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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在嘴角蔓延,但是叶淑却还是轻斥道:“这要花多少钱了都。”
已经偷偷走到门口的苏桦接道:“钱也是花在人身上的嘛!不然赚钱干嘛?我就是想买给你。而且我有一份工作了,待遇还挺好的。”
“好好好,说不过你。”掉头收拾的期间,叶淑还自言自语了一下:“这孩子,真是。”
听着母亲的自言自语,苏桦回去继续吃他的面。
回家的感觉就是好,没了在学校里各种各样的挑战和事务,可以休闲一下,睡睡懒觉,做做饭。不过虽然苏桦也会做饭,但是他还是喜欢妈妈做的饭,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味道。
除夕晚上,收工回家的母子俩正在吃着饭。
明天就是春节了,虽然只是和严剑分开了几天,但是苏桦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了。虽然每晚他俩都有通电话,但是电话里的声音却没有削减一下思念的情绪,反倒让他更想北方的他了。
或许这就是爱上的感觉?苏小同学脸红了。
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叶淑总是觉得他有点变了。难道是谈恋爱了?
没由得她深思,一阵敲门声响起,屋里的两人都疑惑地看着对方,这么晚了,还有谁来家里?
苏桦走去门口,问道:“是谁啊?”
“我,李胜。”
李哥?疑惑地回头看了一下妈妈,显然她的眼里也是疑问,但是对方的嗓音对于苏桦来说倒是格外地熟悉。记得小时候,家里的小孩都不和他玩,只有一个大哥哥会总是过来和他玩。童年的时光里便是这样,单纯无知,他没有很多同龄人的朋友,却有一个很疼他的大哥哥。
只是自从他上了初中,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
“小桦,你先开开门。”叶淑的声音一下子叫醒了走神的儿子,苏桦应了一声便开了门。刚看到对方,苏桦还真的有点认不出来了。记忆中的李胜经常都是简单的T恤配牛仔裤加帆布鞋,脸颊总是带着一丝的苍白,不像苏桦这样的健康的白。不过身材倒是和苏桦一样有点瘦削。但眼前的人即使穿着羽绒也一眼看得出比以前壮了不少,打理得整洁有序的头发下是一张苏桦已经有点记不起的脸。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他似乎黑了不少,看起来也健康多了。他两手都拿着东西,站在门口,比苏桦高一点的个头没像严剑那样具有压迫感,而是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攻击性。
李胜微笑着打招呼:“小桦,好久不见。”
没错,还是这种温和的嗓音!李胜一开嗓苏桦就释怀了。让对方进来,叶淑看到李胜也是惊诧不已:“真是你啊,小李。”
李胜也是笑着回应道:“叶姨,多年没见,您还是风韵犹存呢!”
被夸的叶淑笑骂道:“别拿我开涮!”
然后李胜突然回头,正好对上关好门走进来的苏桦:“小桦高了不少,而且越看越像叶姨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桦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灼热,就是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这种感觉可不舒服。假装没注意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苏桦一边走回到餐桌旁,一边说道:“李哥倒是变了许多呢,记得以前你也挺瘦的,也不像现在,黑了不少。”
忽略心里的苦涩,李胜说道:“是啊,时过境迁,人总是会变的。”
说完,屋子安静了下来。
叶淑感受到两人间的沉闷,赶紧招呼李胜坐下。
但是李胜却拒绝了:“不用了,叶姨,我不坐了,天都黑了,我只是过来看一下你们。”然后把一直拿在手里的东西放下便准备走了。
看着时钟指向十一点半,叶淑也没有继续挽留他,只是说了一句“有空多过来看看”。
大门关上,门外的李胜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夜的黑暗中。
☆、第十四章
还没睡够,屋外的鞭炮声便把苏桦从睡梦中吵醒了。楼下隐约传来一些声响,苏桦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下,便赶紧起身了。
大年初一,既是团圆的日子,也是许多小商家获取高额利益的时间。打从叶淑离开苏家和苏桦一起生活,每年的春节他们都是在忙碌中度过的。虽然现在生活改善了不少,但是这个习惯还是继续着。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回过家,苏桦都忘了门口有一个小阶梯,拿着重物的他一下子踩了空,摔倒在地上,顿时钻心的痛感从脚踝处传来。
但是苏桦还顾不上这些,他看看拿着的东西,幸好在摔下来的时候他及时把东西放在了一边,然后用手撑在了地面,才避免了他的后脑勺和地面的亲密接触。
看一下脚踝,只是有点肿,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苏桦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尝试着走几步。不走不知道,他伤到的左脚刚刚迈出步子,一阵疼痛便直接让他下意识地收回了脚,脸上浮现出难忍的痛楚。
李胜刚想着来帮忙,但还没走进来他便看到了门口处苏桦挣扎着起来,他赶紧走过去扶起苏桦,问道:“怎么了?”他看向苏桦不大自然的左腿,一眼便看到了肿起来的脚踝。
苏桦摆摆手:“没事,只是扭到了而已,先把东西搬过去档口。”
李胜却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蹲了下去,撩起苏桦的裤脚,在看到苏桦红肿的脚踝后,他皱起眉:“嗯……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不用,我擦点药就行。”
两人正在争论的时候,叶淑出来了,一脸惊讶地看着两人:“你们干嘛啦?怎么吵起来了。”
忽略手臂上苏桦轻掐自己的手,李胜皱着眉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刚来就看到小桦这样了。”
叶淑看看地上零乱的器具,赶紧跑到苏桦身边:“小桦,你是不是摔着了?”
“妈妈,我没事,只是碰了一下脚。”苏桦一边说一边收回左脚。
李胜却是更快地把他拉上车去,把还在挣扎的苏桦丢进车里,他回头对叶淑说道:“叶姨,我先送苏桦去医院看看,脚肿成这样我怕有事,回来我再帮您。”
“你赶紧去吧!”看着李胜脸上的担忧,叶淑也怕儿子有什么事。
驱车开往医院,看着母亲的身影越来越远,苏桦不爽地问前面开着车的人:“李哥,你干嘛告诉她啊?”
“不叫大哥哥了?”李胜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没头没脑地说出这句话。
苏桦的脸微红:“当时还小。”
“长大了还不是比我小?”
“行了,不和你争。怎么你今年回来过年了?”往年春节他在家的时候都没见过李胜。
“你还是这样,对熟悉的人总是这么慢热,对陌生人就热情得很。”
给了他一个白眼,苏桦弯腰看自己受伤的左腿,李胜专心开车,车内安静了下来。不过医院并不是很远,没几分钟两人便到了医院。
在医生给他做检查的时候,李胜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下手机,回头看一下苏桦,看到对方可能还需要点时间做检查,他便出去接了电话。
苏桦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开,因为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好像还真的挺严重的?整个脚踝都肿得像馒头了,给他做检查的医生也是皱着眉头。
给他拍了片子,又细细地看一遍,那位医生才对苏桦说:“没什么事,只是韧带拉伤而已,骨骼看起来也没有损伤,不过还是住院先看一下,待会儿拿冰敷一下就不会那么疼了。”
“哦,谢谢医生。”
李胜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医生离开,让苏桦好好在床上躺着后,他跟在医生身后拿冰。
“幸好不是很严重……”自言自语着,苏桦把脚抬上床。
不多久李胜回来了,一看到他苏桦就叫他先去帮母亲。看着医生帮他敷上冰块,李胜才离开医院去给叶淑搭把手。
因为不知道病情怎样变化,苏桦被留下来观察,期间李胜给他带了吃的,叶淑本来也想来看看儿子的,不过都被苏桦极力拒绝了。躺在病床上,苏桦无聊地看着天花板,大年初一的喜庆日子就把脚给弄伤了,真是……
天渐渐黑了,李胜匆匆给他送来晚饭就走了,新年期间生意总是很忙。吃过晚饭,苏桦塞上耳机,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边听歌。
突然来电铃声响起,苏桦看了一下手机,笑了一下,又吐吐舌头,现在这样还是别让他知道的好。
缓缓心情,他接通了电话:“新年快乐哇,牛!”尾音是故意的拉长上扬。
对严剑的这个称呼,本来只是存在于苏桦心里而已,不过在一次被严剑折腾得犹如粉身碎骨后,翻着白眼的苏桦忍不住地说出来了。他还记得第一次他说这个字的时候,那个尾音也是这样的。
当然,伴随这个上扬的,是严剑整个人气压的下降,眼神暗沉,刚刚释放过的欲望再次涌上。苏桦不知道,床事过后的这个称呼,听在严剑的耳里更像是一种挑逗。
这边的严剑听了苏桦的话,面瘫了一天的他脸上浮起了笑意。电话里的声音依旧熟悉和充满活力,严剑都可以想象得到此时此刻远在南方的苏桦笑起来清澈透亮的大眼。
“嗯,新年快乐。我想你了。”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这种话,苏桦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人怎么可以把这些话说的这么顺溜?用手冰一下脸,苏桦十分肯定自己的脸一定是红了。
“我知道……你能收敛点吗?”
“嗯……今晚的天空很暗,月亮也暗,就像在告诉它很想念星星,就像我……”
“行了行了!我都要掉鸡皮疙瘩了!”
“你感冒了?”话题一转。
“……没有。”
“鼻音很重。”
苏桦挠挠头,是不是自己刚刚困了打了一个哈欠?
“我明天去找你。”
苏桦立马解释道:“我没有感冒,真的,只是刚刚打了一个哈欠而已。
“嗯,我挂了。”
“嘟……”
苏桦看着手机,一脸无语,所以那个人听进去了吗?
放好手机,严剑站在阳台处,嘴角留着浅浅的笑意。
“是哪个人家的千金能让我们家连萧家大小姐都看不上一眼的小子这么牵肠挂肚,还难得地笑了?”身后走出一个裹着白色羽绒长裙的女子。她的五官和严剑有着五分的相像,但线条没有严剑那般僵硬,淡淡的妆容和温婉的微笑让她显得端庄可人。
“只是一个朋友。”严剑没有多说什么,脸上换成以往的冷漠。
女子皱了一下好看的叶眉,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剑,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但是现在不是儿戏的时候,你……”
“姐,我知道。”严剑淡淡地说道。
“你知道就好。倒是……”
“我进去了。”严剑头也没回地走近了屋里。
女子看着他的背影,皱了一下眉头。
☆、第十五章
第二天早晨苏桦的脚就消肿了,虽然他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但是在医生的建议下他还要在医院待上一个上午,李胜也是站在医生这边。他收拾好餐具,让苏桦好好养伤便回去帮忙了。
无奈地听着歌,苏桦只能躺在床上继续诈尸。耳朵里的旋律悠缓平和,苏桦听着听着又重新睡着了。没多久,一个还穿着一身正装的男人出现在病房里,在看到病床上睡得祥和的人,他眼里的急躁和烦闷逐渐变得平静。
拉过一张椅子坐在苏桦的病床边,他靠着床头也眯起了眼。
时针指向十点,睡醒过来的苏桦迷迷糊糊地揉了一下眼,转头看到床边的人后他一下子就醒了。
他怎么会在这!?
似乎感受得到苏桦的目光,严剑睁开眼睛,在对方的脸上摸了一把,嗯,手感挺好。
苏桦一把挥掉他的手,刚刚脑子里还是一个大写的问号的他现在只想撕掉严剑的脸皮,肯定有几百层皮在里面,不然怎么这么厚?
严剑笑着看着他,突然笑容一敛:“摔到腿也不告诉我!”
“也只是摔到腿而已……”无奈地耸耸肩,苏桦心里却是有点欣喜,又有点心疼,严剑脸上有着一夜未眠的疲倦。
“我不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严剑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也不是女的!”苏桦眉头微皱,他要怎么说对方才能放心?
病房外少有人走过,严剑看着苏桦,然后靠近他。
在他快要接触到苏桦的嘴唇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苏桦立刻躺回床上,严剑则是阴沉着看向门外。
来人是李胜,他一进来就看到了严剑。刚躺回病床上的苏桦赶紧再次起来,给李胜介绍道:“他是严剑,是我的师兄,也是我的……上司吧。”
说完他又对严剑说道:“这是我的邻居,小时候我经常和他玩的。”
经常?严剑挑挑眉,伸出手:“你好。”
李胜也伸出手:“你好。”
一旁的苏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