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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散了!”于文露从阶梯上跳了下来,“我得过去帮忙!”
“韩文略都走了,还用得上你!”林卫平不以为然地看着她。
“当然没你的事!你走吧!”于文露拉着汪晓瑾就撤。
汪瑛忻也跟市里头头脑脑满面堆笑,各自寒暄客套着,准备驱车回去了。才转身就看到了汪晓瑾跟在校队的后面,“汪汪!”
汪晓瑾知道自己躲不开父亲的目光了,“爸!”
“你什么时候到的,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我只看到散场前!呵呵!”她转过身去,跟着父亲堆起笑,“妈那边,我一会去接她!”
“你还要到哪去呀!跟我车走吧!”汪瑛忻准备揽过她的肩膀。
“他们,我……”她言辞闪烁着,“我去帮他们!”
于文露看着他们父女俩,“汪汪,你就回去吧!我过去就行了!”她像撒欢一样,放开了汪晓瑾的手就冲到前面队友里去了。
汪晓瑾想叫住她,她却已经不见人影了,莫名心里空空失落一阵。不由地朝着父亲嗔了一句,“爸!你看你,我怎么跟他们交上朋友啊?”
汪瑛忻看了看那群在后台善后的年轻孩子,嘴角扯出一丝笑,他是不相信这些人能与自己女儿交上朋友。图的什么?可是汪晓瑾一个甩手,自己先往前走了,又不由着急,“汪汪,不要生气!你等等我呀,你看我一把年纪,还得跟着你跑!”
幕后的工作很是辛苦,直到十点半,教练才叫他们散场。
“都回去吧!”他一个个摸向孩子的头。
“唉呀,真是!”颜昌抱怨,“韩文略居然跑路,害我们搞到现在,哥,你看,这才几个人!”
“算了吧!都也差不多了!”他攀住老弟的肩膀,“累就累点,回去就睡吧!”回见那个时候,他发现裴咏怀在咳嗽,“没什么要紧吧!快十一点了,都走吧!”
裴咏怀看向教练,“还有设备呢?不搬了吗?”
“算了,明早我要刘明诚再辛苦一趟吧!也没什么了!”他习惯性地在他的耳边也摩挲了一下,“没有生病吧!老咳!”
“没有呢?”他看着教练,满脸的无奈,又是那样的慈祥,心口突然地像是一阵暖流,望着他许久,仿佛像是自己的父亲那样关怀着自己。
教练大喊了一声“刘明诚”,他应声马上飞了过来,长手长脚的他居然那么利索,把裴咏怀的车也推来了,“你还好吧!”他把车推过去继给他,“你们不用管了!还有我爸,我也能搞定!”
“真是谢过你了!”他没有想到刘明诚还那么热情,忙了一整晚上,能做到这样,也并非常人所能。
“没什么的!你怎么这么见外!”刘明诚拉过他,悄声问道,“你没事吧!上次……是怎么了?”
“没关系的,只是有点透支了!”他躲闪着。
刘明诚像是看出点什么,又没说出什么,跟着教练去熄灯了。
裴咏怀从灯光广场走出来,背后的灯光一盏盏地熄灭。
整个广场变得有如一片死寂,黑暗无声。
第九章 聚 会
校庆结束后迎来了为期五天的长假,高三部却被公布只有三天的休息。接到通知的那一刻,人人都耷拉个脸,发出长长的“切”,瘫在座位上不能抱怨。
裴咏怀正想着怎么利用这些时间组织班级聚会,刘明诚却给他打来了电话,“裴咏怀!”
他正想着怎么这个家伙那么有空,又那么精神头,临到空期总有他的出现。
“我们要放假了,只有三天!你那边呢?”
“我爸重组校队结束了,有的人还弃权了,我是郁闷啊,正好,不是放假吗?就当饯别也好,国庆也好,一起吃个饭!你也来啊!”
听到队里有人弃权,他不由得很是失落,虽然是经历过校庆,也没有必要搞得人人皆危啊,可是本来这世界也没有绝对公平,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勉强也是没有用的。
“那你们定了没有?”
“我得问你!你也知道我才来长源多久啊,你怎么的也得尽地主之谊啊!你帮我定吧!”刘明诚言下之意,又要他出马了。
“你呀!是要玩死我吗?”他笑了笑,“好啦!下午我去找地方,过中午就已经没有课了!”
刘明诚应着“好”就要挂断电话,他又赶紧加上一句,“刘明诚你得全体买单啊!我正愁没有活动,算上我们高三届,人员我去跟定,也可能有不来的!到时候不要不买账啊!”
“得了!来就是了!总之不是我出钱!”他一边乐着,关上了手机。
裴咏怀松了口气,搞完自己班级的名单后,就拉着王海诚去A班数人头了。
林卫平一看裴咏怀,就如同隔世之仇,不等王海诚说什么,马上转过脸去,“不去!”又如同讥讽一样,“去问汪晓瑾啊!她是老大她作主!”
王海诚拉不上他这票,就转脸求助汪晓瑾,“你定吧!”
她似是知道实验班的人都以成绩领先,能去的人少之又少,只好以自愿为主拉人头,算上自己死党,几十人的一班,才有八个人愿意出席。
“你也算在内吗?”王海诚企盼的眼光望向她,又看了看裴咏怀,“班长应该出席!”
林卫平听他一言眼珠都要跳出来了,马上又变了主意,“我怎么不去了!汪晓瑾到哪我也到哪!”
王海诚看他变脸如此之快,想着他也有可能会是对汪晓瑾有意思,不免沉不住气,“你这人怎么……”他还没有把话说完,汪晓瑾却很快地应承下来,“行啊!”她一边在名单册上划下他的名字,一边提醒,“高三届的聚会可不能闹场!你可别丢人!”
“我会吗?”林卫平认为这根本是多此一举,但心里却打起算盘,高三届聚会来的正是时候,他倒要别人知难而退,认为自己与晓瑾是一对,到时候她不认也不行,还轮得上其他人明里暗里意思汪晓瑾的意思,想都别想!
林卫平犀利的眼神看向王海诚,又看到裴咏怀,只要看到裴咏怀那张明朗的笑脸,就觉得超级的令自己不快,恨不得把他轰出自己班里。可是,他想着,现在不行,总有一天要让该死的裴咏怀灭了那个心。他又看到汪晓瑾面若桃花的样子,躲避着裴咏怀,不会真动心了?早已气得咬牙切齿,可是又不能表现得那么幼稚。
他早就想好了对策,到时候联着各班老大,一个接一个灌死他,到那时候他还有机会跟汪晓瑾对视?想着想着就不由得暗里偷笑!
最让林卫平意料不到的事情就在聚会上发生了,他不停地教唆每个班班长借高三届最后的聚会去灌裴咏怀的酒,可是每到该敬酒的时候,夏明海的杯子就撞了过来,还不知死活的大叫,“我才是班长!敬我!”
他不仅这样叫嚷着,还把眼神投向了林卫平,他也早看出林卫平没安好心,本该好好的聚会,变成灌酒大会,再则,就是要灌酒,也得轮到自己来灌,其他人是没有资格的。
而且,不仅是这样,他还把酒灌到汪晓瑾头上,形同报复一样,灌我班长,我也灌你班长!
林卫平不能挡他的酒,只能把汪晓瑾的酒杯换成杯饮料替过去,“林卫平,你好啊!还可以这样!”夏明海直嚷不公平,就是想要以牙还牙,最后还得裴咏怀出面把他挡回去了,“夏明海,不要闹了!”他想着林卫平是诚心要找自己麻烦,但是也不能由着夏明海再闹下去,便抢过了他的酒杯,“就算是我代他,向你敬酒!”他看了看汪晓瑾,汪晓瑾神色不奕,犹豫一会,还是一饮而尽。
这下似乎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都要汪晓瑾回敬回去,高声叫着“汪晓瑾”,齐声敲打着桌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汪晓瑾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可是她答应父亲不沾酒的承诺,似乎就要彻底破灭。
对视一两秒后,她还是拎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一杯,就要开沾。
林卫平再也忍不住了,霍地站起来,突然地就攥住了裴咏怀的手,“你敬她是什么意思!”
“林卫平!”汪晓瑾叫停了他,“我该回敬的!”
没等他们来得及反应,裴咏怀抢过了她手里的杯子,又一口气喝到底,汪晓瑾似乎吓住了似的,“你在干什么!”
裴咏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不能代他欺负你啊,所以这杯是罚我的!”
所有的人似乎看到了什么,裴咏怀在照顾汪晓瑾,又是一个对校董千金有意思的人,不禁加快了敲打的节奏,而窃笑不已。
汪晓瑾似乎生了气,也大喊了一句,“你不要喝了!”尔后闷闷不乐的坐了下来。她不能不知道自己的心疼,眼睛有点发潮,但是又不能哭,只能生生地回眼泪。
谢逸风一看这阵势,看到咏怀面对着这局势已经收不了场,又感觉似乎他已经对汪晓瑾动了心,如果不是这样,会为她挡下这杯,而且理由又那么适当。
他走了过来拉住这位近乎神奇的班长,真是不可思议到了极点,什么时候会喜欢上了汪晓瑾,连他也被蒙在鼓里,现在别人全都看出来了,还想做什么,太失礼了。
“裴咏怀,你没吧!”他按着他坐下来,“汪晓瑾,你别管他!他今天发神经!误会!误会!”
裴咏怀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心,还想说什么,汪晓瑾却极快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感情,躲闪着他的眼神,“裴咏怀,谢谢了!”为了要应付先前的不快,让别人等在旁边看笑话,又不想被人看得太透,便给自己倒了一杯饮料,“应该是我敬的!算是答谢,你为我挡酒!好吗?”
她想回避这种感觉,可是却无法回避,眼角余光一对视却又迅速移开,举起杯来轻轻碰在他的酒杯上,很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林卫平看着她落定,裴咏怀也回去了自己的那桌,俯下头来不知死活地问了句,“汪汪,我是不是感觉错了,你喜欢上了他了?”
“你在说什么!”汪晓瑾想要回避,“哪里有啊?”
“我真是服你了,汪晓瑾!”他根本无法克制自己,“连这个都不敢承认吗?”他虽然面无表情,却是愠怒至极。
林卫平被汪晓瑾伤得不轻,可是裴咏怀却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已经离汪晓瑾那么近了,也明显感觉出来她的心在在自己身上,可是如何,似乎别人都在看自己笑柄,私下窃笑议论着什么。
甚至连谢逸风也想要探他心事一二,“喂,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心动了!”
他没有回话,拿过谭咏笑给他倒的茶就喝上了,缓了缓酒气。
“完了,你中招了!”谢逸风似是打趣,却又不能再戳他内心深处,便苦笑不语。
王海诚好像没有看出来他的神色,也探过头来道,“你别横插一杠了,她生气了?别人都在说你喜欢她,真的?”他居然想要探个究竟,裴咏怀再好的脾气也不得不反击了,居然就说了出来。
“我也说一句真话,我知道汪晓瑾这个名字,从小就听过了,我喜欢她,从小!”
“你喝醉了吧!说什么胡话!”夏明海想要打住他的嘴。
“我还好!”裴咏怀似乎已经稳不下阵脚了,不想被别人看出什么来,就朝着门口那边而去,“孟林他们才真的醉了,我先送他们好了。不然真回不去!”
“谢逸风呢?他到哪里吐去了,这个样子送他回去,要被他爸骂死!”他转移了话题,预备打个理由开走。
“骂死总比醉死强!”他欠了欠身,去拖住趴在一边的孟林与肖扬两个。
王海诚走到前面那桌,趴在汪晓瑾耳边低语,“他不是故意的,可能真是说什么胡话,你别在意!”
“我没在意啊!”汪晓瑾低了低头,“可能是情绪不好吧?”
“可能吧!”他应着,打算离席。
汪晓瑾回看了一下,“他走了吗?”
“喏,送孟林他们上车了,一会过来!”
“那他是……”她还没说完,王海诚就向门外而去想看看裴咏怀到底是借机离开还是怎么回事,突见他似是不稳,马上过去稳住了他,“裴咏怀你小心点!”
“可能是喝醉了!”他装着喝醉,摇了两下。
“你才喝几杯?”王海诚似是不信,“谢逸风哪去了?”
裴咏怀突然笑起来,“谢逸风在树底下吐了,这小子今晚玩完了!”
“你真醉了?你这样了还顾着别人,你别硬撑啊,你要死撑,我让你一边死去我不管了!”他说着便松开了自己的手。
裴咏怀站住了便打趣他,“骗你的!”
“你怎么回事呀!你发什么神经?”王海诚看着他心里越发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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