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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面吃过的!”虚弱无力的他坐起身来,努力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也好,打球也打饿了!”他一个跨步冲进厨房,捧着碗就出到厅堂。
咏怀晕乎乎走进了浴室,不料父亲也一头撞进来,要吐,晕糊糊的就把他扯开,一把推开。
咏仲刚巧端着面走了过来,眼前一幕要把他气得个鼻孔冲天,一把就把老大搀着拉起来,“又在发酒疯了!哼,不知有多恶心!”
“算了,不要怪他了!”他如是这样的安慰着,不想让咏仲再去责备父亲。
“怎么不怪!”
“爸也不是故意的!”他还是为父亲辩解着。
“故意还了得!我就看不顺眼!”咏怀站稳了,他才出去吃东西。
咏怀又走过去扶着父亲,可他似乎不知好歹,或是根本没有清醒,一把揪住他的头就要往墙上撞,咏仲一看吓得要死,马上冲进来死死拉住他,高声叫骂道,“叫你别管他了你要管,他现在根本是六亲不认,再这样下去你会被他打死的!”
但是已经醉如泥一般的父亲根本认不清眼前的人,瞪着血红的眼睛就朝着咏怀咏仲身上揍,似乎揍不死就难消心头之恨般。
咏仲死死拖住父亲,朝着父亲怒喝,“你松手,松手啊!”
可是父亲仿佛根本没听见似的。恼怒的咏仲干脆冲咏怀高喊着,“你是抗不过他的,你走吧!赶快出去呀!”
咏怀似是犹豫了一下,并不想离开家里,咏仲继续喊着,“你想什么呢?还不走,等着被打死吗?”
没有办法,他就只能提起衣服跑出家门暂时避风头了。
咏仲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一个绊子使出去,父亲还真的是扑的倒地,居然昏睡在地上就不起来了。他骂骂咧咧地踢了他两脚,“叫你打我哥!打死了有你好看!”
路灯昏黄,小区内外静寂无声。
咏怀正在下面徘徊着想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就是呆在外面整夜地游荡也比在家被父亲往死里揍强。心烦意乱之下,却又不知去哪里好,只能在马路外面来来回回,看这个城市的灯火通明,车水如流!
第六章 起 源
没等到父亲出车,裴咏怀就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去上课了。咏仲看着他的脸色似乎灰败的不堪,拉住他问,“昨晚你没睡觉啊?”
他挡开了手去,“算了!我这就要去学校!”
咏仲放缓了口气,“要不你请假吧,总这样像什么!”
他摇了摇头,“他是压力太大了!可是,怎么跟他说!”
“你能管得动他,醉驴一个!”咏仲根本不相信父亲能变好,或是不再喝酒,那样就能少误事,但似乎觉得这根本不是原因。他也不信父亲能变得好到哪里去,哪天会关心自己,又顾上家里或是他们两个。好像没有啊!
看起来精神不济的裴咏怀还是去了学校,再没顾上父亲。已经烂醉如泥睡得猪似的,叫也叫不动,顾不上了。他得赶紧去学校,夏明海打电话给他,早会的时间若是不到,被监管查出来,又得麻烦得不行了。
死命踩车超赶时间,还是迟了十几分钟,悄悄从后面溜进来后,旁边的谢逸风使劲推了他一把,使了一使眼色。一个警觉,咏怀眼角的余光落到门口,才知道监督老师一直就在盯着自己。完了,他暗暗叫苦,身为副班长,他知道监督老师是干什么吃的。高三班的学生一举一动都被收在眼下,稍有差池,就要叫去办公室,至于会说什么,他心里清楚。
果其不然,不到下节课,他就被请出了教室,到班主任那里作检讨了。
夏明海与谢逸风一直等到上课前两分钟才等到这个值勤不力的副班长,“要死了吧你!”夏明海依是口无遮拦道。“他怎么说?”
“是呀,凶得不得了!没差点把我吃了!”咏怀看着他们无可奈何,“他说的是校庆的事情呢?问我什么时候去校队!”
“听说不是要重组了吗?”谢逸风很是不解,“廉教都已经发出通知了。你还不去报到吗?”
“误不了的!”他冲他笑了笑,“要上课了呵,下午三点要去训练厅呢?到时候又要叫李明管事!”
“他最能替了!”谢逸风摇了摇头,毕竟还是无分身之术,一个人能做到那么多?他自是不信。
夏明海更是不能相信了,砸拳到他身上!他可知道这个副班长的事情可不是盖的!什么叫副班长啊,是什么责任都往头上套,是责任都是他的,是过失也是他的。
下午三点的排练厅,裴咏怀跟着陈然去校队报到了。刘明诚一见到他就像是久别的故人一样特别给来了个拥抱,“裴咏怀!”他使劲地摇着他的肩膀,“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回校队了!”他嘻嘻地笑着,看着刘明诚的傻样就乐。
“怎么的!”刘明诚反问着,“廉教在忙周年庆,这里我负责!你家伙,听令吧!”
他们还没来得及把名单入录,裴咏怀看到另一张表上的名单,“韩文略也来啦?”
“那是谁?”刘明诚问,“我不认识他!”
陈然愕然地看着他,显然刘明诚还不知道韩文略的事情,这个人也算得上是校艺队的先驱吧,果不然萌了哪里的靠山,也从一个花架子变成一个校园明星了。
“你报个到就行了!他来不来无所谓,这是校董会的意思。不在我的范围之内!”刘明诚坐了下来,看着陆陆续续来校艺队报到的人,“我们也算初来乍到,你得尽尽地主之谊吧!”
陈然看着刘明诚似乎很是拘谨,裴咏怀不得不把人介绍给他,看着同学之间都彼此生疏于此,便联合了他们集体去球场打球,谁料才到场地,一个熟悉的影子却出现了。
“哥们你站哪边啊?”像是质疑他的立场,又像是讥讽,一身名牌运动衫出头的韩文略出现在他面前,头还偏斜。“裴咏怀,我发现你特别不地道啊!怎么,连哥们也不打个招呼,当真不把我放眼里了!”
他踩在足球场中央,摆明了是要占他们的场地,“今天下午我们有球局,你们另找吧!”
“你”刘明诚看着他的得意洋洋的态度就极度不爽,气得发不出话来。
“裴咏怀,怎么说我们也算好弟兄了,你怎么跟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也不嫌坏了名声!”还没等到他们上场,他自己先指挥开了,把人占领了球场每个角落。
看他嚣张跋扈的表情,他也知道韩文略还在为着自己疏远他而耿耿于怀,可是对他说话也不能太过,“是啊!怎么说都是自己弟兄,你要不计前嫌,就打一场吧!”
“打就打,谁怕谁!”他暗下咬着牙,指挥着自己哥们上场,与校艺队要一论高下。
可韩文略像是要故意为难刘明诚,看他怎么都碍事,抢球的时候就在脚下使绊子。刘明诚快要被他气得发毛了,躲了几次还是被他跟得死死的。“你是跟球呢还是跟人!”他火冒三丈了。
“你说我跟谁?”韩文略对着他皮笑肉不笑,刘明诚气得青筋暴起,铆足劲预备把球铲过去让其他人射门。
可是韩文略还是没给他机会,暗里在他伸脚的时候勾了他一下,他一个不稳栽了下来。
“你是找事是吧!”他暴跳起来,揪住对方就扭打成一块。
他这一闹,韩文略也不吃素,“刘明诚犯规!”看着别人来拉架,拉开了他们,他趁机挣开了扭打。
“就你这把刷子,挑你大梁吧!上球场不是你玩的地方!”韩文略看他气得如同疯牛一样暴跳,不由得仰天大笑。
“你就看我不顺眼,故意找碴呢!”他反手要回击,却被校队的人死死拉住。
裴咏怀远远地从商店跑了过来,丢下手里的矿泉水瓶箱,就把他制止下来,“你们怎么啦,干嘛吵架!”
“他故意绊我!”刘明诚手指韩文略,高声大叫。
“是他犯规!”韩文略靠近了过来,指着他鼻子道。
“你放屁!”刘明诚突然冲动起来,抡起一拳砸上韩文略脸上。
韩文略看似一张清秀的娃娃脸瞬间变得凶悍起来,“叫你胡言乱语!”他冲上去推翻了裴咏怀,压住刘明诚一顿狠打乱揍,“你再说一句,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已经体力不支的裴咏怀连忙过去劝架,带上陈然拼命地拉开韩文略,“你不要打了!”
可是他好像已经无法控制了,校艺队的人也不甘示弱,跟着也瞎起哄,硬是拼上所有劲与对方抱成了一团。女生们吓得赶紧跑回去叫廉海平教练来解围了。
“韩文略!刘明诚!你们给我放开!”裴咏怀突然粗暴地吼了起来。
校园斜阳西下,还夹杂着未息的蝉鸣,争吵打斗声似乎在他耳边渐渐地远去,突然地一阵天旋地转,又被挤在了扭打的人群这中,突然地失去知觉,瘫倒在人堆中。
“打什么?人都昏倒了!还打!”陈然也暴吼一句,一堆人突然失去重心全部压在草地上,看着裴咏怀躺在地上渐渐失去知觉。
刘明诚与韩文略全部吓了一跳,不由地把他拉了起来,“咏怀!裴咏怀!你没事吧!起来,醒来!”
他靠近裴咏怀的脸边,似乎听到他在低声说着什么,才两秒的功夫人就彻底昏倒在他身上。
刘明诚突然暴发了,回看着围观的人群,“是谁把他推进来的!”
一时噤若寒蝉,无人回话。
翻身起来的同学纷纷地议论着,“人都昏了,赶紧送医务室吧!”
廉海平教练终于是喘着粗气奔了过来,照着刘明诚的脸就扇了过去,“你好啊,我怎么跟你说的!又在这里惹事!”
“爸,你快看看他吧!”他蹲过去扶住了裴咏怀的头,“我们都打昏了头,他突然就……”
“你们赶紧把人送走,刘明诚,你赶紧跟韩文略道歉!”教练努力地沉住气,看着这一群闹事的孩子,快拿他们没办法了。
“又不是我带的头!”他似乎还不心甘,嘟嚷着。
“你还有理了是吧?打什么球,打球打球,打得打架,你是打球还是打人?”廉海平怒斥着他,他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跟人再起哄,只得违心道歉,一赌气就回了排练厅。
“识趣点吧!”韩文略在背后高叫着。
廉海平教练看着他,感觉这厮似乎真正惹不起,领着校队人马回去了排练厅了。
华灯初上,夜幕下降。时间已经将近了晚自习。谢逸风一听到陈然说起裴咏怀意外昏倒进了医务室就飞去了那边。
“谁赢谁负?”他问陈然。
“你没见现场,那真叫抱作一团球,全部滚一块了!”他挤了挤鼻子,感叹着。“没有胜负,裴咏怀一倒,我们还真给吓着了!”
谢逸风突然有点仇恨他的感觉,接着就要打电话给裴咏仲,把这个不得已的病号给接回去,他可不想再因为这样的事情同样再次出现,或是被勤班发现,很有可能,校队都没得混了。
第七章 心 结
夜色下城市华灯初上,午夜的繁华令人眩目。
穿过了大街小巷,灯红酒绿,韩文略停在了青庭前,眼前的两个跟班老老实实地摆得跟个模特一样,一个反扣书包嘴角玩世不恭;而另一个就知道用眼镜的余光永远不知道斜视在哪里,手里就只会摆着书装作是在看,其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脱了头盔,像是负气地扣了对方一下,“还干嘛,还不进去?”
“等你呀!”反扣书包的人堆起一脸笑,“看你怎么回事,不痛快?”
韩文略跟他对视了两秒,想着这小子能知道什么!绷着一张脸就走了进去。
他还是不能从这场闷气中走出来。想到这里就觉得没面子,明明是刘明诚事先挑事,跟我抢场地,他算什么,以为自己是什么,一个流氓,还敢在学校里面跟人吵架,不会说话就算了,还要动手打人。裴咏怀,要不是看你我们曾经同学一场,我才不会放过他,屁事不懂就只会逞强而已,妈的,这个刘明诚不给他点厉害他不会长教训。
“文哥,想什么呢,别想那么多了,来,喝酒吧!”
“好,干了!”韩文略敷衍了对方一下,碰了一下酒瓶,然后一饮而尽。
“李斯平,你怎么不喝?”韩文略把酒推过去,“快点!”
李斯平悄悄地观察着韩文略,他表面上看上去很平静,说不准根本还没有消气。
韩文略没有耐心了,他只好拿酒瓶,猛灌了一口酒,没想到却呛得连眼泪都出来了,韩文略看他这个囧样不由得哈哈大笑,李斯平郁闷得不行,这次又作了一次小丑,却让韩文略耻笑一番。
他只好勉强地苦笑,“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