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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请问找谁?”电话那头的男声响起。
“顾天意在吗?”
“在,你等一下。”顾天意电话,我听到他在喊。
“喂,你好。”是他,熟悉的声音。
“顾天意,是我。”其实我怕,怕这句“是我”换来的只是“你是?”
“蓝天,是蓝天吗?”他在惊喜吗,惊喜打电话的是我?
“恩,难道还听不出来我的声音?”
“听得出来,咱们可还同桌了一学期的。天天一起混,怎么可能听不出你的声音。”
“你还好吗?”谢谢你能听出来是我。
“恩,好啊,没什么不好的。你呢?听说你跟萧乐他们去了一个学校。”
“你知道啊?”来这里是班主任帮我联系的,并没有告诉任何人,特别是他。梁宇他们几个,也是在开学后我的心情恢复了些才跟他们讲的。
“啊?这个是秘密吗?我就不能知道啊!”
“不是这个意思。”
“本来还以为我们可以继续同校的,真是可惜。”他也在为我们的错过而感叹吗?突然就很想开口问,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梁宇说,她找到女朋友了。”还是不要这么直接好了,我想听他亲自说出口。
“是吗?那下回见面一定恭喜他。”顾天意似乎也不反对高中恋爱。
“你呢,有谈恋爱的打算吗?”我旁敲侧击。
“呃,这个,顺其自然吧。”难道梁宇说的真的只是猜测?而他们的猜测竟然给了我希望,让我有了奢望。
“有个初中认识的男生在追我,学校离得不远,你觉得高中谈恋爱,适合吗?”我觉得自己的这种做法很龌龊,但又忍不住试探他。
如果他喜欢我,最起码应该有个表示吧,如果不喜欢,也好断了这份念想。对话陷入了沉默,良久,他才开口。
“你喜欢他吗?”他问,声音是如此的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让我捉摸不透。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这也是实话。
“那就不要随意答应。更何况,你们不在同一所学校,在一起会很不方便,也会影响学习的。高考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不能有任何差错。不然就像中考一样,你不难过吗?难道还想经历一次?”他的话,触及了我的痛处。
“那我要是答应了,又怎样!”我的火发得很没道理,是在怪他不敢向我坦白爱情?还是怪他提起中考令我难堪?
“蓝天,你不要冲动,我并没有替你做出选择的权利,但我是真心希望你好。”就只是这样?原来如此,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会很好的,谢谢。也提前预祝你高考成功,再见!”说完,不等他反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结束了,我以为的爱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从此,陌路天涯。
很多人,很多事,原本是熟悉的,以为明天可以再继续的,于是转过身暂时放手,想的是明日又将重聚的希望。而太阳落下去重新升起来以前,那些事就不可能再经历,那些人就从此与你永别了。
心里突然就不觉得难过了,阴霾过后总会雨过天晴的。顾天意,我会记得你曾经对我的好,只是曾经再不会延续了。我会好好的做回原来那个没心没肺的蓝天,既来之则安之。
想通后就又恢复了状态,生活仿佛没有那么灰暗与无趣了,果然心境才是最重要的。顾天意,谢谢你让我又明白了许多人生路上对感情的认知!
下雨的日子,只要不是倾盆大雨我都不会打伞,我是个相当怪异的人,连自己都这么觉得。我有很多奇怪的“癖好”,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癖好,就是一种习惯而已。
在雨中,我喜欢仰面接受雨水的洗礼,感受细雨的亲密接触,清醒地感受生命之泉,感受水滴如时间般流逝。
意外的是好多次都被凌涵看到了,她总会撑着伞走过来,将我纳入伞的保护范围内,然后问我为什么不打伞。
我还是那句,习惯了。她也不多说,告诫我淋雨容易生病,我无所谓的一笑,生病也是会好的。凌涵对我的回答很无语吧,第一次问过之后,就再也不问类似的问题了。
“晴天,你喜欢抬头望天,怎么下雨的时候也喜欢这样?”凌涵问我。
“晴天,是寻求阳光照亮阴暗。下雨,是因为这样看不见眼泪。”我回答。
凌涵沉默了,仿佛陷入了悲伤的情绪。她是语文老师,本来就对语句里蕴含着的感情很敏锐,再加上她本身也是个多愁善感之人,我真是不该挑起她动用情感。
“逗你的。我怎么可能会哭,哪儿像你,爱哭鬼!”这个是陆文浩提起的,说凌涵在给他们班讲语文课本的时候都忍不住会伤感流泪。
“连老师都敢戏弄,胆子不小啊,小心我跟你班主任告状,看你还得意。”不管以什么方式,凌涵都从来没有真正生过我的气,于是在她面前愈加大胆起来。逗她开心,我是乐此不疲。
走到梧桐树下,我想起了戴望舒的一首诗——《雨巷》:
“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我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怎么不继续背,忘了?”
“没忘。停在这里,刚好。”因为后面的诗句,太愁怨。
“哦?说说,怎么个刚好法?”凌涵仿佛来了兴致。
“真要我说?”我卖关子。
“小才子,还请不吝赐教了!”
“应景啊,我刚就碰着了这么个姑娘。”我跑出伞外,倒退着看她,“油纸伞换做小花伞,雨巷换做石板路,美丽的人有丁香一样美丽的颜色,散发着丁香一样诱人的芬芳。”
“呵呵,蓝天,真看不出来你这么皮,还会哄人啊!”凌涵笑了笑,“快过来吧,当心淋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她默默地走近,走近,又投出太息一般的眼光;
她飘过,像梦一般地,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
像梦中飘过一枝丁香地,我身旁飘过这女郎;
她静默地远了、远了,到了颓圮的篱墙,走尽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消了她的颜色,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太息般的眼光,丁香般的惆怅。。。。。。
☆、6
再说说十一月去见过的那个男生吧,他还真是履行他的宣言“不会放弃”,硬是苦苦追了我一个多月。不是周末拿着花来学校找我,就是每天一条条短信问候,还发动以前的一些熟人对我进行开导劝说。
爱情对于我来说,那是遥远得不能再遥远的事情。尤其经历了顾天意的事件,更加不想再栽在上头,无花无果。
直到有天,我一气之下回了他电话,一接通就大声对着手机说:“我就跟个男生一样,没搞懂你究竟喜欢我什么!你要真喜欢这样的,直接找个男的不就好了,别再缠着我,OK?”一口气说完,直接挂断。
他没有回电话,也没有发短信。我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毕竟有过交情的,我说的话太没仁义了,但这种效果不就是我想要的吗?唉,矛盾。几天后,他打来了电话。
“蓝天,最后一次,陪我吃个饭,我就再不缠着你了。”
“上次电话里,我很抱歉,一时心急,说话不经大脑了。”我道歉,也了了心里的一分愧疚。
“没事。星期天晚上五点,思贤路,你一定要来,不见不散,我等你。”听起来像是最后的晚餐,是该当面做个了结,最后一次,说清楚对大家都好。
“好,我会去的。”
依约到了那家餐厅,却不止他一个人在。他出来迎我进去,还没坐下就开始介绍,这是谁谁谁,那是谁谁谁的女朋友,然后都笑着跟我打招呼。明白了他的意图,我有些反感,却也只好淡淡地回应他们的招呼。
吃饭的时候,男生拼命地相互灌着酒,女生就在一旁帮各自的男朋友夹菜倒酒。我很随意地坐在一旁,不喝酒也不劝酒。有男生举杯要跟我干,他立马替我挡了下来,解释说我喝不得。
本来不会喝酒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梁宇他们替我挡酒都无数回了,可这次不一样,关系不一样,真让他挡了,就说不清了。
于是接过酒杯,在他惊讶与尴尬的双重表情下,一饮而尽。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举杯相邀,我也适可而止的装装样子,喝了一些。
临走的时候,其他人都先离开了,我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还不是很严重。看了看时间,六点半已经迟到了。这个样子回学校,估计得被老班驱逐,站到天台吹冷风的。他那么狠,那么无情,绝对做得出。
“蓝天,我知道你们六点半就要到教室上课,对不起,让你迟到了。”他有些抱歉地看着我。
“没事,最后一次了,得奉陪到底。”我强调“最后一次”,希望他明白我的意思。
“我先送你回去吧,你这样我不放心。”本来想拒绝的,但他又说:“都最后一次了不是吗?我明白的。”
上了公交车打开车窗,吹着冷风让头脑清醒。到了校门口,他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巧克力,送给你的。虽然你从没答应过我,可我还是想送点什么给你。”见我没有要接过的意思,“蓝天,最后的礼物,不要拒绝。”
唉,想想也算了吧,我接过盒子:“谢谢!不再见了。”
转身的时候,他再次叫住了我:“蓝天,”听得出,他的声音竟然在哽咽,“我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你是个堂堂正正的男生,为什么要为这样一段明知道得不到的爱情而流泪呢?难道爱到深处,男生也会变得脆弱?可惜,你要的爱情,不应该在我这儿寻求。
“会有人来爱你的,只是那个人不会是我。”彻彻底底断干净了,如果顾天意也像你这般,或许就是不同结局了。没有如果。
走到操场边上,居然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凌涵独自站在梧桐树下,落叶纷飞,画面那么唯美又哀伤。我静悄悄走过去,轻拍她的右肩,然后迅速移到她的左侧,微笑着看她转头望了个空。
“又是你啊,真是的,老玩儿这个小把戏。”凌涵在转回头来看到我时,阴霾的脸上露出了一些轻松的神情。
“是我,老玩儿这个,你也不照样上当?笨蛋。”在她面前,我似乎总有些没大没小,不过这也不算是欺负吧,是为了逗她开心来着。
“遇上你这么个聪明的,我也只能有笨的份儿了,不然怎么互补,怎么做你的老师?恩,你说是吧!”凌涵一扫伤感,也逗乐起来。
“是,我最伟大的人民教师,您说的那就是真理,小的唯您马首是瞻!”我立正对着凌涵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好了,别皮了。”凌涵笑笑,忽的想起什么来,“现在不是该上课了吗?你怎么……”
“额,你别说了。”我赶紧截住她的问话,把手中的巧克力不由分说塞到她手中,边退边对她说,“巧克力送你,希望你的心情好起来,别辜负了它的甜蜜口感啊!”
回到班上,居然今晚改成英语课了,班主任也不在办公室,就这么顺畅的混过去了,真是天助我也。
晚上回到宿舍后不久,凌涵给我打来了电话,主要内容不用猜也知道,是道谢。我当然没好意思说,其实我那也不过是借花献佛,看样子,盒子里面似乎没什么玄机,那就好。
“虽然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但你都送我巧克力了,我也该表示一下吧。明晚上请你吃饭,想吃什么?”这是凌涵继上次讲座之后,再一次约我吃饭。
“不用了。”我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因为这样子感觉像是在礼尚往来,很不喜欢。
“看来我面子不够啊?”
“不是,只是觉得这样不好。”我老实说。
“有什么不好的,怕我吃了你?”哎,凌涵这话说得,怎么跟调情一样。
“你确定我们一起吃饭没问题?”
“就是吃个饭而已,能有什么问题。你没时间吗?”
“呃,有时间。”作为一个高一的住校生,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那就行,别啰嗦了。说吧,想吃什么?”
“天冷,吃烤鱼吧。你可以接受辣的吗?”想了想,上次说要一起吃饭,被我很没礼貌的拒绝了,这回我肯定得答应了,不然以后估计就再没机会了。
我也不知道吃什么,烤鱼是大众喜爱的食物,吃鱼肉不用担心堆积脂肪,也方便。虽然还不是很明白她怎么就非得要请我吃饭,难道真是因为一盒巧克力?
“好,就吃烤鱼吧。明天下午放学,电话联系。”她爽快的接受了我的提议。
“恩,明天联系,再见。”吃饭,吃饭,终于要一起吃饭了,不过现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