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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好事好事。”吴邪很快压制住情绪,精神抖擞道:“所以这一关我们一定要为她把好。走走走,小哥,我们先去买两套衣服镇镇场面。”
张起灵和吴邪对彼此的喜好都很了解,说说笑笑间,吴邪已经为他和张起灵置办了两套衣服。估摸着时间还充足,吴邪也不急,带着张起灵慢悠悠地往下逛,下面的楼层里都是女装,吴邪眼睛一扫,就看到一家旗袍店。
吴邪把手里拎着的衣服一股脑地全塞到了张起灵的手里。兴致勃勃地逛起了旗袍店,一件一件仔仔细细看着。两个大男人本就生得养眼,一起逛着女装店就更为惹眼。
看着玲琅满目的凸显女性窈窕身材且最能体现中国女性美的服装。张起灵打断吴邪高涨的兴致,轻晃着吴邪的手臂说道:“吴邪,这里没我能穿的号。”
吴邪绷着脸差点要破口大骂。要是搁以前,吴邪可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能见到张起灵比霍仙姑还要冷艳的模样的机会那可是可遇不可求。只是听到张起灵明显带着笑意的话,吴邪就知道张家族长逗他玩儿呢。
不过吴邪并没有让张起灵得逞,他反将一军道:“你不是会缩骨嘛。”说完话,吴邪都不等张起灵回复,他就继续挑选,结果还真挑了一件设计别致、颜色清新的旗袍。
看着吴邪利落地结帐,张起灵隐约觉得骨头生疼。
这时恰巧秀秀的电话又来了,说要来接他们去酒店。吴邪答应了,并告诉她商场的地址,便拉着张起灵去了最近的试衣间。
眼看吴邪将另一袋衣服甩给自己后进入试衣间,张起灵也跟着进去了。
所以正当吴邪在扣衬衫袖口上的扣子时,张起灵正好拉开布帘,一个闪身迅速地进入了吴邪的试衣间。吴邪扣扣子的动作仅仅停顿了一秒,他便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小哥,哲学家说过距离产生美。你老是这么近距离地粘着我,会在无形中让你审美疲劳的。”
“你一直都很美。”张起灵放下手中的衣袋,帮吴邪扣袖口另外一边的扣子。
吴邪一直都很美,这种美并不是指单纯的外表或心灵的美丽,这是任何词语和描叙都不能完整形容出来的。言语第一次露出它的匮乏。吴邪所展现出来的美一直不断地吸引着张起灵,而张起灵却一次一次不敢靠近,而一旦下定决心靠近便难以割舍。
“是啊,我本来就很美。”吴邪微怔片刻,才从张起灵这种直白的赞赏之中回过神。他对着张起灵笑笑,是那种许久不曾流露出的“天真无邪”的笑容,其中又隐约带着点害羞的情感。
吴邪将张起灵的衣物拿出来:“小哥,快换上。咱们总不能让一个姑娘家在外头等着。”
“嗯。”张起灵进行了一天之中第二次利落地脱衣服和换衣服程序。虽然吴邪这一次选择的都是休闲中略带正式的款式,但是张起灵拿到领带的时候,还是露出了些许的犹豫。
吴邪早已穿戴妥当,张起灵细微的表情外人极少看得出,但是吴邪一眼就发现了。西装领带这样的装扮虽然看上去裁剪得当,很是体面,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不仅显得古板,而且对习惯自在的人来说也是一种约束。
吴邪见状一把扯过张起灵手中的领带,随手窝成一团扔进袋子里道:“就是跟秀秀见面而已又不是什么大场面,简单点就行,不是非要系领带的。”他说着话,也把自己的领带松了松。
张起灵“嗯”了一声,同意地点点头。
两人对着镜子左右看了一下,很是端正。吴邪是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眼角中能看得出沧桑,但他整个人散发的却是一种欢畅随和的气质。反观张起灵,这是他和吴邪分别这么多年,第一次穿上西装。不同于点天灯时的时刻戒备与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势,这一次吴邪从他身上感觉到更多的是平静中的安宁与喜悦。
吴邪在张起灵脸颊上轻啄一口:“出去吧,秀秀也快到了。”
吴邪一边下楼梯一边嘱咐张起灵道:“小哥,到时候你多少给点面子,毕竟他们也就是谈着呢,也没到最后谈婚论嫁的阶段,别把人唬住了。”
张起灵乖乖地点点头,他没有进行一贯的发呆状态,而是看着吴邪手中购物袋里的旗袍心里发毛。
不多时,两辆车就停在了商场门口。没有豪华气派的场面,就是特别普通的车子。
就像是真正威严的人是不怒自威,真正富裕的人懂得低调奢华。再者,她是来见吴小佛爷和张家族长,自然不敢过分凸显自己,她懂得在适当的时机展露自己,又懂得如何隐藏起自己的锋芒,这才是真正的霍家女主人。
“吴邪哥哥。”人未到声音先至,车门还没打开,秀秀就迫不及待地叫了一声。清脆婉转的声音伴随着一双平底鞋首先落在吴邪眼里,随后一个婀娜多姿的人儿就下了车。
秀秀身姿优雅地走过去,亲切地挽着吴邪的手臂道:“吴邪哥哥,等久了吧。”遂又对着张起灵恭敬地低头道:“张家哥哥。”
另一辆车里的男人早早便下了车,等秀秀和张起灵、吴邪简单说了两句之后,他才依次有礼貌地打了招呼。简短的介绍之后,秀秀就催着他们上车,说是惦记着杭州的美食饿了好久。
秀秀推着吴邪坐前面一辆车,偷偷道:“吴邪哥哥,你见多识广,帮我考验考验他。”自己倒是和张起灵坐上了后面一辆车。
霍秀秀端端正正拘谨地和张起灵坐在车后排。
原本她根本就没有和张起灵坐在一起的资格,或许连见上一面都不能,毕竟身旁的这个男人是连霍仙姑都要下跪的人,是堂堂的张家族长。正是因为他的百年竭力,正是因为吴邪的勇敢,正是因为他们所有人的一起努力,九门里剩下的几门才能安稳度日。
而正是因为他和吴邪的这层关系,她才有机会能和他并肩坐在一起,叫一声张哥哥。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张哥哥,你不怪我把吴邪哥哥支开吧。”
“不会。”张起灵轻轻摇头。不管是吴邪的父母,亲戚还是朋友,他都会与吴邪一样不分一丝一毫同等对待,吴邪奉若至宝的人他便同样待为珍宝。
“那就好。”秀秀轻启朱唇,她摸着修剪精美的指甲道:“听小花哥哥后来跟我说,吴邪哥哥接你下山的时候你们还打了一架呢。真是,明明为了接你回家,做了充分的准备,左一遍检查右一遍检查,生怕出了什么差错,最后都接到你了,还非得打一架才痛快么。”
秀秀干笑一声,又无比心疼地说道:“其实他也只是发泄一下吧。毕竟那几年他真的是太苦了,所有人都在靠他完成计划,可是你又不在他身边帮他。他连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
意识到两人的情绪都在往悲情方向发展,秀秀赶紧收住话头,看向张起灵问道:“那吴邪哥哥最近还好吧?”
“嗯。”张起灵点点头。
“肯定比之前好多了。”秀秀甜甜地一笑:“毕竟你回来了嘛。有你照顾吴邪哥哥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张起灵弯起嘴角:“会的。会好的。”
张起灵和霍秀秀不由自主同时看向前面车辆里两个似乎正在聊天的模糊身影,此刻他们的爱人相处融洽交谈甚欢,看起来一起很好,但愿一切都会更好。
突然秀秀“噢”了一声,想起来什么似的,赶忙从随行的包裹中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张哥哥,这是给你的。”
秀秀将盒子推过去:“其实也不算是我给你的,这是很久之前吴邪哥哥给你买的。”
张起灵盯着盒子,不知是惊讶于吴邪为他买了东西,还是在猜测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拆开看看吧。”
“好。”张起灵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外面的包装纸,从胶带的边缘一点点慢慢地拆,生怕把包装纸撕破了似的。力拔千钧的发丘指一下子变得笨拙无比。
秀秀在一旁忍不住捂着嘴笑道:“张哥哥,你尽管拆就是了。这外面都是我包装的,纸撕坏了也没关系的,只有这盒子里的东西才是吴邪哥哥给你买的。你不用那么细心的。”
张起灵小心地收起尴尬的神情,加快了拆动的速度,但依旧慢条斯理的。秀秀不催也不打扰,静静地看着。
拆礼物的经历也许大部分人都会有,但是这样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情张起灵不一定经历过。更何况这次的礼物是来自深爱的人。
张起灵打开盒子,盒子中间摆放的是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
“这是有一年吴邪哥哥去尼泊尔时买的,他那时候从墨脱的邮局寄到北京的。我收到的时候,一共有四条。我看那花色和款式就能分辨出哪一条是我的,哪一条是小花哥哥的,哪一条是胖哥的。虽然里面没有任何只言片语,但是我知道这一条一定是吴邪哥哥给你买的。”
张起灵的手掌在蓝色的羊绒围巾上小心又贪恋的摩挲着,仿佛那上面仍然残留着那时候吴邪的心情和对他的心意。
秀秀不着痕迹地轻叹道:“和汪家背水一战的时候,我的哥哥们都在争夺霍家。还好这就是一条围巾,虽然质量上乘,但是在他们眼里,这根本是无法入眼的小东西。也就是因为这样,它才得以保存下来。放在我那里好几年了,我估摸着吴邪哥哥自己差点都忘了。要不是这次想着来杭州,我翻箱倒柜的时候发现它,估计还不知道被我压箱底多少年呢。”
张起灵望着秀秀道:“谢谢。”
“张哥哥,你可千万别跟我说谢谢。“秀秀赶紧推拒道,张家族长这样的言谢她是万万不敢接受的。
“我其实有一个问题,虽然这问题不该我来问,但是……”秀秀纠结着,见张起灵没反对,她谨慎沉声道:“你以后和吴邪哥哥在一起的话,张家族长的位置怎么办?”
毕竟女人对这样的话题比较敏感,在普通的婚姻里面,不管是男方还是女方,毕竟都想得到所有亲人的允许和祝福。
而对于张起灵和吴邪的现状,秀秀表示祝福的同时有着更多的担忧:吴邪的家人是一方面,而张起灵背后的势力让她更加担心。
张起灵选择和吴邪在一起,庞大的张家断然不可能同意,那么到时候张起灵这张家族长的位置又该何去何从?
在霍家,女人永远都是处在权力的中心,有的人会为了权力不择手段,有的人会隐忍潜伏;有的人得到了权力会节节落败,有的人会借助权力攀往顶峰。
所有的女人都在争夺权力,权力的漩涡让人无法自拔。而像张家这样,作为一只在背后推动历史发展的无形的手,没有人知道它的力量有多大。即使张家已经分崩离析,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张家的残余力量仍然不可小觑。
作为统领整个张家的族长,作为整个家族力量的核心,作为张家最后的张起灵。
谁会愿意放弃这样至高无上的权力?
说秀秀势利也好,说秀秀敏感也好,毕竟这确实是个横亘在张起灵和吴邪面前的一大阻力。
秀秀看了眼张起灵,对方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问题而苦恼,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在听她的话,视线依旧定格在吴邪的身影上。
有点尴尬呢,秀秀心想。她虽然不迷恋于权力,但是她绝不会让她奶奶打下的基业毁在她的手上。
不过秀秀很快便释然一笑,这问题她本就是多虑了。像权力这种在霍家赖以生存的东西,她目前还不能像张起灵和吴邪一样看的透彻。
在这场围城之战中,她从吴邪身上知道他和张起灵之间的感情已经不单单可以用生和死来衡量了。对于他们来说,权力在某种程度上是对人生的束缚,不要也许会更好。
张起灵仔细地将盒子收好,一字一句道:“没有吴邪我要这秀丽江山又有何用?”
7,万古
苏万早早就到了约定的地方。很明显鸭梨还没到,反正被鸭梨放鸽子又不是第一次。再说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没到,苏万只好在满大街的人流里做雕塑状。
他永远都会为事情做着最好的准备,就比如这一次他早到了半个小时。苏万找了个醒目的地方等了片刻,看着人来人往的逛街人群,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太惹眼了。就钻进了旁边的小公园里,银杏树下的阴影下左右都是些闲聊着的女生,还有些亲昵状的情侣。
石凳上都挤满了,苏万站了一会儿,便觉得总有人嫌弃他站在那里碍事。苏万自己倒是不觉得,他们这种光天下日里小打小闹的哪里比得上他见过的那种耳鬓厮磨状。顶着这样热烈的敌意,苏万还是坚持不懈地做“第三者”。后来想想自己这么干等着总是不太好,最后他在电影院旁的便利店里买了份关