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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就这样放着他?”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听命令做事就好了,走,喝酒去。”
了无人烟的郊外,两道人影鬼鬼祟祟地穿过一片树林,上了路旁停着的一辆大卡车,很快卡车就驶离了原地。
监控档案室
看着监控里林肖被人往车上拽时慌张害怕的神色,周宁堂募地站起欣硕的身躯,像只困兽般狠狠地捶向监控台,“该死!”
“宁堂,别着急,事情总得一步一步来。”
周宁堂英俊的脸上浮现出脆弱的惶恐,“爷爷,说不定林肖已经”他是真的很怕,从没想过,会这么在意婚姻契约的另一个人,林肖,绝对不准你出事!绝对不准!
“宁堂,稍安勿躁,急躁只会耽误营救林肖的时间。看,绑架林肖的车子一直在监控下,车子停在这个地方,回来只有两个人,他们把林肖藏在这个地方了。”陪同周宁堂过来市局监控室的周老爷子连忙安抚自己的宝贝孙子,见他终于深吸了口气稳定心绪,然后拿起手机到一旁联络帮手。这孩子,终将在这些大大小小的风雨中慢慢成长起来的!只希望林肖能平安无事!
周宁堂抿紧薄唇,用手机拍了定格的两个歹徒面貌,传送随后拨通,“找到这两个人…他们绑了我的人,找到后不管用任何手段,一定要撬开他们的嘴问到地址。”
剧烈起伏着胸膛,周宁堂竭力镇定,又拨通一个号码,“我的人被绑了,大概位置已确定,我发个地址跟照片给你,你马上派出所有可用的人去找,找到人之前谁该死的都不准休息,跟他们说,谁最快找到人以后年薪翻十倍。”
周老爷一直静静地看着,此时松了口气,转过身笑着对市警察厅局长说道,“年轻人,遇事难免急躁了些,让你看笑话了。”
局长客气道,“周公子性情中人实难可贵,现在知道歹徒的大概把人藏在这个位置,只是那片地区区域广泛,找起来需要费一些时间,就怕到时候事情有变。”
“我们周家自己手底下有些人,总要派上用场。”
局长心里明白,豪门世家,到底不是彻底清清白白的大家族。
两人心照不宣,相视而笑。如果林肖在场的话,又要感叹一句,虚伪的境界啊境界。
“爷爷,我要去一趟林家。”
“林家?哦,是得告诉他们一声林肖的事。”周老爷子还不知道林肖跟林家的事。在车上时,周宁堂把手里的文件递给自家爷爷,周老爷粗略看了下,脸色难看地问道,“这是你查的,难道林肖被绑架的事跟林家的人有关?”
周宁堂恨恨地捶了下前座座椅,“我该死的太大意了。”
拍拍孙子的手,周老爷子冷静又冷酷地说了一句话,“宁堂,记住这个教训,任何危险都要趁早把它的苗头掐灭掉,这样就不会让人伤害到你伤害到你在乎的人。”
林家别墅
“啪…”的一声,周宁堂将一叠报表狠狠地甩到大理石茶几上,巡视林家上下的核心人物,锐利的视线像刀一样割过每一个人的脸。
“林爷爷,林肖不见了,今天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让这里的某人把林肖完完整整地交出来。”
客厅内,林老爷子紧绷着脸看完报表,然后拄着拐杖坐在沙发上久久沉默不语,只是抖颤的双手泄露了他的情绪浮动。
作者有话要说: 一马后炮在认真码字中,首次发文,各位走过路过的可爱小天使们,请求你们挥动小翅膀,点收藏哦!
☆、就算是金大腿我也不卖身
猛地,他暴吼道,“到底是谁?说!”
林德林凤站在他对面,两人神色僵硬,却愣是不吭一声。
“林德,是不是你!”林老爷拿着拐杖痛心地指着自己的大儿子,“亏空公司的钱,是不是怕林肖恢复记忆告发你,说,是不是!”
林德蹦着脸色,艰难地说道,“爸爸,我一直在努力填那个资金空缺,林肖是我的弟弟,我怎么会去动他?”
一旁的林凤不乐意地控诉道,“爸爸,林肖不见了,我们也很担心。再说,我跟哥拿点儿公司的钱,那还不是为了投资房地产,想赚更多的钱嘛!”
“你还说!是不是要牢里才知道要反省!”林老爷气得涨红了老脸,举起拐杖就要打下去,林凤尖叫着躲开,“爸爸,你疯了吗,你要送我们去坐牢!?林肖算什么东西,死了又怎么样!他能跟我们比…啊!”她的话戛然而止,手臂被人用力掐住扯高………她疼痛难忍地看过去,却直直探入周宁堂凶狠暴躁的眼眸,心口一凉,竟然吓呆了,“你,你干什么,快,快放开我!”
“林肖嫁给我就是我周家的人,你再随口咒他,我会让你永远用不到这张讨厌的嘴了!”
周老爷子淡漠地看着林老爷,“林老,你可真是护短,林肖虽然不是嫡亲的,毕竟身上流着你的血,我听宁堂说,林肖早就寻求过你的帮助,你若真心想帮,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或者说,你早就查到林德林凤的事,只是手心的肉总比手背的亲昵些,就故意拖着呢?”
林老爷子老脸颤抖,却是没半句话可讲。
周老爷子失望地摇摇头,“可惜林肖这么个好孩子,反正林肖爹不疼娘不爱,以后林家就当没这个孩子,我们周家自会好好疼爱他的。”
“商业街设有监控,很快,我就会找到林肖。”周宁堂放开林凤,俊脸一派肃穆,豪门子弟的矜贵在不经意间散发着高高在上的冷酷,“趁你们还有机会说,告诉我林肖在哪儿,否则在这之后,林家也不需要存在了。”
客厅内陷入静寂。
“哼,你怎么知道找到的是死是活呢?”林凤嘲弄着,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她脸上…
捂着脸,林凤不敢置信地瞪着出手的林德,“哥,你打我!?”
林德看着垂垂老矣的林老爷子,愧疚地喊了声,“爸爸,都怪我,没有及时阻止林凤。”
“哥,你出卖我!?你答应过不说的!”
“可我想不到你还会做出这样的事啊!”林德痛心疾首地瞪着林凤,“我答应过你不说,可你也答应过我不再做伤害林肖的事。林家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家毁掉!”
林老爷捂着心口,痛惜地看着林凤,“我一直以为是你哥哥,是你哥哥,居然是你,你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狠心”
林凤歇斯底里地打断老爷子的话,“以为是大哥你就瞒着,如果你早就知道是我,八成早就为了林家把我送到牢里去。你偏心,从小到大就偏心哥,我挪用了钱,哥不也一样,他哪里做的比我好。后来又来了林肖这个私生子,居然想用这个来威胁我,哈哈哈,他一个臭不要脸的私生子…”
“啪………”周宁堂甩了她一巴掌,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捂着脸的林凤,“我本来不打女人,但你是另外。记住了,林肖是我的,只有我有资格叫他私生子。”
“林凤,林肖在哪里?你不要一错再错了。”林老爷子吃力地站起身,伛偻着背脊走到林凤身旁,“从小到大,我对你对你哥的疼爱都是一样的。我没有对不起你们,可是我却对不起林肖。”
林凤瘫坐在地上,嘤嘤哭出声,“你们都被林肖骗了,都被他骗了,他一直在勒索我跟哥,贪得无厌,根本没把我们当作亲人。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一个私…,凭什么在林家可以作威作福,我咽不下这口气”
林德叹了口气,搀扶起林凤,“林凤没说谎,林肖之前真的做得很过分,狮子大开口,要了钱后又去豪赌,输了又来要…”
“你们说谎!”周宁堂冷冷地启唇道,“林肖平和乖巧,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林德点点头,“林肖在醒过来后确实像换了人一样,可能跟他失忆有关”
“我不相信你们的话。”周宁堂绝对相信自己的眼睛跟感觉,他的林肖平和温柔,能做好吃的菜,能把衣服洗的香喷喷,会安安静静地坐着看半天书,从不主动去打扰别人,更何况他还有张给自己带来美妙感觉的红润的唇…林肖是他的,这很好。
周老爷子徐徐说道,“林凤,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林肖是迟早能找到的,坦白从宽,对你总是有好处的。再说,没了林家,林家的人就什么都不是,你一定要弄得鱼死网破么?”
“我,我不知道林肖被带到哪里去了。”林凤现在稍稍冷静下来,没了刚才的狠劲,躲在林德怀里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只要求他们先将林肖关起来,等我再联系他们”
闻言,周宁堂心口一松猛地岔了气,“咳咳…”私生子还活着!
周老爷子心照不宣地拍了拍自己孙子厚实的背板,气势全开,盯紧林凤呵斥道,“马上联系他们问出具体位置。”
林凤害怕地抖着身体,求助地望向林老爷子,“爸爸………”
林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把拐杖用力拄向地面,“还犹豫什么!”林凤白着脸,慌忙拨通手机。
“喂,是我,你们把那个私………”几乎立刻有如实质利剑般的目光直直地刺向她,她连忙改口道,“那个林肖现在在哪儿?…快点把位置告诉我………我不想再继续下去…钱?钱我会给你们…不行,当然不能全款给你们”
听到这里,周宁堂忽然脸色一变,吼道,“全部给他们!”
“喂喂………”
林凤呆呆地看着断了通讯的手机,“他,他们挂了………”
“再打!”周宁堂咬牙切齿地瞪着成事不足的林凤,“答应他们的要求!”
再打过去处于通话中,周宁堂恶狠狠地抢过手机,粗鲁地又按出一次,这一次是………关机英俊脸上覆上一层浓郁的阴霾,周老爷子安慰道,“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钱,不会伤害林肖的。我们的人一直在找,很快就会有结果。”
握着手机的手浮起青筋指节泛白,男人低沉的声线里压抑着克制的暴戾,“你,你们”视线一一扫过林凤,林德,甚至林老爷子,“祈祷吧。”
林家的人瞬间面如土色,身在商圈中,怎么可能不明白周家可怕的庞大势力!?周老爷子或许会鉴于双方的利益网开一面,可是事关周宁堂这个独苗苗,就算把周家拆半分了都能应允,更何况是整一个区区林家!?
林家的人这时才真正明白过来,一个他们视若无睹可有可无的私生子,居然可能会毁了林家这个大家族!
索性,很快周家的人就有了消息,周宁堂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却马上风驰电掣般地跑了出去…
暗黑中,空气浑浊稀少,林肖缓缓地阖上双眸,静谧空间里只听见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
随着时间流逝,他越发不安,身体呈现保护性姿态地蜷成一团。
有没有人在找我,是不是所有人都忘记了我?
私生子本来就是多余的,林斐是,林肖也是,没人会管我了是么?
我会死在这里么?
奇迹般的重生,又再度悲惨地死去么?
或者说,冥冥之中,我只是上天闲暇时的玩偶,让我生让我死随便拿捏那么,现在,是真的要死了吧!
有没有可能睁开眼时,又迎来一场狗血的重生?
正当林肖沮丧地不知所以时,突然外头传来清晰的声响,他浑身一激灵,忙睁开眼眸,眸色变幻,之后流露着单纯的期待,满怀希翼地紧盯着出声的地方。
是谁,有人来了吗,是绑匪吗,还是要害他的那个人,或者说是周宁堂!
集装箱外头围聚了百来个全身野战服武装的男人,两个鼻青脸肿的青年被粗鲁地扔到了集装箱前,“去,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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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开。”
枪口狠狠地顶在那人脸上,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嘶叫道,“别杀我,别杀我,我们没动他,只想挣点钱,正没动过他我开,我马上开。”
木柜子哗啦一声打开,午后刺目的阳光让林肖反射性地闭上双眸…得救,得救了吗?
蜷缩成一团的纤瘦身躯,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清秀脸颜,颤巍巍到惹人怜爱的长睫毛,那张总是抿着淡粉的唇已经干涸惨白,连唇角边两个漂亮的梨涡似乎都可怜到了极致……
直到后来过了很久很久,周宁堂想起当时见到林肖的心情,都说不清楚是一种怎样酸疼入骨的感觉,只知道很心疼,很心疼这样一个人。
周宁堂飞快地将人抱出柜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哑声叫道,“四个小时零五分,林肖。”
男人嗡嗡震动的胸腔传来让人心安的温暖,林肖将脸深深地埋进他怀里,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溢出眼眶,“周宁堂,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还想着世界上有林肖在,谢谢你,在我陷入绝望的时候解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