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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皇帝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大概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秦熠刚准备起身宣布会议结束,这时赵珏突然说道:“前两日本君的随从在坊间听到有消息说前些日子这帝都某处走了水,有百姓看到兽魔的影子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秦熠不知他说起这事是有何目的,心中度量着,口上却从善如流:“的确有这么回事,那是最低级的一只兽魔,已被我们击毙了。”
赵珏听后不语,面容冷淡像是在思考,过了半晌,开口说道:“一国之都居然让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混了进来,这魔物监测的人实在是不够称职。”这话一说就不仅是在打秦熠的脸了,还有干预他国内务之嫌。
此刻秦熠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只听他道:“下属的问题自当是我这个帝君的问题,西大陆皇帝陛下不必忧虑,贵宾的安全我们是一定会保证的。”‘贵宾’二字他咬的极重,这便是□□裸的警告了。
“今日讨论的也够久了,想必西大陆皇帝陛下是该休息了,本君也不再打扰,新日还有两天,希望您能在我国玩的尽兴。”
赵珏倨傲的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把这句屁话听完了,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秦熠在会议室里又坐了一会儿,樊平收拾好东西站立一旁,要不是还喘气倒真像个假人一般。
秦熠叹了口气结束了思考,看了眼还呆着的樊平说:“你把东西放回去吧,不用等着了。”于是他又一板一眼的离开了,秦熠有时候真觉得樊平是块木头踢一脚动一下,一时间竟觉着眼前看到的都非常的讨嫌,心里不悦的啧了一声,走了。
换了身便服,就向龙九住的别院走去,快到门口就看到正好走出来的龙九。他也看到了自己,居然没扭头就跑,反而是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他,秦熠挑了挑眉对于龙九这样的反应倒也并不奇怪,经过一晚上的调整他肯定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和自己彻底两断。
他心中无奈的想:“你看我这么了解你,你怎么舍的得呢。”
龙九冲他扬了扬下巴便算是打了招呼,秦熠询问道:“找个地方聊聊?”
龙九突然想起他们都还很小的时候,经常闹脾气,自己脸皮厚气也消得快转脸就屁颠屁颠的跑去道歉和好,唯独有一次他动了真脾气,原因是秦熠碎了他从小就抱着的一颗珠子,硬是几天都不理他,最后那人拿了硕大一颗珍珠一身狼狈的站在他面前,对他说赔你,那时龙九觉着自己挺无耻的,一颗珠子而已哪值得这人受那么大的罪。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起这件事,反正拒绝的话是再也说不出了,动了动唇,听见自己说——好
他们离开了皇宫,秦熠带着兜帽和他在街上随意逛着也不说话,一前一后不近不远的隔着,龙九看着这些满目琳琅的商品,却也提不起兴趣把玩,放弃般的叹口气,转弯拐进一家茶楼,要了个隔间点了壶茶,待小二出去,龙九斟酌一番开口道:“昨天是我动手在先,我道歉。”
一时间又没话说了,场面真是不能再尴尬,龙九如坐针毡老想往外跑,秦熠却突然抓住他的手,他下意识的往回抽却又被更紧的攥住,俩人都是练家子的,一来一回,茶壶被扫到地上溅了一片汤汤水水。
“放开!”
“不,你休想让我放开!”
龙九听懂了他臭不要脸的一语双关,立刻就炸了,他这人就这样,你要是横他就一定要比你还横才行,转瞬就变了张又臭又硬的脸,嘴角一挑,说道:“我当然知道陛下好魄力,想要的东西从来无论如何也是要抓住的,只是不幸这手目前还长在我手上,要不你斩了它拿去好了。”
秦熠果然脸又黑了几分,嗓子有些发堵,他喘了几下压了压澎湃的情绪咬牙道:“你不要气我。”
“在下只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还望陛下明鉴。”说着依然拉扯着自己的手,他想手腕一定紫了。
突然手腕又是一紧,龙九张嘴就想骂人,还未待他发声,秦熠把他狠狠的一拽,龙九撞到他怀里,牙齿在嘴巴上一磕,顿时一股子血腥味。身后响起木头断裂的巨响,他和秦熠在地上就势一滚,翻起来手腕还被牢牢拽着,他看着从窗子冲进来的兽魔,甩了甩手,用眼神控诉着秦熠严重影响了他的活动。
秦熠权当没看见依旧攥得死紧,龙九无奈翻了个白眼,心下怒火冲着那只不识好歹的兽魔烧了过去,只见他念了段攻击咒,以手为剑向前一划,那闯进来的兽魔刚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来不及躲闪就被斩成灰粉。
作者有话要说: 点击分布的好喜感=W= 黄金女战士好集中
☆、第 7 章
大堂里的客人先是听到外边一堆人的惊呼,随即就是楼上某间里传来的一声巨响,当下都噤了声觑觑相望不知是怎么了,不知道是哪个没心没肺的随口胡诌道:“这……难道翻云覆雨的太激烈被小娘子给摔窗外去了?”也不知他察觉没察觉自己的逻辑正千疮百孔地漏风。
掌柜的赔着笑,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去,一把推开房门正好撞见那“小娘子”只一掌就凶猛地灭了一只兽魔,还未来得及惊呼就发现房间里另外一个人是秦熠。帝君?活的?立刻又给惊傻了。
龙九也不管外面两人暗自使劲挣脱他的手腕,他以为秦熠依旧下着死劲,然而却轻而易举抽出来了,用力过大还差点扭到,他脸色突然就有些不太好感觉自己自作多情贱的很。
门外又传来笃笃笃上楼的声音,估计是那些客官耐不住好奇也想来凑一脑袋热闹,龙九看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不乐意被一群人围着,他舔了舔还在流血的伤口,站到窗边准备跳下去,想到今天本来是要解决一下和秦熠的历史遗留问题结果一点进展都没有心中有些无奈。
秦熠按住他的肩膀,让他无法发力,龙九有些恼火甩了下肩膀没甩掉,于是也不走了准备先把这人揍一顿,秦熠却将一松,无奈的叹息一声:“你不要太暴躁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暴躁了?我现在是十分平静地想和你打一架。”
秦熠捏了捏他的小臂无所谓的说道:“好啊,等会随便陪你打,”他在龙九发火前收了手,“你先等一下,关于最近的一些事情我有话和你说。”
于是龙九这一肚子火就被噎了回去,烧得他十分难受。偏偏秦熠还要和他说正事又不能拂袖而去,心下觉得那人真是太混蛋了。
秦熠很快就投入到安抚群众的工作中去,他是一个出色的帝君,体恤下民、亲切可敬,就算说话简短表情单一,大家也会觉得他可靠,他原来就是这样的?龙九忍不住想。
终于老板和客官都平静了下来,秦熠又说希望有一个安静点的地方让他和故人闲谈几句,掌故自然是满口好好好的应了,给他们换了间隔间,极为上道的端了壶好茶还附赠了很多点心,恭恭敬敬带了门,二楼的包房也都清了空,又安排几个小厮将围过来的凑热闹的客人拦在楼下。
这一来帝君在外与神秘人相谈岂不是人人皆知的事了?龙九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虎狼药,也懒得操心,就着茶水吃点心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
秦熠见龙九无意开口,心下叹息,也就真说起了正事,他先是将近些年东西两大路明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波涛汹涌说了一遍,龙九静静听着也不插嘴随后他又讲起郑少青在边境的遭遇。
龙九对郑少青是有印象的,那人是用兵的一把好手,那场大战他没少出力,问道:“所以兽魔显示出有智慧的迹象?”
秦熠显然对这个说法很满意,眉眼温柔一弯,他点点头道:“没错,但是你是知道的,兽魔是不可能有智慧的就算最高级的也不行,可是那次事件,几只兽魔甚至协同作战,后来还凭空出现了第四只形状与人相近的魔,边防有些地方已经再传人魔降生。”
龙九嗤笑一声,显然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说道:“都以为人魔是白菜吗,一抓一大把。”
“所以那次事件想必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指使的。”
秦熠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而陷入沉思中的龙九,不无无奈的想自己与他如果只谈论正事却也是可以好好坐在一起说说话的,一时间又是庆幸又是难过,他心下想着不过要是没有办法干脆就把他锁起来吧,至少不用天天见不着。
龙九一抬头就看见秦熠晦暗不明的眼睛,当即警钟大作,不自觉的绷紧肌肉,秦熠因为他这戒备十足的样子心中不满很快眉头就皱了起来,转眼气氛凝重,龙九实在是捉摸不透他发疯的频率,想想刚才的话题也还是很要紧,只好咬牙开口:“能够操纵兽魔的至今我们见过的也只有人魔,所以就算操控那些玩意背后的东西肯定是与人魔有关的。”
秦熠不置可否的恩了一声,心思几转还是压制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想法。他的目光一转,室内气氛就开始回升,秦熠随口接到:“那你准不准备说一下被封印的那只人魔是怎么回事。”
龙九手一顿,轻声笑了出来:“陛下不是已经从魏宥和周芜子嘴中听过了么?”
“我想听你亲自告诉我。”
“……”
龙九对他这样夹带的撩拨实在缺少经验,一时间除了静默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回击。嘴张了又张,半晌才开了口,气息不稳还呛了一下,他说:“秦熠,我不喜欢你了,”龙九只觉尴尬,囫囵灌了杯茶,“人魔的事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所以,你不要在私下找我了。”
秦熠有准备,但真听他说出来,心还是疼的,他想发火想干脆把这人捆起来带走算了,可怒气翻滚了一阵却撒不出来,他再一次握住龙九的手,那上面还有着紫色的淤痕,这次龙九没有反抗,他便轻轻的揉了揉,叹道:“可是我还爱你啊。”
魏宥和周芜子转了一圈回去已是黑夜,可未想龙九倒是比他们回来的还晚,那人一副魂不守舍得样子进门还差点撞到门框,待他神情呆滞的走回了房,两人都颇为复杂的对视一眼,心里啧啧:水太深,水太深。
秦熠倒是心情上佳,他笃定他会得到他爱的人。
第二日,帝君和神秘人相谈的八卦果然传遍了大街小巷,几乎每走两步都会听到一个版本,而借着这个谈资另一件事也被提及,那便是帝都内凭空出现兽魔的事,许多人都对此表示出了担忧,然这节骨眼上有人竟泄露郑少青在边防负伤一事,将那诡异的“人魔”竟也一并捅了出来,饶是百姓觉着人魔到底不会这么容易出现却也不禁人心惶惶。
传到后来言论竟向着东大陆无守护神庇佑所以遭到魔物觊觎的方向烧了过去,还有大言不惭者调侃说要让东大陆也拜凤君为守护神,虽然这话实在太过忤逆,立刻就被讨伐声压了下去,可是思维是个种子,一旦种下就会不断生长,饶是没人再说这讨嫌话,一时间却也让百姓翻来覆去想的挠心挠肺。
这些民间言论几人自当是知道的,郑少青此刻站在秦熠面前,他手伤未好,还吊在胸前,却毫不影响他笔直的气质,开口道:“末将请陛下治罪。”
秦熠摆摆手,负手而立淡淡说道:“少青,本君问你,边防之行你带随从几人。”
“回陛下,算末将在内一共十一人。”
“都为何人。”
“都是随末将出生入死之人。”
“既然都是过命的交情,自当是知轻重的,本君相信少青你不会走眼,这言论既不是你散出又何罪之有。”
郑少青却不敢放松,呈了帝君不治之恩,接着说:“陛下,民间言论恐怕是有人故意散播。”
秦熠又如何想不到,只见他点点头,又问樊平:“造谣那人抓住了吗?”
“回陛下,已经抓住了,审他的人看了他的记忆,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秦熠一哂:“噢?如此说来是他自己想到要让东大陆受凤君庇佑的损招?”两人不语,秦熠却摇摇头,“泄露少青边防一事的人抓到了么?”
“是郑少将宅邸内一名小厮,他的记忆也没查出什么问题。”
“怕是有人暗示的巧妙让你们看不出玄机吧,”樊平心中一紧,开口就要请罪,秦熠却并没在这事上深究,他打断樊平转而问,“少青,你的伤恢复的如何?”
“手骨尚未愈合,无法使力。”
秦熠思考一阵,说道:“等下有场戏需要你配合,你的伤我用治愈咒治疗,可以吗?”
秦熠看似询问,但郑少青知道他已经拿定了主意。符咒疗伤自是可行,但用符咒催熟的伤实际上并未长好,很可能会产生二次撕裂,通常都被用在命悬一线的时刻,然而现在却也顾不上,民间言论可大可小,但秦熠是绝对容不得东大陆有隐藏的危险的。
郑少青躬身领命后,秦熠就取了画好的治愈法阵,很快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