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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猛扭头不看他,“你干啥答应那妮子?是个爷们儿应该打一架!”
尤其反而被杨猛气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拨拨微汗的头发道:“他们有五个人不说,说不定还带着家伙,就凭咱俩?”见杨猛还撅着嘴,伸手推了推他的额头,“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咋这么倔呢?”
“你就是怂。”杨猛闷声闷气地说道。
尤其又是一笑:“这叫处世之道。”
顾海和白洛因今天回了自己的住处,几天没开暖气,屋子里渗出寒意,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
“这快和外头一边儿冷了。”白洛因裹紧外套倒在沙发上。
“马上好。”顾海应着,把卧室和卫生间的暖气拧开,回到客厅靠着白洛因打开空调的暖风,腻在了他身边。
“还冷吗?”顾海拉过白洛因的手,捧在嘴边哈气。
白洛因懒洋洋地看着,耍赖道:“还是冷。”
顾海换上了忧国忧民的表情:“那可咋办?暖和起来还得一会儿呢。”
见白洛因不理他,顾海又正经地直视着他,“科学证明,接吻可以加速血液循环,这样就不冷了……”没等白洛因接话,顾海就压在他身上,深深的吻住了白洛因的薄唇。
白洛因一惊,眼睛还未来得及闭上,就被顾海的舌头撬开牙齿,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像是嘴馋了好几天的孩子,急切地,毫无章法地汲取着白洛因的味道。
淡淡的麝香味冲得白洛因一阵晕眩,他按住顾海的后脑勺,缱绻地回应着他。
两人终于停止了动作,胸膛起伏着,白洛因移开脸,目光落在顾海滚动的喉结上。
“宝贝儿…热了么?”顾海呼着热气,下流地问道。
白洛因瞥了他一眼,“你业务这么熟练,是不是经常接吻取暖啊?”
顾海剑眉一横:“以前都是姑娘亲我的,我哪主动过?”
白洛因哼了一声,就要坐起来。顾海捏住他的下巴,而后埋在他的颈窝,轻声而快速地说:“这不是爱你么。”
这是他第一次用到“爱”这个字。
顾海对于白洛因的情感一直是汹涌却试探的,他不但把白洛因当成亲密的爱人,还是过命的兄弟,他充分尊重白洛因是一个男人,一个地位平等的伴侣。以前和金璐璐的招式全盘作废,他的心已经走得太远,行为上却经常被动地克制着,白洛因的只字片语都能牵动他的手脚,他只说过自己会用大把的爱去砸,却未曾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这不单是一种表达,更是翘首企盼回答的索取。
白洛因的身体僵了僵,一言不发地环住了钻在怀里的顾海。
到了周六下午,尤其如约出现在电影院门口。付一敏换上桃色的大衣,头发松散地散在肩上,画了淡妆的她,更添了几分妩媚。尤其却没有心情欣赏面前的可人儿,摆上万年的一号表情,“我先去买票了。”
付一敏拉住尤其的衣角,“你和我的话就这么少吗?”质问地,愠怒地。
尤其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我都明白,这次约会意味着什么。”语毕,挣开对方走向售票处。
付一敏看着尤其离去的身影,咬牙切齿地低语:“尤其,这事儿没完!”
☆、别样的情人节
“哥哥哥哥,给姐姐买朵花吧。”一个黑瘦的女童拽住尤其的衣袖,手里握着几支开得正艳的玫瑰。
尤其皱皱眉,才想起今天原来是情人节,怪不得排队的人出奇的多。付一敏背着手轻盈的走来,模仿买花姑娘的语调,撅嘴央求着: “哥哥哥哥,给我买支花吧。”
尤其无奈叹口气,掏钱买了一支递给她。女童喊了句“谢谢哥哥!”就飞快的跑了。
付一敏继续有样学样,嗅了嗅花笑道:“谢谢哥哥。”
上映的是《爱love》,Hebe的歌声一直贯穿着电影——
“我爱你你爱她
她爱他他爱她
你爱我我爱他
他爱她她爱他
……
咦
怎么这世界
已经没有人相爱
怎么这世界
每个人都不快乐
怎么这世界
每个人都爱别人
不爱自己”
尤其看了看哭成泪人的付一敏,脑子里却飞快地闪过白洛因,顾海,杨猛……定格在杨猛嘟囔着“你就是怂”的模样时,他不由得噗嗤笑出声,在交织着煽情气氛的影院里格外明显,尤其在杀人的目光里尴尬地扶额,一口气吸完了杯里的可乐。
熬到散场,尤其收敛了笑容:“电影也看了,你快回去吧。”付一敏还红着鼻头,眨眨泛泪的眼睛惊呼道:“情人节你竟然扔我一个人在街上?!”尤其又被路人的指指点点闹了个大囧脸,正欲走开时,一个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尤其——!”
真是想曹操曹操也能到,杨猛从街角加紧几步走向尤其,看到旁边的拿着玫瑰的付一敏,脚步变得犹豫了。
付一敏先打了招呼:“杨猛学长,你怎么也来了?”虽然含着笑,语气里却满是挪揄。
杨猛若无其事地掏掏耳朵,“路过啊,我还不能逛街了?”
付一敏挎着尤其的臂弯,突然甜蜜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眉眼弯弯道:“那可赶巧,我家尤其正要带我去吃龙门烧烤呢,来个人拼桌更热闹。”
我家尤其?!杨猛的脸上紫了一阵,好不容易恢复了漫不经心的表情:“好啊,那就让你家尤其请客吧。”故意加重了“你家尤其”四个字。
付一敏抿嘴笑了,拉着尤其走在前面带路。
尤其扭头狠狠地瞪了杨猛一眼。
“情人节快乐啊~小因子。”顾海拿着一只包装精致的礼盒坐在床边,笑呵呵地看着睡眼惺忪的白洛因。
白洛因揉揉眼睛,懒洋洋地说:“今儿是情人节啊……我都忘了。”
顾海哭笑不得,“你丫记得什么啊?算了,爷不计较,快来看看礼物。”
白洛因接过盒子,拆开香槟色的缎带,里面赫然放着一套订做的指甲刀,一把刻着“不想上媳妇的丈夫不是好老公”另一把就言简意赅的多了,“滚!!!”
“咋样?喜欢不?别致不?”顾海期待地问道。
白洛因抬手给了他一记暴栗,“滚!!!”
将近晌午时,顾威霆打来电话让顾海和白洛因回家吃饭,顾海自然是不情愿的,好好一个情人节谁想和老爸后母一起过?白洛因递了个眼色,顾海撇撇嘴答道:“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你想去我家看我爸你妈那两张脸下饭啊?”顾大少闹起了脾气。
白洛因边穿衣服边淡淡地说:“你如果想姜圆再来个突然袭击,我也没意见。”
顾海头皮一紧,赶忙也穿上外套和白洛因出了门。
每次走进顾家,白洛因就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不仅仅是宽敞得夸张的空间,华丽的家具,顾威霆故作亲近却高傲的神情,姜圆迁就得让人尴尬的热情,无疑都是一个个加压的砝码。
午饭的气氛自然是干巴巴的,只有姜圆嘘寒问暖地打着圆场。她不断地给顾海和白洛因馔菜,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洛因,你想不想去国外上学?”顾威霆停下筷子,盯着白洛因的眼睛问道。
“没有这个打算,现在的学校挺好的。”白洛因也直视着顾威霆。
姜圆接过话茬:“哎,现在中国的教育制度问题太多了,国外多发达啊,你看看美国,师资力量好,学习氛围也轻松……”
顾海冷冷地开口:“因子学习一直是班里拔尖的,我们学校挺好,不用操心了。”
姜圆堆着笑的脸僵了,不过她立刻笑地更亲切:“有小海和洛因互相监督,我们也放心的。”
顾威霆拿起红酒呷了一口,转向顾海道:“那你呢?马上高三了,毕业了怎么打算?”
顾海瞟瞟低头喝汤的白洛因,“当然是考大学了。”
“你的成绩,要上好大学还有差距,出来也不见得有什么选择。不如读个国防生,直接入伍吧。”顾威霆缓缓说道,不容反抗的命令语气。
“我不!”顾海把筷子一摔。
“怎么回事?给我回房去!”顾威霆提高音量,双目不怒自威地瞪着顾海。姜圆推推顾海的手腕,柔声道:“你先和洛因回屋,等你爸消气了再谈,啊。”
白洛因先离席,顾海咬了咬牙也跟着上了楼。
两人走进顾海的卧室,这比他们的租屋大了起码三倍,墙壁是淡淡的米色,吊顶的花式是时下最流行的罗马纹,其余几乎没有装饰,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书桌和成套的书柜都是黄花梨木,散发着木材自带的香味。
顾海坐在床上,拍了拍,示意白洛因过来。
“我总算知道姜圆为啥要嫁给你爸了。”白洛因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顾海明知故问道:“你说是为啥?”
白洛因躺下舒展臂膀,淡淡地说:“她要是跟着我爸,一辈子也住不上这样的豪宅。”
顾海也侧躺在白洛因身边,支着头调笑:“那万一以后顾家家道中落,你还跟不跟我?”
白洛因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顾海捏捏他的脸,“放心吧,咱俩以后一经商,强强联手,那还能差得了?”
白洛因拍掉顾海的爪子,“你爸能让你经商?吃饭的时候提起让你入伍的事儿,他的眉毛都飞起来了。”
顾海不屑地哼一声,“我打小在部队里长大,从没使过闹钟,每天起床号一响就被叫醒。我妈还在的时候,经常带着我去训练场玩儿,单杠是冷的,战士是面无表情的,就连土里都能闻着硫磺味儿。”顾海停了停,眼神有些忧郁地散开,“初中之前,我根本没跟我爸吃过一顿饭,他回家我已经睡了,我起床了他也早走了。我妈去世以后,都是勤务兵上家里收拾送饭,我爸根本不见人影……”白洛因看着平静叙述的顾海,想象着小小的他独自玩耍,发呆,在偌大的桌上吃饭,不由得握紧他的手。
顾海这才恢复了些许笑容,他和白洛因十指紧扣道:“部队这个东西,对我而言毫无吸引力,反正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不知不觉升温
“快起床!快起床!懒虫快起床!”
杨猛被电子声吵醒了。
头痛欲裂,胃酸一直往上涌。他揉揉眼睛,伸手够了半天才摸到尖叫个不停的闹钟。
哎?!这不是我的啊!
杨猛一下清醒了。
他傻愣愣地环顾着四周,屋子虽小却井井有条,书本在桌子上摞地整整齐齐,墙上贴着世界地图,窗台上的几盆绿植已经被晨曦笼罩了。
这……这地方怎么这么眼熟?
杨猛迅速的思考着,可是一阵阵的头痛和口干扰得他不得不掀开被子寻找水源。
与冷空气来了个亲密接触,他打了个寒噤,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只有一条内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杨猛又开启了崩溃模式。
枕头的另一端抬起一个脑袋,接着一巴掌揍在杨猛的腿上,尤其不耐烦地眯着眼:“你丫非得大早晨就这么闹腾?”
虽说看着这么张帅脸确实享受,可是杨猛还是一蹦三尺高地离开了床,抱着被子作怨妇状:“你也太不要脸了,昨天到底对我干啥了?!”
尤其起身倚着靠枕,饶有兴趣地打量一番杨猛,突然促狭一笑:“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杨猛的脑浆子都要被炸出来了。
他只模糊的想起,三人在烧烤店落座后,要了一桌小菜和肉串儿,付一敏拈着喂尤其吃,剥好毛豆推给他,央他给自己擦去嘴边的酱汁,两人活脱脱的恩爱夫妻。杨猛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挥手叫了三大杯扎啤,第二杯下肚,就彻底断片了……
“呃……你送我回家的?”杨猛试探地问。
尤其瞥他一眼:“不然是谁?你喝挂了就开始胡言乱语,见人就亲,手舞足蹈地拉都拉不住。”
杨猛的眼睛一下瞪圆了:“亲?我亲谁了?”
“服务员小哥,来结账的老板,隔壁桌的小男孩儿,哦对了,还有付一敏。”
“啥?!我还亲她了?!”
尤其玩味的看着他:“对啊,她当时脸都绿了,一句话没说就打车走了。”
杨猛的下巴抖了抖。
“那……就这些吧?”
尤其起身丢了件外套给他,对着镜子边整理头发边说:“还有我啊。”
“……”
“没想到你还挺热情,从出租车上一路亲回家。”
“……!!!”
尤其转身逼近已经石化的杨猛,指着自己的嘴角道:“你到底是不是初吻?又亲又啃的,嘴都给你弄破了。”
杨猛盯着那一抹结痂的血痕,发出绝望的嚎叫。
悠闲的周末,从做早午餐开始。
顾海在厨房里氤氲的蒸汽里忙碌着。
他和白洛因住在一起基本没有矛盾,两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