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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同人)与归-却似故人归-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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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杀招中竟如闲庭信步。
孙翔怒道:“为何不还击!”
他手中却邪应和着怒气,一剑剑更加凌厉。银光起落间,剑气喧嚣鸣动——却尽数被千机伞阻去。
剑光如月,白衣人被追击而退身之时,恰如流云避月,遁入夜空。孙翔恨不能把碍事的伞面一剑斩碎,但那伞骨极为坚硬,几次重击之下竟毫无痕迹。
何况叶修巧妙借了却邪击来时的力道,便如风拂落叶,落叶本自无需耗力。倒像是孙翔送他往后去似的。
发现这一点后,孙翔怒火更上了一层。
黄少天那边与面具青年缠斗,居然还有闲心关注这边的战场。他岂会放过任何一个嘲笑叶修的机会,当下一边挥剑一边冲那边喊道:“叶修你还能不能行啊被个后辈追成这样啧啧啧太丢人了吧,我说你好歹记得留条命给我揍啊不然我可亏死了到时候找谁追这笔债啊还有你欠我的几顿酒到时候岂不也没了这可是太不妙了……”
他一开口就没完没了,满殿的人此时都热切希望拿个东西把他嘴堵上或者叶修赶快回击。
叶修也不知有没听见众人的心声,慢悠悠回了一句:“忙呢,别吵。”
黄少天冲他呸呸呸几声:“你忙什么忙什么忙着被追得到处跑吗?真是看不下去了来来来吃我这一剑!”他口中这样说着,手中剑也适时漏个破绽,看似随意已布下陷阱。焉知周泽楷丝毫不为所惑,依旧进则阻,退不追,黄少天真是没法了:“叶修快把这谁谁谁拉回去行不行?我管你是谁再挡着我我可要不客气了啊说到做到!”
叶修一边照旧撑个伞到处跑一边还有闲心隔空回一句:“尽管不客气,别跟我客气。”
黄少天虽然这样说,但两人均知底下恐怕更有凶险,岂肯平白耗费力气。而至今为止,周泽楷和黄少天也都只用出几成功力相抗而已。
但孙翔一心与叶修厮杀,竟是不死不休的气势。叶修愈是退避,他愈是发怒,此时更听不下去叶修与黄少天谈笑:“你敢不敢不要跑,堂堂正正跟我打一场?!”
叶修在伞面后道:“非是我不敢,恐怕陶长老可不愿‘堂堂正正’。”
陶轩即刻接收到孙翔投来的怒视。他心想这孩子也太实诚了一边冠冕堂皇地说:“我嘉世行的端做得正,何处不堂堂正正?斗神还是慎言为好。”
孙翔扭头对叶修道:“听到没,我们就堂堂正正地打一场!”他居然信了。
叶修此时已退至殿角,退无可退。他忽然停了步,不再后退,抬手一举,伞架住却邪。
孙翔方才追击了半天,此时才终于感受到剑刃处传来相抗的力道。终于不用跟打在棉花上一样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对面那人懒洋洋的语调:“你找得到我,就打一场。”
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叶修冲殿角某处踹了一脚,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传入耳中。接着,铺天盖地的黑暗袭来。
黑暗中,只听见李迅叫道:“他把夜明珠的机关给废了!”顿了顿,他又疑惑道:“他怎么知道机关总枢在哪?”
等孙翔赶人出去把灯提进来,大殿里已经不见了白衣人的踪影。


黑暗突然降临之后,喻文州便在等。
他很快等到了。
一片冰冷而薄锐的东西抵住他的喉咙。
“很好笑吗?”感到手中的银刃上传来轻微的颤动,叶修略觉无奈。他收回小刃,翻身在喻文州对面坐下。
黑暗中,两人对坐着,一时无言。
喻文州听着楼下人群骚动:“你方才步步退避,是想找出机关。”
叶修坦然承认:“比预计的时间稍微长了点。”
干脆利落捣毁机关,扔下混乱的众人自己悠然退身,的确是他的风格。
喻文州问:“大费周章找我何事?”
叶修道:“讨一杯茶。”
喻文州哑然失笑。他并不信叶修所言,却还是推了杯子过去。
美酒千斛的鬼宴上,只有喻文州处有茶。
楼下一片混乱,黑暗中,两人对坐饮茶。
已不是江南院落里,两少年分据石桌两侧,一壶清茶便能闲谈一日。相知愈深,话愈少,人情事理真是无可捉摸。
“这次的鬼宴甚是奇怪,恐怕更有他人插手其中。”叶修懒散地说,如话家常,“想来你也注意到灯火有古怪。”
灯火繁多,皆临近鬼殿。鬼殿之中,却并无一盏。像是不欲人看出灯火的端倪似的。
喻文州道:“而且灯火的排列位置,与幻阵并无差别。”他说着,指尖轻轻一点,“你我足下,此刻便是死门之位。”
“所以你一踏入鬼殿便发觉,不惜独坐在此监视至今,以防有变。”
喻文州低声道:“或许此阵便是我设下,叶修,你应当知道,若有必要,我可以杀你。”
叶修道:“是,并且你不会手软。但是你会给我个敞亮明白,而不是这种方法。”
忽然黑暗消去了,鬼侍提着灯急急走进来。光亮恢复的那一瞬间喻文州敛去了面上所有表情。
他自己亦不知道听那句话时,露出了什么神色。大约是在黑暗中,所以可以肆无忌惮流露。但无论如何,他不能允许那被叶修看见。
楼下,那个嘉世的年轻人怒声高喊着叶修的名字。喻文州瞥了眼对面那人,微微一笑:“若你还有没说完的话,最好尽快。我想你很快便会被发现了。”
就算没被发现也会被你推出去的。叶修漫不经心道:“除了叙旧之外——喻文州,你设的局,你袖手当个局外人,好像太轻松了点。”
喻文州说:“你是要把这浑水搅得更乱了。”他这样说,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其人在暗,只能越乱越好。”叶修放下杯子,转眼去看楼下:“何况你我这局,胜负未分。”
喻文州唇边笑意愈浓:“拭目以待。”
这四个字淹没在轰然炸响的烟尘里。


周泽楷一眼看到叶修挂在二楼栏杆处的那条发带,立刻放下心来,接着便默然旁观满大殿的人到处找叶修。
也有人心急往二楼看去,但人人皆知二楼唯有贵客才能登上,是以并未有人越矩。
孙翔一则被叶修连耍两次,已经怒极;二则年少气盛,岂会理会这些不成文的规矩。他跃身而起,居然直接从二楼最西侧第一间开始拆起。却邪剑气之下,噼里啪啦掉下一堆木块烟尘。
殿中主位上,双鬼王都不见踪影。李迅觉得甚是麻烦,决定等下一起向嘉世讨账——反正年年鬼殿都得重修。便也当没看见。主人家都没说话,更不会有人来管。于是一群人眼睁睁看着孙翔拆了半个二楼;而叶修还不见踪影。
周泽楷有点无聊,开始在心里默数还剩几间拆到。
没等他数完,剑气横扫下,栏杆不堪重负自行折断, 整个二楼轰然塌落。不幸身临其下的众人纷纷走避,痛呼声不绝于耳。
烟尘中,两道身影从楼上跃下。
青衣人潇洒落在殿里,淡然自若地拂去衣上尘灰。
白衣人还没落地,却邪的剑光已经逼上去。烟尘犹自弥散在半空中,剑气萧瑟之声已然鸣动。
大殿破了个洞,月光慷慨一泻而下。


混乱中,黄少天看了面具人一眼。
面具青年淡漠看回去。
“你的剑术不错。”黄少天难得坦率地夸赞,“比那些沽名钓誉的所谓江湖人好的多。但是很可惜,你遇上的是我。”
到最后他夸的果然还是自己。
年轻剑客眉眼凌厉起来,周身气势已然发生变化。
“一剑解决吧——我可不想奉陪了。”
一点白光,比月色更冷。
冰雨凝起如有实质的杀意,骤然挥出。




章三十  胜者往,败者得生机




黄少天走至喻文州身侧时,面色还是很不好。
喻文州正负手望着半空中的打斗,略侧了侧眼:“怎么?”
黄少天按着冰雨。过了片刻,才道:“我是不是被叶修下了什么药,居然也开始相信他能重回剑试。”
喻文州顿了顿,问:“怎么说?”
黄少天想着方才面具人的那一剑。冰雨的剑势无可阻挡,剑尖离青年不过咫尺时,那个人出剑了。
天底下不会有比冰雨更快的剑。那一剑也并不快,却挡住了冰雨的攻势。
只不过是刹那。他在那一剑里,看见方生方死的落花,看见于诞生之际陨落的星辰,看见万物的生与寂灭。那一剑,便是轮回。
这一招过后,两个人都收手了。只因他们都在那一剑里发觉,若要决出胜负,只会落得两败俱伤。这在莫测的鬼宴上显然不明智。
黄少天暗自惊诧武林里何时出了这样一个人物,却听见喻文州低声道:“无论信不信,蓝雨只认留存下的那一个。”
黄少天一怔,随即默然。
“是。”


白衣人侧身避过剑芒,但还是被剑气带过一道伤口。白衣落地,一点血落地。
却邪之利,难有人撄其锋。更兼这年轻人剑气肆狂,叶修内伤在身,休养至今未完全恢复,不欲与他硬碰硬。
孙翔见这一击算是得手,哼地冷笑一声,也落在地上,一手执剑:“所谓斗神,不过如此。”
叶修道:“是吗?接下来我要认真了,你小心点!”说着伞尖一抬冲上。
孙翔不敢大意,亦举剑迎上。过了几招,他忍不住开口嘲笑:“这就是你说的认真?跟之前没什么差别吧!”
话音刚落,忽觉眼前一道银光。是那破伞的伞尖,在月华下泛起幽光。说来奇怪,那伞尖明明钝无锋,速度似乎也很慢;然而千机伞平平递来之时,他发现自己居然来不及阻挡。
那伞尖究竟是何时穿透却邪的剑式,抵达眼前?
进,不得;退,不及。
叶修转了转伞尖。血色染上伞尖,无端冶丽。他笑道:“还是有一些差别的,是吧?”


手指抚上琴弦,掠过嘶哑颤鸣的低音。
这架箜篌很旧,弦也没调好,和陈设奢华的寝殿并不般配。
是了,这是吴羽策从沙海带回的旧物。
李轩想起他去虚海迎接红衣鬼王时,少年漠然站立在虚海尽头,脚边一架断了弦的箜篌。
也许虚海并没有尽头——谁知道呢?吴羽策带回了这架箜篌,李轩不知道他何时补好了弦。但虚空之岛从未响起箜篌的弦歌。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弹箜篌?”
一个声音从殿门口响起。李轩不用回身也知道那是吴羽策。他回答:“这句话,不该是我问你吗?”
他回身,看见红衣鬼王踏过斜侵入殿的月色走来。吴羽策走过他身侧,伸手去抚箜篌上暗淡的花纹。
李轩垂眸看他。他没发现自己的神色很温和。
“你去哪了?”


叶修的剑法很土。这是微草境主的评价。
孙翔此时明白了所谓土的含义。
一招一式,都是最平实的,不能说难看,却也绝对谈不上好看。但就是这样平直的剑招,却让人感觉到紧迫的窒息。
那是最纯粹的强大。
伞尖破开月色,光芒幽泽。却邪擦过伞尖,火花一闪即逝。那一瞬的照亮,孙翔看见叶修的表情。
依然是懒淡平静,但靠近了,能看见眼底灼烈的战意。
千机伞忽的绽开,伞面旋开血色,又添了几笔桃花。
虎口生出痛意。孙翔再次举剑冲上。


“你见过虚海的尽头吗?”
红衣鬼王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低声说。似乎并不期望回答。
“站上一天一夜,那里的景色也不会有丝毫变化。永远的白沙,骨灰,一望无际的天空,连流云的形状都没有什么区别。”
指尖扣住琴弦,骤然松开。箜篌低吟一声,嘶哑。
“第一年,我踏遍虚海,没找到一个活物。第二年,我对蝴蝶说话。第三年,我捡到了这把箜篌。”
不知是哪个闯入者遗下的,断了弦,磨秃了花纹,埋在尸骨堆里。
仅凭着那几声不成调的弦音,他独自度过了无数个荒芜的白昼和夜晚。
李轩望着这个平静说着的人。他忽然觉得嗓子很哑。
“——但是这又算得了什么。”吴羽策抬起眼,月色照见他眼底的光,“我不会屈服,更不打算放弃。”
李轩低声说:“是。这才是你。”
红衣鬼王转眸看他,忽然笑出声。
“可是,李轩,你又是什么心。”
“带我离开虚海的是你,许我半个王座的是你……一直防备我的也是你。你与我分享王座,却又对我处处戒备。我都想问你累不累?”
李轩沉默地看着他。
红衣鬼王移开目光。他低声说:“你知不知道——这座鬼殿,比虚海更冷,更荒凉。”


整座大殿无人出声。
殿中战在一处的两人,均已染血。
周泽楷沉默地看着眼前。他知道叶修很强,但真正看见战斗中的那个人,依旧炫目得移不开视线。
千机伞或收或放,剑气运之如神,剑意无所不在,淋漓尽致。血雨中安然闲步的白衣人,连杀意都是倦怠的。伞尖所指之处,无往不利。
他一直很想与叶修痛快打一场。此时,他又想抬起剑,与他并肩战斗。然而,尽管周泽楷不大理会江湖上那些诡谲暗昧的暗流,但也模糊知道,此战不应当插手。
几天前叶修在手心里写下的那个字,仿佛又生出热度,灼灼熨着手心纹路。他用那只手握住碎霜,默然平息心中的战意。


场中胜负已分。
千机伞抵上孙翔的胸口,而却邪离叶修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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