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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说了?”成曦自然能看懂他的那点小心思,他冷笑道,“自己知道有错,还一遍遍的去做?看来是二哥给的教训还不够啊。”
倾竺吓了一跳,不由得向后退了一小步,身后的布帛摩擦着红肿的伤处,被竹板子抽过一顿以后已经有些疼的不敢碰了,想着还要继续的惩罚,怎么说都是怕的。
他想讨饶,可也知道没什么用,脑子里转了千百个想法,眼睛不由自主的就飘向了门外。
“看什么!”成曦立刻喝道,“犯了错就等着大哥来救你么!惯得你一点规矩都没有!”
倾竺连忙回过头,脑袋埋得更低了。成曦精明得很,早把他看的透透的。倾竺确实指望着蚀念能快些回来,可二哥一向不满于大哥对于他的过分宠溺,倾竺也不敢把大哥搬出来为自己减刑。心里小小的期待一下,还是被二哥发现了端倪,他也只得低着头,乖乖的认命认罚了。
成曦令他转过身子撩起衣服,双手撑在桌面上,倾竺心里不愿意动作却不敢怠慢,摆好姿势以后屁股微微的向后翘着,两团臀肉红红肿肿的看着煞是可怜。
成曦将竹板横在他身后,威严道,“废话我不多说,你去百丈崖的原因我也不问了。这次,五十下,你若还敢再有下次,我就打断你的腿。”
倾竺缩了下肩膀,诺诺应是。
成曦听他应完,扬起板子照着重伤处就是一下。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倾竺还是痛的哀叫了出来,整个身体向前一扑,上身狼狈的趴在了书桌上。
“啊。。啊。。”休息过后皮肤变得更加敏感,再加上成曦没有留力气,第一下就打的倾竺铺了满脸的泪水。
两腿止不住的打摆子,怎么咬牙也是站不起来了,倾竺哭着回过头,恳求道,
“二哥饶了打吧,倾竺真的再也不去了。”
成曦看他趴的歪歪扭扭的,皱眉不搭言,只是伸手提起他的后衣领,把他整个人拽了起来。
倾竺就着那力气被迫直起身,可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又被按了下去,
这次是小腹抵着成曦的大腿,头朝下的姿势让他的双颊瞬间就充了血。
成曦也不等他适应,啪啪的大掌直接就扇了下来。
这疼痛一下来,倾竺根本来不及顾着什么面子不面子,他抱着成曦的大腿,疼的不住的挺着身子。
“二哥!啊!饶了。。饶了我吧。。啊!倾竺不敢!再不敢了!”
硬如磐石的巴掌沉稳有力,眼泪和□□根本无法控制。就好像又回到了孩童时代,趴在二哥的腿上无论怎么挣扎,该挨的一下也没有少。
倾竺痛哭着求饶,也没数着自己到底挨了多少,脑子一片空白的他甚至感觉这次的惩罚会无休无止。
他想伸手挡,可手心刚一覆住滚烫的红肿,手腕就被握住反扭在腰部。
“二哥!别打了!别打了!啊啊!”
倾竺哭的愈发大声,成曦被他叫嚷的心烦,手下更是加了几分力气。
屋里巴掌声求饶声此起彼伏,成曦一心要好好教训不听话的小弟,可这时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那声音很是急促,熟悉的声音随之焦急的传来,
“成曦!你又打他做什么!小弟也没犯什么大错!快停手!给我开门!”
倾竺原只是大声哭闹,徒劳的想要摆脱身后的剧痛。他像个孩子一样来回的踢腾着双腿,不管不顾的扭摆挣扎。
可当蚀念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倾竺却忽然像是吃了定身丸,纵使脸憋得通红,他也忍着不再叫一声,不再动一下。
小时候被二哥锁起门来教训的时候,他总是哭喊着让大哥来救他,蚀念在门外听着心急,有时也会破门进来,把哭惨了的小弟拉进怀里,用手轻抚着他的伤处,一遍一遍的柔声安慰着。
可如今倾竺不再是那个年幼的孩童,要再像幼时那样哭叫着大哥救我,想想也实在丢不起那个脸。
巴掌重重的扇在肿起的板痕上,就像是烫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连带着肌肉都控制不住的痉挛着。
极其细小的嗯啊声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想完全不出声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门外蚀念听见小弟不再哭闹,而巴掌着肉的声音却未曾停止,心下更是焦急万分,他拍着门,急道,
“成曦!快别打了!你没听小弟受不了了吗!快住手!”
而成曦这次是铁了心要给倾竺一次教训,巴掌起起落落足足打够了五十下才住手。掌下受伤的小屁股早已肿起老高,倾竺摊在他腿上不住的抽泣着。
成曦动作不太温柔的把他从腿上推了下去,让他半跪在地上,随后起身走到门边,面无表情的开了门。
蚀念在门外急的就快要破门而入的时候,见成曦把门打开,也来不及质问他什么,直直越过成曦进了屋里,没走两步就看见趴跪在地上哭得可怜的倾竺。
“倾竺!”蚀念一声惊呼,随后大步过去,拉起小弟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好了好了,小弟不哭了,疼不疼啊!快让大哥看看!”
倾竺不好意思极了,小脸蛋简直红的不能再红,他把脑袋扎进大哥怀里,手上却是偷偷的提着裤子。
蚀念扒开他的手,只想赶快检查一下倾竺的伤势,,也顾不上他是不是害羞,撩起衣服拉下裤子,整个小臀再次全部暴露在外,还在不停的发着抖。
“怎么肿成这样!”蚀念心疼的不得了,他伸手揉了两下,随后抱他起来,让倾竺趴到了一旁的暖榻上。
软软的被褥把身体垫的很舒服,可倾竺却是紧张绷直身子的不敢享受,成曦还站在一旁,他怕二哥还会加以斥责。
见倾竺吓成这个样子,蚀念有些生气的回头对着成曦道,“小弟是孩子心性改不了,你又何必每次都这样认真,这次他不过就是贪玩了些而已,又没真的伤到哪里,嘴上教训两句就算了,何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成曦沉着眼微低着头,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他淡淡应道,“大哥教训的是。”
蚀念无奈叹气,“不是我要教训你。。。”顿了半响,蚀念还想再说什么,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对着成曦摆手道,“算了,你出去吧。”
说罢也不再看他,只是专心安抚着受伤的倾竺。
倾竺趴在枕头上泪眼朦胧的偷偷看着一脸阴郁的二哥,咬着指甲抽泣了两声,也不敢说话。
成曦低下头,探手到袖口中掏出一枚白瓷瓶,递到蚀念手边,见他接过后,他恭谨垂首,面色寒凉的轻道了声‘成曦告退’,随后便出了门。
蚀念见他离去,也有些不忍,看了看手里的小瓷瓶,握在手里凉凉的还透着寒气,他知道这是成曦自己调制的疗伤药,一番良苦用心偏偏要以这么冷漠的方式表现出来,蚀念笑了笑,伸手轻拍了倾竺的小脑袋,
“你呀你呀,还哭呢?下次可不许再这么不听话惹你二哥生气了,知道吗?”
倾竺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的‘嗯’了一声。
注了法力的药膏冰冰凉凉的涂在红肿的伤处,疼痛没一会儿就消去了大半。
蚀念为他上药的时候没怎么说话,他一直在小心着自己的动作生怕弄疼了他,而倾竺却以为大哥是生了气,他拉了拉蚀念的衣角,小心道,“大哥,倾竺以后听话,再不去百丈崖了,大哥不生气好不好?”
倾竺可怜兮兮的回过头拉扯着蚀念衣角的样子,看着就惹人怜爱,蚀念见此更是不忍心再斥责一句,
“大哥不生气。只是不许再有下次了,知道吗?”
说着蚀念轻手揉了揉倾竺臀上隆起的肉痕,见他疼的一缩,复又道,“你二哥也是为了你好,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他怕是要心疼死了。”
想着方才的责罚,倾竺仍是心有余悸,他埋着脑袋闷闷的嘟囔,“二哥还会心疼?”
蚀念笑了轻拍了下他的小屁股,“你个小没良心的,就记得你二哥怎么揍你了是不是。”
倾竺瘪着嘴小声辩解道,“可是真的很疼啊,二哥下手好重。。”
蚀念教训道,“那百丈崖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野兽和毒瘴,告诉过你多少次,还是记不住,也难怪成曦那么生气了。”
“大哥。。。”倾竺听着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犹豫过后还是低声说了句,“我。。不是不听话,只是。。栖凤花开了啊。。”
“什么?”蚀念微愣。
倾竺垂着眼,有些落寞,“大哥说过,栖凤花艳红如火,盛开之时,像极了烈焰,看着便叫人心不冷。。”
蚀念只觉胸口一阵闷痛,“倾竺,你去百丈崖,只为了去寻栖凤花么。”
“我只是偶然听说,现在正值栖凤花花开之日,而此花花期太短,若再耽搁些时日,等落花入泥,怕是要再等上几百年了。。”
“大哥喜欢,我只是。。好想让你看看。。。”
倾竺说着,声音却是愈发轻微,回忆如潮水般慢慢涌来,蔓过了心底,却遮不住酸楚。
记得年幼时,大哥抱着他站在山崖,指着远处的晚霞,笑着对他讲,竺儿,你看,晚霞多美。
就像栖凤花一样,花开如火,像是燃尽了一切,看着便叫人心不冷。
蚀念望着远方,只顾牵起和煦微笑,却没注意过自己眼中浸透了多少哀凉。。
其实在很早以前,倾竺就知道,大哥虽然性格温柔恬淡,却从没有哪一天是真正的开心喜乐。
如果,真的能有那样一种能暖过人心的花草,那他真的好想采来让大哥看看。
倾竺趴在床上,忽然难过的有些想哭。
他背对着蚀念,看不见他的表情,许久后,脑后被一手掌轻抚,
“倾竺,大哥谢谢你。”蚀念俯身到他耳边,倾竺原以为大哥会说一些自己不值得这样做的话,却没想到蚀念竟是温柔道,
“栖凤花很美,大哥,真的很想看看。”
倾竺心痛一缩,眼泪差点就没控制住。他拼力的忍着,勉强笑道,
“大哥真是的,我原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栖凤花盛开最美只有一日,我已将它种在后花园的五色神泥之中,待到明日就能完全盛开了。”
“好。”蚀念轻声应道,“待到明日,我们一起去看。”
一句过后,倾竺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趴在软枕上,半响才别别扭扭的咕哝了声,
“大哥再给揉揉,还疼呢。”
蚀念无声的笑了笑,伸手沿着小弟的腰部开始轻轻的往下揉。
时间仿佛又安静了下来。
倾竺双手交叠压在颌下,神色闷闷的。
过了一会儿,倾竺忽然有些失神的开了口,
“栖凤花虽美,却只开一日,一日过后,繁华凋谢,再美,结局也不过是落于污泥,逝于流水。。。”
话没说完,倾竺自己也是有些惊讶自己无心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大哥,我只是。。”他着急解释,蚀念却并不在意,只是问道,
“倾竺,你认为,繁花只有在盛开之时才是好的么。”
倾竺没有答话。
蚀念一笑,“在我看来,不论花期长短,璀璨的一生都是以花开而起,花落而止,至于盛开后衰败入泥,不过是尘归尘,土归土罢了。世间万物,不论生死,都各有各的去处。何以为喜,又何以为悲呢。”
“大哥说的是。。”倾竺语调哀哀的,“只是看着残花零落,难免不会叫人想起它生前的美好。。”
“倾竺。”蚀念的声音很暖,他道,“真正的美好,是永远不会凋零的。栖凤花虽然只开一日,但你每每想起的,永远都是它艳红如火的样子,不是么。”
倾竺低低的笑了一声,“还是大哥看得透彻。”
蚀念也随他一笑,“大哥也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很多道理其实我们都懂,只是情到深处,难免不会乱了方寸。”
倾竺回头,认真道,“那大哥心里,有没有那么一个能让你情深至此的人呢。”
倾竺刚一问完就有些后悔,却没想到蚀念却是不在意的轻松应道,“我么,也许有吧。”
口气略带调侃,却不像是在玩笑。
☆、裂痕2
倾竺不过是顺口一问,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答案。
他有些惊讶的回过头去看着蚀念,半响后才苦笑了声,“我竟。。不知道呢。”
说罢,他转过头,侧脸贴着枕头对着床里,眼神呆呆的对着某一处喃喃道,“被大哥爱着的,定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了。。”
“竺儿,你错了。”蚀念为他揉着伤,轻轻道,“每个人都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是生是死,都有定数,而在这中,只有两样东西,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摆控,是没有束缚的,那就是爱与被爱。”
顿了下,蚀念继续道,“可是很多时候,我们可以放肆的爱,却不能放纵自己去为这份感情寻个结果,太多枷锁,太多顾忌,制住了身体,封住了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