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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青衣-青衣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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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主子呢?”
  “他们都去城外了。”
  “你稍待,我去去就来。”上官良勋将高久安叫了过来,才放心让死士离开,又去楼下叫曾隶,“我们即刻动身,劳曾公子先去看看青衣兄弟。”
  “好。”曾隶和衣躺着,利落的起身跟着上官良勋来到赵青衣的厢房,他躺在榻上一动不动,脸色不比昨日清润多少。曾隶上前掀开薄被仔细查看他的伤口,“没有恶化也不见起色。”扭头看着高久安道:“高兄,你被耍了。”
  高久安皱眉,绷着一张脸有些吓人。
  城门打开之后,那队人马直奔同福客栈,将客栈挤得水泄不通,带头的,正是曾隶的兄长,曾墨。
  

  ☆、公孙互一

  曾隶说什么也不肯回宜康,一定要跟随上官良勋返回业城医治赵青衣,说人既是因他所伤,自然要由他治好,这是医者之道。曾墨气急,命人要将他绑回去,曾隶持剑自挟,逼迫曾墨带人离开。临走时,曾墨说,“大哥回去要面对什么,你可知道?”
  曾隶也不含糊,“这么多年我面对了什么,大哥知道吗?你我各有各命,还是各走各路吧。”
  曾墨离开后,众人遂返回东廖。为了避免引起怀疑,曾隶跟着高久安混在军中。袁太守迎出三里地,策马到了上官良勋身侧,“上官将军此行还顺利吗,李断将军已经到了,大军在城南扎营,他在行馆等你。”
  “好,这几日城里可有异动?”
  “一切如常。”
  回到行馆,安顿好赵青衣上官良勋便去拜见李断,毕竟,他是主将。书房内,李断正在写奏本,上官良勋走进去抱拳一揖,“末将上官良勋,拜见将军。”
  “嗯,坐吧,稍等片刻。”李断自顾自地写着。过了片刻,他合上奏本,搁下手中的狼毫,看着上官良勋道:“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临行前巧儿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多担待些。”
  上官良勋笑而不语。巧儿是李断的三小姐李纤巧的闺名,之前菱主说过李家的三小姐算是与他门当户对,他便寻了机会去拜访过,也试探过李断的意思。当时,李断并未表态,今日他这样说,倒是挺有意思的。
  “我刚给皇上写了奏本,将军这次大功一件,皇上定有重赏。”
  “末将不敢居功,多亏将军未雨绸缪、调派得当才保住了东廖城。”上官良勋这样说的时候,表情十分寡淡,业城官场上的这一套,他深恶痛绝却又不得不随波逐流。此事倘若放在南晋,李断估计会被菱主扣上支援不利、迁延战机的罪名,就算不死也会掉一层皮。
  李断笑着道:“唉,将军不必自谦,这次与赤羽军交手,我方以少胜多,将军功不可没。”
  “那也是李将军给末将机会,末将不敢居功,如今战事已平,我们何时启程?”
  “怎么?!上官将军急着回去领功吗?”李断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不瞒将军,我们在济末遭到偷袭,末将麾下谋士赵青衣受重伤,因是太后钦点,末将不敢怠慢,若是耽搁久了,赵公子恐有性命之忧,实在是怕太后怪罪啊。”
  “可曾叫行馆的军医瞧过了吗?”
  “末将刚回行馆便来向将军复命,还来不及传军医。”
  “这如何使得,走走走,传了军医我们一道瞧瞧去。”
  上官良勋跟在他身后,一个小小的谋士也能引起他如此兴趣,有意思。行馆军医替赵青衣诊治了之后,看着李断连连摇头,待出了厢房,李断问道:“怎么?情况很严重?”
  “岂止严重,这位公子随时有性命之忧,恕下官无能为力。”军医无奈道。
  “行了,你退下吧。”
  “将军,末将恳请明日启程。”
  李断叹了口气,“容本将想想。”说罢,转身似是往书房去。承帝临行前秘密交待的事情眼见的是办砸了,这个赵青衣能得上官良勋如此看重,必是姜太后的谋士无疑,该死的两个都没事,不该死的却倒下了,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晚上,上官良勋命人收拾了东西,亦秘密支会了严拓。明日无论如何必须启程折返,拖得越久,赵青衣的情况就会越严重。戌时,上官良勋去找了李断,对于启程返业一事态度坚决,没有任何转寰的余地,即便李断说已给承帝飞鸽传书,正在等候皇命亦无济于事。上官良勋只选了几个随行侍卫,于第二日卯时离开东廖,轻装简从的往回急赶。
  城楼之上,李断冷脸看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袁太守小心地试探道:“要派人去截吗?”
  “截个屁,你上哪儿找的一群废物,银子花了不少,两个人一个都没除掉。”
  “将军息怒。”
  “你说,皇上若是怪罪下来,让本将如何应对!”
  袁太守吓得跪到地上,“将军息怒,下官不曾料到上官良勋的武艺如此高强,派去的死士竟无一折返,也不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何事。”
  李断心里气极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上官良勋智勇双全,这些年在南晋得夜帝重用立了不少军功,在南军中很有威望,一个马良就很让人头疼了,如今还要加上一个上官良勋。将来皇上若发兵攻打丰泽,上官良勋必是大患。
  回业城的一路,为防万一,上官良勋带着赵青衣和几个“侍卫”先走了一段水路,再改走陆路。回到业城的时候正是酷暑,热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好不容易才说服曾隶离开,上官良勋觉得,不管承帝还是菱主,若是知道曾隶跟着他们一道来了业城,只怕都要抓他。青衣舍命救下的朋友,他不想看着他成为别人砧板上的肉。
  当晚,尚颐公主就微服私访了上官府,严拓、傅正理和洪楷都在。
  清和仔细查看了赵青衣的伤口,“严拓,带去的解药给赵公子服了?”
  “是,给他服下了。”
  “亏你想出这个法子,否则赵公子中途就会毒发身亡,此事你办得好啊!”清和转过身,看着严拓道:“那淬了毒的暗器可带回来了?”
  “带了。”
  “拿给我瞧瞧。”
  严拓从袖筒中掏出一个布袋子递了过去,“主子小心。”
  清和接过布袋子,翻开袋口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嘴角立时扬起,但那不是笑,“公孙互那只老狐狸到底叫他钻了空子。”
  在旁的几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得要领。
  清和从袖筒中取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倒碗温水给我。”
  严拓眼明手快的倒了水递过去,又将赵青衣扶坐起来,清和扯开瓷瓶上的盖子,将里头乌黑的药汁小心翼翼的喂进赵青衣嘴里,罢了,又喂了几口温水,“上官将军,今夜派人守着,倘若有什么情况,再给赵公子喂这瓶药。”说着,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摆在赵青衣枕边,“我觉得……当是用不着了。”
  “是。”
  “我要回宫了,严拓,明日你随江一柳进宫来,谨慎着点儿,别让人瞧见。”
  “属下遵命。”
  清和回到祥禧宫,一言不发地净了手,换上亵衣,翠红端来冰镇绿豆汤,“主子,喝碗绿豆汤消消暑。”
  清和接过碗,勺了一勺子却不往嘴里送,楞了半天,“你们都退下吧,本宫要歇息了。”
  “喏。”宫女们退出去带上殿门。
  清和喝了几口绿豆汤,抬头看着翠红,“青丝燎你还收着吗?”
  翠红一惊,“主子,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做药啊。”
  “可那东西剧毒,主子……是要做□□吗?”
  清和三两口将绿豆汤喝完,空碗随手一摆,“赵青衣这次随上官良勋北征,不幸中了毒,毒性发作呈现出黄绿之色,你猜……他中的何毒?”
  翠红想了想,摇摇头道:“猜不出,北人不善用毒。”
  “我可没说是北人下毒。”清和伸出双手翻来覆去的仔细打量,这双手,很久没有炼毒了,尤其是像青丝燎那样的奇毒。现在用的毒都是在丰泽的时候所炼,到了业城,她忙着取悦她的父王根本无暇炼药,祖传的手艺,可不能就此荒废了,“赵青衣中的,是我裴家的毒。”
  “什么?!”翠红大吃一惊,那就是说,除了熙和,裴家仍有后人在世。
  “有些乏了,歇息吧,等明日他们进宫来,事情便清楚了。”
  “喏。”
  第二日戌时,赵青衣悠悠醒转,四下看了看,怎么是慕草堂,他不是在济末县城吗?左胸口火烧火燎的疼着,他想起自己中的那一镖,眉头皱了起来,那镖一定淬了毒,他记得推开曾隶之后不一会儿就没了知觉。照理,一枚暗器不至如此。上官良勋靠坐在榻边似是睡着了,青衣抬眼看他,心里暖流潺潺。
  仿佛感觉到有人注视,上官良勋睁开了眼,见青衣正看他,笑了笑问道:“醒了,感觉如何?”
  “好些了,这里是……慕草堂?”青衣仍是不大敢相信已经回到了业城,这一昏迷该有一个多月了。
  “怎么,睡了这么久,不会睡迷糊了吧?”上官良勋打趣道。
  “是有些迷糊,感觉再睡就傻了。”青衣有些腼腆道。
  上官良勋哼笑了几声,“不过,这一路多亏了曾隶,要不是他,你估计要永远留在那儿了。”
  “这么……严重?”
  “嗯。”上官良勋边说边点了点头。
  “我是不是中了毒?”  “嗯。”
  “那现在……已经解了?”  “嗯。”
  “曾隶呢?我想当面谢谢他。”
  “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随我们一道进城?我们在郊外就分道扬镳了。”
  青衣叹气,“说的也是。”顿了顿,接着道:“东廖之役……最后解决了?”
  上官良勋想了想,点了点道:“算是吧,我们先行回来,李断将军有别的军务在身,估计要过些日子才回来。”
  “也是,经此一役,东廖城元气大伤,要费些功夫整修了。”
  “嗯……你饿吗,可要吃些东西?”
  青衣一愣,他不问还不觉得,“岂止是饿,都快饿得不行了。”
  上官良勋吩咐丫鬟去将上官天专门准备的膳食端过来,云丝蛋花粥和菜肉包子,青衣一边吃一边嘟囔,“天叔的手艺真是绝了,出去这么久,就没吃过一顿称心的。”
  或许是大病初醒,抑或者是上官良勋在旁陪同的关系,青衣不曾发现慕草堂里的丫鬟已经换了人。虽仍叫紫鸢,却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紫鸢。
  

  ☆、公孙互二

  
  天刚蒙蒙亮,清和就被寝殿门外的喧哗声给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撑坐起来,盖在身上的蚕丝薄被滑落半个角,露出姣好的身材。
  “怎么了?”严拓也坐了起来。
  清和直笑,“怎么办呢,人家等了这么久才寻着机会,严二哥……是不是配合一下?”说完,媚眼如丝地看着严拓。
  严拓也笑,“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即便要我去死,我岂会说个不字。”
  清和伸手在他腿上轻轻蹭着,“要说你胆大心细呢,门外头的……可是皇后娘娘。”
  严拓一脸的无所谓,“随主子吩咐。”
  “起来穿上亵衣,在皇后娘娘面前……不好太过失礼了。”清和翻身下榻,取了亵衣穿上。长孙氏终于坐不住了,且看看她有什么招数。她在宫里私会面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尽管想管的人很多,但还没人大张旗鼓的站出来管过,最多也就是吹吹枕边风,外加指指点点。
  除了翠红,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翠红硬是挡着不让长孙皇后闯进去,言语之间不时提醒她要注意国礼,若是在丰泽,擅闯太后寝宫是死罪。长孙皇后也不甘示弱,明嘲暗讽的挖苦清和不检点,上梁不正下梁歪云云。
  清和定了定神,酝酿酝酿情绪,一下子拉开了门,脸上立时换上破罐子破摔的表情。原本针锋相对的二人停了下来,翠红福了福身子,“主子吉祥,惊扰主子休息,请主子息怒。”
  清和面露尴尬,“母后……怎么来了?”
  “你还知道叫我母后?!”长孙皇后绷着脸,往里头瞥了一眼,眼神不屑地看着她。
  以前,她也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娘亲。总有一天,你这双眼要埋在我娘亲坟前,清和心想,一边却是抖抖嗦嗦地跪了下去,“母后……息怒。”
  长孙皇后看着她已是气极,方才被翠红挡着拉不下脸,此刻看着清和,只觉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是生气,狐媚子生的贱*货,一股血气上涌,她大步上前一巴掌掴了上去,“皇上亲封的尚颐公主在祥禧宫私会面首,这种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你父王的脸面往哪里放,你母妃在天有灵,她的脸面又要往哪里放。”
  清和咬着牙,轻易将眼泪逼出。母妃什么都在意,唯独不在意自己的荣辱得失,自己的脸面,被她当作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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