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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建军脸沉了下来,甩开他,一句话没说就出去了,曲靖看看罗强:“这小子发什么神经?”罗强却是有几分明白了,招呼了正跟女朋友腻歪着的廖兴安来顶替钟建军的位置,一边道:“这是酒吧,弟妹一人出去了他能放心?你一早看到了咋不说呢?以后别这么没眼色了啊!”又拧着眉开始算牌。
曲靖心虚了:“怎么可能有事情。”他这人玩心一上来,巴不得一直玩下去,哪里会告诉钟建军,他就知道告诉了他他保准不玩找人去了。而且他也是为了军子好,顾师妹看着哪方面都不错,军子么,也就这样儿了,狗腿子似的凑上去,人家可能不拿他当回事儿……初恋的伤害啊,曲靖的价值观真的很有问题。
顾俏的酒劲儿上头很快,再加上又是那么烈的酒,即使只喝了一口……从包厢走出来到洗手间,不过两分钟的路程。她的脑子很清醒,但是看着镜子里通红通红的脸庞就知道还是太高看自己了,红色一直往脖子下面蔓延而下,露出来的一双手都微微泛着粉色,看的顾俏头都有些晕乎了起来。靠!在心里骂了声娘,詹平杰是找茬来的吧,刚刚真不应该喝的,跟个酒鬼计较什么!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满面绯红,眼白处都有几缕血丝,呼出的气息也是灼热的,不知觉的思绪已经飘远,她想到了自己唯一喝醉酒的那次,像是要飞起来的跑车,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劲风,副驾驶位上钟建军焦急的吼声,最后那个□的怀抱,漫天的黑暗……
“俏俏?”
熟悉的声音,顾俏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抬起头,已是泪眼迷蒙,镜子里出现了钟建军焦急的脸庞。
钟建军看着她没有说话,同样看着镜中双眼含泪的顾俏,心下微沉,是什么让她如此伤心、反常?竟然哭了……明明知道不应该的,但是就是不自觉地想到詹平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摇了摇头,说出的话带着隐不去的怒意:“怎么又喝酒了?”他知道顾俏不是喝不来酒,少喝一两口啤酒或是低度数的米酒是无碍的,但是因为体质原因最好是不喝,像今天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喝多了,次数多了就会中毒休克,怎么就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还有那个詹平杰,不是青梅竹马,不是还情同兄妹吗,怎么这点都不知道……想到这两个词,钟建军心里就一阵忍都忍不下的酸涩。
顾俏没有答话,只是转头就扑进了钟建军的怀里,眼泪全部抹到钟建军的脖颈上呜咽着哭得伤心。她现在心里就想着钟建军,可是前世的记忆就存在于脑海中,她觉得自己对不住他,这般想着,哭的越发伤心。钟建军心中的怒气却是怎么都发不出来了,只余下了心疼,还有不知所以的涩意,抱着她轻拍着。但是话语当中多少还是带了点儿出来:“不知道自己不能喝酒?疯了?”
哭过发泄过的顾俏憋着嘴不说话,她知错了,却不知道她的沉默让他本就低沉的心愈发沉重,曲靖说过的那些话,曾经被他当做“谬论”的话一句句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越想越不对劲儿,只是看着眼前顾俏低垂着脑袋在自己面前楚楚可怜的模样……想了想,终究是没有忍住,吸了口气:“你为什么哭?为了詹平杰?”质问也不自觉地带了出来,心里七上八下着,会不会俏俏喜欢过他?
顾俏闻言抬头,眼中带着讶色,对着钟建军不确定的口气,带着疑色的神情,顿时就怒从心起,他在怀疑她!现在还质问她!之前心头的多愁善感是一丝不剩,余下的只有气愤,忽然猛的一把将之推开。“不要你管!”一个人跑了出去。
第50章 打情骂俏
这是酒吧;就算是学生酒吧;也是会有一些魑魅魍魉的好不好,钟建军自然不会放任顾俏一个人乱跑了,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跟上去了;想上前拉住她,却又放不下面子,于是就只是跟着,一言不发。顾俏见他这样;更是心头一股火气没处发泄;回身就朝他吼道:“跟着我干嘛啊你!都说了不要你管了!”
酒吧里面灯光幽暗;本就是狂欢之地;大家尽力地宣泄着自己,声音分贝极大。顾俏气愤的声音传到钟建军的耳里就算不得什么了,他抿抿嘴,动了动嘴唇,却还是没有说话。顾俏见他木头似的杵在自己后面,一张嘴巴却像是被胶带封住了,一个字都不吐,哼,真是两辈子都改不了的臭毛病!
换做以前,顾俏肯定抓狂了,要知道她的九阴白骨爪一直都练得不错的,以前只要钟建军一摆出这幅鬼样子来,她气急了就会祭出神功,现在叫她怎么舍得。其实今晚这事儿也不是多大的矛盾,只是心里积了太多事情的顾俏喝了酒之后神经特别的敏感,明知道他只是吃醋了,解释清楚了就好了,但是听到他刚才质问的语气,她就生气,很生气很生气!咬着唇瞪着他,这人却是雕像一般跟她对望,死木头!转身就跑,谁料手臂被一把拽住,整个人几乎都被包进了他的臂弯里,边上已经有人朝这边看了,钟建军凑到了她耳边:“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说!”不容置疑的口气真是让人讨厌,顾俏想都没想就欲挣扎,谁知平常很听她话的钟建军根本就对她的拒绝置若罔闻,变了个人似的,面色严肃地望着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事情的顾俏看到他如此这般的作态,竟就先心虚三分了……再加上也不是多大的事情,矫情一下也就差不多了,嘴里还在哼哼,手上却没再推拒他了……
见她总算是安分下来了,钟建军的面色松了下来,直接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部,一只手放在她的膝盖弯处,跟抱小孩儿似的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顾俏觉得自己一下子拔地而起,视线高过了在场的所有人,因为没有防备,自然免不了一声惊叫,然后双手下意识地扶住了钟建军的两侧肩膀,整个人比他都要再高上一个头。而钟建军此刻竟就这么抱着她往包厢而去,顾俏尖叫:“钟建军你干嘛,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虽说她脸皮一贯比较厚,但是这样算什么样子!她狐疑的将双手转移到钟建军的脸上,稍稍一用劲,再加上钟建军本就顺着她,将他的脑袋抬了起来,她则是凑近了去看,紧皱着秀眉:“喝酒的事我好吧?你干嘛呢!快放我下来!下来下来下来!”双手稍稍用力就在他的脸上揉搓起来,钟建军紧绷着的脸倒是松泛了些许,出其不意就侧头将她在正在蹂躏着他右脸颊的小手手指衔住。
突然间被咬到,顾俏下意识的就“哎呀”了一声,连忙缩手,看着手上面浅浅的牙印,虽说只是轻微的麻痛,她还是很夸张地喊了出来:“钟建军你属狗的啊!”光顾着发飙,却是忘记了自己现在还以一个七八岁小孩儿的姿势被他竖抱在怀里面,而且,她自己貌似才是真正的生肖属狗的那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这一点,原本心里的那一点郁气倒是慢慢消散,唇角微微抽搐,许是怕惹恼了她,暗自忍着。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钟建军就这么样抱着顾俏走了进去。代替了钟建军位置的廖兴安一手拿着牌一手还搂着他的媳妇儿,时不时的凑上去偷个香,嘻嘻哈哈好不欢乐,看的另外三人颇不是滋味儿……当你孤家寡人别人却成双成对的时候,那种感觉真tmd强烈啊。但是廖兴安的脸皮堪比城墙啊,不管曲靖、罗强和沈阔平三个怎么表示注意点儿,他都当做瞧不见,该怎样怎样,还说什么“老子今儿个牺牲了二人世界跟你们一帮大老爷们儿的出来聚餐已经很冤了好不好,还不许我亲自己媳妇儿啊?哪国的道理啊?”他们也就不好说了。廖兴安他女朋友凌倩妮则是微微红着脸略显羞涩,甜蜜地依偎在男友的身边,完全的小媳妇儿一个,真是让人想不通这么个妞儿是怎么降服廖兴安这个混世魔王的。
再说钟建军和顾俏这一对儿吧,这样子的姿势大喇喇的走进来,顾俏的手还放在钟建军的脸上面,一个仰着脑袋,一个低着头两厢对视,那姿势,那角度,那距离,简直是太刺激了太让人有想象空间了好不好!正在和曲靖抬杠的廖兴安就率先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朝其余的极大光棍扬了扬下巴:“这对儿可不比我们差!”意思是去烦他们去,别来烦我们了。
就连正跟詹平杰说话的程昱都难掩讶色,瞪大了眼睛:“军子你们干嘛呢!”程昱平常话很少的。
一进到包厢里面,钟建军还不肯放下她,顾俏就知道这货打的什么主意了,不就是宣告占有权吗,说实话顾俏不仅不反感,反倒有那么一丝丝小小的得意,只是不便于表露。在程昱问话之后几乎是整个脑袋读低垂了下去缩到了如今还稳稳矮她一个头的钟建军的肩窝处装死了……也不知道这种神奇的软骨功是怎么练就的。
钟建军虽说对她这样子貌似亲昵的动作受用无比,也没舍得让她维持这个难受的姿势太久,三步并作两步,在紧邻着詹平杰和程昱的沙发上坐下,托在她膝盖和臀部的手动了动,在顾俏以为自己总要得到自由的时候,却又是身体被轻轻托起,直接就横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一双手也稳稳地固定在了她的腰腹处,使得她完全动弹不得。这么一连串动作几乎就是一气呵成,并且温柔有度,不仅是身在其中的顾俏心胡乱跳动着,就连旁观者看了都惊叹不已。当然了两者心态完全不同,顾俏是心有悸动,其他人则是惊叹,真想不到老三臂力这么好啊,完全不吃力嘛!
“俏俏,越长越像小孩子了啊,走路都不肯走了?”詹平杰呵呵笑,因为酒气上头,一张脸在昏暗当中也有些绯红,一双眼睛弯着,眼底似有光辉流转,话语含着宠溺,还微微摇了摇头,仿佛是对自家小妹不听话的无可奈何,有对钟建军说,“这么大个人了这么让人抱着想怎么回事儿,军子,让俏俏自己坐好了嘛。”
钟建军本就对詹平杰颇有敌意,此举已是真的想跟顾俏亲密,再则则是在情敌面前展示自己的所有权,有示威之意,却没想到詹平杰直接就摆出一副哥哥的模样儿来。也是,任何一位兄长,看到自家妹妹被个男人这么抱在怀里面都不会无动于衷的吧,詹平杰的表现的确是恰如其分,倒显得钟建军落了下乘。
顾俏见状,隐隐觉得不大对劲,怎么这两个人像是针锋相对上了似的?钟建军么,应该是小心眼儿的毛病犯了,前世他就是个极其霸道的性子,又闷骚的不行。詹平杰这样算是怎么回事儿?顾俏望过去,詹平杰还朝她眨了眨眼,一脸的戏谑,顾俏就觉得自己是想太多了,还以为自己是万人迷啊,詹平杰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就算自己真的人见人爱,跟詹平杰也是初初重逢好吗,哪里来这么多的感情啊?更何况詹平杰这人高傲的很,各方面条件又都很拿得出手,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已经有了男朋友的黄毛丫头呢。他可不是一直当自己是妹妹的吗。
如此这般想明白后,顾俏又恢复了自然,也不怕钟建军再误会下去了,等会儿跟他解释清楚就好了。正想着呢,詹平杰提议:“你们要唱什么歌儿?玩牌怎么high的起来啊。”就往点歌台那里去了,顾俏推了推钟建军,故意冷着脸:“快点放我下来!”钟建军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差不多了,方才应了一声,把人放了下来,不过是给挪到了自己边上,大手跟着过去继续禁锢住她的腰肢。顾俏觉着难受,不肯:“这样子不舒服,你放开点!”钟建军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兀自堵着气,倒是把气已经消得七七八八的顾俏给惹得哭笑不得,问:“你干嘛呢!忍者神龟啊!”
玩牌的几个也凑过去点歌了,詹平杰打头,已经站在了桌子前面小小圆台上开唱了,是首顾俏没听过的歌。钟建军见顾俏的目光似乎要转过去了,忙定住她的脸颊,瓮声瓮气道:“你以前都很喜欢跟我靠一起的……”委屈的不行,老天啊,她为什么就抵挡不了他这种明显卖萌的举动啊啊啊啊啊!不过再抵挡不了也得抵挡,真是欠教训了,竟然随随便便就敢不相信她!
桌子前面小圆台上,詹平杰已经捧着麦开唱了,玩牌的几个人也都停了下来,往点歌台哪儿凑乎,顾俏和钟建军两个倒是落了清净。而钟建军则是叹了口气,不低头不行了,大脑袋凑到顾俏的肩膀上,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她躲开,他再贴上,再躲开,再贴上……如此反复,顾俏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