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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容乃大-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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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馥容微微一笑,然后恭谨地低着头,走到沉默的婆婆面前告假:“额娘,馥容先离开了。”
  桂凤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嗯。”冷哼一声,态度十分冷漠。
  馥容对两位欠身行了一礼后,才离开王爷的书房。
  白天,馥容又去见了老祖宗,亲手给老祖宗泡茶、陪老祖宗闲话家常,待她回到渚水居,时候已经不早。
  馥容本来预计今日便要回到厨房,开始料理家人们的膳食,但鄂图姥姥坚持要她多休息一日,先四处走动、舒活筋骨,待明日再进厨房调理膳食。
  馥容回到屋内天色已经不早,她赶紧吩咐禀贞侍候自己沐浴,免得撞上丈夫,上回那令人尴尬的情况又再次重演。
  净身毕,时候已经晚了,如今她脚上的伤已经大致复原,她知道今晚丈夫一回房,便会上炕与自己一起共眠,于是洗过身子后,她便吩咐禀贞说自己要歇息了,交代禀贞将房里的烛火都灭了,只留前堂一盏油灯。
  上了炕,被子还没呼暖,她便听见堂前有开门的声音,知道是丈夫回屋了。
  她故意面朝炕床里侧的边边窝着,外头还腾了一大片床位给她的丈夫。
  她想,他进房后见她睡了,应该会在炕床另一头躺下,这样今夜两人便可以相安无事。
  闭着眼,她假装入睡。
  静谧中,她听见他拒绝婢女宽衣,只吩咐抬来热水,便自行在后堂沐浴,沐浴后来到炕前,上炕。
  馥容一直没睡。
  大概因为太久未同床的缘故,她忽然有些紧张,心情一直紧绷着。
  直到他上了炕,安静地躺在她身边,她才舒口气,慢慢放下悬着的一颗心。
  外头雪融了,今日夜里有些冷,睡前馥容已吩咐禀贞在房里烧两盆火,现在炭盆慢慢起了作用,她的身子还有半张脸全裹在被子里,外头虽然酷寒,可因为安了心,困意便慢慢袭卷了她
  夜半,她不知已睡去多久,醒来时暖意在被子里斡着,一股热源自她的身后源源不断地传来,让她感到格外舒服,情不自禁地往暖源的方向蹭过去
  可是,不对啊。
  现在是中夜,屋里的炭火应该灭了,怎么还能觉得暖呼呼地,活像一只火盆就煨在自个后背上一样?
  睁开眼,她越想越不对劲
  忽然间,身后那只“火盆”不仅贴着她后背,还“紧箍着”她的胸腹!
  这下子,原本还睡意甚浓的馥容,完全清醒了!
  她立刻便明白,是谁在夜里潜进了她的被窝里!
  可是这会儿,她却连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僵着身子窝在炕上。
  因为两人现在这样的姿势,实在太过于敏感而且暧昧了!
  倘若他忽然醒了,发现他们的肢体如此交缠着,那么到时她要如何自处?该如何解释?
  可是,也不能就这样任由他抱着,因为他总有醒来的那一刻
  想到这里,馥容身上发热,既焦虑又担心。
  她心事重重地想了又想,等了又等,终于等到他如铁杆一般壮硕的臂膀略微松开一丁点——趁此时,她赶紧以肩头轻轻顶开他的环抱,试着从两人身体交缠的缝隙间悄悄钻出去
  他忽然申吟一声。
  以为他就要醒了,馥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不仅如此,她还用力闭起双眼装睡,以防他忽然醒过来,至少可以来个装死不认帐。
  可不料
  他他他——
  他却突然翻身,不但死死压住她,让她再也寻不着空子溜下炕,两条铁臂还净往她怀里探
  这刻,她床上这男人,这双跟她作对的大掌
  就这么顺势抱住了她。
  当下,馥容呜咽一声,已经来不及摀住自己的嘴。
                  第2章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两人交缠的姿势已经不仅仅暧昧。
  甚至
  他、他他
  他那双大掌,竟然还动了两下。
  馥容嘤咛一声,悲惨地发出第二下申吟。
  可那双掌的主人却没任何知觉,还不断作孽
  她决定,再也不能坐以待毙。
  “你,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贴着兆臣的耳朵,她喊。
  终于,他睁眼
  总算稍微清醒了。
  “嗯?”睡意甚浓地低哼一声,他定眼看怀中猎物。
  “你快放手!”她难堪地对他低喊。
  “放手?”他低喃,睡意似乎仍浓。
  “对,你快点放开我。”她力图镇定。
  吁口气,他凝眼看她,见她眸色坚定,这才慢慢松手,却欲纵故擒,恋着掌上馨软,似有些不情不愿。
  馥容瞠着眸子
  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口了!
  她红着脸儿等待着,可他却一直不肯干脆地放手,她只好使劲拉开他的手自行挣脱!费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她才挣脱那双魔掌,可不挣脱还好,这一挣脱反而把她吓傻
  当她回头瞪一眼那双袭击她的“凶手”,这才发现,他他他——
  他竟然裸着身子,与她里在同条被子里!
  这会儿她不仅吓傻,还吓得差点吞了舌头,连呜咽都发不出来了。
  敢情
  敢情他自昨夜出浴后,便未着一丝半缕?
  只见男人勾起唇角,用浓浓的鼻音慵懒的诱道:“外头冻,快回被窝里睡。”那弯成一弧的嘴角,甚是诡异。
  馥容睁眼瞪他
  睡?
  她还能与他一块睡吗?
  “你,”回了神,她心惊问:“你为什么不盖自己的被子?”她非但未回那暖被窝里,还在炕上退离他整整一尺远。
  “嗯?”他哼一声,然后伸懒腰
  馥容倒吸口气,连忙转过脸不够,还得抬手挡住视线,避免余光螫眼。
  “你睡得早,我看被子暖,便一起用了。”他慵懒解释。
  馥容傻眼。这什么话?
  “你怎能你怎能与我盖同一条被子?更何况、更何况你身上还不着寸缕!”她羞了脸儿指控历历,视线还得小心避开炕上那结实壮硕的男色。
  此时他却忽然坐起,被子像溜滑梯一样,瞬间褪到腰际——
  “天呀!”馥容倒吸口气,忙不迭避开脸,如受惊小鹿,在这一方炕床上欲避无从避,只能圆睁着双眼哀怨地睨着他。
  他发噱,噙笑勾视她慌乱的模样。“干嘛?”
  “你你你我才问你在干嘛?”她脸儿红得像热炭。
  他咧嘴。
  “过来。”眼角勾着她。
  “什、什么?”馥容不去。
  因为胆战心惊。
  “过来,我有话对你说。”他道,语调低柔不已。
  “有话,这样也能说。”她坚持抗拒。
  “好,我明白了。”他忽然道。
  明白?“你明白什么?”她愣。
  他咧嘴笑。
  那笑看来没啥好意。
  “你不来,意即要我过去。”话才刚落,他精壮的身躯已经翻至她身畔——
  馥容娇喘一声,还来不及逃开,便教丈夫一掌攫住她柳腰,轻而易举地抱住她纤柔的身子。
  她惊喘,小手抵住他厚壮的胸膛,又羞又窘。
  “我才没有!”她喊冤。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咧嘴,当没听见她冤。“昨夜原本有件东西要交给你,但我回屋时你已熟睡,所以没办法把那东西交给你。”说话间,将她压上了墙角。
  她喘着气,胸口发涨。“你先放手再说”
  “何必多此一举?”他眼色一黯,如夜深沉。“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需要如此见外?”
  “阿玛饱读诗书,向来教导馥容,夫妻之间,更须以礼相待。”她不安,隐隐感觉,他似已不能按捺。
  他沉下眼。“那么岳父大人必定也教过你,为人妻者以妇顺为德。”
  “如此为人妻太难了!既要和顺还要拘礼,天下的男人,该娶仙女而非凡妇。”她脱口而出。
  他眯眼。“你太伶牙俐齿。”
  回神,她垂下脸,小心藏起眸中思想。
  “你是我的妻子,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逃避圆房的藉口。”他说。
  “我明白,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眸色坚毅果决。“真理倘若有两个,天下就会大乱。”他沉声道。
  她屏息,抬眸看他。
  他灰浊的眼神让她不安,那双大掌逐渐加重的力道也教她心慌
  酝酿在两人间的谲诡逐渐沉重,忽然,他俯首贴向她的唇——
  “你答应过我的!”她喊一声,慌忙别开螓首,紧紧闭上双眸。
  但许久过去,她预期中将来临的事,并没有发生。
  于是,她睁开星眸,恰恰望进他黑潭深的眼底。
  “你,便如此不愿?”他说,眼色很浓,让人捉摸不透。
  她轻喘,喃喃对他说:“你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男人与女人,妻子与丈夫,我很清楚,我做的,是咱们早就该做的事。”
  听他将男女之事说得如此坦荡,她忍不住脸红,仍力持镇定与他讲理:“男人要的,必定是一名爱夫挚深的妻子,而不仅是一名床上的妻子。”
  他挑眉,淡笑。“男人要的,你未必清楚。”
  听懂他的弦外之音,她脸儿又红。“好,我承认,某些部分我确实不清楚。”直视他,她吸口气,找回自己的勇气。“也许,有些话我说的不对,但是你不能否认,我刚才所说的并不全盘皆错,对吗?”
  他沉默,未置可否。
  “我,”凝望丈夫,她恳切地说:“我希望的是,除了你想要、以及我所要的,我们还能考虑到你与我共同想要的。”
  “一再拒绝自己的丈夫,这样做并不聪明。”他警告她。
  馥容屏息。“确实是我不好,我并不否认,因为我求的比别人多。倘若你愿给我这份包容,即使世上所有的黄金,都比不上这个珍贵的礼物。”她诚挚地说。
  他凝望她片刻,慢慢松手。
  馥容安静地靠在炕边,这回她不闪不躲。
  因为她明白,倘若他一定要她,她绝对逃不开,与其避他,不如静下心与他说理。
  “刚才,我说有件东西要交给你。”他道,眼色如雾般黑沉。
  “嗯。”她点头,声调放得更软些。
  他说得对,一再被妻子拒绝,任何丈夫都不会高兴。
  “那东西就搁在桌上,我去拿过来。”说着,他便要下炕。
  见他动作,馥容忽然想起什么,花容失色——
  “等、等一下!”她喊,屏住了气。
  此时他一条精壮的长腿已着地
  她心惊,胆跳,只剩口气。
  他挑眉看她。
  “我,我去拿就可以了!”她解释,慌忙别开眼,胸口像擂鼓。
  他看她片刻,促狭的眼色令她心慌,似乎已看透她小脸羞红的秘密
  “也好。”他咧嘴,半天才应道。
  吸口气,馥容心里叫自己冷静,然后才下床取他说的物品。
  趁着月色,她在桌上看到他说的“东西”。
  那是一只木盒,即便月色迷蒙,她仍然可凭指尖的触感,得知那木盒雕工复杂,甚为精巧殊异。
  “找着了?”他问。
  “是找着了。”她答,却有些迟疑。
  不知这木盒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把它交给我。”说话时,他忽然下床——
  吓得馥容又险些把手上的木盒给摔了!
  直至他掌灯后命她转身,被迫之下,她这才看清原来他虽裸着上身,下身却仍着绸裤。
  “干什么?舌头被猫吃了?”他揶揄,似笑非笑。
  “这、这盒子看似精巧,却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装做不懂他话中深意,她强作镇静。
  此时她已经看清楚,自己手中那一只木盒雕工确实精巧,然而盒子表面并不像一般盒面,仅雕刻一些花鸟走兽,而是由许多颜色、造型不同的木片贴砌而成,形貌十分古怪却也特异,而且极为有趣。
  接过她手上的木盒,他用极为迂回的方法拨动盒上的木片,最后将木盒抬起,以一种奇特的角度才将木盒打开。
  她看得目不转睛,实在十分有趣。
  “这叫玄机盒。”他解释。
  “我听说过这种盒子,可这还是第一回见到。”馥容说:“小时阿玛曾告诉我,他年轻时见过这样的盒子。”
  他笑。“现在,这个盒子与盒子里的东西,全都是你的。”
  “我的?”她不明白。
  直至他打开盒盖,她见到里头装着砚与墨,一掀盒,香气扑鼻。
  “这是一方古徽砚,还有徽墨,数年前不意间寻获,留在身边许久一直未舍得用,正好赠你。”他道。
  馥容怔住了,她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将珍藏多年的古徽墨,赠给了自己。
  见她不动,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掌,扳开她纤细白晳的指,将那方古砚放在她柔细的掌上。“这物极沉,小心。”他笑,低声提醒。
  她低头,怔怔瞪着手上的古砚,只见砚身雕工细巧,凤翔图栩栩如生,见之令人爱不释手,难怪珍藏多年他仍舍不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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