攻部队,因为这是士兵们的呼声。” 拉纳上校笔直身体,挺起胸膛高声叫嚷着。
“很好,拉纳上校,你的步兵旅将做为先头部队的主攻力量,下午4点之前发动攻击,任务是清除所有障碍物,尤其是制约我军围攻主城的这片高地。另外,随行的骑兵团继续供你指挥。缪拉准将,你觉得呢?”马塞纳指着作战图,在向拉纳上校下达着命令的同时,也在询问副指挥官的意见。
“当然没有问题,指挥官阁下。只是拉纳上校,我的骑兵伤亡如何?”缪拉对着拉纳问道。
“将军,减员不到200,还有1600人。”拉纳回到道。
“谢谢你,上校。预祝你旗开得胜!”尽管伤亡不大,但缪拉仍感觉心疼,只是碍于战局的紧张,其心情没有呈现在表面而已。
……
曼雷萨地区的战斗首先从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打响。下午4点,一队100人的骑兵小队首先踏入村口。刚开始时,法国骑兵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整个村落显得相当寂静,只是数百只马蹄不停敲打石板路面发出的清脆“嘀哒”声,才破坏了村子原本宁静祥和的气氛。
两旁是一些站立在自家门口的村民,他们毫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些不速之客,孩子们有些新奇,睁大眼睛张望马背上的法国士兵。一路过来的西班牙百姓对待法国军队还算友好,并没有出现任何攻击性行为,因此,骑兵们的警惕性有些懈怠,没有如往常一般派出斥候四地巡视。士兵们在马背上随意聊着天,一个家伙还友好地掏出一把糖果,塞到孩子们的手中。孩子开心的笑了,但大人们却冲了过来,将法国人的施舍打翻在地,强拉着哭泣的孩子回到屋里,并重重关上门。
“这里村民的态度不甚热情。”施舍糖果的士兵,耸耸肩,对着身边的同伴自嘲地说道。
“那是,你想让他们高举三色旗,欢歌笑语般地来欢迎我们,或是高喊‘嗨,法国姥,我爱你们?’,这需要时间,至少现在不行。”身边的下士笑着说道。
“好吧,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赶走山头上的西班牙军队,或许等回防的时候,还有金发美女等着我。”马背上的士兵兴奋的说道。
“当然,提前是你有命的话,如果……”
没等上士把话说完,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在村子上空,紧接着一排排滑膛枪子弹从两侧的平房内射出,急速飞了过来,撞击着骑兵们柔弱的躯体。下士头部中弹,一声不吭地从马鞍上摔下,成为第一批的受害者。
“敌袭,隐蔽!”少尉高喊道,他拉扯着缰绳,赶紧命令所有士兵跳下马,借助马匹伺机反击。
但来自两边窗口的密集子弹,立刻打乱了法国人的部署,为躲避纷纷而至的排枪,刚一跳下马背的士兵们又被打得晕头转向,略微探头就被埋伏的西班牙枪手打翻在地。伤亡数字持续增加,两分钟后,已有一半以上的同伴倒在地上,股股流淌的鲜血顷刻间印红了身下石板路面,活着士兵的叫喊声与伤兵的痛苦呼救声交织在一起,不断摧毁着法国人的士气。
“不要管我,全体撤退,快!”腿部受伤的少尉看见局势无法挽回,赶紧命令活着的士兵骑马撤退。当最后一排子弹打在少尉背脊时,双眼立刻模糊起来,就在倒地那刻间,他隐约望到逐渐远去的30多个背影。
……
“你的确看到西班牙平民也参与袭击了。”旅指挥所里,拉纳上校正质问着遭遇伏击的幸存人员。在攻击开始阶段,作为前哨的骑兵队在进入3个村落时,毫无征兆地都遭到西班牙人的突然袭击,战斗下来损失了150名骑兵。
“是的,我看得非常清楚,三分之二的人都是身穿农民样式的粗布。少尉命令大家撤退后,我们还回头望见西班牙人怪叫着纷纷跑出房间,收刮牺牲同伴的枪支弹药,用刺刀杀死倒地的伤员。里面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什么人都有。”侥幸逃生的士兵汇报着,哭红的双眼是他永远忘却不了少尉奋力拍打马背,助他撤离险境的一幕。
“好了,谢谢你,士兵,你可以下去休息。”
拉纳命令那名骑兵自行下去,自己却在内心骂道:“该死的西班牙人,我会让尝到后果的。”随即他又让传令官叫来2个步兵团团长,开始给他们部署战斗任务。
……
现在由你们接替骑兵团出击,目标是正前方的敌人外围防御。中校,你的团首先进攻,抽出2个营首先攻击眼前的3个村子。20分钟内,必须拿下,以保证主力在5点开始围攻山头。
……
村子里的西班牙军队非常狡猾,他们与平民一起伏击我们的队伍,所以你们的敌人将是自己面前所有的西班牙人,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无论他是否拿枪,一律必须打死,再狠狠捅一刀。
……
凶神恶煞般的拉纳上校给军官们下达了格杀令。
“可,上校。安德鲁司令官命令我们不要随意攻击与屠杀平民。”一个团长低声说道。
“拿起武器的都是敌人,遵照我的命令行事。”
“好的,遵命,上校!”
……
西班牙人握紧了步枪或是摆弄着刚缴获的军刀,紧张而又兴奋地蹲坐在窗前,先前结束的一场伏击,让他们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无论是士兵还是平民大家都异常激动,要不是法国人又要进攻了,他们一定要载歌载舞欢庆一番,但现在他们只能静悄悄地守候在房间里,等着法国佬起再度送死。
只是他们将要失望了,因为平民加入了卑劣的偷袭,负责攻击任务的步兵们刚刚接到了长官下达的屠杀令,“插上刺刀,杀光村里所有活着的生物,不要仁慈,不要俘虏!”
尽管不甚理解,但士兵们仍服从了拉纳上校的意旨。在偷偷摸入村口之后,步兵们以半排为序列,分散为数十个战斗小组,在军士官的带领下,从四面八方突入村落内部。
一部分人弯腰前行,竭力放地脚步声,小心翼翼地摸索到屋檐下或是窗口附近;一部分人则散步于石板道路的中央两侧,以密集队列准备吸引敌人火力。
等到士兵们准备就绪,指挥官下达了攻击命令。通常的战斗序列是,屋檐下的士兵猛地一脚,蹬开房门,另一侧的士兵则迅速从房门或是窗口扔入早已点燃的两颗手榴弹,接着士兵们快速闪到一边。
“砰”的一声,房间内响起巨大的爆炸声,连同破碎的物体一起,奔到外面。士兵们纷纷跑进屋内,用刺刀对着里面活着或是死了的人身上,一阵冲杀。
巨大爆炸声,法国人的叫骂声与西班牙人的垂死挣扎声,吸引了其他西班牙枪手纷纷从窗口探出头张望,却被早已准备就绪的两侧法国士兵瞄准着,也是一阵阵排枪,将十多分钟前的胜利者打翻。侥幸逃生的西班牙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又将遭受手榴弹与刺刀的双重蹂躏。
从没接受过战斗训练的西班牙平民哪里是强悍法国士兵的对手,加之威力强大的高爆手榴弹,仅仅10分钟后,村里的战斗就宣告结束。就在少尉英勇阵亡的那个村子,338名西班牙军人以及村民尸体成为牺牲骑兵们的祭品。到下午4点45分,三个村落全部占领,1千多西班牙人被打死,无论普通村民还是西班牙军人,无论男女还是老幼,几乎没有一个活着走出村子。与此相比,法国步兵仅损失100人不到。
7月13日下午五点整,拉纳少校的部队开始围攻曼雷萨城西面,整个外围防御区现存唯一的障碍物,高地上的放弃修道院。
首先是一轮狂轰乱炸,山头下的拉纳上校命令所有15门火炮推到正面位置,向300米外山头上的敌人炮兵阵地发射实心弹,一是吸引敌人炮兵火力,再是尽量摧毁敌人火炮数量。显然,上校的计划没有得逞,西班牙炮手们顽强地头顶着不断纷飞下落的敌人炮弹,并没有与山下的敌人展开火炮对攻战,而是将聚积所有火力瞄准冲上来的法国骑兵部队。
从山头俯冲下来的葡萄弹有着强大的破坏力,爆炸的残余四散纷飞,恶狠狠地砸到骑兵们头上或是胸口,细小的弹片带来了致命的伤害。在距离敌人200的位置上,大批士兵连同他们战马接二连三地摔倒在阵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后继的士兵们却熟视无睹,依然手举着马刀,高喊着“乌拉”,继续向前冲。
200米!
150米!
100米!
80米!
……
几经重大伤亡的骑兵们终于快要靠近敌人,渴望胜利的激情让所有人挺直了躯体,想要迎接似乎是唾手可得的胜利,在头排,士兵们已能清晰地望见胸墙外西班牙人那略显慌张的面孔。
“注意,保持镇静!”一名西班牙军官高声叫喊着,命令麾下的士兵振作起来,发出一系列指令。
“前排瞄准!”
“后两排预备装弹!”
“听我号令!”
“射击!”
……
在军官的带动下,经过严格操作训练的士兵们迅速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他们熟练的装药,填弹,射击间的间隔很短,前排射击结束,立刻接过身后同伴填装完弹药的枪支持续发射。这是防御步兵一种标准的循环步骤。
随着发令官的一声命令,胸墙外的滑膛枪手一阵齐发,烟雾过后是子弹上下快乐着跳跃着,配合葡萄弹的威力,一同打击冲到面前的法国骑兵。遭受格外打击的法国骑兵产生了相当大的伤亡,再也无法保持阵形进行冲击,失去速度,序列以及士气的法国骑兵终于败下阵来,在300米的山坡上留下了300多具同伴的尸体。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眼前的杀戮似乎让天地不忍相视,一层层浓雾汇集在曼雷萨城的上空让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地平线上浮现着最后的晚霞,空气里依然充斥着湿热的味道,没有丝毫微风。再过几十分钟,大地的另一个主宰者,暗窬徒庸苷獗吡焱痢�
似乎是被西班牙人的挑衅激怒了,骑兵团团长亲自带队发动了第二次,第三次冲击,然而一连串战斗的结果,只是增多包括团长在内的法国骑兵的伤亡数字,加大西班牙守军的胜利程度……
直到第四次,怒不可解的拉纳上校,命令骑兵团代理团长再一次带队仅剩下800人骑兵队伍冲击,自己则带领3000名严阵以待的步兵成散兵队列,挺举刺刀跑步前进,紧紧尾随在骑兵之后,
双方数十门火炮的轰鸣震耳欲聋,无数发炮弹带动空气刮起了死亡的旋风纷纷飞向各自的目标,有些甚至是直接击中,破碎身体的热量散失在空气中,斑驳的土地上哀鸿遍野,似乎连脚下的石块都在哭泣。
胜利女神终于站到了法国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