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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了,别说不停的被这颗变异树吸收能量,滴水未进的我居然还没有死掉,让我自己都感觉很奇怪。只是我能感觉自己的能量已经没有多少了,再这样下去可能撑不了两天了。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梦里我看到了这颗树的中心有一团翠绿色的光芒,而我的身上则不停有墨绿的光点在朝着那团光汇聚,使得光团的越来越打,颜色也越来越深。我很疑惑自己身上怎么会有墨绿的光点,明明我是一个完全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为什么会这样,我究竟是什么?我一直困在这个谜团里,愈发醒不过来。直到感觉到心突然好疼,好难过,无尽的痛苦折磨的我生不如死,所以我强迫自己醒过来。
当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衣衫褴褛十分狼狈的蒋炎。要不是太过在意并且熟悉这人,恐怕难以认出在无数条藤蔓中跳跃躲避的人是平时气宇轩昂的蒋炎。他的头发已经被不时飞出的叶片划的参差不齐,身上衣服划破的地方沁着血迹,脸上也有好几道血印子,不时有血渗出来。我好心疼他的伤,想让他离开,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他用火球烧断攻击他的藤蔓,可是没过多久又会有新的藤蔓长出来,他只能继续攻击,完全处在被动局面。好在蒋炎学习能力很强,没多久便适应了这种攻击,已经找到躲避的方法。不再继续攻击浪费体力。所以虽然看起来非常狼狈,实际上除了体力不济却也没受什么重伤。如此几次之后,蒋炎开始试着改变攻击方向,他跳过攻击他的藤蔓朝树干攻击。果然藤蔓的攻击和修复速度变慢了。他多用几个火球后,树干被轰出一个大洞,露出了藏在树洞里的我。蒋炎看到我后,似乎变的更加冷静沉着。他开始有计划的一边躲避藤蔓和树叶,一边朝着我靠近。似乎察觉到他的企图,树干附近开始生长出几条藤蔓在慢慢竖起一道墙壁阻拦他。蒋炎只得拼命把火球轰向树干,果然藤墙建造的速度慢了下来。可是突然感觉那股吸收我力量的光芒在加速,我的生命力在急速消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我拼命想从那团光芒中抢夺属于自己的力量,却完全没有办法掌控。
蒋炎烧出来的洞在快速恢复,而他自己在接连发出几个大火球后则显有些体力不足了。看着他在躲避的空隙不时拿出低级晶核在吸收。而变异古树这边则有越来越强的趋势,想到自己在不断给变异古树提供能量,而蒋炎则在不断透支体力,眼看着如此下去他连自保都很困难,将会有生命危险。我不能让他因为救我而牺牲自己,在强大精神压力下,我发现我开始能控制自己的舌头了。想着知道我没救了蒋炎应该就会放弃离开了,而以他的实力逃走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的。我毫不犹豫的用牙齿咬上了舌头,因为麻痹的太久了,根本感觉不到痛,鲜血从嘴巴里面流出,慢慢滴落道地上。奇怪的是自从我的血流出来后,那股吸收力量的光芒不再吸收。而我的四肢开始可以行动,变异古树的修复能力突然间开始减慢,蒋炎的攻击又有效起来。我吐出嘴巴里不停冒出的鲜血,结果发现部分血滴落在藤蔓上面,而沾上我鲜血的藤蔓变成焦黑一片,无法修复重生。凭着嘴里的血我从树洞中逃了出来,舌头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多大力气,咬的并不是很深,流了些血后已经在慢慢愈合不再出血。隔着藤蔓铸成的墙壁,看到外面已经筋疲力尽的蒋炎,我想了想又回到了树洞,划开手掌,鲜血洒落一地,慢慢沁入土中,落在树根上,整颗树都开始颤动起来。很快我的伤口不再流血,听到外面不时发出的火球轰炸声,我不停地用匕首在自己的身上制造出更多更深更长的伤口,血从喷洒而出变得缓缓流动,直到最后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不省人事的我才停止这般自残。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蒋炎的背上。他正背着我在银装素裹的山上走着,厚厚的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我能感觉他走的每一步都很吃力,我想在他耳边轻声说:“放下我吧,你自己走吧。”结果因为舌头受伤,出来的词语含糊不轻。我又挺起气说:“放~下~,你~走~。”
虽然说的不标准,不过蒋炎应该明白了。他毫不犹豫的回道:“你在胡说什么,我答应过他们会把你带回去的。”
我已经十分虚弱了,气弱游丝,心里想“没用的,就算陈束在这也不一定能救回我的,何必拖累你。”却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
见我这样,蒋炎有些生气。“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救了我,明知道我发烧可能会变异你也没有放弃我。现在你让我放弃活着的你,你觉得我蒋炎就是这样的人。”他用冷冷语气的对我说道。
我只能沉默不语,由着他去折腾。天已经全黑了,如果今晚找不到栖身的地方,只能野外露宿,那么我可能会在这个雪夜趴在蒋炎的背上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我的头无力的靠着他的肩窝,疲累至极,眼皮不住的打架。可能感觉到我的呼吸变得微弱,蒋炎也知道不能由着我睡过去。他开始引诱着我说话:“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你都不缠着我了?”我想了想,周梓雨都低头回来找你了,你还想用我来刺激周梓雨吗。还是想让周梓雨看到你拒绝我的样子来羞辱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含糊的回答“不想惹你烦。”也没其它话语,又沉默下来。
蒋炎似乎对我的回答感到不满,“我又没说你烦!”顿了下说:“要不这样,你再像之前那样多说点自己的优点,说不定我会接受你喜欢我呢?”
明知道他只是想集中我的注意力,让我不要昏睡过去。我还是被他这句似是而非的承诺吸引了,我开始用呜呜啊啊的句子向他阐述以及夸大我那些原本就不多的优点,每说一句都要等待蒋炎的回应及赞同,确定他听明白了我才会继续说下一句。蒋炎不仅把我的那些话翻译出来,还会发出“嗯”“挺好”“真不错”这样的短句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幸存乡民施救 两人得以栖身
就这样我一直清醒的趴在他背上,直到他发现了一个十分幽深的山洞,洞口十分干净整洁,像是有人刚刚打扫过。我们俩便停止交谈,蒋炎把脚步放轻,把声响降到最低。在搞清里面人的底细前,现在的我们不能轻易暴露自己。蒋炎把我放在洞口,轻声对我说:“我先进去看看,马上回来。”我点点头,知道带着我会给他增添危险。一直看着他离开,没有他陪着我说话,等了没一会,我就觉得好冷好饿好渴,只想睡觉忘掉这一切,不知不觉间我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没睡多久,只听到耳边类似蒋炎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快醒醒,起来喝口水,吃东西。”我看着梦中桌上摆着的各色美食没有理会那熟悉的声音。这声音不停的出现,吵的我都烦了。要不是因为听着是蒋炎的声音我早就把他屏蔽了。
“你快醒过来,你醒过来我就接受你,跟你在一起。”这话真可笑,就算是蒋炎的声音也不像他会说的话,居然这么不靠谱,蒋炎怎么可能会答应和我在一起。即使理智上万分不相信这样的谎言,可是心里还是抱着那万分之一的概率不愿放弃,我努力挣扎着醒了过来。
醒来后能感觉身体很暖和,还没睁开眼,蒋炎就用勺子往我的嘴里喂着什么,舌头尝着好像是野菜煮的菜汤,没有挑剔,我努力咽下。接着睁开眼,看到蒋炎居然抱着我喂汤,莫名的感到十分羞涩,整张脸都烫了起来。蒋炎看到我终于醒过来,满脸欣喜,也没在意我这般窘迫,十分自然的把那碗菜汤喂完,然后跟我说:“你几天没吃东西,现在不能吃多,先喝点菜汤,等会看能不能给你弄碗粥。”我“嗯”了声表示知道了。他接着跟我说道:“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山洞以前是一个防空洞,后来作为一个避难所为大家所用,这里的村民一发生各种自然灾害都会自发的逃到这里逃避。现在这里还有三十来个当地村民,靠着以前储存的避难用的粮食和时不时去县城找的食物活到现在。只不过后来出现了变异植物会把人无声无息的拖走,大家不敢再去县城,只敢在防空洞洞口附近活动,那植物不进洞里。好在自从下雨后开始有野菜生长出来,就算后来天气寒冷,那些野菜也没有冻死,反而生命力顽强,长的十分茂盛。靠着这些野菜勉强果腹,那些乡民才能活到现在没被饿死。我刚刚已经告诉他们变异古树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他们不必害怕被拖走了。乡里现在也被清扫干净可以回去居住了。他们虽然半信半疑,但是还是十分友好的给了我一碗菜汤。你先休息一下,等我恢复了体力,明天一早我便想办法带你回去。”我点点头,又感觉窝在他怀里太过别扭,如何能休息,稍微挣扎了下,刚想开口让他松开我。蒋炎就说道:“现在温度很低,你的体温也很低,别人也没有更多被子分给我们了,我有异能不要紧,而你扛不住的我,我抱着你你能感觉暖和点。”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他说的是事实,我就这样窝在他怀里过了一夜。我们俩谁也没有再提过他答应我,醒来就接受我跟我在一起这事,明知道是谎言我还是如此甘之如饴。
第二天早上村民去离洞口稍远的地方仍旧没有变异植物来攻击他们,便相信了蒋炎已经干掉它的话。早饭的时候十分大方的分给了我们两碗杂粮粥。蒋炎先喂完我一碗,拿起另外拿碗准备继续喂我,我朝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吃不下了。让他吃。他定定的望着我,见我态度坚决,才三两口喝掉了手中那碗粥。
村民们并没有全部跟着我们一起离开,而是走出了几位较为强壮的汉子,围着一位长着商量了一会,走出了三位年轻人表示要跟着我们离开,另外那部分估计是留下守卫洞里那些活着的的老弱病残。后来相处久了我才知道,这个村子的村民十分淳朴团结,全村都是一个姓,基本每家每户都沾亲带故。灾难爆发后躲到防空洞的人比现在多的多,也有许多年轻强壮的汉子,只是这些人每次出去找食物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回不来,慢慢的人数就变少了。即使这样他们也没有让那些老弱病残出去冒险,所以才会出现与别处截然相反的现象,这里活下来的大部分村民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三十来个人里只觉醒了三个异能。我十分不解既然当初他们活下来的人数那么多,还都是强壮的庄稼汉为什么没有把自己的家园清理出来,至少能找到更多的食物啊。他们沉默了半饷,解释道,开始的时候没人能对自己曾经的亲人朋友下手,大家都只是尽量引开这些曾经的同类,或者把它们绑起来后找到食物便离开。只是丧尸越来越聪明,牺牲的同伴越来越多。所有的人都从吃个半饱到只能勉强活着,最后只能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开始绞杀昔日的亲友。可是那时活下来的人已经就不如当初那么多了,年轻人就更少了,寻找食物供大家吃都很难维持了,完全无力清理出自己的家园。
对这些人的做法,我无法评价什么。只是走了没多久,大家又停了下来,看着被大雪封住的下山去路,蒋炎跟那几个山里人询问了下,他们说自从外面有变异植物出现就没人再走过这条路,也就算将近一个月没人来过这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这雪给覆盖住了。大家只能转身回到防空洞里。那些村民开始用我们听不懂的方言讨论应对办法。经过一晚上的恢复,我说的话基本能让蒋炎听懂了,我轻声的蒋炎说,
“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何必非要走这些村民的山路。”
“我跟着藤蔓的痕迹过来的,现在回不去。”
“你自己先回去,我在这等着你。应该不会有危险的。”想到蒋炎应该是没法带着我走那条路才说回不去的,我想让他先回去。
“你现在这样子,我都不担心别人会害你了,反正稍不注意你不是饿死就是病死。”我竟然无力反驳,只能对着他干瞪眼。
我们没等多久,那些村民中的那位长者跟我们说了几句带着浓厚乡音的地方话。见我们听不懂,旁边出来一个年轻人给我们翻译,这下我们大概听懂了。
那位老人是村长,知道山上唯一的去路被封掉后,希望蒋炎能和他们互相帮助一起出山。毕竟任何一方的实力都不足以让山路短时间内能通行,他们愿意提供我们开路这段时间的食物。蒋炎本就有这个打算,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大家一拍即合,开始拿上工具去开路。年轻力壮的全都跟着蒋炎走了,几个女人开始自发的去附近寻找野菜木柴,老人们带着孩子在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