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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裁础�
“司齐,我爱你。”钟云的发声打断了司齐的回忆,“不管发生什么,请你相信我,我会一直爱你。”钟云的眼中带着一种悲伤,不过很快消失不见。
司齐避开头,并不回应他的话,语调平缓道:“其实,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你,之前,我的确只是想玩玩而已,我那时候满心都是司潘,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个手段。但是,不知何时起,我就突然很想你,看不见你的时候会很心慌,看到你是才会心满意足。”
钟云脸色弥漫着悲哀,他低声道:“果然是这样,没有那个东西,你根本不会喜欢我吧。”
“你说什么东西?”司齐疑惑问道。
“没什么。”钟云打起精神,强笑道:“明天司爷爷约我见面,他知道你在我这,明天你要小心。”
“恩,其实爷爷我是不担心,毕竟我只要在明面,他就不能做什么事。只是司潘,他总是很古怪,他不愿意杀我,却想方设法的折磨我。”司齐叹气道。
“你那个弟弟应该是在对你治疗。”一直安静的充当背景板的南山突然发声。
“治疗什么?”司齐问道。
“就是同性恋。”南山扶了扶黑框眼镜道:“电击疗法虽然残忍,但是在治疗同性恋运用广泛。我想你弟弟应该想让你变成正常男人,只是他并不专业而且方法太过,才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司潘。”钟云念着这个名字,一开始时,他并不相信这个由他从小看到大的男孩会这么残忍,可是看着司齐录制的视频,听到那些绝望的话语,他就想给自己一个耳刮子。这些事情其实不能怪司潘,原本事情就不会这样发生,如果没有他,没有他这个罪魁祸首,一切都会好好的。
“前些时,我托朋友查到些东西,是关于司潘。”南山看向钟云道:“听说当年表演系的邓肯教授对司潘很看重,可后来死于火灾。”
钟云愣了愣,点点头。
“二年级时,他的同学基拉死于溺水。”
钟云接着点头。
“三年级时,他的学长马克被人发现吊死在宿舍。”南山声音缓缓,带着阴森的感觉:“校园里,司潘有个外号,叫十三号王子,司潘像个小王子一样,在校园十分受欢迎,而与他最亲近的三人渐渐死于非命,于是有人把不详的十三作为他的称呼。”
“我,我不知道。”钟云的声音有些抖:“他一直都是那样纯真活泼,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讲。”尽管,最后的真相还没有说出,钟云隐隐猜到些事实。
“这三个男人,多多少少都对司潘有过接触,基拉公开表明追求司潘,马克逼迫司潘,而邓肯教授是,”南山眼中带着些悲伤:“虽然这件事情很隐秘但还是有少数人知道,其中就有我朋友的弟弟,有一天他和他的同学听到办公室有呼叫声,便好奇偷偷进去,结果亲眼看到司潘被绑在十字架上,身上没有任何衣物,邓肯教授趴在他身上亲吻他,他们冲进去后,邓肯教授威胁他们什么都不能说。”
司齐的目光闪了闪,脸色如纸,语调颤抖道:“难怪他那么排斥我。”
“这三人的死亡,司潘的嫌疑最大,但没有证据,警察也只能照例审问。”南山摩挲着手掌,道:“我想司潘从那时候开始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他对同性恋的厌恶也会远远超过一般人,对于对他抱有那方面心思的人更是不择手段。”说完还瞟了一眼司齐。
“原来剧情从开始就乱了。”钟云喃喃道,他的声音缥缈,并没有引起另外两人的注意。
☆、我的失忆男友十八
由于每日记忆力训练和治疗耗费精神,司齐一向睡的很早,在他睡着后不久,他的床头立着个人。
“兑换甲级治愈术。”
“三千积分,宿主确定兑换?”
“确定。”
钟云手中泛起奶白色的柔光,他将手靠近司齐,那朵光就顺着司齐的脑袋钻了进去。
“宿主消费甲级治愈术十五次,一共消费四万五千积分,欢迎下次惠顾。”
“宿主进度完全百分之百,阻止两主角结合任务成功,请选择回去时间。”
“我不想走,我要留下来陪他。”
“滴——,并无此选项,请宿主再次选择!”
“那就选择时间最长的一项。”钟云闭了闭眼,声音带着些许苍凉。
“系统检测中,确定宿主一个月内可返回,一个月后自动遣返。”
钟云的手攥的紧紧地,他抬起手想靠近司齐,又飞快的放下,床上的人单薄瘦弱,与脑海那个风流俊秀的男人重合在一起让人感觉莫名心酸。钟云知道,这一切,大部分是由他造成。
这是他的第一个任务,新手任务简单,只用负责拆散一对男男,而且他抽取的新手大礼包中,很幸运的有心心相印光环,这是个作弊利器。
本来他并不打算用,因为他已经把男主之一的司潘带离司家,斩断了竹马竹马的情谊,加上在培养司潘的过程中,一直教导他正确的性取向,钟云并不担心司潘会出什么差错。
可剧情的力量不容小觑,司齐竟然对司潘一见钟情,而司潘也对这个陌生的哥哥抱有好感,尽管是处于对哥哥的濡慕之情。
情急之下,钟云对司齐用了心心相印光环,系统出品怎么会是凡品,就在司齐自己也是满心疑惑为什么会关注这个人时,已经忍不住满心满眼都是他。
最开始欺骗的是钟云,可最先陷进去的也是钟云。
司齐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是要醒来的样子。
钟云看他眼皮轻微抖动,然后睁开眼睛,眼珠缓缓朝他转过来,那瞬间,那双眼睛依旧那样平淡。这样的一个男人,当初满怀柔情与爱意的是这双眼睛,现在平静如水满是疏离的也是这双眼睛。
他早该知道,如果不是系统的作用,这个男人根本不会看他一眼。人道是多情最是无情,可不论如何,他已经动了情,就不会简简单单的放手!
“你怎么在这儿?”司齐的睡眠并不算浅,只是他经历太多,警觉性太高,尽管钟云并没有发出声音,他还是被惊醒了。
“睡不着,想来看看你。”钟云熟门熟路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明天你打算怎么跟爷爷说。”对于钟云,司齐总是有奇异的容忍度,即使他现在在被子里手脚仍然不老实,司齐也只是稍微抗拒就任由他占便宜。
“实话实说,他要杀你,我要保你。”钟云的瞳仁迸发亮光,带着狠厉,“司爷爷是个审时度势的人,他不会跟我撕破脸。至少,就目前来看,他什么都不会做。”
司齐并没有做声,只是垂下眼眸,又缓缓闭上。
钟云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即使经历了残酷的折磨与风霜,但对于他而言,司大少爷的骄傲肆意仍在昨日。他的记忆就如同一团乱麻,没有前后没有顺序,即使那些时光已经经过数年,在他看来不过昨日。
曾经的司大少是那样光彩四射,令人向往,现在却是靠人庇佑才能安稳。对这样一个高傲的人来说,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对不起。”钟云圈住司齐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闷声道。
“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司齐过了许久才出声,“我的脑袋有时候乱遭遭的,有时候又十分清楚,现在和过去没有很明显的分界,我正在努力调整,你不要多想。”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在这里,你不可以放弃。”钟云抬起头看着司齐,那双迷人的眼睛此刻盛满泪光,有些事情像是阵风,能够感受却抓不住,就像钟云现在,他明明抱着司齐,但又惶然无依。
“我知道。”司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睡吧,现在太晚了。”
司老家主的反应果真如钟云猜测的一般,并没有什么激烈的言行,他只是笑呵呵的把自己外孙托付出去,并没有多余的关心。得到司老家主不动司齐的保证后,钟云也不耐烦跟他打太极,匆匆的离开。
此时,司齐正在一家咖啡厅的包厢中,在身姿挺拔的侍应生放下咖啡后,他还微笑的道谢。
“哥哥还是跟以前一样讨人喜欢。”司潘眯着眼睛笑道。
“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自从知道司潘的往事,司齐对他的恨中又带着些怜惜,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司潘有多少恨意。
“没有事情就不能找哥哥聊天嘛,现在云哥被哥哥霸占,好久不来陪我,哥哥也不愿意见我,我一个人呆在司家,好寂寞。”司潘嘟嘴道:“哥哥,你就回来嘛,爷爷答应我,会留下哥哥陪我,他绝对不会食言。”
“我不会回去。”司齐加了块方糖,轻轻搅拌咖啡。
“可是,”司齐脸上天真无辜的模样消失,那种带着恶意的笑容又浮现,“哥哥还生着病,病没有治好怎么能随便乱跑,还有云哥,云哥也被你传染了。”
“司潘,生病的人是你,你该去看心理医生。”司齐看着他道:“那些,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能让他们在你心中发霉发烂。”
“你都知道了。”尽管司齐什么都没有说,司潘还是觉察到,他歪着脑袋显得天真无辜,然后他开始大笑,“他们都是我杀的,他们太恶心,他们该死。”
司齐有些不忍,他说:“这些事情你应该早些告诉钟云,他会帮你。”
“不,不要告诉云哥。”司潘脸上闪过无助,声音戚惶,“小时候云哥就说过,他最厌恶两个男人在一起,我不敢告诉云哥,我怕他嫌我恶心。”
“你以为我没有找过心理医生,”司潘的眼眶落下一串眼泪,配上瓷白如玉的肌肤,显得十分楚楚可怜,“可是我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衣服被脱,那个变态在我下身舔咬,那种恶心的感觉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司齐忍不住走了过去,轻轻擦掉他的泪水,颤声道:“你为什么不回来,不告诉爷爷。”
即使哭泣,司潘都哭的十分动人,明知道面前的人并不是个美丽的天使,而是令人恐惧的恶魔,司齐还是忍不住抱住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我不敢,他们都威胁我。”司潘将头搭在司齐的肩膀上,“我每天看着国内的消息,看着哥哥那么能干,我就幻想哥哥哪一天能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替我赶走他们,可是,我只能想想,第二天还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骚扰。”
司齐的眼眶发红,显然他心情十分震动。
司潘侧过脸,正对着司齐看过来的脸,他精致的脸庞满是痛苦:“我也不想这样,是他们的错。”
司齐抿着嘴角,无言的看着他。
双方的目光胶着,司潘忽然咯咯笑起来,配着他满面泪水和痛苦表情有些惊悚,他的声音柔柔道:“哥哥,你是不是想吻我。”说完,还把脸扬起,往司齐脸庞凑去。
司齐迷茫的看着他,一个俊朗的脸庞从脑海闪过,他一个激灵,一把推开司潘。
“为什么?”司潘跌落在地,灵动的眸子满是疑惑,“他们都喜欢我哭泣的样子,为什么你不喜欢呢?”
“司潘,如果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就先走了。”司齐嗅到一丝不对劲,也不愿多谈。
“什么时候连哥哥也开始躲避我了。”司潘歪头笑道:“我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你需要冷静,现在显然不是个好时候,改天我们再谈吧。”司齐避开这个问题,回道。
“不,我现在很冷静。”司潘笑道:“哥哥能不能先把我扶起来,这地方太冰。”
司齐想了想,从门口折回,将司潘扶起,后者像是没有骨头的样子,一下子倒在他怀里。
“哥哥。”司潘的眼眸仍然清澈如水,他的语调痛苦:“那几年,你什么都不记得,只能依靠我,我骗你说你是个通缉犯,正被全国通缉,你就真的信了,每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虽然你隔一段时间就会忘记,但是你什么都会听我的。我教你往日记本上写什么,你就会一字不落的写上去。”
“可现在,为什么不能像当初一样,乖乖听我的话呢。”
话说到最后一句,司潘的声音陡转凄厉,司齐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就手脚发软的滑落在地。而那些看不清,戳不破的过去如走马观花一般,一幕幕闪过他的眼前。他所看不清的迷雾逐渐清晰,司老爷子的忌惮与处心积虑,司潘的依恋与病态,还有钟云的执着和深情。
钟云找了几条街才在角落找到这家咖啡厅,在侍者的带领下,他攥着颤抖的拳头,冲进那个包厢,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他呆立原地。时间仿佛静止,一切都成了慢镜头,钟云凝视着眼前的场景,几乎不能呼吸。
侍应生的尖叫声打破了这个场面,钟云像是才回过神来,苍白着脸,一步步朝司齐走去。司潘手上拿着把沾满血迹的刀,正跪坐在司齐身边,他的眼睛亮的吓人,脸上带着病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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