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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领头人也是面色很不善。
“是长沙吴家吴三省那个老狐狸,很是难缠,他竟然能让道上身价极高的哑巴张也跟着他下斗,估计是那伙计落他们手里,被他知道了这是个油斗,说不定接下来还能碰上他们。汪先生,现在休整好了就继续走这条,你意下如何?”
那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墓道深处,周身散发着似是能把人冻僵的气势,冰冷阴狠的声音带着点愤怒的波动:“分两队,一号三号,再找五个跟着我,走他们消失的那条,剩下的人走这条,现在就走。”
☆、 墓中(十)
随着思绪的不断发散,伤口造成身体的虚弱和轻微麻痹感,导致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乱七八糟的想着,整个人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吴邪,小吴邪…”耳边传来模糊不清的呼唤,想竭力张开双眼,却像被梦魇住般,怎么也醒不过来。突然,一阵极其尖锐的痛感直冲大脑,瞬间便痛的我从地上跳了起来,摆开架势迎接攻击。定睛看去,只见黑眼镜脸上还是挂着痞痞的邪笑,冲我调笑道:“哟,小吴邪,终于醒啦,刚刚怎么叫你也叫不醒,怎么,又做噩梦了?”
靠坐在墙边休息,似乎过了很长时间,伤口的疼痛感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减轻了很多,体力也基本恢复,回到:“没有,就是脑子里很混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不管怎么样,咱们该走了。”
“那现在就走吧。”
“跟紧我,小心点。”
默默跟在黑眼镜身后,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放轻了脚步前行。
很快,一个分叉口出现在眼前,考虑了一下,还是选了左边的墓道,却不料这条半弧形弯道还没走了十米就到了头,黑眼镜仔细的查看后,这是一条死路;没办法,只好折回去。从右边的路走着,这条路竟如同S弯道般拐来拐去,又是一个岔口,照旧选了左边,运气不太好,又是条死路,心中暗骂了一声,郁闷的返回,走向另一条墓道。
默默的走了几十分钟,又经过了好几个岔口,来回的折返,墓道十分曲折,走向不定,有时感觉是向下走着,有时却似乎在向上走,以为这条墓道可以走出去时,却又被黑暗的墓墙当头浇了盆冷水,更甚至有在原地打转的错觉。“啊啊啊,我艹,这TMD的到底怎么走啊!”在经历了又一次的从岔口转了个圈回到原点时,终于忍不住,气急败坏的把心里的低咒骂了出来“这墓主也太缺德了吧,脑子进水了,在自己的墓里挖了个迷宫?!等找到主墓室的时候我一定要掀了他的棺材!该死的!!”
“别急嘛,总会走出去的。”黑眼镜看似随意的安慰我了一句,面上表情不变,转身走进了下一条墓道。
刚想跟上,一丝丝清淡奇怪的气味缠绕在鼻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脑袋似乎有些愣怔,便听到一个极其轻细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
“吴邪…吴邪……”
转身看去,在刚出来的岔口的另一条墓道里立着一个黑影,瘦瘦高高的,似乎是小哥?
“小哥,是你吗?”我轻轻的朝那边叫了声。黑影似乎听到了,却没有答话,只是向着这边慢慢走来。
是小哥没错了,按捺住心中的窃喜,抬脚走过去,问道:“小哥,怎么就你自己啊?胖子和我三叔他们呢?你们走散了还是你?”
他没答话,只是盯着我,眼睛不像是平常的那种深邃如夜空的黑色,反而是一种诡异的漆黑,面上虽然是面无表情,眼神却很怪,看了好一会儿,知道我心里有点发毛了,才慢悠悠的回答道:“分开走的。”
“哦。”应了一声,心中却总觉怪怪的,似乎是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小哥,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黑眼镜带着笑意的调侃:“小吴邪,怎么没跟上,我还以为你丢了呢!”下一秒便看见了他从墓道中走出来的身影,“哎哟,还等着我来背着你走啊!”
走出来后才发现我身后站着个人,“这是—”不在意的看了看,瞬间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低头!!”他吼了一声,虽然我觉得莫名其妙,身体却下意识的照着他的话做了,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只手反握着匕首狠狠的从我头顶划了过去,另一只手闪电般的抓着我的胳膊拉向他的身后。
我回头,便是一阵心惊和后怕,这哪里是什么小哥,分明是……
☆、 墓中(十一)
被黑眼镜狠狠的拽住手腕急速甩在他的身后,踉跄了几步摔进了他刚出来的那条墓道里,差点来了个狗啃泥,稳住身形,强忍着心中不详的预感,抽出腿上的匕首,回头看去。此时,他们已然纠缠在一起交上了手,两个人,哦,不,或许只能说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或许是一只奇怪的粽子?又或者,是…
黑眼镜反握着匕首,狠狠的划向那东西的颈间,那东西向后撤了一步,马上还击了一拳,带着凶猛的力道砸向黑眼镜的脑袋,却被黑眼镜灵敏的侧身躲过,又对着那东西可能的要害进行攻击。从上看下来的匕首被那东西抬起手臂格挡住,黑眼镜的匕首上带的力气极大,却只在那东西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充其量只能算破了皮,连一点血都没流,不得不说那东西浑身上下如同金石般坚硬,你来我往,打的异常激烈。终于那东西被虚晃一招引得向前一跌,黑瞎子几乎是瞬间就转到了它身后,狠狠的将匕首捅向了它的后心,本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果了这东西,却心中一惊,只觉手底下的感觉不对,没有刺入实物的触感,心中暗道不妙。
“黑眼镜小心!!”只听见吴邪一声惊叫,虽然及时撤出了匕首,这时候却已被那东西反应了过来,转身一个侧踢从左边踹向黑眼镜的胸口,黑眼镜只来的及将匕首换到左手勉强抵挡了下,但那脚的力道极大,黑眼镜向后倒退了几步,反手抽出枪,朝我吼了句“趴下!”,已经朝着那东西的头部精准点射。
紧贴着墓道,看着那东西灵敏的闪避着呼啸而来的子弹,整个身体开始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色烟雾,似乎出现了刚刚的情况,它看起来能够在真实和虚幻之间转换身体的形态,子弹穿过了它的身体的部分,却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那东西连闪带躲的朝着我这边过来,黑眼镜似乎是顾忌着我的存在,为了避免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造成什么意外,只能提着匕首跟过来。
只是眨眼间,那东西就到了我身前,模糊的轮廓依稀是小哥的模样,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完全漆黑的眼睛里只留下了冰冷和残忍,手上尖锐的指甲划过冷光,带着腥味向我袭来,大脑神经似乎已经反应过来要闪避了,身体却跟不上思维的速度,左手手臂被狠狠的掐住,锋利的指尖已经深深嵌入到肉里,带来阵阵剧痛,同时另一只手臂朝着胸口刺来,似乎想要将我的心脏挖出。速度之快,连匕首都没来的及用上,只能猛地向后一仰,左臂被定在原处,这么一来,几乎要脱臼了。不太经常运动的腰也像是承受不住重压的钢丝般,几乎痛的要断掉,我甚至听到了老腰的哀嚎声。
那东西的指甲狠狠划过胸口,拉出一道口子,鲜血溅了出来,有几滴飞到了它的身上。正所谓世事无常,很难猜到事情的结局是什么。就在下一秒,情形陡转,就像沸水滴到了滚烫油中似的,我的血像是有腐蚀性般,在滴到的地方融化了血肉,升起一点白烟。那东西发出难听的嘶鸣声,猛地甩开了我想要离开,却被黑眼镜截住。我被甩在墙上,撞的一阵发蒙,黑眼镜一个闪身拽住了我的左手,笑着说了句“小吴邪,对不住啦”。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猛地向前一推,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奔去,同时,左手掌心也是一阵剧痛,“靠,这是那我当血袋了,我这闷油瓶宝血第二也有灵的时候。”
他已经挥着沾血的匕首又跟那东西杠上了,这次效果要不要太明显啊!!被黑眼镜攻击到的地方冒出缕缕白烟,嘴里不住的嘶吼,动作也确实变得迟缓了些,那东西抵挡间也露出了破绽。后腰,腰眼的位置似乎是它的死穴。
一记帅气的飞踹,迫使那东西跪在了地上,在背后狠狠的肘击被压弯了身体,沾着血的匕首带着十足的力道捅进了那东西的后腰,动作之流畅,招式之老练,看的我脸皮抽了抽,只觉牙根一阵发酸,心里替那东西默默点了蜡。
那东西整个显示猛烈的抽搐着甩开了黑眼镜,随即就僵硬的趴倒在了地上。黑眼镜一脚踩住那东西的脑袋,抽出了匕首,蹲在一边看着,嘴里还调笑道:“哟,小吴邪也不简单嘛,话说你和哑巴张是什么关系,你的血怎么会有这种功效?嗯?”
包好左手的伤口,揉着之前几乎脱臼的左肩,没好气的对他说:“靠,黑眼镜下次下手的时候给点明显的提示哈,老子的左手疼死了。还有,别用这种奇怪的语调说话,我和小哥还能有什么关系,当然是朋友…?”
“哈,你自己说的都没底气了,我可不信哟。”
“还有,我那血是之前在一个斗里的意外,不小心吃了个东西,我三叔说那是麒麟竭,有驱虫的作用。我这血可比不上小哥的,他那可是正宗的麒麟宝血,我这个时灵时不灵的,这次是运气好,发挥了点作用。”
☆、 墓中(十二)
“你这运气,还真是没得说,你说黑爷咋没碰上这好事呢!”黑眼镜检查了身上的装备,一把拉起我就准备走。
“行了,走吧,我刚刚走的那条墓道最后连着一个墓室,我估计啊,咱们可能找到正确的路了。”
把那东西踹到了一边,忍着疼痛跟在他后边,心里小小的咒骂了几句,又很好奇即将看到的墓室会是怎么样的。
确实不太远,不得不说这墓主实在是够奇葩的,还特会利用自然资源。在山内部挖了个迷宫就不提了,眼前的墓室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天然溶洞,却有很多人工开凿的痕迹,看样子是经过了一番小小的修整。整个墓室阴冷干燥,在中间摆着一只漆黑的棺材,非石非木,看起来很是诡异。
“哟,小吴邪,你说咱这棺是开,还是不开?!”
“你手里早就抄着家伙准备打开了,还问我干什么。你小心点,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呢!”
稍稍后退了些,心中有点紧张,通过这几次的经历,我自己也感觉到了似乎有某种不对劲的地方,怎么我去哪里倒斗,无论粽子是干的湿的,都他娘的起尸,也太给我面子了。
棺材开的轻松的有些异常,棺盖似乎已经被打开过了,黑眼睛一下就推开了半截,我以为会窜出什么东西来,却什么事也没发生。
这是一口空棺!里面只有一些腐烂的不成样子的碎布,被压出一个浅浅的人形凹陷。
“怎么回事,这里头躺着的粽子该不会出去串门了吧!”小声吐槽了句,却被黑眼睛听到了,“哈,刚刚咱们干掉的那只说不定就是哟。你要不要参观参观它的床铺~”
“去你的!谁看那东西,都是些破布!”没好气的回了句,脑子里却闪现出踹在那东西身上的触感,不似平常尸体的那种感觉。
马上把整个棺盖推开,仔细的看着棺材里剩下的东西,除了高度腐烂的布料,还残留着很多暗沉的痕迹和特殊的灰烬。
“如果按你说的,这里头躺着的真是刚刚咱们碰到的东西,怎么说呢,可能真的是个不得了得东西,你也真够厉害的,竟然能杀了它。”
“如果那东西的尸体不是刚刚杀死的那样,那我可能就猜出是什么东西了。”顿了顿,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东西可能是‘妖尯’” (原创粽子的怨念:本想出来调戏调戏这个愣头青来着,没想到玩脱了T_T,啊!我好恨呐!话说这脸上糊着俩黑石头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妖尯?”
“对,我以前收过一本书,那人是个没眼光的,当成普通的古董被我忽悠了过来,之后我在看的时候发现这本古书虽然缺了很多,但正好有这妖尯的介绍,但也只有很少的句话。”
“黎善巫,蛊妙,取人为药,秘法制之,亦鬼亦僵,形难辨,唯有—”有点尴尬的停下话。
“哟,有什么?难不成是你的血啊!”黑眼睛似乎被郁闷到了。“不是我故意卖关子,而是那本书确实很残破,后面的已经缺失了,根本没法看,但从刚刚的状况来看,有可能啊…”
“靠,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可不是放血器,可以随便放!”小小的恶寒了下,“你先在这里找找出去的机关,我去看看那东西的尸体是不是我想的那样,一会儿就回来。”也没顾得上看看墙上画的些什么东西,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