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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融一直捂着脑袋不说话,但是可能是这阵疼过去了,渐渐的恢复了知觉,她半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粉色连衣裙的女妜,仿佛猜到了什么,但是不敢妄下判断,只能等待着事情的顺延和发展。
女妜只负责把消息传到位,当这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副校长办公室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一把背对着他们的椅子。
副校长办公室很气派,实木的家装,那个椅背后袅袅上升的眼圈提醒着他们二人,这个所谓的副校长,就坐在他们对面。
“来啦?”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来。赤松子没听出来,祝融却是一愣。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说完这句话,椅子转了过来,当看到这个副校长那张面孔的时候,祝融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没礼貌,手放下。”副校长很不开心的说。
“烛龙?你怎么在这里?”祝融有些懵,这好像和说好的不一样,不是说,他们会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然后……祝融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我不能在这里吗?要不是我,你和赤松子就都完蛋啦~”烛龙把手里捏着的烟含在了嘴里,然后整理整理袖口和领口,站了起来,顺手拿起一本学校简章。
“你们知道自己是谁吗?”
“啊?”
“这个身体原本是不属于你们的,你们只是借用了别人的身体而已,刚刚的头疼,就是和原主的记忆融合,一时半刻你们还不能适应,过几个小时,你们就会习惯的。”烛龙的声音比原来的要苍老一些,但是很符合他现在的身份——副校长。
“你怎么变成副校长了?”祝融说。
烛龙拿起桌子上的一面镜子递给他们二人,最先接过来的是赤松子,赤松子看了看镜子,自己吓了一跳。
“还没见过自己的新样子吧,对这张脸还满意吗?”
镜子中的脸依旧是他们原来的面容只是比之前更干净一些,年轻一些,发型不一样了,祝融依旧是红发,赤松子依旧是蓝发,就是长度短了很多。
“烛龙,你是不是想和我们说什么?”
“咳咳,你要叫我副校长!”烛龙很不高兴的提醒着他们,似乎被和他同一个等级的祝融以晚辈的身份称呼他很惬意,很飘飘然。
“……”祝融不乐意。赤松子问:“副校长,可以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烛龙回到了自己的大椅子上,一挥手,两张椅子移动到了他们身后,示意他们坐下。只见他咗了一口烟,说:“赤松子寿数未尽,不是我不敢帮他,而是如果我贸贸然复活他,他非但不会因此而重生,祝融你是知道的,神界内斗愈演愈烈。黄帝的意思很明显,本来你们是黄帝的人,好好给黄帝办事也就算了,偏偏扯出了女妜这个小丫头。要知道,现在炎帝的部落正在衰退,黄帝的势利正在扩张。你……难道就没想过这层面的事吗?”
“想过。”
“天劫是什么,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所谓的天劫,其实就是一个借口,一个理由罢了。一个,让你万劫不复的理由。从此以后,世上再没有你,和他!”烛龙的眼神很深邃,语气很重。这一句话话,让他们两个人心里为之一震,这是赤松子没想过的,祝融想过,但是祝融害怕去承认。走到了这一步,祝融不得不承认——黄帝早就想对他们下手了,和除掉共工一样,除掉自己。
手心里已经出了冷汗,祝融低头看着地面,气氛一度紧张。而一旁的赤松子更是满心愧疚,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放心吧,只要你们在这个世界度过了天劫,那要回去,是很简单的事。”
“你刚刚不是说天劫无非就是一个借口吗?”
“要叫我副校长!”烛龙再一次提醒了祝融。“知道为什么我能当上副校长吗?就是因为我比你多长了个脑子,如果你在这个世界度过了天劫,还怕在那个世界再次应劫吗?如果他再想杀你,就师出无名了。”
“可是共工……”
“共工那是自找的,别和我说什么共工曾经和你一样,若不是共工锋芒太露敢和颛顼争帝,又撞断了不周山,单这两条,就足矣杀他一百次?”
祝融看了一眼赤松子,他们好像明白了什么,赤松子问:“副校长的意思是,只要我们顺利渡过了天劫,我们平安回去就没事了?”
“平安回去是可以,有事没事我不敢保证。我当年也和你们这样走了一遭,我才知道,有些东西可以争,有些东西争了也没用,因为,你迟早要被人取代,哪有什么永恒,明天能多活一天就已经够了。”烛龙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已有所指,像是警告,又像是哀叹。
“那天劫到底是什么?”
烛龙一回头,嘴角抽搐,诡异一笑,说:“新学期新气象,今天下午要补考,你们两个加油吧!百天之内,天劫将至。”
“???????”
☆、水火相克
从副校长的办公室出来,两个人还好似在云里雾里。对于这一切,赤松子是不知道前情的,但是祝融知道啊,在那个球场,两个人看着不远处不认识的人在打篮球,祝融一五一十的说着。
赤松子哑然,对于这个变故,他有些无奈,明知道赤松子是为了救自己,但是在这个未知的世界,他有些手足无措。
赤松子右手一握,然后轻轻一抬,手上方便出现了一朵小小的雨云,雨云哗啦一下漏下的一阵小雨流落在他的手上。赤松子惊讶的说:“我的法力居然还在?”
砰地一声,一簇火焰在祝融手里弹出,“但是似乎,少了很多。”
“烛龙没告诉你,在这个世界我们将会怎么样吗?”
“没有,说得很模糊,我了解他那个人,总是喜欢一副神秘的样子。松子啊,你说,他口中的天劫到底是什么啊?我记得他说,如果闯不过,还能再闯第二次。”祝融缓缓的说着,然后把自己手中那簇火焰移到了赤松子的那团雨云下面。
水火交融,迸发了一些可爱的元素,那团可爱的蒸汽喷到赤松子的脸上,他笑了。祝融喜欢看赤松子笑,当他真的失去赤松子,他才知道,他不想失去他,想看着这个人好好活着,哪怕万劫不复。
赤松子笑得有点无力,手里的雨云已经被祝融的火炙烤得消失殆尽,祝融仿佛感觉到了什么,顺势楼主赤松子瘫软的身躯。
“松子,松子!你怎么了?”
“头好晕!”
祝融下意识的摸了摸赤松子的额头,心道:“好烫。”
祝融身材高大,强有力的臂弯抱着虚脱的赤松子跌跌撞撞的来到了他这个身体残存记忆中的保健室。
“怎么了跌跌撞撞的?”没等祝融开口,一个黑发盘在脑后温柔似水的女老师开口问着,她是保健室的校医,雷祖(取自原著中的嫘祖,下文会继续用嫘祖这个人名出现。)
“松子晕倒了!”
“快把他放在床上。”嫘祖看到他们这幅样子,不紧不慢的说。
祝融把松子放到床上以后,一边给他扇着风,一边解开他两颗领子上的扣子,嫘祖在旁边翻了翻赤松子的眼皮,摸了摸他的额头,撵走了祝融,来到赤松子身边,“松子!松子!听见我在叫你吗?我是雷老师,听得见吗?”
嫘祖大声的叫着赤松子的名字,一旁的祝融急得直冒大汗。
“雷老师,松子这是怎么了?是发烧了吗?”
“嗯~?”赤松子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嫘祖微微一笑,继续问:“松子,听见我再叫你吗?”
“嗯,老师~”赤松子说话的声音有些无力,祝融就有些奇怪,刚刚赤松子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瘫软了。
“哪里不舒服?”
“头好热~”赤松子说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嫘祖温柔的手继续摸着他的额头,问:“恶心想吐吗?除了头热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力气~”
“来测个体温吧!”嫘祖拿出一根测温耳枪,对着赤松子的耳朵量了一下,低头一看,说:“38。9°,体温异常。”
嫘祖拿出物理降温的冰贴贴在赤松子额头上,又问了问他们今天吃了什么,去了哪里,究竟是中暑了还是普通发烧。
两个人也说不清楚,毕竟他们的记忆和身体原主没融合好。
“你们两个……”嫘祖诡异的看了一眼他们,这一眼,把祝融看得有些心里发毛。
“祝融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祝融和嫘祖走到了走廊上,嫘祖想了想,终于开口,“我这里有床七星天丝被,触手生凉,等下给赤松子盖上以后,他会好的。只是我要提醒你,你和他水火相克,有些玩笑开不得。现在你的身体比他好,你伤了他,但是如果有一天,他比你强,那就不知道是谁受伤了。”
“老师……你……”祝融有些震惊的看着嫘祖。
“我也是来度天劫的!”嫘祖耸了耸肩表示他不用掩饰,继续说:“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偶然,你我的相遇是早就注定好了,你们那个班都是,副校长没和你说吗?他好不容凑齐了这一个班的‘天劫渡劫团’也真是不容易。”
“老师你这什么意思?”祝融有些懵。然后他想了想这个雷老师的名字,惊讶道:“老师你不是……”
“诶~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我只是一个校医而已。呐,我开好了药,等下赤松子醒了,记得按照我的嘱咐给他吃。切记,你二人相克,只因你们有缘,他才能在你的天火中自焚成仙,不知道你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有,如果当年他渡劫失败了,会怎么样?”
这个雷老师的出现,更加打破了烛龙给祝融灌输的一些观念,他看着嫘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床星空般的被子改在赤松子身上,然后过去拿起他开的药单,顿时就愣了:“维生素B?维生素C?”
“只要你们以后少开些玩笑,就不会有事的,如果有必要,以后你们不要走得太近知道吗?”嫘祖给赤松子盖好被子,说:“我要去教务处开会,下午有课吗?要不要我开请假条给你?”
嫘祖走了,保健室里赤松子沉沉的睡着,祝融坐在赤松子身边看着这个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夕阳斜下,原来他已经在保健室里坐了一个下午。就在他觉得有点困想眯一会儿的时候,赤松子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醒了?”祝融温柔的说着。
“你没去上课啊?”赤松子似乎回复了一些力气。
“老师叫我在这里照顾你,好点了吗?”祝融看赤松子想坐起来,就帮他把枕头竖起来,赤松子看着祝融,心里若有所思,伸手握住了祝融的左手。
祝融本来想回应他,忽然想起了嫘祖的话,有些忌惮的把手抽走了,赤松子愣愣的问:“怎么了?”
“你身体不好,还是要多休息。”
赤松子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说“我现在可以回去了。”
祝融一边去扶着赤松子一边再想,如果为了赤松子好,究竟保持多长距离算是好?就在这个时候,赤松子忽然握住了祝融的手,手心中一种两种力量相互抗衡的冲力产生,两个人都明显感受到了。
“松子……”
“重黎,反正,我是死过几次的人了,我想得很清楚,比起生命,我更不能失去的,是你。”这样□□的表白,让祝融有些始料未及,一低头,看到了赤松子那一汪清澈见底的眼睛。
“嫘祖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虽然头疼脑热,但是还算清醒。还记得那时你助我成仙吗?你问我相不相信你,我说我信,那个时候我没有别的道友,只认识你,我只认识你,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人,即便是要我在雨中自焚渡劫,我也愿意。”
那是一段很久远的记忆,赤松子也是因为认识了祝融,祝融控火,赤松子控雨,双方相克,只有攻克自己才能逆流而上冲破九天。祝融永远记得,在那一场倾盆大雨中,赤松子吞下自己的火种,祝融也很担心赤松子,怕他渡劫失败从此失去他。然而当他看着赤松子冲破火焰,冲到自己身边,当一身金光的赤松子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祝融觉得,这比他打几次胜仗都要开心。
“我不想失去你,我觉得上天在和我们开玩笑,偏要我们相克彼此,但是却又不能失去对方。”
重新醒过来的赤松子比之前更感性了,可以说更任性了。
在那个夕阳的保健室里,赤松子抱住了祝融,当赤松子的脸靠在祝融的颈窝,只有这一刻,赤松子才觉得,自己活着的意义,和祝融一起活着的意义。
祝融的手慢慢攀上赤松子的腰,犹豫了片刻,祝融也抱着赤松子。有些东西,可能深藏在心里太久,一直不敢去承认去面对,只有失去过一次才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失去。
从保健室里出来,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