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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容乃大-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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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这话,馥容倒抽一口气。“不、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她强自镇定。“其实这段路并不太远,我可以撑过去的。”
  “何必强撑?有我在,你可以依靠我。”
  “不,事实上,我现在感觉还好。”她忍着痛,强颜欢笑。
  “你脸色惨白,额上汗珠都冒出来了,这样还叫好?”
  不待她拒绝,他猿臂一伸,已经搂住缩在轿边的妻子,并且将她强行“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
  “啊!”馥容尖叫一声。
  “爷,少福晋出事了么?是否要停轿?”外头,敬长听见叫声立即调转马头来到轿前,紧张地问他的主子。
  “不必,少福晋坐车轿太过兴奋才叫出声。”他扯起嘴角慢条斯理地答,像铁柱一样沉重的手臂紧箍住蠢动的妻子。
  兴奋?馥容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瞪住丈夫。
  “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压低声叫。
  “不然怎么说?”他挑眉。
  馥容吸口气,推着他的铁臂。“你先放开我,让我坐在垫子上再说话。”
  “这样不舒服吗?”
  “什么?”她眨眼。
  “坐在我大腿上不舒服吗?”他撇撇嘴,冲着她笑。
  她脸儿微红。“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顿了顿,她觉得坐在他腿上讨论这个问题实在很奇怪。“总之,你先放开我再说。”
  “不行。”他断然回绝。
  “为什么?”她微启小嘴,从他腿上传来的热度,让她有些吸气困难。
  “你身上很香,我舍不得放手。”他竟然这么回答,还将脸埋入她颈窝间,贴着她滑嫩的肌肤嗅闻。
  她娇喘。“你不要在轿上这样,”慌的推拒他的胸膛。“如果有人打开门进来的话——”
  “谁敢进来,恩?”他有意无意地用鼻尖,逗弄她敏感的肌肤。“乖乖坐我腿上,女子要懂得依靠丈夫,这才是女人的可爱之处。”他低声道,似经意又似不经意地贴在她耳畔,对着她敏感的贝耳轻轻吹气。
  馥容的心揪起来,羞得脖子都红了,她觉得很痒却又避不开他,只好拼命拍他的手。“不要这样,我要站起来了!”
  “我给你当肉垫,不好吗?”
  “我很不习惯。”她扳着他的手,可无论如何使力就是扳不开。
  “那就试着习惯,你会发现有丈夫疼爱,是件幸福的事。”他霸道地说,仍紧紧握着妻子柔软诱人的细腰,闻她身上醉人的香气。
  与他拉扯了一会儿,馥容不仅脸红,连额头上也冒出细小的汗珠了
  他话说的很容易,可现在她来不及感觉到“幸福”,只觉地尴尬万分。
  二人到底未圆房,虽然出嫁前额娘与她提过男女之事,可她终究是处子,虽经额娘指导,可额娘也只是对她略说一二,对于男女之事她还是一知半解,对男人的了解更是有限,因此丈夫的大胆经常令她不知所措,甚至苦恼
  像是现在,要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这样的姿势实在教馥容感到难堪。
  努力了好一阵子,发现实在扳不开他的手,馥容只好放弃。
  “我说了,乖乖坐好,我不会‘动’你。”他闷笑。
  他确实没有“动”她,馥容挣扎不了丈夫的束缚,只好相信他。
  虽然如此,可一路上她挺着腰杆,不敢当真往身后那个“肉垫”上靠。
  车轿慢慢往前推行着,春日,轿内应该是舒适凉爽的,可坐在他的大腿上,她却感到有些燥热难耐,因为从他身上的热度,不断透过两人的衣衫传到她身上
  “那日,你没把话问完。”他忽然开口说话。
  “什么话?”馥容回过神,背挺得更直。
  她正努力命令自己,别去感觉他身上的灼热。
  他笑,忽然握住她纤细的肩头,将她的身子压倒他的胸膛上。
  “你要干什么?”她脸色微变。
  “我要你舒服一点。”他让她的背靠着他的胸膛,然后握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固定在他的胸前,不让她乱动。
  “不、不用了,我刚才那样坐就很好”
  “别跟我争辩。”他声调虽然低沉,却十分有力。
  随着他话声落下,一双大掌缓缓在她绷紧的背部按摩起来,绕着她酸疼的脊梁骨,一圈又一圈地往下按摩,直到腰椎的地方
  原本全身紧绷的馥容,随着他的大掌滑过之处,身子慢慢松弛下来。
  他的贴心让她感动,他想起那夜他为她推拿脚部的伤处,还有那晚他送她名墨的盛意
  于是,她不再那么排拒丈夫的接触,不再那么坚持她的庄重与礼教。
  “你信任你的丈夫,但还是有点担心,是吗?”贴在她耳边,他粗嗄地道。
  他突然问起她“信任”两个字,这让馥容原本已经有些昏沉的脑子,忽然又清醒起来。吸口气,她提起精神,希望自己回答时脑子不要糊涂。“如果,如果你告诉我不必担心,那么,我一定相信你。”
  “真的?”
  她点头。
  他笑。“那么,我纳侧福晋,然后告诉你不必担心,我最爱的女人必定是我的正室妻子,你也不担心?”
  她腰杆重新挺直,回头看他。“你想纳侧福晋?”
  他坦率地凝望她。“也许,有一天会。”
  馥容回视她的丈夫。
  她明白,这是必然的答案。
                  第8章
  “如果你纳了侧福晋,那么,就没有信任与否的问题了。”她如此回答她的丈夫。
  “怎么说?”他抿唇,淡淡地笑问。
  她侧过身,以认真的神情,凝望她的丈夫,然后才缓缓开口道:“你喜欢你的侧福晋,是必然的,我没有置喙的余地。现在我说‘相信’两个字,是因为除了我以外,你没其他侍妾。但是,我也明白,有权势的男人如果想要一名女子,完全不需要任何解释,便能将她纳入府中为妻为妾。换言之,倘若你恋上府外的女子,想将她纳为妻妾,是不必问过我的意见的,所以,我说‘相信’两个字,其实也只是空谈。”
  他未置一词,仍直视着她。
  “何况,我们的婚姻凭的是媒妁之言,”吸口气,馥容继续往下说:“你并不爱我。没有爱为基础婚姻,‘相信’二字,其实是薄弱的,所以,你最爱的,也不会是你的正室妻子。”她将内心想法,大胆地对他坦白。
  他看她半晌。“既不相信‘相信’二字,又何必挂在口上?”
  她屏息。
  “你应当一开始就对我坦白你的想法,那么我也会把话说得直接。”
  “我——”
  “这就是你不愿意圆房的理由?”他问。
  “什么意思?”她凝眼望住他。
  他盯住她美丽的眸子。“倘若我在此时纳侧室,或者其他妾室,你大概会下堂求去。因为你曾经请求过丈夫的爱,也努力经营过这段婚姻,但丈夫最终却背叛你的‘信任’,所以你不再眷顾这段婚姻,你会离开你的丈夫,成全你的丈夫所爱,这就是你心中最原始的念头,对吗?”
  他的话令馥容难以回答。
  她不能否认,她确实如此想过,她确实想过他纳妾或者下堂求去的念头
  他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她不愿意现在圆房的理由。
  她希望她的丈夫爱她,但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她心中还有所求吗?倘若他真的如他所言现在纳入妾室,那么,她能够不怨、能够仍然如现在一般平静以对吗?
  她想
  她的确会选择下堂求去,如他所言。
  “你太特别了。”他低哑地道:“特别的让男人迷惑,因为迷惑,所以不想放手。”他盯住她的眸子像一潭静静的深水、像子夜的星一样明亮又神秘。
  馥容几乎被他那又神秘的眸子所引诱,她的喘息稍微急促。
  “正因为如此,男人就算不爱你,但一定会敬重你。”他继续低语。
  她微微眯起迷惑的眸子,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大概不懂,男人其实有劣根性,”敛下眼,他盯住她怔忡的眸,沙哑低缓地道:“除了所爱的女人,男人还有他想要征服的,难以驾驭的女子。”
  她明白,他口中所谓‘难以驯服的女子’,指的是自己。
  “但是,要求丈夫的爱同时,”他沉眼问她:“你呢?你,爱你的丈夫吗?”
  她一窒,这个问题,她竟然从来没有想过。
  “或者,你心里另外有所爱的男人?”他又问。
  她怔忡。“我,事实上,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坦白。
  “那么现在想想,”他以玩笑似的口气对她道:“趁坐在轿上这段时光,你应当严肃地思考这个问题。”
  他黑潭一样的眸中,并没有玩笑。
  她确实认真地想了,也确定了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我——”
  “嘘。”他撇起嘴,忽然制止她。“千万不要太快告诉我答案,这是男人的乐趣。”
  她迷惑,深深地凝望她的丈夫。“你在开玩笑吗?”她不懂他。
  “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
  馥容蹙起眉
  这答案,连回答,都像是玩笑。
  他轻松,却没来由地让她感觉到忧郁。
  “还疼吗?”他忽然问,大掌不知何时起又在她的背部摩挲起来。
  馥容回过神,发现原本刺痛的腰好像没那么疼了。
  “好多了。”她喃喃回答。
  “小屁股也不疼了?”他咧嘴,笑着问,刚才的事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馥容睁大眸子,小脸倏地泛红。“谁说我我那里疼了?”
  “不然?坐车轿难道是头疼?手疼?脖子疼?”他揶揄。
  馥容咬住唇,紧瞅住他,半晌才想到如何‘反驳’他:“一个人即使对别人有恩惠,也不可以太得意,贝勒爷难道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吗?”她故意用教训的口吻告诫她的丈夫。
  她别开眼。“这一点我不否认。”他的确很细心。发现她身子不舒服,立即上车轿来看她,虽然半强迫地要胁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但确实有效地令她腰部的疼减轻很多。
  除去刚才那番对话,他的‘主动’并不让她烦恼,相反,她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再抗拒他经常‘不安分’的拥抱与抚摸
  “那么,你怎么报答我?”他粗嗄地问。
  她回神,吓了一跳。“我我斟茶谢过夫君。”灵机一闪,她取过搁在架上的水壶与固定在架上的水杯,斟了一杯热茶,送到他面前。“我为夫君斟茶,一是感谢你上次的宽容,愿意离开让我有机会与小姑独处,使我们姑嫂的感情有了进展;二要感谢你的体贴,现在我确实觉得好过很多,不再像刚才那么难受了。”
  “就这样?”他瞪了那杯热茶一眼,懒洋洋地问。
  “这是应该的,”故意忽略他的质疑,她笑盈盈地对丈夫说:“我为你倒茶,感谢你的恩惠,这叫礼尚往来,夫妻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他慢条斯理道:“我比较关心的是,咱们什么时候能够‘琴瑟和鸣’?”
  他话中有话,惹得她脸儿羞红起来。
  他抿嘴笑,瞅住她粉红的小脸。“真谢我,就喂我喝茶。”
  馥容屏息。“我已经为你斟茶,心意已到,你不应该过分要求。”
  他竟大剌剌说出‘闺房情趣’这几个字!“这、这里又不是渚水居,这样已经可以了。”馥容脸儿更红。
  他瞪她一眼,忽然爽快地接过那杯茶。“我知道你害羞,既然你不喂我,那就我来喂你吧!”喝口茶,他突然将她压在椅背上,作势要以嘴喂她
  馥容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情急下两腿乱踢——
  正中目标。
  兆臣申吟一声。
  “爷?这回又怎么了?您没事吧?”听见他的主子申吟,吓得敬长以为轿内发生命案,赶紧调转马头回来问候他主子。
  “没事,”他咬牙道:“快到岳丈大人的府邸,这回是我太兴奋了。”
  馥容忍俊不住,捂着嘴笑。
  “你还敢笑?”他恶着脸沉声威胁。
  “谁叫你要开玩笑。”她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他拉她起来,重回他腿上坐好。“这回老实坐好,两条腿收好,不许再乱动了。”他故意沉声告诫她。
  她其实没真正踢中他,但他借此让她听话。
  “你不可以动手动脚的,我就乖乖坐好。”她谈条件。
  “你乖乖坐好,我就不动手动脚。”他反过来说。
  馥容不得气结,瞪着他又不知要将他怎么办好。
  “我叫你坐好,你最好听话。”他声调忽然低沉几分,气息转为粗重。
  馥容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可听见他的声调低沉,她脸儿也不自觉地微红,于是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别乱动!”他低斥,随即粗重地喘息一声。
  她僵住,不敢再动。
  “你再乱动,要是发生命案,后果我就不负责了。”他低沉的声调沙哑得简直不能分辨,铁柱一样牢固的大掌,将怀中的人儿握得很紧。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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