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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老头子乍一看就像普通的老年人似的,头上有些许的银丝,不过我以前听说过闷油瓶的年龄可不如他的脸表现出来的那么年轻,三叔的那张照片上,他二十年都没有变化过,这几个人最起码得有一百多岁了吧,身体却依旧很健壮,估计让他们现在跳起来跟闷油瓶打一架也有可能,张家的长寿啊。
最后其中一个看起来勉强算得上平和的老头开口了,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屑和忌惮:“张起灵族长,好久不见啊,此时回张家有何贵干?不防说来听听。”
闷油瓶先是沉默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回道:“做个了结。”
☆、 张家二
“了结,你想做什么?!”另外三个老头有点不淡定了,“你想叛族?!”
“不,只是要结束这种争斗的局面了,汪家不应该存在。”闷油瓶冷漠的说道,但我觉得他可能还有一句没说出来,张家,也不应该存在,这种扰乱世界的异类,只有永远的消失,才能维持世界的平衡,或者说是秩序。
“哈,好大的口气,族长想如何处理汪家?说出来让老头子们听听,说不定我们几把老骨头还没能帮上什么忙,是不是。”那个老头阴阳怪气的说着,但是闷油瓶没有理会他的语气,只是冷冷的说道:“三天后把剩下的张家人集合到这里,我自有安排。张海客,给我找个地方休息。”
张海客好像也被他们的对峙镇住了,差点没反应过来,“族老,族长?”
“带他去西边那个空着的二层,好好招待,毕竟使我们的一族之长,不能怠慢了。”
张海客在前边带路,但没等闷油瓶出了这个大堂,那些老头简直就像开了嘲讽技能,“这该死的小杂种只是运气好有了最高纯度的麒麟血罢了,竟然敢在我们面前嚣张,让他当这个族长只不过是用来—”“好了,别忘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看着明天他想干什么,量他也翻不出个花来。”
这几个该死的老头子肯定是故意这样说的,以闷油瓶的耳力必定能听得见,但是我也估计他什么也不会反驳,就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拒接任何人的进入。
张海客出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几个年轻人,估计是阅历尚浅,不动声色的本事还没练到家,看到闷油瓶脸色变得明显的兴奋,估计是只听说个张起灵族长的大名,没见过真人,也可能是被族长年轻俊秀的脸给惊住了,很好奇的问张海客:“海客哥,这就是咱们族长?”
张海客笑道:“嗯,是咱们族长,你们几个小子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我要带族长去休息了。”
那几个小年轻很是兴奋的小声议论着张起灵的传奇事迹,与那几个老头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看的出他们很是崇拜这个以前从未见过的族长,但有一个看着比较老成一点的语气很傲慢,“呵,这个族长的位子,还不是当初没人愿意当才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他,他只不过是个用来欺骗的赝品,有什么好崇拜的。”
“啊,成哥,你是怎么知道的,跟我们说说呗,也好让我们明白。”其他几个一听就按捺不住了,纷纷让那个人说清楚,我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毕竟这里的人对闷油瓶的态度都太怪异了,停下来也想知道缘由。
那人面色不屑的说到:“当初咱们张家也只是要利用那个家伙罢了,为了巩固人心,用他替换了那个玉俑中的——”
“慎言!”还没等他说完,从大堂里出来的一个老头子就喝住了他,“忘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自己去领罚。”
几个年轻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说话的那个脸上更是青白交加,低头恭送那几个老头离开。我差点吐血,就差这一两句就能知道他的身世了,这死老头子。
他们没在客厅里,找了一圈,才在主卧看到他们。
闷油瓶坐在床边,背包放在了床脚,手里握着小黑金微仰着头,眼神跟天花板亲热着,张海客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到现在我再看这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还是觉得很怪异,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多巧合,如果排除了基因遗传的问题,那么就有可能他的脸被修改过,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说,你的脸真的是你的脸?
我掐灭了这个念头,继续看着他们,过了许久张海客才开口:“族长,好久不见了,咱们小时候还一块放野合作来着,现在倒是这么生疏了。”
“嗯。”闷油瓶轻轻的应了一声。
我还没觉得怎么样,张海客就有点诧异的看着他:“你的失魂症?”
“暂时不需要担心,你把张家现在的情况整理好给我。”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不说话了。
张海客闻言退了出去,我闲着也事干,又离不开他,只得躺他身边一块发呆。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感觉身边闷油瓶突然起身,接着浴室里是哗哗的水声,这家伙也太乱来了,身上的伤口就不怕感染了。
“咔”的一声,浴室的门打开了,闷油瓶只穿着内裤走了出来,黑色的麒麟踏火梵风,威风凛凛的占据了大半个胸膛,几道伤口虽然停止了流血,但依旧显得很严重。打开背包,拿出干净的纱布敷上消炎药面色不改的包扎好,我在一边看的牙疼。这个家伙,是不是以前受伤了也是这么做的,只是用绷带缠好就凭借着强大的恢复力扛过去。等他处理好了伤口就直接躺在了床上,幸亏我躲得快,不让就被他压住了。看着他仍旧滴水的头发,眉毛皱了皱,虽然张家的体制强大,但是湿着头发睡觉总归是不太好的,但是我又没办法提醒他,只能看着他这样躺在床上休息。
跟了他这么长的时间,发现了一个现象,这家伙除了解决正常的生理需要,其他时间几乎都是徘徊在半睡半醒和睡着之间,但是他的警觉性极高,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惊醒,我觉得在这个地方,就算他是张家族长,他也不会很信任这帮人,闷油瓶是个极其冷静的人,或许现在他对这些人的态度可能是利用占了多半,但也不排除他对这些人依旧存在着那么点同族之情。
在临近傍晚的时候,房门被再一次敲醒,闷油瓶悠悠的穿好衣服采取开门,门口依旧是那个一脸装逼的货,身后跟着两个人手中端着饭菜,进了门放好,示意那两人离开,接着就看到了张海客这货瞬间挂上笑把一沓资料递给闷油瓶,“族长,这是张家的成员名单和基本情况,明—”,他顿了一下才说道:“你若是想知道更多,等三天后去问问族老吧,不过这几个老家伙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你——,算了,族长你吃完饭了可以在四处看看,不会有人拦你的。”
闷油瓶低头吃饭,这些菜看着很诱人,但是他脸上的表情跟吃压缩饼干时没什么区别,我看着心中就是一阵的不忿,肯定是他以前在张家习惯了被这样严酷的对待,这个家族的人可真够冷血无情的。
“这三天别来打扰我。”他把吃完的东西让张海客拿出去。
缓缓的朝着床边挪动步子,跟他平常的样子有很大区别,重重的躺在了床上,面色微微发白,细小的汗珠缓缓从脸颊旁滑下,就像是在强忍着痛苦一般。但我心中知道不妙,这家伙平常就算是受再重的伤也不会表现出来,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是脑子出问题了?
我只能看着他独自忍受痛苦,却什么也做不了,他不能让这些人知道他的虚弱,不然以这些人的手段,他可能被吃的连渣都不剩。
直到半夜的时候他的面色才逐渐缓和了些,原本绷紧的身体渐渐软化,浅浅的呼吸声,整个人睡了过去,但是手边放着的是他的黑金古刀。
我在这里干着急,这几天他一直没醒,期间张海客来敲过门,没人应,他也没敢违背闷油瓶的命令,张家人的忍耐力十分惊人,几天不进食完全没有影响,不过我最担心的是他能不能及时醒过来,那些人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残红的落日半遮半掩,阳光穿过薄云,温柔的散发最后一点余度,我盯着他的脸,一缕阳光轻覆在他的脸上浅浅的金色,有种羽化登仙,不可亵渎的感觉。他,世界上或许没有更比他厉害的人了吧,但是他的心却是柔软的,宁愿自己受伤,不愿伤害那些人的性命。这个强大如佛的男人啊。
待我再看时,那抹金色消失了,就像是我的错觉。
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缓缓睁开,似乎划过了沉重的悲哀和一丝极淡的思念,接着就恢复了平静。
心中很疑惑。他在悲哀什么?又在,思念谁?
“吴邪…”
一声浅浅的呼唤,一声轻轻的叹息。我整个人几乎傻了,怔怔的立在原地看着他。
他在思念,我?
☆、 倒计时
他沉默的坐在床上,沉默了很长时间,直到张海客再一次敲门的时候他才有了反应,。
打开门,那家伙正端着食物站在门口,看到闷油瓶醒了语气中带着些淡淡的欣喜:“族长,你可醒了,这三天那几个老头子可是想干掉你呢,现在感觉怎么样?”
闷油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取过那沓资料默默地翻看。
他翻得很快,不时地做着一些标记。我和张海客在一边看着,直到他看完了所有的信息,把东西放在手边,顿了一会儿,才浅浅的吐出一句无事。
“那我出去了?”
“这是张家全部的人员了?”
“不是,这些是在张家的一部分成员,还有一些隐在暗处抵御汪家,下斗,你知道,现在张家需要生存,还有,张家千年来的使命,我们守护的东西,你知道。”
“嗯。”
张海客拿着东西出去了,闷油瓶沉默的望着天花板,似睡非睡。
说实话到现在我依旧不是很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一切发生的太快,让我无从招架。只有一点能肯定,他接下来要做的必定是关乎张汪两家存亡的大事,甚至于两家大打出手的青铜门后终极的秘密。 还有张家千年的使命,说不定也是张家族长必须背负的。这两个家族,真是让人胆寒啊。
难道他这三天的沉睡是有了什么计划?他的记忆难道全恢复了?甚至是张家所有的历史和隐秘都知晓了?这个人的心思实在是太难琢磨了。
当黑夜过去,阳光悄悄地溜进房间,闷油瓶起身洗了洗脸,背上黑金古刀就除了房间,张海客已经在客厅等候了,看到闷油瓶下来恭敬地问了声好,带着他去了我们第一次去的那个大堂。
这一路走过来,环境整个都是沉重肃然的,他们也可能有了预感。
进了大堂,就像那天情形的重演,只不过是外边多了许多年轻人,起码外表看着年轻。
“张起灵族长,你……”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那天在大堂里,他们待了很长时间,闷油瓶也说了以前他从未说过的如此多的话,就像张秃子附体了一般,其中也有不服从的,但他的回应是狠辣的威慑,我几乎要被他的行为镇傻了,那些张家的人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他们可能从未见过这样的闷油瓶,直到傍晚才纷纷散去,执行他的命令。但是当晚上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时,我似乎看到了他眼神中的不忍和决绝。
等到再一次聚集在大堂中时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后了,张家的情报部门带回了很多关于汪家的据点和活动范围,接下来的是一朵朵血花绽放在这片土地上。
之后的一年半里,闷油瓶带着张家的人四处辗转,汪家的人也奋起反抗,与张家交手。我看过了好几场同归于尽的结果,在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光里,两家的仇怨愈来愈深,他们经受着相似的严格训练,人数旗鼓相当,一旦遇到,便是不死不休的恶战。
这一年半里,除了对抗汪家,闷油瓶还去找了老九门的人,我吴家,还有解家和霍家,我以为的世界很平静,没想到上一代竟然有如此多的波澜,我以为我老爹就是个老学究,整天抱着那些古书不撒手,但是我没想到他所扮演的角色让我很难相信,二叔和三叔也瞒了我太多东西,或者说,从我爷爷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定论。
他也去看了看我的身体,面色冷淡,眼神却有些复杂,因为道上的人说吴家小三爷在跟吴家三爷下了个斗之后成了废人,还以为能看到倒斗界的好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不行了。我看到了我的身体,在加护病房里安静的躺着,苍白的面色,边上坐着的是我双眼含泪的妈,在絮絮叨叨的骂我,我很想安慰她,手却穿过了她的面颊。
我没想到,这一场张汪两家的对战整整持续了五多年的时间,期间我也见识到了汪家的族长——汪藏海,就像张起灵,面色冷淡却更加狠戾的年轻人。他们知晓太多东西,他们的手段和智慧远飞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