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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对松本知树之类的日本人却充满了厌恶与憎恨,这固然与松本知树等人的入侵高高在上的姿态有关系,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松本知树其实和望月奈美的行事方法是一样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凌云就是对望月奈美生不出厌恶的感觉。
望月奈美一双秋水双瞳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心里,冰雪聪明的她看到凌云沉默,尽管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也不免心中黯然。或者,早些遇到他就好了,这样的男人,只可遇到而不求求,奈美在心里苦涩的感叹,但是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的微笑,似乎毫不在意凌云的沉默而暧昧的态度。
“你不用着急拒绝我,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顾小柔,不过她没有在这里,你也不用那么快的表白。虽然我很嫉妒她,但是感情是讲究缘分的,我喜欢你,不代表我会对你死缠烂打,但是我也不会轻易的放弃,凌云,我想要的是让你真正的爱上我,我有这个自信把你从别的女人那里夺过来,我望月奈美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靠强硬手段去争取,而是要心甘情愿水到渠成的去得到,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凌云,我不会成为你心里的负担。”说完这句话,望月奈美的娇美脸庞不自禁浮现出骄傲的神色,显得既可爱又别具风情,让人看了不禁为之一动。
凌云勉强的向她笑了笑,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不过,凌云。”望月奈美的脸色突然一肃:“不要以为我喜欢你就不会对你特殊的照顾,我们的立场不同,只要有矛盾,那么我们就是敌人。我是一名忍者,我以我的家族的利益为最高使命,如果你始终站在忍者家族的对立面,那么我对你不会手下留情,虽然两次都败在你的手里,但是正如你所说的一样,你有运气的成分,运气不会永远伴着你,如果下一次我们再相遇还是对手的话,你要当心我再刻苦修炼的力量,所以你必须保持时刻变强,始终压过我,才有希望活下去,你知道吗?”
这话里貌似是在宣战和断绝关系,但是从望月奈美的口里说出来,却包含了一股难言的情绪,话里似乎还有着另外一层深深的意思。
凌云身子一震,默默的看向她。望月奈美脸上淡淡的,但是眼神里却忽闪忽闪的晶莹的光,似乎在无声的述说着什么。
“我懂你的意思,我会变强的。不过,我没有想和忍者家族为敌的意思,只要你们不招惹我们中国人的利益,不惹到我,我想没有人愿意和一个异能者势力组织为敌。”半响,凌云这才缓缓的说道。
他听出来林奈美话里的意义,心中登时觉得暖暖的,但是关于忍者家族日后会采取什么行动,这就是他无能为力的事情,只能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给望月奈美听。
或者,有朝一日,望月奈美会成长为忍者家族的灵魂人物,那么她自然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规划忍者,而不是象现在一样身不由己。
“我知道,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望月奈美似乎同时想到了这些,轻轻叹出一口芬芳的气息,两个人一同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阵寒冷的冬风吹拂过来,轻轻撩起望月奈美那如云的秀发,衬托出她惊世骇俗的美丽,又呼啸着远去,在经过一处将近一米高的废墟堆上时,突然打了一个奇怪的旋,发出呜呜的声响。
“对了,我还想问你,你是怎么破解我的血祭妄术的?”良久,望月奈美这才换了一个话题问道,本来这个问题一直是她心里最深也是最大的疑问,在凌云破网而出的时候应该马上质询的,但是在陷入了感情的纠葛之后,战斗的事情反而被忘到了一边,直到双方都在尴尬的沉默时候才被记起来。
“要知道,血祭妄术只只有具有血祭天赋的人才能修炼的妄术,”望月奈美认真的说道。
“整个忍者家族,具有这种血迹天赋的人寥寥无几,而且即便是具有血祭天赋,能够修炼成血祭妄术也要看机遇和修炼者的耐力。不过一旦修炼血祭妄术成功,那将具有无穷的威力,以我现在的血祭妄术水平,别说是同级别的强者,便是跨级别的强者,也未必能看破,最多也只是凭借强横的精神力场强行突破妄境出来,可是这样是最费力而不讨好的做法,而且很容易陷进精神意识的紊乱之中。我本来以为这回对付你是万无一失,可是想不到你还是这么快就破网而出,我真的很好奇,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破解血祭妄术的,”
凌云苦笑着看了看她:“我都说过了,是运气……其实你并没有败给我,也不是我真正打败了你,怎么说呢……”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认真起来,微微有十分惋惜的叹息:“其实,你的血祭妄术真的是我平生所未见过的最强大的异术,我在妄境里当时还不觉得,可是破妄以后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血祭妄术原来就是妄境的重叠,在虚无缥缈的妄境中又不断构建新的妄境,直到将妄术形成一个高维度的存在,而不象原来只是一个类似平面的妄境,所以受困者永远无法看破妄境中的真实,也就无法破妄,而且血祭妄术是随着施术者的能力提高而不断变强的,如果你的实力到了长老的层次,也许这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破解血祭妄术。”
凌云的话里充满了对血祭妄术的惊叹与毫不吝啬的推许,这倒不是为了安慰望月奈美,而是真正出于对血祭妄术的感叹,那的确是具有真正创造力的异术,虽然凌云身具数种威力奇大的而且独一无二的异术,但是依然对血祭妄术惊叹不已。
复制异能虽然已经将血祭妄术的分析数据完好无损的储存在他的大脑里,但是由于没有血祭天赋,凌云也只能望洋兴叹,当然,上帝之手可以解决这个难题,只是凌云并不想耗费极大的精力和时间来做一件只是感到有兴趣的事,血祭妄术虽然威力极大,但不是他的力量成长道路上的必经之路,真正的力量是不是靠虚妄就能推进的,妄术即便练到最顶尖的水平,也只能是真正力量的辅佐,离开了力量,妄术本身什么都不是。
望月奈美赞赏的看着他,妙目中掩饰不住的欣赏之情:“说得好,高维度妄境,这是你创造的名词吗,的确很形象很生动的说出了血祭妄术的精髓,不过还没有完全说到最核心的部分,你还有其他的感受吗?”
“嗯……”凌云皱起了眉头,仔细的回忆着在妄境中发生的一切,任何事情,只要发生过,那么他就永远也不会忘记,即便是一种虚幻的景象。
血祭妄术的经历是很奇怪的,凌云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不论是虚空、条纹、镜子、魔神还是无数个一摸一样的自我,都带给他一种从所未有的奇妙感受,似乎在踏入高维度妄境之后,自身已经蒙了一层厚厚的无形的罩子,但是他却无法描述这层罩子到底是什么,而且即便是破妄之后的现在,他也无法准备的描述在妄境中的感受。
“妄境都是具有欺骗性质的,任何妄术都是如此,迷失被攻击者的心性,本来就是妄术最核心的根本。”凌云一边思索着,一边缓缓的说着,“但是血祭妄术却不是这样,我进入妄境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是妄境,并没有迷失自我,但是我又能隐隐感觉到很不真实……这种感觉很奇怪,不过我真是说不出来为什么。”
望月奈美微微一笑:“现在我是真相信你是靠运气破妄出来了,总算是恢复了一下信心,否则,凌云,你可真要让我感到沮丧,刻苦修炼出最强的血祭妄术,竟然被你轻轻松松的破去,我真是对自己都没有信心了。”
凌云双眼出神的看着旋风盘旋过的废墟,淡然一笑:“我其实也看错了,不是我运气不好,而是你运气太差了。”
“去你的。”望月奈美娇嗔白了他一眼。“还学会贫嘴了,不过你能在血祭妄境中体会到这么深,也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其实血祭妄境并没有你感觉到的那么神奇,你刚刚说过了,血祭妄境是在妄境中再构建妄境,其实血祭妄境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它已经不知不觉的蒙蔽了你的心性,而你还在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哦?”凌云吃惊的一挑眉毛,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血祭妄境中的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妄境之中?可是我明明是知道的?这怎么解释。”
“你知道自己是在血祭妄境之中,但是你并不知道血祭妄境到底是什么,这就是关键。”望月奈美淡淡的说,“血祭妄境中不断的构建重叠妄境,其实是把你的意识也一切不断的重叠蒙蔽了,当你以为自己掌控一切的时候,不过是双重蒙蔽所带来的幻象而已,而你在血祭妄术中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你脑海里深处最真实也是最虚妄的反应,如果你不能突破这种蒙蔽,那么就会永远在一个又一个妄境中游走,直至力量耗尽而死。”
凌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隐约的感觉到明白了什么,但是又影影绰绰的觉得不真切。毕竟他破妄的经历并非靠自己,所以即便破妄出来,对于血祭妄术也没有特别深刻的体会,妄术这种完全围绕在精神层面上的异术,想要理解起来不但需要时间,而且需要很好的悟性,大多数异能者都并不具备这话种悟性。
“好吧,不跟你说了,好像你也听不懂。”望月奈美见他一脸迷茫,不禁格格一笑,“下面,该把你的运气跟我分享一下吧。”
第二百五十六章 德姆维尔之死
清冷的月光忽然变得黯淡下来,弯弯的银月仿佛一瞬间变了颜色,银色的光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仿佛蒙上了一层浓郁的血光,转眼之间,弯弯的月亮已经变成了一轮血月,似乎有浓稠的鲜血正从血月上滴落下来。
一阵令人心烦意乱的如同咒语般的声音打乱了高等狂战士进攻的节奏,班尼尔和盖亚看到仅凭物理攻击似乎并不能占据上风,高等狂战士那强大的战力让两位侯爵大人既感到惊讶也感觉到无比的愤怒,什么时候,一群肮脏、野蛮、冥顽不灵、猪狗不如只配吃死老鼠的野蛮人也能和他们旗鼓相当了?能够和伟大的血族战斗上这么长时间,这本身就是对伟大的血族的一种侮辱,在班尼尔和盖亚看来,如果十分钟内不能解决高等狂战士,那么这次行动就算失败了。
获取天眼的目的已经被遗忘在脑后了,现在的几个吸血鬼大人,完全是为了血族的荣誉而战,一群原始的野蛮人什么时候竟然敢上纲上线的侮辱高贵的血族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即便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必须要把侮辱血族的人撕碎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酒吧里,让所有的狂战士都彻底长眠在这里,这才是两位侯爵大人心里真正想的事情。
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到底是谁一开始迅速挑拨起两股截然不同势力的争斗。不过这并不重要,反正已经打起来了,狂战士们天性暴躁,不过吸血鬼们的脾气也不是很好,双方半斤八两。
班尼尔和盖亚一边高速移动着,一边嘴里不停的吟诵着未名的咒语,随着血月的浓郁程度不住的加深,黑暗和死亡的气息也在疯狂的攀升着,地下室里顿时升起一团又一团氤氲的黑暗雾气,仿佛有意识一般的向着伊万诺夫和列昂尼得涌去,那是吸血鬼催生出来的黑暗之雾,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即便是狂战士那皮糙肉厚的身体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避开,或者是干脆划出一道强劲的罡风,将黑雾吹开。
班尼尔和盖亚却是如同在黑雾中如鱼得水一般,黑暗腐蚀性的环境大大的增强了他们的战力,转眼间,两个侯爵的速度和力气就增加了近一倍。闪着金属光泽的手爪伸长了足有五十公分,抓在高等狂战士的那钢铁一般的肌肤上,不停的有火星从剧烈的摩擦中冒出来。残影中中传来高等狂战士的怒吼和痛哼声,不时有鲜血淋漓的肌肉组织从旋风中飞出来,眨眼间被黑雾侵蚀成飞灰一般的腐肉。
伊万诺夫和列昂尼得也意识到了不对,以他们的智商和对异能那点可怜的了解,还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在狭窄阴暗的地下室里出现一轮月亮,虽然两人同时感觉到血月的不对劲,很有可能对手的变强就是源于此,但是不论高等狂战士如何用力扑向月亮,想要把它打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月亮依然是月亮,但是仿佛是空气里的幻象,而不是实质的存在。
吸血鬼侯爵虽然暂时占据了上风,但仍旧是小心翼翼的围绕着狂战士开展游斗,尽管血族的骄傲让他们这样做感觉到非常的羞愧,但是正面与狂战士展开对攻是不明智的,那是狂战士最擅长的领域,每一道重拳都有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即便是身为吸血鬼那强悍的身体,也不能连续经起数千公斤力量的轰击,自愈异能虽然强大,但是并不是万能的,在破坏与修复之间,永远是破坏来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