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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策抽了张纸擦着桌子,头也不回,凉凉道:“他们的资料你不是早就看过了么?这魔星要来,你拦得住么?他可不像展昭那么二十四孝。”
包拯对着大屏幕上那个双手环抱靠在树上一脸慵懒无所谓的俊秀青年咬牙切齿了半天,“这家伙,迟早是个祸害!”居然把训练营的资料都搞到手了,那之后的训练还要怎么进行啊泪目……“他已经是祸害了,”公孙策擦完桌子,将纸往包拯怀里一扔,又抽了一张了擦手,瞟了一眼屏幕上那张笑得十分无害的脸,手一按,将那块被放大的屏幕缩回了正常大小,“一直都是。”
“那个展昭也不差!”目光追着那小屏幕,看着那和气的年轻人温言软语将有些僵住的局面打破再哄得他不再别扭一同上路,包拯伸手去摸操作台上的话筒按钮,“还有41号,居然就那么直接招了,生怕他们不知道这是我们在搞鬼是不是?——喂,我是总控室,A16往24方向,靠得近的都去,给我好好教训那俩臭小子!最好再引几个笨的去,让他们窝里斗!”
“包黑子……”公孙策无力,“你真的……该捡捡节操了……”
话音刚刚落下,通话器就“嘀”了一声,接着传来冷定的男声,“总控,目标已被制服,接下来怎么办?”
耶?刚刚那俩还猛得奥特曼似的怎么一下子就成被揍的小怪兽了?总控室的两人齐齐一愣,对望了一眼,公孙策立刻敲起了键盘,锁定信号找到位置放大屏幕——“笨、蛋!”包拯瞪着屏幕恨不得冲进去给那小队长一拳,“找错人了!”
“……”正在通话状态的小队长明显扭曲了一下,知道总控室已经调出了他们的画面,虽然不知道摄像头的方位,但还是指了指那两个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冤大头,“不是这两个么,那怎么办?”
“收了他们的徽章,放人。”公孙策将话筒拿过来,按下按钮通知所有人,“注意,A16往24方向,目标两人,别认错了,长得最好看的那俩才是。”
☆、第三章 晚餐 【←想歪的自觉面壁去~
已经有了四枚徽章的展白二人自然不会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变态教官的报复对象,不过就算知道,展昭也只会皱皱眉,然后轻叹一声你们真的没有必要如此……而白玉堂则会挑起了那飞扬好看的眉眼,嘴角含笑,那不是正好省得我们再去找了么?
——在这两人看来,找茬和送徽章这二者之间,是可以划等号的。
将第七个徽章揣进兜里,展昭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向白玉堂,“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遇袭的频率实在太高了点?”
白玉堂哼了一声,也不看他,将脚下那人身上的徽章摸出来收好,往他脖子后面探了探,果然,抽出一个被塞在后颈的耳机,再顺着搜下去,通讯器便易了主。
展昭额头青筋跳了跳,“不会吧,有人故意找我们麻烦?——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人了?”
白玉堂冷笑不语,看得展昭打了一个冷颤,就见他将通讯器打开,对着就是一通怒吼:“你们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有本事就把这里所有人都派过来,反正都是送徽章的,爷来者不拒!”
展昭默默地扭过了头,心中泪奔:年轻就是好啊我当年怎么就没跟教官撂点狠话只会当乖宝宝呢……总控室里,包拯欲哭无泪地看着某个嚣张的小孩吼了一通之后将通讯器随手一丢,然后和那个刚刚还被自家助手大人称为“二十四孝”的人一起,扯了藤蔓将那三个人双手反绑到一起然后扬长而去,“资料上没说,展昭也会这么……恶、劣!”
仿佛为了呼应这句话,屏幕里传来渐渐远去的声音,“这些人也是奉命行事下次不要这么狠了吧,你这样绑着他们都挪不动,下次捆树上就行了啊……”
公孙策默。
短短一个小时,他们遇到了三波人,有暗中埋伏偷袭的,有光明正大直接冲上来打的,结果无一例外地是被揍得一塌糊涂凄惨无比,其中尤以不知抱着何种心态选了白玉堂当对手的人为甚。
就算是铁人,这么连续不断地野外跋涉外加打架斗殴……或者说自卫,也是会累的,但是这荒山里面实在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人舒舒服服休息休息的干净地方,让白玉堂十分地恼火。
展昭看着他皱着眉冷着脸,十分鄙视的目光扫过自己推荐的休息地点,心中有些小小的郁闷——走了这么一路你的衣服也干净不到哪儿去了吧,挑挑挑,挑什么挑,有什么好挑的……再说了,就不信你以前没有野外训练,带着这么个少爷性子真不知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你别一脸我欠了你八百万的样子好不好?”白玉堂瞟了他一眼,懒懒地撇嘴,“这地方真的不怎么样嘛,何况又不是那么累,找到好的再歇又有什么关系?你好歹也是个男人不至于这么弱不禁风吧?”
展昭很明智地没有跟他继续讨论下去,事实上也没有机会了。
不远处传来人的脚步声,在这枯枝落叶满地的地方,有点走动就很难不让人听见。两人齐齐一凛,一个心道不是那么倒霉吧又来了,一个心道真是积极啊又送徽章来了,于是当那四人小队从那树林里钻出来看见的,就是两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青年,一个无可奈何,一个兴致高昂,四只眼睛齐刷刷地朝自己盯了过来。
四人愣了一下,心说这是什么表情,俩人什么毛病?
和平主义者松了一口气,好战分子有些失落——看这模样就知道,他们是和自己一般的学员,而非来找茬的陪练驻军。
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见他没有打招呼的意思,暗叹一声认命地上前,摆出15°的标准阳光普照春风润物的微笑,“你们好。”
白玉堂在后面淡淡瞧着,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那四人先是被这一笑给晃了一下,随即当先那个和身边一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也嘿嘿笑了起来,连声说着:“这倒是巧了,没想到会遇到人。”一面说着一面伸出手,要和展昭交握。
白玉堂眸色一沉。
变故就发生在那一刻。
两手刚刚握住,那人就是狠命一拽一扭,展昭不防,立刻就被他拉得一个踉跄,随即手腕被人掰住使不出力气,旁边那人双手齐出按住他双肩,脚下将他一绊,就欲将他掀到地上。
展昭落了后招,一时被制了片刻,但很快就定下神来,如何再能被摔到地上去?右手被扭住无法用力,左手便一拳打向那人腹部,这一拳使了八分力道,那人如何吃得住这一拳,登时就站立不住往后退去。展昭甩手挣脱,同时抬腿格住另一人的腿,双手抬起抓住他小臂,一矮身就从他手下脱了出来,同时一声轻哼,眼底怒色一闪而过,手上加力,竟一下子带着他双臂整个人扭了一圈,然后一脚踢在他后腰上,将他狠狠撂在了地上。
从头到尾,白玉堂都只是冷眼瞧着,没有出手。
只是站得位置,似乎比方才近了些。
“几位……实在是有些,”展昭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微退了一步,目光扫过那四人,嘴角再也没有了温和的笑意,至于下一片冷凝,“过、分。”
未交手的两人一人扶着一个伤员,神情都有些紧张,那被揍的两个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揉着手臂——偏他两只手臂都被抓得红了一片,揉了这个揉不了那个,脸色苍白得紧,只小心翼翼地瞧着展昭,生怕他再冲上来。
“噗……”毫无疑问,如此情景还能笑得出来的只有那一人。
展昭有些怨念地瞥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人家好不容易搞了点气氛出来镇住场子,你要不要这么拆台啊……就算想笑,也忍忍嘛……白玉堂接收到这充满哀怨的目光,本来还压抑着的低笑就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哈哈哈哈”笑个不住,退了一步一手扶着树,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你……哈哈,”他笑得捶树,“继续继续,我围观,围观而已,哈哈哈哈……”
展昭本来还幽幽怨怨地看着他,被他这么一笑就彻底没了脾气,转头看向那四人,却见他们齐刷刷地无视了自己,直勾勾地只管盯着那如桃花般灿烂的人看,一个个的就差把眼珠子摘下来粘他身上了……于是刚刚没了的脾气立刻打着滚翻着倍拖家带口的华丽归来。
虽然目前似乎还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却很忠实于自己心里那莫名升腾的怒意,一声冷哼,将那人狂傲嚣张的模样学了个十足……八九,“你们是看我们人少好欺负是吧?”终于把那四个叫回了魂,展昭脸色一寒,眸中掠过一丝厉色,“你们这样,和外面那些强盗有什么区别!当兵这么些年,打打杀杀惯了,就连这点基本的道德都忘了么!那黑的教官说可以抢你们就去抢了,大家要在一起训练一年,若是伤了和气,谁能好过,这么简单的人品考验都看不出来,一个个的训练训成傻子了么!”
总控室包拯捂脸:“居然被发现了……”
公孙策默默点头:“够聪明。”
那四人被他这一喝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们也不是傻子,片刻间已经明白自己着了道,不禁面上发热,面面相觑,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不过到底是男人,总是有些担当的,一个没受伤的站了出来,“原来是这样,是我们上当了,亏了兄弟了。”
展昭本也不是小气之人,见他们明白了事,也就不想追究什么,笑了笑算是安抚,“没事没事,大家都是一起的嘛,有什么事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两人扯了几句立刻就混熟了,各自说了姓名,独独白玉堂靠在一边冷眼瞧着,没有上前的打算。
展昭得空瞟了他一眼,知道他肯定不想与他们有什么交集,话里话外便透出些请自便的意思,那些人也不傻,胡乱扯了几句就打算走人,展昭正温文有礼地跟人告别呢,冷不丁背后钻出个声音来,语调虽是悠然自得,却没有一丝温度,“动了手打了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么?”
那四人一僵,转头看见那极漂亮的脸上罩了层寒霜也似,目光有如实质,掠过自己时竟如芒刺在背,纵然方才他并未出手,但此情此景却也足够让人明白这人绝不好惹,“你、你想怎样?”
桃花眼微眯,薄唇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一字一顿,无比清晰,“交、出、徽、章。”
太阳渐渐地斜了,橙黄的光芒照下来,看离指定回去集合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白玉堂惬意地舒展了一下肩膀,看着对面那个连坐在树林里都坐得十分君子的人,“喂,我们找到几个徽章了?”
“我这儿有七个,你那儿八个。”展昭很规矩地盘膝坐在地上,将水壶拿出来喝了两口,“你要么?”
“不用,”白玉堂舒舒服服地靠在树上,如在那操场上他见到他时那般随意地坐着,“我有巧克力,你吃么?”
展昭的手抖了一下,“……巧克力?”
回答他的,是抛来的一块德芙,已经软了,估计是被他揣在身上,体温给融的。
细细感受着他的温度,展昭轻轻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不是说不准带吃的么?”
“反正吃完就没了,他们怎么会知道?”白玉堂撕开包装一口吞了一半,半融化的状态下,一滴浓稠的巧克力汁沾在了他的唇角,随着他薄唇的开阖而上下晃动,仿佛不安分的小火星,只要一点点机会,就会瞬间燎原。
展昭目光定在那上面几乎挪不开眼,只觉得那一点浓黑实在比什么都要好看,好看到他几乎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想要替他抹去……“喂,喂?——展昭!”
终于被这一阵略略带怒的声音惊得回了神,一抬眼就对上那人微微拧起的眸子,一时间只觉自己仿佛被看透了一般,止不住脸上发烧,幸好这夕阳正照在他脸上,看不分明,“怎么了?”
白玉堂歪头瞧着他,只见这人坐在落日余晖之下,眉目安宁,唇边弧度清浅,整个人似乎都镀上了一层柔光,松了眉头,自己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些,“想什么呢,怎么叫你都不应?——我是想问你,吃过蛇么?”
如果展昭带了眼镜,一定已经碎成渣了……什么叫煞风景?什么叫跳跃性思维?这就是啊!
“吃过,以前野外训练,抓到什么就吃什么。”
“那就行了,我们的晚餐,在你身后。”
所谓,君子远庖厨,不过这荒山野岭显然没有庖厨,所以亲自动手准备晚餐也不算不君子的行为……吧?
拔出腰后带着的短匕,熟练地将那手腕粗细的不知什么品种的蛇割了头,剥开,扔掉内脏,浇着水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