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太过分了,你为什么这么坏?”
“你走吧,我不想打女人。”
为什么每一句都让未晞的心如尖刀刻画般的疼。
“你就是那个木以家的亲戚?”未晞不知道关玖儿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她不是跑了吗?
“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吧?”
“木以也曾经这样,被冤枉过。”
“我只是觉得对他很不公平,我不知道为什么做了同样的事情,成绩好的就有理由被原谅,成绩差的就必须被处罚。”
“打架是我们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式,因为我们没有可以用过来谈条件的好成绩。”
关玖儿没有看未晞的表情,说完直接走掉了,未晞还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力气提起脚步离开。
那天周子言在黑板上留下这样的话:
我猜你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你的字很漂亮。
那天未晞在天台上哭了很久,无声的哭,谁也不会听见。
回到阿姨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连经常不着家的木以这天都回家了,阿姨很担心未晞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未晞只是笑笑,拿出一个一个练习册示意自己在学校做作业忘了时间。
“以后别这么粗心了,做作业回家做也行啊。”
未晞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木以看了一眼未晞,什么都没有说,然后又埋着头吃饭。
陶蓁阿姨这些天脸色一直不好,吃过饭后早早的就回房间休息了。
见阿姨回了房间,木以才抬起头对着未晞很不屑的说:“以后少逞强,你以为你能做什么,连话都不会说。”
然后丢下筷子,蹦蹦的上楼去了。
未晞本就红红的眼睛此时更加的红,未晞不敢抬起头,抬起头会被发现,眼睛里已经多得装不下的泪水。
从失声以来,未晞的心里憋着的所有的痛都在今天爆发了,不能解释的委屈,不能做主的声音。
未晞想大声的哭喊,像孙静姝一样,告诉所有的人自己的委屈,自己的难过。
也要告诉周子言,我没有想要害孙静姝,我是被冤枉的。
想要告诉周子言,其实我很喜欢你,我不敢跟你说是因为我很自卑。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想要,不会成为事实,因为自己已经没有声音。
一个没有声音的人,又该如何表达呢?
一个人的未晞,唯一的伴侣就是MP3,里面有《威尼斯的泪》,还有,再也不会回来的声音。
半夜睡不着的未晞起来找水喝,却发现客厅的灯亮着,是陶蓁阿姨吗?
果然未晞看到了,陶蓁阿姨在客厅里找什么,未晞看到阿姨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瓶药,手有些颤抖的拧开,一下倒了好多出来,陶蓁阿姨此时已经没有理智了一般,胡乱的在地上乱摸一通,然后放进嘴里,接着收好药瓶回了卧室。
未晞一直藏子楼梯下的阴暗处,知道阿姨进了卧室才出来,这样的陶蓁阿姨让未晞很害怕,这让她想起了电视里那些忧郁症患者,难道是?
未晞找到阿姨藏药的地方,药瓶上全是英文的,未晞记了下来,打算去查阿姨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本来想告诉木以,可是想到现在木以已经睡着了,还是查到了再告诉他吧。
后来未晞查到了,那个药只是一种很普通的安眠药,想到阿姨睡不着觉吃点安眠药也很正常,就没有在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如果未晞的常识再多一点就会知道就算是用来帮助睡眠的安眠药,也不会吃那么多啊。如果未晞再警惕一点的话,那场让木以让未晞痛了十年甚至会继续痛下去的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呢。
可惜那只是如果,这个世界上最悲伤的假命题。
未晞仍然会去天台,可是再也没有在小黑板上留言了,如果他知道这个人就是曾经被讨厌过的那个女生,一定会很生气吧。
周子言倒是每天都会说些什么,比如妹妹的调皮,母亲的繁忙,比如过去的趣事,比如未来的梦想。
直到有一天,周子言留下了这样一段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写留言了,但是我总感觉你一定看得到。
我可以知道你是谁吗?明天下午放学后这里见。
未晞的心一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整个晚上再到整个白天,那句话都在脑海里回放。
我可以知道你是谁吗?
我可以知道你是谁吗?
……
如果知道的话,会很失望吧,会头也不回的走掉,然后再也没有这样一个地方,再也没有这样一个通往周子言的阶梯。
如果知道的话,周子言一定又会误会,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处心积虑的在接近他。
可是如果不去见他,那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孩,在偷偷的喜欢他。
未晞很矛盾,很纠结,一直在见与不见中徘徊着。
☆、八、无法逃离的劫难
下午的时候未晞心跳的更快,连眼皮都跟着跳起来,一放学未晞就往天台跑去,跑到五楼的时候刚好看到孙静姝和周子言从教室出来。
“是你,怎么,今天想一个人来打架?”孙静姝不怀好意的嘲讽。
“这里怎么说也是高三的地盘,居然有胆子来,你是觉得自己欠教训是吧?”
未晞没有关孙静姝说什么,眼睛直直的盯着周子言,可是周子言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喂,看什么看,说你呢。”孙静姝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有人盯着周子言看了。
未晞一定不懂,盯着周子言好一会,似是下定决心一般,转身跑下楼。
这个时候周子言终于转过头,看着未晞单薄的身影,白色连衣裙在转角时轻轻飘起,像一只悲伤的蝴蝶。
周子言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想到一会可能见到的女孩,赶紧摇了摇头。
“孙静姝,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我上厕所你也去吗?”
“哦,知道了,那你早点回来哦。”孙静姝气走了未晞,十分得意,很高兴的就“放行”了周子言。
当然孙静姝没有很快等到周子言吗,因为周子言正在天台上等着另一个人,一个再也不会出现在周子言视野中的人,一个让周子言在接下来的十年时间里无数次的怀疑是否真实的人。
未晞没有去天台,她在学校的花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很久,那里刚好正对天台,只不过距离太遥远,未晞看不清上面是否还有一个人在等待。
如果未晞知道,知道这以后会有如此长久的分离,此时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不管孙静姝嘲讽,不管周子言的冷漠,用写的,用比划的都行,也一定要告诉他:
我喜欢你,周子言。
可惜未晞没有料事如神的魔力,所以未晞丝毫都不会想到接下来等着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未晞老远的看见阿姨家的方向传来了通天的火光,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消防车的声音也在阿姨家楼下徘徊。
未晞害怕急了,陶蓁阿姨家着火了吗,阿姨有没有事,木以呢,木一回家了吗?
未晞想问,问有没有救出人来,问看热闹的那些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大家都觉得这个到处扯人衣袖,头发凌乱,摇头晃脑的女孩子是个哪里逃出来的疯子,很嫌弃的丢开未晞求助的手,然后继续看热闹。
这样的一场灾难对于那些人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话题罢了,没有亲人在里面,没有在乎的人在里面,又有谁能真正的体会到那种担心,那种焦急,那种无可奈何。
未晞想要冲进去,想要大喊阿姨,木以,想问你们在哪里,你们有没有事。可是一个消防人员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小女孩别在这里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然后把未晞丢去了人群后面,未晞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颓废的坐在地上,等着大火冲天里的奇迹。
奇迹没有出现,未晞看到消防人员抬着两具已经烧焦的尸体走了出来,人群中发出了阵阵干呕的声音,未晞不敢上前去看,不敢去看那可怕的事实。
顺着尸体被抬走的地方看去,未晞看到了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木以。
未晞已经顾不得其他,疯了一般冲上去,抓住木以的胳膊,嘴巴一张一合,却是没有任何声音。
木以就像是一个丢了灵魂的躯壳,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思想都没有了,眼睛朝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里面却没有任何的神采。
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热闹的人群也陆陆续续的散去了,未晞和木以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未晞紧紧的抓着木以,木以裸露在外的胳膊上上甚至能看到红红的指甲陷进去的印记。
可是这样的疼痛仍然没有唤醒木以,木以还是那个表情,未晞无法知道此事的木以在想什么。
此时的木以,当然什么都没有想,不过是固执的不想醒过来,不像面对这个残忍的事实。
刚刚被运走的两具尸体是谁,木以再清楚不过了。
陶蓁发疯一样的念叨声音仍然回荡在耳边,杨先瑜那疲惫不耐烦的脸一直在木以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不去。
木以回家的时候,很难得杨先瑜竟然在,陶蓁如往常一样揪着杨先瑜不放,神神叨叨的咒骂着,内容是木以早就听腻的小三小四。
杨先瑜很不耐烦,看见木以衣服吊儿郎当的样子,更加来气,还骂了木以一顿,木以一向当他的话是耳旁风,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句“你就不能给我长点出息吗?”
木以知道自己没出息,也不想有出息,出息这种东西不能换来温柔的妈妈,不能换来顾家的爸爸,不能换来和睦的家庭,那还拿出息来干什么。
陶蓁也跟着骂起来,说到上火了就把木以锁在了房里:“你给我好好复习,都高三了,你还想混到什么时候?”
木以哪里是会乖乖被锁住的人,很快就翻窗户逃走了,顺便去关玖儿那里尝点甜头。
消防员的调查结果很快就下来了,煤气泄漏引起的爆炸,因为温度太高,房间里刚好有些易燃物,当时主人正在睡觉没有及时发现,所以大火才烧了起来。
如果自己不走,这场大火一定烧不起来,至少自己会先发现,然后救出他们。
这是木以人生中第一次知道后悔是什么感觉,竟然后悔到恨不得杀了自己。
木以和未晞被带到了消防局,未晞脸色已经白得接近透明,就算身上披着厚厚的毛毯,身体仍然抖得利害。
木以却是相反,整个人看起来相当镇定,在大火现场就是这个样子。
可是外表越是镇定,内心就越是汹涌澎湃,未晞完全无法想象此时的木以,那颗一直都不被保护的心,是怎样的千疮百孔。
未晞给了工作人员林美清的电话,林美清已经在回来的飞机上了。因为孙子生病请假回家而躲过一劫的王妈也被带来进行火灾调查,虽然陶蓁有时候脾气很怪,可是却一直对王妈很好,看到这样的情形,王妈那苍老的脸上也是泪水涟涟。
“晞晞,晞晞,……”
不知道过了多久,未晞终于止住了颤抖,似乎听见了林美清的声音,抬起头林美清近在咫尺的脸终于让未晞回到了现实中。
天刚刚朦胧亮,消防局里只有几个值班的人员,整个走廊特别的寂静。
未晞看着林美清,看了好久,眼泪终于不再停留,直直的往下掉,然后,扑进林美清怀中,无声的抽泣。
“晞晞,没事了,没事了,啊……”搂着未晞,林美清不住的安慰着,接到电话立即就往回赶了,多年的好友葬身火海,女儿险险躲过一劫,想到这件事就是一阵毛骨耸立的后怕。
“木以呢,木以在哪里,他没事吧?”
未晞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木以已经不坐在身边了,他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
未晞很焦急,摇着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林美清问了几个值班的人员,也都说没有看到木以。
未晞想要和林美清分头去找,林美清无论如何也不同意,未晞只好跟着林美清想着木以可能去的地方。
家是不能再回了,已经烧成了一片灰烬,木以的朋友大多是混混,未晞又不认识,实在想不出来木以会在哪里。
政府官员与妻子葬身火海的消息已经飞得满天都是,新闻报纸全都刊登出来,不知道木以看到这些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还是没有看到木以,未晞很担心,心里祈祷着:
木以,你千万不要有事。
未晞打算去学校看看,正在对林美清表达自己的想法,林美清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请问你们认识杨木以吗?”
“认识,木以怎么了?”听到木以的消息,未晞和林美清都屏住了呼吸听电话那头说什么。
“这里是XX医院太平间……”
电话里还在说什么,未晞和林美清都没有听下去,赶紧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