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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见东西自然也不知道老者什么模样,只是忙不迭地从怀中拆了那信递给老者,老者接过一瞧:“你是盗圣的弟子?”
“是。”
“不早说!?”
“是您说不管是谁都要跪着的。”苏歆不卑不亢缓缓答道,这半年下来她虽是再也看不见这天地,其余的感官却是通畅无比十分灵便。
她听见老者低微唏嘘不已的声音,接着又听见老者干笑几声:“叫你跪着也是为了磨练你嘛……”
磨练?若一个不小心她要是命不够好死了怎么办?她心下腹诽但也没有多说:“但凭前辈差遣。”
“就你这小身板,我能要你做什么?砍柴?珞珈山的竹子可不同寻常。木头也是极为坚韧,未曾修练过的人无法撼动其一丝一毫,你能做什么?”老者毫不客气地给她浇了冷水,她也不气馁:“师傅说您看过这信便知道要做什么。”
“确实。”老者收了信倏忽一闪,信便消失在空中,而什么都看不见的苏歆只听见风声迅速闪过。
“从此以后你便由我鬼印来教导,你有半年时间可以学习,我会教你武技会教你使用你那两枚骰子,还会教你一些基本常识。”老者紧了紧身上的玄色长袍,鹤发童颜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凝重。
“谢过鬼印前辈。”苏歆听风辨位对着老者的方向拜了下去,老者捋了捋胡须,将她扶起来,而她双腿蜷曲已然是伸不直了,他皱眉敲了敲地上的浅坑不由得释然,一道流光闪过便带了苏歆前往深山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 【此后就开始换人称了,有许多东西是第一人称写不出来的……咳咳比如H我就很不好意思拿第一人称来写……】
☆、修真大会
Chapter 22 修真大会
苏歆终于是明白鬼印为何对她说她只有半年时间了,半年后便是修真大会各门派派人来参加。
而师傅的意思是叫她代替自己参加,而当年的盗圣也是一方高手,自然是纵横四方,历年来都会参加而师傅为了历练自己特地提前为她报了名。
她只能努力学习不能给师傅丢脸。不过她脑袋瓜子聪明,又经过半年磨练性子也沉稳许多,稳打稳扎倒是将骰子使得出神入化,加上先前和师傅学习的一些身法,又修炼了内功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这才可以使用那些身法更加玄妙。
鬼印也赞叹她的天分是人中翘楚,她也只是笑,每日练习,鬼印对她说:“你若是做不成盗圣便可做刺客,你虽是失明但是其他辨明位置的本事也不是其他人用眼睛能比得上去的,你若留心便可明白你比他们都要强,若是夜晚,眼睛又有何用,学会用你的身体去看这个世界。”
她也赞同,在黑暗中用本不起眼的骰子使出各种武技之时,鬼印在一旁暗自叫绝。
实际上,那两枚骰子也不是寻常物什,苏歆现在已经可以使出它的气流旋了,攻击力将后山半片树林都摧枯拉朽把鬼印那老头骇得大惊失色急忙把苏歆隔离开不许她靠近后山。
一转眼便是修真大会将要开幕之时。
修真大会每年九月举办,而鬼印要苏歆在七月下山,苏歆一路凭借引路的白鸟倒也到达了修真大会的举办之地。青龙国国都。
青龙国尚武,因此对其极其重视,苏歆到达之时已经是七月下旬,人潮已经拥挤开来,她觉得不舒服,辨认好了方向又闻了闻味道,走进一家酒楼要了些许小菜独自饮着。
出行前鬼印便交了一枚玉牌给她,这便是入场证明,她从鬼印那里学了空间囊术,自然是将玉佩塞进自己专属的空间中。
只是那个空间只有两立方米。
即使这样她也觉得甚为满足,毕竟一般会使用空间囊的人寥寥无几,而一般都只能开到一立方米左右。
别人若是不仔细看她,决计看不出来她是个双目失明的人,忽然,她闻见一股香气,是深深刻在记忆中永恒不忘的那股香气。
白凤翎!
她握着筷子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塞进一口菜又灌了一口酒,现在白凤翎还认识她吗?她虽然未作伪装但一年过去白凤翎还认得出据说大变样的她吗?她下山之后是去找过花雨的,花雨认了半天才认出来:“哎呀,女大十八变现在长得这么高了!”
去年那个小萝卜头还在她记忆中吗?她不由自主地觉得心跳不平衡起来,若是比拼中出现这种情况她多半都要失利,努力压下这种不平衡,她云淡风轻地夹着菜送进嘴里。
哪知香气的主人竟然走过来问她:“能和你一起坐吗?”
“……没有空桌子了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皱起眉头兀自夹着菜,不去抬眼看白凤翎,当然她也看不见,抬头是没有必要的。
“没有了。”
“那你随意。”她说完就从空间囊里掏了银子出来:“结账。”
“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白凤翎试探性开口,她进入酒楼第一眼就看见苏歆坐在角落皱着眉头夹菜,头也不抬恍如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她看见那人面熟得很,仔细一瞧竟然有翻箱倒柜的一层记忆划过脑海,她记得那个萝卜头,矮了她两个头,喜欢吃糖,饭量很大。一见酒楼里人满为患唯独她那里无人叨扰,顺势过去试图确认。
她实在是不敢确定这个身材欣长又消瘦,面无表情神色清冷的女扮男装的人是当初的苏歆。
她心底一直存着一种愧疚和莫名的情感,她也不知道当初自己为何发神经去亲吻了那个孩子,那孩子当时受伤的表情让她也觉得难受起来,然而那孩子后来消失了,现在似乎又出现了,她如何能放过。
只是这人……似乎不太待见她啊!她苦笑,便听见那疑似苏歆的人低低地哼了一声:“怎么了吗?”
“我一过来你便结账走人。”她的语气似乎是有些委屈一般,苏歆攥紧袖子又放开,再攥紧,她咬了咬牙,脸色却平静无波:“刚好吃完了罢了,姑娘慢用。”
“可否方便告知名姓?”
“花溯。”她又顺口答上了当初胡诌的名字,白凤翎愣了愣然后心底升起来不散的怅然。
果然不是啊……那妮子最近还好吗?她如此沉思,又听得对方问:“你呢?”
“白凤翎。”
听见这声音苏歆顿时不淡定了,她转身紧了紧长袍,把玉腰带特意松了松,她觉得透不过气来,梳得平整的头发在阳光下反射耀眼光芒,大步走出酒楼。
俯下身子把手摁在膝盖上,她沉思了许久,面前的黑暗遮盖不住回忆的破闸而出。
她记得白凤翎的。她不讨厌她。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为何一直跟着在下
走出酒楼她也只是转过几道弯到了一家客栈停宿,在床上坐定盘膝修炼。
谁知白凤翎就住在她隔壁。
她出门来找小厮要些热水来洗澡时便碰上了正好也要热水的白凤翎,白凤翎一见是她便对小厮说:“先给那位公子吧!”
苏歆皱了皱眉:“还是姑娘先吧!”她闻到了白凤翎身上那种特有的香气,一辈子都不会忘掉的吧!白凤翎也是极力推给她,她也是不受,两个人展开拉锯战,假惺惺的都不知道谁跟谁客气。
终于小倌儿忍不住了:“既然是这位公子先说的那就先这位公子吧,让来让去的热水都凉了。”
两人并未答话,苏歆转身走回房,后将自己泡进了木桶里,雾气氤氲着她又突然想起了师傅。
师傅还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而她却不能寻他。
她缓缓给自己擦洗着身子,谁知门又被人撞开,她这才想起自己被白凤翎惹得心境焦躁竟然没有锁门,她也顺手从空间囊掏了骰子出来,对着来人疾射而去,夹带凛冽劲风破空而出直取来人面门,来人侧过身避过却见骰子就像栓了线似的直追着她跑,她并未带兵器只得不要命地往前跑,就看见了苏歆露着肩膀以上,一只手伸出水桶,指尖微动便操纵着骰子追向自己。
白凤翎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已经在心中确认了这个叫花溯的人便是苏歆,在浴桶中被人发现时候的表情都一模一样,而且脸的轮廓一样虽然消瘦不少已经捏不起多少肉来,个子也长高不少现在怕是能与自己平齐了。
只是那两枚骰子真是厉害啊若是修真大会遇上她自己多半没有胜算。
她倒是忘了自己并未带武器,过分夸大了对方实力。
而苏歆在她进来之后闻见了那股味道便收了骰子:“姑娘为何一直跟着在下?”
“苏歆……”白凤翎看着义正言辞好像就是男子汉一样的苏歆不由得升起一阵愧疚感。而苏歆自然是看不见她这丝微妙的表情,只是冷着脸:“苏歆是谁?”
“你还要装吗?”白凤翎凑过身子去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歆,却惊讶地发现她的眼眸灰蒙蒙一片根本看不见人影。
难道说……失明了?她惊得合不拢嘴,苏歆皱了皱眉,往后退了退:“靠这么近做什么?”
“你承认你是苏歆了吧!”
“承认又如何,不承认又如何?”苏歆轻笑,神色竟与当初的白凤翎如出一辙,白凤翎也是愣了一愣:“去年的事情,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说对不起又有何用。”苏歆自顾自往身上拍着水,白凤翎心念一动,也伸出玉手来给她拍水,她躲了躲发现无处可躲也只能由着白凤翎拍水。
“又想占便宜,喏,给。”这次苏歆特意侧过脸去靠近了白凤翎,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么说,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一见到白凤翎就失去了判断冷静,全凭意气用事。
白凤翎看见她自动凑过脸也知道她心底还是有气的,一年来这小妮子竟然成长成这样吗?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俯下身子咬住了苏歆的唇,苏歆一下子又愣住了。
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又被占便宜了,而且自己现在全身□□虽然有水遮掩但终究不是办法,这样她也会难为情,别了别头想要挣脱白凤翎,哪知白凤翎紧紧抱着她的头,把舌头伸进来与她纠缠,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她知道自己受不过这样的柔情,她不明白白凤翎为何始终坚持着对她纠缠,她也不明白自己有哪里好,当初自己只是个街头卖艺的,她当初便是大小姐便非要天天带着她,说她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苏歆霎时间就被这样一个回忆融化了,白凤翎的手已经伸过来在她胸前肆虐,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虽然是看不见自己和白凤翎动情的表情但也知道这一定是被占便宜,当初师傅就说过了,她也学聪明了,反手伸出手去在白凤翎胸前摸了一把,倒是摸得精准,这次倒是把白凤翎骇得面无人色。她放开了苏歆,面颊绯红。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一见苏歆就有这样的欲望。
她见识过许多事情,包括此种女女之事,她这是第一次经历便觉奇怪,但觉不坏,见苏歆红了脸却兀自出神。
她哪里知道,苏歆这时候第一时间想起的,竟然是她那失踪已久的盗圣师傅。
苏子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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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回第一人称】没有如果
师傅离我远去很久,背影萧瑟仿佛真的奔赴死地。
心下隐隐担忧但又不能与他人倾诉,盗圣做了何事谁也不清楚,只是那仙灵珠被盗多半是盗圣所为。
如果师傅还在的话我是不是就不用参加这个见鬼的修真大会了?
只可惜没有如果。
旁边的白凤翎手足无措站在那里,我知道她没有动虽然我看不见她,接着就是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衣料摩擦……她不会脱了衣服吧!这个想法一出我就觉得脸上烫烫的,刚刚这女人真的凑过来亲我着实把我吓了一跳,若是她给我来这么一出以身相许那我岂不是……我可是要嫁人然后和师傅养猪的呀!我没有这种爱好!
惊慌失措地躲闪着,白凤翎越来越近了,那道香气也越来越浓重但不俗不呛人,我干咳几声:“那个……你身上很香啊!”
“哦?是吗?”衣料声音果然停下我松了一口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