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爵位落在你身上后,孩子……就不用过继了。”
谢长风摇头,“岳父,爵位一事还请您慎重,我谢长风从不妄自菲薄,国公也许不大可能,不过一个侯伯之位还是不难。”
“我相信你的能力,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内太监总管李福的个子并不高,他穿着绛紫色的总管服侍,面白无须,脸上笑眯眯的,说话细声细气,语速不快不慢,与之交谈的人都有种如沐春风的柔和感。
李福和林靖城是老相识了。
雁门关外,隔着老远,李福还没下马车,林靖城就直接策马飞奔过去,人还未到,就先大笑起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老李,好久不见啊!!”
坐在马车里的李福一愣,随即露出大大的笑容,他让车夫停车,掀起马车帘子,下了马车,一抬头就看到林靖城翻身下马,大踏步走来。
李福刚抬手要作揖,就见林靖城直接伸胳膊搂住李福的肩膀,“老弟,边关路途遥远,一路风沙,真是辛苦你拉!”
李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这定国公真真是个性情中人,十年未见,竟然还是如此热忱。
他也笑道,“林家老哥客气了,你我这么多年未见,听说皇上有意犒军,我就主动请缨,老哥不怪我唐突就好。”
说完,他仔细看林靖城的眼睛,却发现这双眸子里除了惊喜和开心外,再无他物。
林靖城大笑,“什么唐突?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快快快,我已让人备下热水酒席,老弟且先去梳洗一番,你我再好好畅谈!”
李福也大笑起来,他刚才刻意没用奴婢而用我自称,可定国公却全然不在意,想想先帝还在世时,他们一行人追随者先帝征战天下时的场景,李福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啦!”
虽说要先洗漱,但李福还是以皇命在身唯由,先去军营里召见了众多将士,将宣明帝发下的赏赐下发,至于军功什么的,因新年将至,朝廷诸衙门都关门回家休息了,待年节过去后,朝廷再讨论决定。
雁门关的将士们高兴的合不拢嘴。
说起来今年的新年比往年都要过的滋润,大家全都发了一笔不小的财,眼看着马上就大年三十了,都纷纷等着新年轮值排班表,等着回家过年。
李福和林靖城是老相识,所以谢长风就将接待这位大内总管的任务全权交给自家岳父了,在李福犒军结束后,谢长风带着王壮和云阳又巡视了一遍,随即开始安排将士回家休假。
林氏的肚子已经八个月大了,她的小腿有些浮肿,走路极为艰难,近日没多少军务,谢长风就早早回家帮林氏按摩小腿。
一开始林氏不太愿意,谢长风却道,“你我也许要这么过一辈子,你我虽然无心无意,可终归相识一场,同病相怜,你若是不嫌弃,就将我当成你的兄长吧。”
他伸出手,摸了摸林氏略微松散的发髻,笑道,“我就当多了个妹子,如何?”
“我答应过林二哥,要照顾你的。”
林氏鼻尖酸涩,呜咽一声,大哭起来,谢长风拍了拍林氏的肩膀,叹息道,“不哭不哭,站起来……”撸?
他嘴角抽了抽,陡然意识到,这不是军中的兄弟可以随意开玩笑= =
这日谢长风早早回府,刚到小花园,就看到林氏歪在小花园的软榻上,面前的矮几上摆放着茶水和糕点。
“有客人?”谢长风走到林氏身边坐下,轻车熟路的开始帮林氏按摩。
林氏这才发觉谢长风回来了,她轻声道,“云夫人又来了。”
“云夫人?云阳的母亲?”谢长风随口道,“她来干什么?”
“……夫君,世族谱系源远流长,即便那场大火将大部分人都烧死了,可总会有人活着。”林氏有些疲惫,“有人似乎在打探这件事。”
谢长风满不在乎的道,“这很正常,不过没关系,我之所以在那晚离开,是因为云夫人告诉你需要药草,我担心你才离开的。”
他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云夫人可是这件事的导火索,若她不在你耳朵边嚼舌根,我会离开?我不离开,匈奴会冲进关内?”
林氏一愣,她呆呆的看着谢长风,心下惊骇,难道在最开始,谢长风就已经算到这一点了吗?
“你也没必要老是见云氏,代郡其他官员的夫人你也可以见见。”谢长风笑呵呵的,“你自小在代郡长大,想必有很多手帕交吧,都邀请来见见,透个口风,就说雁门关大火那夜我之所以离开,全因你听了云氏之言,你心下愧疚难安,近日来总是睡不着,梦中总有哀嚎声,问问你的好友该怎么办。”
林氏张大了嘴巴,这一招太毒了,这样一来,云夫人就成替死鬼了!
“将军,有必要做这么绝吗?毕竟云大公子还在你麾下……”
“呵呵,没关系,别小看云家。”
谢长风笑眯眯的想,背了这个黑锅,再加上守孝,皇后还会想要这个云家女做王妃吗?
若是云家女做不成王妃,皇后就和云家有了隔阂,韩国公虽然憎恶云家嫡支,可真有人对云家下黑手,他能坐视不理吗?若是云家女继续做王妃也无所谓,他倒是可以借此机会好好看看皇后的手段。
毕竟他答应过林氏要报仇的。
不过是个皇后罢了。
他冷笑,史书上被废的皇后还少了?
时间如流水般过去,很快就出了正月,诸事重归正规。
定国公尚在正月就和李福一起启程进京,他走后一个月,林氏开始发动了。
谢长风被青萍强横的撵出门外,只看着一盆盆血水端出去,以及林氏凄惨的哀嚎,他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内心也紧张起来。
说实话,这种场景,无论是上辈子还是上上辈子,他都未曾经历过。
林氏挣扎了整整一天一夜,到后来谢长风还是忍不住冲了进去,他握着林氏的手,将内力缓缓渡过去,不断鼓励着林氏。
第二天,晨光初起,朝露待晞时,林氏诞下一子。
看着哇哇大哭的孩子,谢长风头一次觉得,生命是那么脆弱,又是那么顽强。
他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
25第二十五章 有缘
宣明帝看着身前的定国公林靖城;心下感慨万千。
在他还是代王之时;曾无数次对林靖城咬牙切齿;觉得这家伙就是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无论他怎样示好;这林靖城就像是瞎眼了一样没看到。
这定国公就这么不待见他?!他堂堂皇室藩王总是被一国公漠视,连小儿子的亲事都被嫌弃,这定国公也太过藐视王室皇权了吧?
可当他登基为帝,在处理楚太祖留下的密折时,他发现了一份定国公的奏折,宣明帝看完奏折后感慨良多。
看着奏折上那句‘代王就藩后谨言慎行,藩国内民心安定,雁门无后顾之忧’时,宣明帝不禁恍然大悟,身为藩王本就是除帝王外最尊贵之人,藩国内更是无人可比,已经如此尊荣了还妄想掌握军权,自然不妥。
当时定国公对他的漠视,也许是一种试探,而自己虽然的确想要军权,可自始至终也未曾真正下手,也许正因为如此,定国公才会暗中上奏密折,为自己说话吧。
而且之前太子深陷雁代,据说当晚匈奴纵火烧杀抢劫,还是定国公女婿谢长风冲进火海,将太子救了出来,还率领众多将士努力抗敌,才将来犯匈奴全部围剿,又怎可能真的不尊皇室,藐视皇家?
由此可见,这定国公满门竟是只忠于皇帝之人啊!!
定国公林靖城,不结交朝臣,不纳妾贪乐,不收受贿赂,在代郡十年戍边,也没见他与何人交好,而常年征战,他的长子次子皆死于战场,膝下荒凉,晚年甚至无人奉养。
想到这里,宣明帝心下平添了几分愧疚和赞叹。
先皇有此忠心耿耿的大将军,真是让人既羡慕又感慨啊。
他又想到刚才林靖城的恳求,宣明帝长长叹息。
让外嫁女之子过继,并继承爵位,此举虽有不妥,可看着满头白发,一脸风霜的林靖城,宣明帝又于心不忍。
“林卿请起,你之所求朕知道了。”宣明帝抬手让定国公起来,“若是果然林氏诞子,那朕就答应你,只是别的就不用了。”
林靖城摇头,又拜下,“陛下,老臣随先帝一生戎马,早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了,这些年戍边,每逢冬日,两腿关节处都痛不欲生,再加上家中凄凉,老臣也心下惨然,只求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即可。”
“如今陛下准了老臣的心愿,老臣心下愧疚感激,更不愿以老迈残破之躯占据镇南大将军之位,尸位素餐,还恳请陛下,就让老臣归家吧!”
一朝天子一朝臣,林靖城心下也明白,他早先对代王不怎么待见,与其等宣明帝将他调离,还不如他自己请辞,大家脸上都好看。
再说了,他打了一辈子的仗,杀了一辈子人,妻子儿子都死绝了,如今好不容易要有孙子了,他可不想再继续造孽了,还想多活几年,好好看护子孙呢!
宣明帝听后更是心下满意,不禁道,“既然林卿执意如此,那朕就准尔所奏。”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和颜悦色的道,“不知林卿有何后继人选可推荐?”
唔,若是林靖城推荐他那位救了太子的女婿,即便这谢长风的资历有些不够,但他还是打算应下来,权当封赏。
哪知林靖城很光棍的道,“老臣常年戍边,从未归朝,并不太了解新晋将士,雁门关为我大楚门户,镇守边关的大将军需要细细选择,老臣愚钝,并无任何可荐人选,还请陛下赎罪。”
“……”宣明帝愣住了,他试探道,“哦?可朕听太子曾言,林卿的女婿谢长风也是一员悍将,太子可是对朕说,若是边关有此子,雁门无忧呢!”
林靖城心下一乐,啊呀这可是太子殿下提起的,可不算是老子我自己推荐的哦!
他慌张道,“太子殿下过誉了,长风不过一愣头青,怎值太子赞誉?这人选究竟是何人,还要陛下裁定才是。”
宣明帝哈哈一笑,深觉这定国公不简单,以前寡言少语还不觉得,如今看看说出的话多有水准?镇南将军一职极为重要,他虽然有咨询之意,可决定人选的终究是他这位皇帝!!
怪不得这林靖城戍边十年不归朝,先皇还是那么看重他。
宣明帝大笔一挥,“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那谢长风吧,召他回京觐见!”
“……”这回轮到林靖城傻眼了,说好的女婿替代岳父成为镇南大将军呢?
“谢长风?”祁渊眨眨眼,“父皇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宣明帝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长子,“你不是很欣赏他吗?朕打算亲自看一看,已经下令让他回京了。”
祁渊扯扯嘴角,没接话。
想起之前看到雁门关递上来的奏折,他气的直接摔碎了案几上的青玉雕花笔洗。
什么叫做带兵回援拼死于火中救回太子?
尼玛啊!!若不是他机智的跑了,他早就烧死在大火里了好吗?
这谢长风当真不要脸,居然还敢如此颠倒是非黑白,写到奏折上上报?
看到这份奏折,最开始祁渊是真心想直接驳斥回去的。
不过在他想要生撕奏折的一瞬间,他开始产生怀疑。
自己知道真相,谢长风上折的时候不可能没考虑到这一点,那为什么谢长风还敢这样写?
谢长风就那么笃定,他祁渊不会落井下石?
然后他又细细的读了一遍奏折,在最后看到一行字。
“臣倾于世族之绝然,特耗资重建边寺,供奉香火,还请陛下怜惜,多多嘉奖。”
奏折后面附上了一份名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死于大火的代郡世族,他甚至还看到了曾经故意关城门将谢长风丢城门外的连勇的名字。
祁渊深吸了一口气,由衷的佩服起来。
谢长风好气魄,如此一来,他日若有人想要翻案,就要细细思考了,若是谢长风真的陷代郡世族于大火,那为何还要事后给予如此殊荣和嘉奖?而且他这位太子殿下也还活的好好的,雁门关那夜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他这位太子没死?那么大火那夜,太子去哪了?为什么会离开边关?
祁渊想了又想,发现如果真的拆穿谢长风,最终倒霉的可能不止是谢长风,还有他自己。
紧接着又过了半月,定国公随着太监总管李福归京,来拜见他的时候,定国公如此说道。
“长风听闻殿下被册封为太子后,言道想起之前畅谈岁月,意气风发时的约定,不仅感慨万千。”
畅谈岁月?是讨论皇帝的生与死吧?
约定?等等,周围都是人,难道林老头要直接说出他和谢长风之间封狼居胥的约定吗?
就在祁渊面色僵硬之际,就听林靖城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