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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东城看着凝视着夜空出神的炎亚纶,他眼里的淡淡的忧愁让汪东城一阵心疼。今天不该有这样子的心情的。
“我们也来挂一把锁吧。”汪东城从包里拿出一把锁在炎亚纶眼前晃着。
炎亚纶望望网兜上挂满的爱情锁,又看了看汪东城脸上充满希冀的表情,点头答应了。
“来,我们先来写一点东西在上面吧。”汪东城又拿出了一支油性笔,递给了炎亚纶。
炎亚纶接过笔,打开笔盖,思索过后在锁上写道:希望汪东城有一天能变成最红最红的SUPER STAR!——WGL
汪东城失笑说:“不用再红了啦,再红我就不用出去玩了。”
今后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我不会再放手了。——WDC
炎亚纶看着汪东城一笔一划写下这十七个字,感动于苦涩一齐涌进心头。汪东城是以怎样一种认真严肃的心情写下这行字的他不会有丝毫的怀疑,可是他不会动摇他要离开的决心。
就像之前那些温暖的日子,现在渐渐失效,渐渐泛白,最后,在时光与现实的残酷中,他们只能欲哭无泪,任指端开满青苔点落苍凉,只是再也无法回到那些岁月。
汪东城收起笔,然后将锁锁在了网兜上。
“钥匙就给你保管吧。”汪东城将钥匙放进炎亚纶的背包内。
这一刻,汪东城有点恍惚。洒满灰尘的日子还历历在目,一圈圈地旋转起舞。可如今,飘柔轻盈的风丝吹走了细小的尘埃。仿佛像是雨过天晴了一般,天空中架起一道绚丽的彩虹。
死水微澜的湖面向外扩散着荡漾开来的阵阵涟漪,柔和地泛着水花,轻轻敲击着心房,发出了醉人的乐响。
左手搭在了炎亚纶的肩头,汪东城凝视着他的眼睛。耳边的风张狂地呼啸着,几秒过后,汪东城凑近炎亚纶的脸。
炎亚纶怔怔地看着凑过来的脸,大脑停止了运转。
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了炎亚纶的额头上。
右手同时抓住了炎亚纶垂着的手,然后霸道地与他十指紧扣。在炎亚纶的注视下缓缓地说:“吴庚霖,我们别分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立夏
<<<立夏
我努力忘记
可是爱情怎么喊停
和你在一起就像是在阳光里
快乐到不想分离
为了你什么都愿意
这一次让我昧着良心
提前离去
——《爱情怎么喊停》
POINT ONE
天气:暴雨高温
时间:阳历五月五日 10:18pm
地点:汪家
八天了,炎亚纶消失不见八天了。
自从从韩国回来后他就不见了,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无论汪东城怎样寻找就是找不到一点关于他的痕迹。除了那一首歌。
耳机里是炎亚纶的声音,《可能你还爱我》这首歌是他消失之前唯一留下的东西。还是几天之前King哥拿给他的。
翻动着歌词,汪东城跟着音乐轻轻哼唱起来。炎亚纶的音容笑貌一次次清晰无比地闪现在脑海中。他录歌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汪东城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出来,连他自己也那么诧异,原来对炎亚纶的了解已经深入骨髓了,了解他就好像了解自己一样。
其实他根本不明白炎亚纶为什么要离开。明明在韩国两个人相处得那么融洽,自己也下定了决心无论接下来会有什么阻碍,他都要去克服,他都要坚定地和炎亚纶在一起。可偏偏,炎亚纶就这么消失了。什么解释都没有,完全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
对他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温热的肌体,无羁的畅笑,在韩国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那些欢快的场面衬得现在一个人的状况愈发得孤寂。
窗外是以倾倒状下着的暴雨,夏至时节,却下起了这样的暴雨。滴滴答答的雨滴声惹得汪东城一阵心烦,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路上的行人撑着伞忙忙碌碌地行走着,计程车雨天的时候特别忙,载着一拨拨的客人从城市的这头穿到了城市的那头,奔波在这座城市里。路灯的光晕也弥漫着一层一层的水雾,晕得光线更加地柔和。
这样的雨天,炎亚纶会在哪里?又会在哪里干着什么?
关上窗户时,汪东城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怎么不去问问她?
可是一看表,都已经22:26了,这么晚去找她,会不会不太礼貌?但同时他又很想知道炎亚纶的去向,焦急得无法再等待一分一秒。
躺倒在沙发上,抬起左胳膊压在了眼睛上,顿时与光隔绝了。黑暗中,汪东城不停地做着思想斗争。
思考良久,他决定还是先发条短信过去。
很快的,吴旻霈马上就回了。
汪东城庆幸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拿着雨伞便打开大门。
雨滴真的很大很大,即便是在深夜里,也还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一滴一滴地在汪东城的眼前飞快地划过。这晚,风也特别大。许多路边的大树都被吹得有些招架不住的意思。雨声中还会时不时地夹杂着噼里啪啦东西的碎裂声。
还真是恶劣的天气。在这天气的影响下,人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私家车的鸣笛声络绎不绝,刺耳得震着人们的耳膜。
汪东城戴上连衣帽,撑开雨伞奔向车库。
POINT TWO
时间:2:40pm(美国)
地点:洛杉矶
炎亚纶坐在公园里,平静地望着在公园里和父母嬉戏的孩子。公园里充满着欢声笑语,草坪上坐着出来野餐的人。
美国和中国不一样,美国的家长每到休息日绝不会加班什么的,而是会选择和孩子和亲人在一起,享受难得的亲子时间。所以休息日的公园经常会有很多人。
公园内的麻雀和鸽子也都不害怕人,即使走进它们,也不会害怕得飞走。
下午的太阳也没有很大,温暖地洒在人们的身上。明媚得似乎可以融化一切冰山棱角。
心情有多久没有这么舒畅过了?他也不知道。只知道真的在这一刻,他好像找回了自己。音乐的灵感也随之出现。
炎亚纶拿出手机,录下了自己的哼唱。
《可能你还爱我》汪东城应该是已经听到了。想到汪东城,炎亚纶霎时又被苦苦的感觉包围了。
他一定很恼火,自己这样不明不白地突然消失了。其实也不是突然啊,自己已经谋划很久了。虽然这个谋划,只有自己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就只有一个人了。
记忆就好像一个落满灰尘的房间,你会把那时的相片,那时的对话,那时的片段,甚至那时的气味打包放进箱子里,认真写好编码,然后一箱一箱摞起放在角落里。以便在某年某月某日,能够准确无误地打开其中一箱,找到过去的影子。除此之外,便不会再去想。
炎亚纶要做的,他想,也就是这样了。
将有关于汪东城的全部记忆,清理成一个个的箱子。
“Have you heard Jiro Wang’s new song?”
“Yes;it’s good;I really love it。”
走过的两个年轻女孩的对话,令炎亚纶一怔。很快,他垂下头低笑了一下。怎么办呢?怎么在这里都能够听到有关于他的消息?汪东城三个字还真是个怪圈,兜兜转转的,他炎亚纶还是逃不出去吗?
好像真的是这样。他忽视了汪东城如今的状况。好像在哪里都能够听到看到关于他的东西。杂志,报纸,人们的口头谈论,经常能够听到“汪东城”三个字。
他忘不掉就忘不掉吧,炎亚纶想到,只要汪东城忘了自己就好。无论怎样,这才是他消失的真正目的啊。
POINT THREE
时间:11:00pm(中国)
地点:台湾
“对不起,我哥跟我说,叫我不要告诉你。”
不要告诉我?好啊,炎亚纶,看来这次是铁了心的嘛。
“我哥他说,他是想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喂,吴庚霖,这个解释会不会敷衍了一点?
“我哥有叫我跟你说,不要找他了,好好地过你自己的生活。”
过我自己的生活?你倒是站在我的面前告诉我,我的生活该是什么样子。
吴旻霈的话就像是魔咒,缠得汪东城呼吸困难。他站在雨中,没撑一把伞,雨水悄悄把眼泪覆盖,回忆在心里开始残落。
他自己的生活,没有了炎亚纶,真的还算是生活?真的还算是活着?炎亚纶到底懂不懂他的存在对于自己来说究竟是什么意义?自圆其说地解释着离开,可是这离开要是真那么简单得如他所说,会不会太浅薄了?
他也把自己想得太坚强了,怎么可能忘得掉?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汪东城行走着,头发湿哒哒地没生气地垂了下来,柔顺地贴着脸颊,衣服完全湿透,黏在身上很难受。
从他身边走过的人,没有一个认出这个在雨中落魄地走着的男人,是现在很红的偶像汪东城,只当他是一个看起来身材很不错的人。
花一开一季过,再美的花都谢了。
已经两年了,无论什么样的花都已经不知道凋谢了几次了。怎么他和炎亚纶还是这副鬼样子?
他勇敢地迈着走向炎亚纶走向幸福的脚步,不顾一切地向前走着,可是炎亚纶的逃避,将他的一切努力化为了乌有,甚至成了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他也想过将对炎亚纶的感情深深地埋藏在心中,可是偏偏无法压抑,感情也无法按下暂停键,只能以飞快的速度向前滚动着。
手上还残留着炎亚纶肌肤的触感,温热的感觉在冷冰冰的雨水里显得极不真实。炎亚纶还是放开了这双他紧握过的手,只留下了似有似无的残缺的味道。
抬头望向夜空,任凭雨水肆意地打在脸上。
厚厚的云层挡住了月亮和星星,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炎亚纶,信不信,我一定会找到你,无论用多少时间。
【立夏】END
作者有话要说:
☆、小满
<<<小满
留下来留下来
继续没爱完的爱
我会实现你曾期待的期待
留下来留下来
在我心里住下来
想都别想我会让你离开
你带来最美的灵魂骚动
你让我相信我与众不同
所以我属于你就像你属于我
没有了你我爱什么
——《留下来》
POINT ONE
天气:闷热潮湿
时间:阳历五月二十一日 6:00am
地点:汪家
铅笔轻轻摩挲着柔软的白纸,发出轻柔的“沙沙”声。纸上勾勒着一件衣服的形状,持笔人正在试图往上添加图式。
汪东城正在为他自创的品牌M…JO设计最新款的衣服。
自从M…JO创立以来,几乎所有的衣服他都是亲力亲为,买的人给的评价也都不错,这无疑更加激发他的创作热情。
只是今天,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小满,天气闷热潮湿的缘故,汪东城特别不能够静下心来,全身心地将自己投入到创作中去。
铅笔绘出的线条永远在重复,橡皮擦了又画,画了又擦。如此继续了若干次,连白纸都有了些破损的时候,汪东城终于放弃了。
他不甘地放下笔,揉着眼睛,然后头痛地望着纸上的草稿。
怎样都画不出他心里想的那个样子,明明想要设计的概念在他脑中,但画上的东西,永远都缺了一点,而他始终都找不到那份东西到底丢在了哪里。
拿着咖啡杯,汪东城眼前一片氤氲,模糊得一切都恍若仙境。恍惚间,他想起了M…JO刚创立时有人问他为什么以嘴唇上加有一个英文字母“M”为标志,他的回答,当然是因为有一个人说……
“~~”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回忆。
“喂。”汪东城从书桌前离开,然后走下二楼,去到了一楼的透明推移门前。
一晚上的脑力活动早已忽视了周围一切的环境,等到这时才发现黎明,像一把利剑,劈开了默默的夜幕,迎来了初升的阳光。
“……嗯,我知道。”他轻轻地应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块透明的蓝天,象一张丝手帕,蓝天上停留一些细碎而洁白的云块,象是绣在纱巾上的花朵。
“我会尽快把设计交出来的。”望着如此湛蓝的天空,灵感似乎也像空中扑棱双翅的鸟儿,在不经意间闯入了空荡荡的大脑。
挂了电话,汪东城双手插入口袋,仰着头望天,向上吹出一口气,刘海便跳动着离开了额头片刻。
深入记忆深海中的残骸又燃放成了面前的活物,在冉冉东阳里雀跃着,期盼回忆者无限深情,细细描摹它的模样。
他不会忘记,那个人在那一天,说的那句话。
思绪回到了电话之前。
M…JO的标志,当然是因为某一个人说过他的嘴唇很性感。
PO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